LV. 24
GP 164

【同人】女王陛下的生日

樓主 凡是都要烏茲哭司 janet50157
剛好尤菲生日,算是生賀文,時間點在文庫版第六卷剛開始,我有改用Web版的部分,並且取用BD特典,不知不覺寫一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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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菲的生日快到了,這是她繼位女王之後第一個迎接的生日,所以格外受到重視,由於尤菲是在雨季出生的,在魔法省的主導之下,慶祝典禮就在王城室內舉行,留在王城的貴族會出席參加。

她的生日還沒到,就已經有禮物陸陸續續被送到王城,不同前一年尤菲的生日,禮物的量與品質著實嚇到我,其中高級珠寶、綾羅綢緞都不在少數,真不愧是獻給女王的禮物,這也讓我傷腦筋起來,該送什麼給尤菲好?

我艾妮絲菲亞·溫·帕雷提亞非常煩惱。

「不知道是誰去年只送花就滿足的,感到寒酸了嗎?」

伊莉雅毫不客氣戳到我最在意的問題上,先前放棄王位繼承權時,對於生日的慶祝就很簡單,非常隨意,頂多就是吃個大餐,有時候忙於投入研究,甚至就忘了所謂的生日這件事,畢竟小時候在我的生日宴席經歷過那惡言的痛苦,讓我對生日這件事一直處在不好的印象之中。

直到去年尤菲的生日,才解開我多年埋藏的心結。

「是心意問題,與貴重無關!」

我怒吼著,誰叫我之前都不怎麼跟人交流,對於送禮這件事就是很隨意。

「只要是艾妮絲小姐送的,尤菲莉亞小姐都喜歡的。」

跟伊莉雅相比,蕾妮真是天使。

「這才讓我更煩惱。」

我知道尤菲只要我在她身邊就可以,我就是她最好的禮物,她肯定會這樣說的,尤菲總是毫不掩飾對我的情感,想起來我就感到害羞。

這次尤菲的生日的確有特別的意義的,首先是她的身分已經是女王,上下關係已經改變,雖然只是小事,去年的她還喊著我殿下,而現在都叫著我的名字,親暱程度完全不同,更何況尤菲也在加冕典禮眾人宣示我與她的關係,那一天也跨過...那條界線,沒多久連蜜月都度了,這次尤菲的生日自然是跟以往截然不同的。

突然一陣靈光打下,有了,我握拳一敲,然後拿著魔女掃帚就跑了出去,留下蕾妮與伊莉雅,離開前,我似乎在背後聽到嘆氣的聲音,不管了,時間要緊。

「湯瑪斯,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

「看到你來,我就知道沒好事。」

「幹嘛把我當作是瘟神啊。」

我沒好氣的說,湯瑪斯還是老樣子,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他。

「艾妮絲殿下,我覺得你應該要找珠寶匠吧。」

「但精靈石的加工,你最熟悉了,這個也算是魔道具,能增幅使用魔法。」

「是這樣沒錯,但這樣精細的工作,還是要交給珠寶匠,另外,你不會只想要做一個吧?」

「嗯?!」

「你喔,我一個大男人都知道這種戒指都是成對的。」

被湯瑪斯提醒後,我才發現,我一心只想要給尤菲新的魔道具,之前她曾提到也有人用精靈石做成戒指,當作是小型的魔杖使用,本想說尤菲當了女王,帶著亞坎歇爾上王城辦公也是不太方便,雖然她遇上危險機率微乎其微,但我還是想要給她攜帶方便的魔道具,以防萬一,可以用來防身。

我卻沒往那方面想去,我還真是遲鈍。

不過也給了我新想法,如果我的戒指也要做的話,功能就是協助魔力輸出更快更穩定,那應該要用龍的魔石去做才對,然後我立刻把我的想法告訴給湯瑪斯。

原本精靈石與魔石大都用法都是裝飾用居多,自從我開發出魔道具之後,精靈石用途與需求就大很多,但魔石這方面卻還是受到侷限,魔藥與刻紋印算是禁忌,所以魔石主要還是來彰顯榮耀,而好的魔石擁有透亮的色澤光芒,不輸給那些高級的寶石,而我的龍魔石更是極品,當我開始與貴族們有所交流後,也有人來詢問我是否能夠轉讓一點龍魔石,畢竟是傳說中的生物,無論是象徵性、或是珍貴性,都比市面上高價珠寶來的具有意義,基本上是用錢也買不到的。

實用主義的我,自然不會把如此珍貴的魔石僅用在裝飾這一塊。

「真是異想天開的點子,不過很有趣呢。」

我在湯瑪斯的工房畫著設計圖,尤菲的戒指會比照亞坎歇爾樣式,底座是用湯瑪斯新研發的精靈石合金,比例上有所改變,魔力傳導更快,我的部分則是鑲上龍魔石,但難處在於,龍魔石的其他運用,我從來沒用魔石去混入金屬,對我來說是新的挑戰,而時間很緊迫。

「反正戒指金屬用量並不大,就算失敗沒有關係,就當作是平常裝飾用的戒指,有紀念性意義就好。」

「也是,之後我的還是可以做修改。」

不過還有個問題,那就是尤菲的無名指的尺寸,要怎樣才不會讓她發現,卻又可以準確測量著她的手指,這又成為我新的煩惱。

「沒想到還能替尤菲莉亞女王陛下打造專屬的魔道具。」

「你幾時變得那樣客氣的,之前第一次見尤菲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她好歹代替你當國王了,我當然必須尊敬她。」

「那時候陛下為了你的事情,哭得很慘.....我都嚇到了。」

「我怎不知道?」

「你也真的很遲鈍,可能當初只想著繼承王位,沒注意到周圍的人對你的關心吧。」

湯瑪斯的話讓我覺得很慚愧,當初我假裝催眠自己我可以的、我沒問題的、我必須去做、我沒有辦法、因為我是唯一王族的血脈...那勉強的模樣,身旁的尤菲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伸出手想要幫我共同解決,我卻固執粗魯撥開那雙手好幾次,若不是她的堅持與犧牲,我不可能可以如此輕鬆坐在這裡與湯瑪斯討論有關於魔道具的事情。

當初尤菲來到離宮時,我說想給她自由,結果最終被給予自由的人,卻是我。

我只能竭盡所能讓尤菲感到幸福,讓她在這世界,有想作為人的慾望,感受著我們強烈的羈絆而活著,所以我才不能怯於表達我對她的愛。

「怎麼突然想告訴我這件事?」

「心血來潮。」

「也太隨意。」

「你好像沒資格說我吧。」

「話說你這時間不回去好嗎?」

「嗯?」

「真受不了你,都已經要到晚餐時間,我也要關店了,等等還要去找熟識的珠寶匠研討,我可沒時間陪著殿下。」

「啊,糟糕,明天我會再來的,那就拜託你了,湯瑪斯。」

我騎上魔女掃帚急忙離開城下町,我回到離宮時,剛好在門口遇上尤菲,啊,糟糕,該怎樣向她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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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尤菲莉亞·費茲·帕雷提亞,是國家的女王,正在瑪贊塔公爵家作客,現在是雨季,大部分的貴族都回到領地,我的公務也減少許多,因此才有時間能參加這樣私人的茶會。

與其說是茶會,不如說是小型的生日宴會,是艾妮絲促成的,去年同個時間,我已經成為精靈契約者,成為王家的養女,而也與我出生的瑪贊塔公爵家斷絕了關係,因為如此,艾妮絲很自責,她說是她奪走我與家人一起慶祝生日的機會,即使我說沒關係,我的家人們都能諒解,但我很清楚,對艾妮絲而言,這件事始終讓她無法釋懷。

她想要我幸福,不想我與家人因為她的緣故疏離,她告訴我,即使關係變得不同了,但情感上的羈絆卻是不變的,其實我很清楚,她想要我有著身為人強烈的意識,保持靈魂的渴望,精靈契約者,少了為人的執著,就會拋棄肉體,成為大精靈。

艾妮絲不想讓我成為這樣的存在,做了很多努力,光是這一點,我就能感受到她對我強烈的愛,她總是說我為她擔負很多責任,但她又何嘗不是為我做很多的事情。

「尤菲,今天你就一個人去吧,就不用蕾妮陪了。」

「不用護衛?」

「今天的你是尤菲莉亞·瑪贊塔,不是帕雷提亞王國的女王陛下。」

我還沒成為王家養女那時,就是一個人這樣往返離宮與瑪贊塔家的,意味著,我現在是要“回家”。

「我明白了,艾妮絲殿下。」

「你是故意的。」

「艾妮絲殿下不是說我是尤菲莉亞·瑪贊塔,自然就必須對您用敬稱。」

有些懷念,其實艾妮絲真得不太喜歡那些敬稱,她說總有些距離,會不自在,就連伊莉雅,在私底下都不讓她喊殿下了,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當初我成為王家養女之時,理應稱她為姊姊,但艾妮絲也很堅持不讓我喊,我與她,關係就是並立,不存在上下。

唯有在情事上,她才會強調她是年長者,執著的點,非常奇怪,也很可愛,讓我總想要捉弄她。

「尤菲還是那樣壞心。」

「會嗎?艾妮絲殿下。」

艾妮絲噘著嘴不滿的模樣,百看不膩,趁她不注意,我快手捏住她的下巴,給她的一個吻,順勢吸了一點魔力。

「我出門了,艾妮絲。」

「尤菲!」

心滿意足的我快步離開,留下愣在當下的艾妮絲,等她反應過來,惱羞喊著我的名字,讓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真是愉快。

經由馬車接送,我獨自一人來到瑪贊塔公爵家,明明我在這裡生活很久,卻有種陌生的感覺,平常在政治上總是跟我針鋒相對的格蘭茲公爵,今天也罕見地沒有諫言我今天的不合體統的部分,彷彿我們之間有種默契,今天的我們,是親人,而不是所謂的王與臣下的關係的。

「尤菲莉亞陛下,這是我的內人奈雪兒,以及犬子坎德.....」

我錯了,果然還是那惡劣性格的父親,裝模作樣介紹著他的“家人”。

「我都很熟悉,今天只是私人的聚會,不用那樣拘謹。」

我似乎看到母親抿著唇偷笑著,坎德表情則是很微妙,既苦澀又無奈,情緒很複雜,畢竟之前我們很親近,在家裡幾乎是無話不談,打從我去到離宮之後,就很久沒跟坎德好好說話了。

「謹遵陛下旨意。」

父親真的很氣人,我眉頭一皺,旋即又恢復微笑的表情。

母親打圓場讓我們先落座,管家也很機警上茶服侍,端上點心,抿了幾口茶,心情舒緩不少,我掏出在貝維塔買的刺繡,遞給母親。

「奈雪兒夫人,這是我在東部巡視時買的,我記得你喜歡這個款式。」

母親看起來有些訝異,然後眼神變得溫柔,露出淺淺的微笑,愛不釋手撫著我給她的刺繡。

「讓陛下破費了,沒想到陛下還記得我的喜好。」

「理所應當。」

母親也拿出要送我的禮物,本來茶會的目的就是要慶祝我的生日,只是剛剛我反客為主,先送出禮物,其實應該也打亂父親的盤算吧,我可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我立即拆開包裝精美的禮盒,是一條晶紫色的髮帶,正與我的眼眸色澤相同,雖然是簡單的禮物,內心被深深觸動,我能感受到她對我的愛。

「我很喜歡,謝謝。」

而坎德也接著拿出他送的禮物,是音樂盒,上頭刻著的圖紋似乎有玄機。

「陛下,這是我特地請樂匠特製的音樂盒,只要輸入魔力,就會發出音樂,而且會視輸入的魔力,也可能有精靈顯現的效果。」

我照著坎德的說明輸入魔力,音樂盒奏著美妙的旋律,同時間,我能夠感受精靈在我身旁出現,周圍也出現忽明忽滅的六色微光,引發的共鳴,讓我忍不住附和音樂盒的旋律,喜悅忘我唱起歌來。

「抱歉,我失態了。」

「姊姊你還好吧?你剛剛眼睛都變成虹色的。」

「沒事,剛剛的音樂跟我體內的精靈共鳴了,很棒的禮物,坎德。」

不小心展現精靈那一面的狀態,看到坎德憂愁的樣子,我感到自責,剛剛應該要克制那股衝動,怎會忍不住呢?我懊悔著。

「尤菲,不要勉強,真的沒事嗎?」

「母親,我很好,讓你擔心了。」

母親緊張確認我身體的狀態,抬頭一望,我不小心對上父親的視線,他眼神的擔憂毫無掩飾展露出來,精靈契約的真相,他們都很清楚,我以為他們都釋然了,其實不然,實際面對時,還是會替我感到擔心的,這就是親情的羈絆,我現在終於了解。

或許以這突發事件為契機,我們的對話再也沒有王與臣子敬稱,是以真正親人身分在相處的,而父親也送了我一枝做工精細的鋼筆,讓我可以用來簽署著重要的文件,雖然笨拙,父親還是展現出他對我的期待與情感。

「父親、母親,謝謝你們讓我出生在這個世界,能夠遇上我最心愛的人,我很幸福。」

臨走之前,我對父親與母親下跪,對他們道出我的感謝之意,我能看到他們不好意思的表情,因為我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毫不掩飾說著我內心的感受,與艾妮絲相愛,讓我情感變得豐富,反而變得更像個人。

「坎德,照顧好父親與母親。」

我起身轉過對坎德說道,拍拍他的肩膀,因為我的任性,讓家族的重擔都落在坎德身上,但是我也希望,他能夠去追求自己想走的道路,或許需要時間,但他可以慢慢探索的。

「我會的,姊姊。」

坎德頷首應諾著,他的表情變的堅毅,與我剛來的時候全然不同,他內心的疑惑,應該是解除了。

最後與他們擁抱道別,從瑪贊塔公爵家的門走出去,我又會恢復帕雷提亞王國女王的身分,但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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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絲,可以解釋一下嗎?」

「就是魔石的應用有新的想法,我跑去城下町找湯瑪斯研究,但是我還是趕在晚餐時間回家喔。」

這樣不算是說謊吧,我只是沒把全部事實說出,我怎麼像是在外偷情被妻子抓包的丈夫那般心虛,誰叫尤菲氣場太強大了,我可不能示弱,否則驚喜也沒了。

「也是,比起徹夜未歸,艾妮絲這次算是很乖了。」

「我該高興這樣的稱讚嗎?」

「不該嗎?」

尤菲挑著眉微笑道,看的出來她心情很好,應該是在瑪贊塔公爵家有好好過生日了吧。

「我餓了,尤菲。」

我撒嬌著,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尤菲,挽著尤菲的手臂。

「真拿你沒辦法,一起吃飯吧。」

她俏皮用指刮了我的鼻子,便拉著我的手一起去餐廳用餐。

之後我們兩人便一起泡澡,這是我們的固定行程,在雨季開始後,我們就沒讓伊莉雅與蕾妮來服侍洗澡,這是尤菲強烈要求的,之前是我們雙方的時間對不上,尤菲總是晚歸的那一方,現在尤菲的工作量驟減,若有公務,歸還的時間大部分都會在晚餐之前就回來,沒有的話,就會在離宮陪著我,有時候她與我會一起研究魔道具,又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是在離宮散步,悠閒過上一天。

「這龍刻紋還是那樣鮮豔。」

尤菲替我擦著背,感嘆著,在這個世界中,刻紋印是罪人的象徵,雖然她能明白我想要弄龍刻紋的心情,但世俗的觀念還是讓她很在意。

「這樣才顯得我獨一無二。」

「也是。」

話語剛落,她親吻著我背後的龍刻紋,弄得我癢癢的。

「尤菲,今天開心嗎?」

換我幫她擦背,她的身材還是那樣好,就算看了無數次,也沒有絲毫審美疲勞的現象。

「嗯,很開心呢,謝謝你,艾妮絲。」

「這是我應該做的。」

「晚點跟著我給你看他們給我的禮物。」

「好。」

身體與頭髮都清潔後,我便一股腦浸在浴池中,享受泡澡的樂趣,看到我稚氣的模樣,尤菲露出微笑寵溺望著我,因為體質的緣故,她只有浸半身。

「艾妮絲,總是喜歡這樣高溫的熱水。」

「很舒服啊。」

「所以很可惜。」

「可惜什麼?」

「我就不能在這裡跟你親熱,唉。」

我歪著頭不明所以看向尤菲,聽到她真實的心聲,不知是熱水的緣故,我的臉龐溫度急速升高,耳根也變得發燙,尤菲也太直白。

「我有反省的,艾妮絲。」

東部巡視的教訓,以至於之後我們在離宮中一起洗澡時,尤菲都很守規矩,偶爾也會親親抱抱,但也只是淺嚐而止,就像現在,她伸手從背後把我抱住,我的背部抵著她柔軟的胸部,赤裸的肌膚大面積接觸著,讓我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起來。

「那是因為怕泡暈了,之後就不能回房間親熱了吧。」

「對啊,所以艾妮絲...該起來了喔。」

「幹嘛那麼急!」

「因為要看禮物啊。」

「那不怎樣花時間吧。」

「但是親熱需要。」

「你說這話都不覺得害臊的喔。」

「會啊,但是想要艾妮絲的心更強烈呢。」

尤菲的紫晶眸很認真純粹,她把我的手擺在她的心臟位置上,跳得很快,就跟我一樣,無法拒絕她的要求,也不想拒絕。

我們拿起毛巾替對方擦乾身體,穿上伊莉雅幫我們準備的睡衣,並且仔細替彼此吹乾頭髮,我很喜歡享受著這樣簡單的互動。

「這音樂盒,好特別。」

「我就知道艾妮絲會感興趣。」

回到房間後,尤菲便拿出她在瑪贊塔公爵家收到的禮物,髮帶、鋼筆、音樂盒,前兩樣都是日常小物,經常會用到的,也很符合格蘭茲公爵夫婦的性格,而坎德的音樂盒卻勾起我濃厚的興趣,上頭刻紋應該是詠唱迴路,盒身與內部應該都有加入精靈石做底。

我猜想是上次念盤開發後的副產物,加上魔樂器的概念去設計的。

「我輸入我的魔力,音樂響起,同時間精靈也出現了,那時候我忍不住跟著唱起歌來....」

「跟精靈共鳴了嗎?真有趣,不知道輸入我的魔力會有怎樣的效果。」

尤菲的魔力應該是很強大又純粹,所以才會出現精靈顯現,我的魔力應該只能驅動音樂盒發出聲音吧,二話不說,我便把魔力輸入到音樂盒中,果不其然,只有清脆音樂聲響起,其他什麼現象都沒有發生,我有些失落。

「艾妮絲,不覺得很煽情嗎?」

「哪裡煽情了?這明明是很輕快明亮的曲子啊。」

我疑惑又查看了音樂盒構造,然後才轉頭看了尤菲,她眼神迷離,雙頰泛紅,還細細喘著氣,我直覺不對,想要找到停止音樂的開關,結果尤菲一個快手就把音樂盒放在床頭,然後把我壓在床上,我可以很明顯從她泛著淚水的眼眸中看出兩個字—慾望。

「尤菲,等一下....」

「我不要!」

明知道無法阻擋尤菲的衝動,但我還是嘗試了,徒勞無功,我經歷如狂風暴雨的情事,直到音樂停止,尤菲才慢慢恢復理智,而我的腰,快要斷了,連我的睡衣都有被粗魯撕扯的痕跡,身體各處也留著尤菲給我的戰利品,尤其是鎖骨跟頸脖,這啥鬼音樂盒!?坎德!

事後實驗,不管是誰發動的,我跟伊莉雅她們都聽不出有差異性,但尤菲表示伊莉雅的會讓她感到愉悅,而蕾妮則是平靜,順帶一提,蕾妮跟我一樣,沒有任何精靈顯現,而伊莉雅則是有非常微弱的紅光閃現,能推究的原因,就是尤菲是精靈契約者,不同品質的魔力所引發出的音樂,那頻率會讓她感受情緒也會有所差別。

所以,我決定要把這音樂盒封印起來,對我來說太危險了。

「艾妮絲。」

別過頭不理。

「艾妮絲。」

依舊不理,雖然沒看到尤菲的臉,但她的聲音都透著愧疚,老實說,這件事有一部份是我造成,誰叫我好奇,見到魔道具就興奮想要去研究,結果灌入的魔力量太多,導致音樂過非常久才停下,而過程中,我是很清醒的,因為雨季關係,尤菲魔力消耗不大,所以她並沒有吸取我太多的魔力,數次達到頂峰的感受非常清晰,回想起來,都羞怯快要鑽入地板,但又不得不承認,我是喜歡的,可能我有被虐體質,不,應該說,對象是尤菲,所以我才會喜歡。

「艾妮絲....」尤菲的聲音越來越自責不安,而我也感到心軟,畢竟尤菲的生日要到了,她是壽星,本來就要寵著她,讓她開心才對。

我突然想到什麼,逕自跳下床去。

「好痛!」我不由自主扶著我的腰,並且摸著我頸脖的紅痕,因為瞬間急遽刺痛的緣故,差點站不穩。

「小心。」尤菲急忙托著我,以免我跌倒了,我對上她的眼神,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似乎是因為惹到我生氣感到不知所措,她小心翼翼揉著我的腰,她應該有施放治癒魔法,因為我覺得不舒服的刺痛感消失了。

「等一下。」我在櫃子找東西,我記得尤菲寢室應該有的,有了,找到針線盒了,我打開盒子,把紅線特別抽出來,搓成細繩。

「小心著涼了。」尤菲把外衣披在全身赤裸的我身上,雖然房間很暖和,但雨季的溫度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寒冷的,把我放在心尖上的尤菲,我怎捨得跟她生氣。

「尤菲,我要給你懲罰喔。」我坐回在床上,與尤菲相望,拿起一端紅繩綁在她左手無名指根上,另一端則是我的右手上。

「這是懲罰?」

「是懲罰,如果到明天睡醒時斷掉的話,我三天都不跟你接觸,我要睡自己的房間。」

我見尤菲苦著臉,急忙扣住我們的手,以防斷掉,當然這是我的策略,目的就是要尤菲左手無名指的尺寸

「尤菲你知道嘛,有關於紅繩的傳說。」躺在床上的我們,十指緊扣,互相對望。

「有這樣的傳說嗎?」

「應該是前世的記憶吧,傳說中,每個人無名指根上都有一截紅繩,當那人遇上命定的伴侶時,紅繩就會自動相連成一條,把兩人的命運繫在一起。」

「因為無名指血液連著心臟,所以也代表透過紅繩,兩人的心是相連的,彼此是心心相印的。」

「好浪漫的傳說。」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弄斷喔,尤菲。」

「表示我今晚不能再碰你了。」

「你還要嗎?!」

「唔...我知道了。」

我鬆了一口氣,還好有用紅繩來箝制尤菲的行動,否則以她的興奮程度,我今晚真的不用睡了,紅繩意外的作用可以讓我在明天有精神討論尤菲的禮物,真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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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德的禮物完全出乎我的想像,當艾妮絲用魔力發動音樂盒後,那發出的聲音,讓我的身體都感到燥熱起來,明明就是同樣的旋律,在瑪贊塔家感受是喜悅輕盈,在這裡,由艾妮絲魔力震動出來的頻率,讓我感受到當初簽下精靈契約時那偏執的情感,透過播放的旋律撩撥著,並且放到最大。

我試圖去壓抑並且分析原因時,艾妮絲的臉龐出現在我眼前,已經滿溢的情感要決堤而出,忍不住了。

我愛眼前的人,我好愛她,當這樣念頭一出,身體已經擅自行動起來,我把她壓在身下,然後去釋放我對她強烈的情感,去啃咬、吞噬著,她的身體就像是白皙的畫布,一點一點印上屬於我的痕跡,並且感受著艾妮絲炙熱的包容,聽著令人欣喜的高音,我著迷貪戀艾妮絲給我的一切.....

做過頭了!事後的艾妮絲完全不理我,讓我感到慌張不已。

艾妮絲大部分的生氣都是假裝居多,因為要掩蓋羞恥心的緣故,所以她會心軟,然後用一些肢體語言沉默表示與我和好。

真正的生氣就是下達禁令,完全不與我做任何接觸與解釋,更甚者,她會故意避著我,直到氣消為止。

而她的舉止,讓我做出判斷,是後者,我竭力想著該怎樣哄艾妮絲,平常言辭犀利的我,在此時此刻,只能嘴笨喊著艾妮絲的名字,祈求她能夠回應我。

不知怎了,艾妮絲突然起身,跳下床,赤足落地時,她忍不住因痛喊出聲,整個差點跌倒,我急忙扶著她,順勢施展治癒魔法,她身體真的可以說是怵目驚心,沒有一塊是完好的,都是我留下的,自我反省著。

我對艾妮絲的舉動全然不理解,她找出我用來刺繡的針線盒,並且忙碌搗鼓著將紅線搓成紅繩,望著她赤裸的後背,那龍刻紋依舊那樣顯眼,讓我有股想擁抱著她的衝動。

不穿衣服會著涼吧,她只要想到要立即做什麼就會忘記當下的狀態,一股腦投入,我拿起外衣披在她的身上,靜靜的看著她做著手工。

而當她露出笑容把紅繩綁在我的手上時,我的內心才真正鬆一口氣,艾妮絲沒有生我的氣了,而當她跟我起說前世那紅繩的傳說,我被深深觸動著。

艾妮絲雖沒說著動人的告白,但她的舉動都透出深愛我的訊息,說是要懲罰我,卻又把我浸泡在她甜蜜的溫柔之中,無法自拔,只能沉湎其中,享受著、被愛著、被寵著.....

「艾妮絲你就是這樣才讓我越來越不知道分寸的。」

我對著熟睡的艾妮絲小聲說著,緊緊扣住我們的手,倘若真的有命運的紅繩,肯定是在那一天將我們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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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感覺到搔癢,我下意識想要去拍打,卻發現右手不能動,氣惱的我只能轉過頭去,埋在那溫暖的熱源中,蹭一蹭。

「艾妮絲。」熟悉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聽起來好悅耳。

「起床了。」

「....唔....尤菲....我還想睡...」昨晚激烈的運動,還很累,腦袋昏沉沉的。

「不行哦,我今天要上王城辦公呢。」

「那你自己起床就好。」

「紅繩還綁著啊。」

「啊?!」終於搞清楚狀況的我才徹底醒來,對上尤菲深情的眼眸,她得意的將我們的手移到我的視線之中。

「都牽著不放,紅繩沒斷哦。」

「手都流汗了呢。」

「那幹嘛不放開?」

「就不想紅繩斷掉。」

「真是的,明明就還有一大段距離。」

我有特地保留長度的,只要睡姿別太差,基本上也不會斷掉,沒想到尤菲那麼認真,可見三天沒接觸是一件很可怕的懲罰,而這樣有些稚氣的尤菲,很可愛。

我把紅繩小心翼翼收起來,為了不讓尤菲發現我真實的目的,還故意檢查紅繩的狀態,保持著原樣。

「這樣就沒問題,太好了,不用懲罰呢,尤菲。」

「艾妮絲很壞呢。」

「你沒資格這樣說吧。」

「昨晚是誰把我弄得那麼累的,還全身都是傷。」

「但是我有用治癒魔法了,而且艾妮絲也有享受到吧,打平。」

「哪有打平!尤菲很會狡辯喔。」

難得晨間幼稚的鬥嘴,我們對上彼此的視線,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早安,尤菲。」我傾身輕啄了尤菲的嘴唇,最近已經對這樣的早安吻感到習慣了。

「早安,艾妮絲。」她回吻了我,尤菲給我一個甜美的微笑。

用完早餐,目送尤菲去王城辦公,我也準備要出門,把紅繩仔細放在口袋中,另外還有些素材放在大袋子裡,出門之前,我還交代伊莉雅我中午不會回來吃飯了,整天都會在城下町活動。

「艾妮絲小姐,烘衣機可以多做一台嗎?」

雨季來臨之前,我把魔道具宮烘衣機做出來,因為下雨就很難曬衣物,有時候濕氣太重在室內陰乾也很難,會有奇怪的味道殘留,之前只有我跟伊莉雅時候,這問題還好解決,反正就是多掛幾天,反正換洗衣服夠多,但是尤菲與蕾妮都來到離宮生活,能掛衣物的室內場所就顯得不夠,當伊莉雅提出這問題時,我十分不解。

原來王城在雨季的時候,會使用風魔法的女僕就負責此項,而伊莉雅本人是火屬性的魔法,沒辦法用風魔法快速弄乾衣物。

洗衣機很早之前就發明出來了,沒想到相對應的烘衣機卻沒有,這是我的疏忽,原理也很簡單,就是大型的吹風機,用風精靈石與火精靈石就能解決,比起只用風魔法,多了火的溫度,衣服會乾更快,味道也比較好。

「不夠用嗎?」

「是的,艾妮絲小姐與尤菲莉亞小姐睡過的床單幾乎兩天就要洗一次,用量很大呢。」

我差點咳嗽,這話真是聽了讓我尷尬臉紅,與尤菲相處時間多了,自然而然就會朝那個方向發展,算是發情期嗎?我與尤菲是深愛彼此,那是情不自禁。

「你是故意的嗎?」

「我只是提出我的問題與需求。」

可惡的伊莉雅總是不時趁機調侃我,這性格惡劣程度不輸給尤菲,我必須反擊。

「難道不是因為你跟蕾妮的床單也經常需要清洗嗎?」

「也是呢。」

伊莉雅不為所動,只是淡然回應,但她淺淺上揚的嘴角與溫柔的眼神出賣她的心情,看起來很幸福,伊莉雅。

我騎著魔女掃帚來到城下町,到湯瑪斯工房時,裡頭已經有另一個人等著我,那是湯瑪斯熟識的珠寶匠,名字布魯斯·亨頓,看起來年紀比父王還大,應該有四十幾歲,他黑褐的頭髮已經夾帶許多的白絲,臉上也有些歲月的痕跡。

「請多指教,布魯斯。」

「無須客氣,艾妮絲菲亞王姐殿下。」

比起湯瑪斯,布魯斯很懂得禮儀,因為他的工作常常會與貴族接觸,所以不像湯瑪斯說話那樣粗俗直白。

「時間緊迫,恕我直言,我不能照著王姐殿下的設計去做。」

「為什麼?難道是加工太困難了,時間不夠?」

「因為太醜了....」

「什麼?」

「王姐殿下的設計一點美感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魔道具。」

「蛤?!」

本來不就是以魔道具角度去設計的嗎?我疑惑看向布魯斯,完全不懂他想表達什麼。

他繼續向我解釋,用途上不同,在美感的設計就會不同,亞爾坎歇就是戰鬥用,拿來防身的,我簡潔乾淨的設計就很夠用。

但戒指原本的功能就是一種裝飾,象徵性意義為重,而我的用意是緊急狀況時,以防萬一,反而更要隱藏其魔道具的功能,只讓人以為這只是單純的飾品,美感與實用兼具,這是布魯斯想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但是尤菲的戒指需要六種精靈石去做,這樣才能讓她使用魔法更加得心應手....」

「無須擔心,王姐殿下。」

布魯斯拿出一塊精靈石,看起來透亮無色,像是無屬性的,但在不同角度之下,居然會有不同色澤的光芒,就像彩虹那樣。

「這是我研發的人工精靈石,混合六種精靈石。」

這是當初研發天王衣時,人工魔石的概念,只是布魯斯改成合成精靈石,精靈石最早的用途還是以裝飾居多,珠寶匠們都會苦心研究該怎樣去增加飾品的美感,打造出獨一無二的藝術品,大都在外觀設計下功夫,而人工精靈石就是從此誕生的。

魔道具的開發與生產,讓精靈石除了切割之外,就是磨粉,塗抹或是混入金屬等材料,對珠寶匠而言,是很浪費的行為,好的精靈石也具有美麗的透亮性,所以保持完整性是很重要的。

人工魔石的出現讓布魯斯有了反向思考,將那些粉末混入重新合成完整一塊的精靈石,經過多月的研發,他終於成功,這一塊人工精靈石是他的極致之作。

「我已經測試過,這塊精靈石可以協助使用不同屬性的魔法,如果配合使用湯瑪斯的精靈石合金,底座刻上詠咒文,是可以打造出王姐殿下理想中的魔道具。」

「而且能做的很美....」

最後那句是多餘的,我也承認我的美感有待加強,同時間我也再度體認到匠人的堅持,不愧是湯瑪斯推薦的人,但我也放心了。

「沒想到還有機會替尤菲莉亞女王陛下做戒指...」

「嗯?!」

「當時的女王陛下還是王子未婚妻的身分,我從王家接單打造他們的婚戒,後來發生了一些事...王姐殿下也知道了,雖然我收到高價的違約金,但精心打造的戒指卻不能呈現它的價值,我還是有些失落的。」

布魯斯若有所思說著,我卻很好奇他的作品,不過心情也有些矛盾就是了。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心思,將桌上一個精緻盒子打開,裡頭是兩枚戒指,設計上互相呼應著,不同寶石鑲嵌與戒身,可以看出男方與女方的差別,卻又如此搭配,能很明顯看出就是一對,而不是單枚。

我不懂珠寶,但我覺得好美,如果戒指主人戴上,都會讓人認為這是一對完美的伴侶。

「我會竭力打造屬於艾妮絲菲亞王姐殿下與尤菲莉亞女王陛下的對戒。」

布魯斯拍胸保證說道,那雙眼神透出燃燒的匠人魂,讓我有所期待。

「不過....王姐殿下,當天交貨你可要準備好錢喔。」

「多少?」

當布魯斯報出他的價格,我倒抽一口涼氣,也太高了吧,但想想珠寶本身就是奢侈品,而又多附加魔道具的功能,還有各種巧思與細工,都是很耗神的,想想也就釋懷。

「如果殿下覺得太高,可以用龍魔石來抵。」

「我拒絕。」

「真可惜。」

「既然已經敲定,時間很緊,我先告退了。」

布魯斯離開後,我開始盤算錢的問題,不知道我的積蓄夠不夠用,沒想到要花那麼多錢,始料未及,該不會這幾天要去獵魔物,如此一來肯定會被發現的。

「還有什麼事嗎?」

是湯瑪斯,我都把他忘了,想起伊莉雅交代的,我跟湯瑪斯說請他再打造一台烘衣機,當然,按照慣例,我會先給他費用,不同以往的,向來大方的我居然會因為支付這筆錢感到心痛。

「沒想到王族也會缺錢喔。」

「這是當然,用了國庫的錢不就是假公濟私,畢竟這是出自於我個人的目的。」

「也是,不然我去替你談,把價錢壓低。」

「不用,這是他應得的,我還是有辦法的。」

離宮的工房還有其他魔物的素材,幸好我還有管道可以去變賣,加上積蓄,應該是夠了。

不過,我才發現我的紅繩計畫根本是多餘的,當布魯斯說尤菲指輪尺寸跟當年都沒變時,我當下真的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其實這問題還能問王城的侍女們,畢竟尤菲身為女王,要出席各種宴會都需要戴珠寶首飾,來凸顯女王的威儀,身體各部位的尺寸都被詳細記錄起來,方便工匠量身製作,去打聽一下馬上就能知道,那些貴族們送禮也是這樣做的,否則不合身,反而是觸怒女王的舉動。

不過,目的有達成就好,現下還是先把錢的問題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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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各領地回傳災害報告後,我又簽署幾份請求支援的急件,讓騎士團去協助,跟魔法省為主朗格的人開會,討論著我的誕辰慶典流程,這件事我也全權讓他們去操辦,我只給我想要的目標,有效預算的控制,簡單隆重即可,時間也盡量簡化,畢竟雨季人手不足,我不想為了我的生日慶典增添麻煩。

原本我是想要限制禮物的金額,但這提案出來時,受到極大的反彈,我繼位時間不久,送禮就是一種指標,若是刻意限制,反而讓他們不知所措,而王國不成文的規定,貴族們包含王族,除了特殊的節日之外,不得私下互相贈與禮物,目的就是為了怕以禮物為名的賄賂行為,尤其是位於重要職務的貴族與王族。

不過也沒什麼規範力,只要不牽扯到政治利益影響到國家,檯面下怎樣送禮都無妨。

但是,檯面上王族的生日禮物則不同,是具有極強的政治意涵,貴族們藉此機會想要表示自己對王室的忠誠,或是打好關係,若是珠寶首飾或是高級衣料,王或是王妃有把他們的禮物戴著並且出席宴會,或是被使用作成禮服等,都代表接受他們的心意,這樣就會讓送禮的貴族感到安心。

而使用的頻率也有講究,越多表示王的喜好,也會成為下次送禮的依據。

這種檯面下的心機攻防才是最勞心的地方,原本艾妮絲無心一句話讓我覺得有道理,限制禮物金額,以防貴族們不惜金錢做惡性競爭,而那些錢的來源最終都是人民的,但卻又會讓那些平常不怎樣與王接觸的貴族們,不知該怎樣送禮,反而造成混亂,重點是又該怎樣去定價。

所以王的表態才是最重要的,而今年送禮形式還是有些改變的,首先是以團體名義送禮,這是艾妮絲提議的,像是騎士團,共同聯名獻上所獵魔物的素材,簡單明瞭,既可以彰顯出武力與忠勇,也不用費盡心思去揣測我的喜好,聯名的好處,對於那些中低層或是手頭上不寬裕的貴族,不用負擔太多,又能表示心意。

這提議立刻以格蘭茲公爵為首的軍閥派系獲得一致的好評,而那些素材,最後又會用女王的名義捐給艾妮絲做魔學研究與魔道具的應用。

「你這是假公濟私吧。」

「不否認,但是如果我想要那些素材,尤菲也會給我,不是嘛。」

「是這樣沒錯。」

「而且魔學也開始發展,素材的需求也會變大,我獵的素材也會不夠用的,而用女王與國家的名義去蒐集,總比我一人來得有效率。」

「又是效率問題嗎。」

「是啊,這樣我的時間就可以多留給尤菲。」

「真會講話呢,艾妮絲。」

不知不覺艾妮絲越來越坦率了,以往容易害羞的她不太會說這樣的話,我跟她拆著那些禮物,只要是騎士團送的素材與魔石,或是新的魔道具,她高興的像孩子那般不停把玩著,但如果是首飾衣物,她就不怎樣感興趣了。

「尤菲莉亞女王陛下,您的誕生是這王國最大的幸運,您是黑暗中高掛的明月,指引著我光明,讓我能夠追隨您,我是您的臣子,更是您最忠誠的僕人,我願為您排憂解勞,伴隨在您左右,與您一起攜手,使帕雷提亞王國能永世繁榮.....」

艾妮絲念著那些貴族子弟祝賀卡片,越唸她的臉色就越難看,似乎對於那些逢迎話語感到惡寒,這個應該算是比較好一點,隱喻性還沒那樣強烈,有些其實詞彙都不挑的,還特別強調自身魔法血統,暗喻子嗣的優秀,名面上是祝賀生日,實際上卻是追求,想要成為王配。

我有些後悔,應該要挑選過的,讓艾妮絲看到如此不堪的文章。

「果然根深蒂固的觀念不容易改變呢。」

讀完那些所謂的“祝賀詞”,艾妮絲主動擁抱我,悶悶說著,看來又讓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

「艾妮絲?」

「我只是有些感傷而已。」

「明明是尤菲的生日...但是...」

「怎麼了?」

「沒事。」

「你說沒事就是有事,艾妮絲,這樣壞習慣要改掉喔。」

我拍撫著艾妮絲的背,順勢幫她梳理白金色的髮絲,她稍微與我拉開距離,對上我的眼,鼻尖與我的相蹭,然後往後退,做了幾次深呼吸,似乎在做心理準備。

「我只是覺得很噁心,明明尤菲已經是女王了,那些人還是把尤菲當作是生育工具而已。」

「只要留下高貴的魔法血脈就夠了,這樣就能繁榮帕雷提亞王國....」

「但繁榮的定義又是什麼?」

「我很生氣,為什麼那些人都看不到所謂血統以外的事物,明明尤菲那麼有才能,值得被人尊敬。」

「到底把尤菲當作什麼?我不喜歡他們帶著那樣噁心的目的性去看待尤菲。」

艾妮絲很激動,甚至握著我的手都變得很用力,讓我感到吃痛,我感覺她並不只是單單說我的事,同時也是她的,這個王國的貴族所謂的價值定義在於能不能誕下優秀的血統,而無關乎個人在這世間所造成的影響,這個王國,的確病的很重,需要猛藥去改善。

「艾妮絲,我不在乎他們怎樣看我,因為我不能控制人心,只要艾妮絲把我當作是最重要的人,這就夠了。」

「尤菲...」

「謝謝你,艾妮絲,我好多了,其實看這些東西,我也很不舒服呢。」

「而且....我的心中只有你,就算那些人覬覦我也沒用,因為我是你的,讓他們嚐嚐得不到的痛苦,也是不錯的報復。」

「尤菲還是那樣壞心眼。」

「這樣報復已經很輕了....」

如果過度招惹我,我也不會善罷干休的,看來在繼位典禮所做的牽制還不夠,讓人以為有機可趁,需要再做點事才行。

而艾妮絲主動吻了上來,並且要了我,我很驚訝,卻又很開心,或許是那些祝賀詞的緣故,讓艾妮絲產生不安感,她小心翼翼摸索著我的身體,細心呵護著我,讓我真正變成她的,我能從她的眼中看到炙熱與渴望,徹底的佔有,才能讓她感到安心,這樣的艾妮絲,我第一次見到。

「尤菲,我愛你。」

「我也愛你,艾妮絲。」

艾妮絲在我耳際訴說著她對我的愛,而我伸手擁抱了趴在我身上的她,讓我們的身體與心緊緊相貼。

「尤菲莉亞陛下?」

蕾妮的聲音把我拉回當下,聽著外面的雨聲,有種平靜的感覺。

「抱歉,我有些恍神。」

「工作不多,可以早點回到離宮。」

「反正艾妮絲也不在離宮。」

「陛下知道了喔。」

「很明顯吧。」

「艾妮絲殿下很認真準備呢。」

「所以才不能跟她說,不然會澆熄她的熱情。」

「話說蕾妮,只有我們可以不用敬稱吧。」

「這裡是王城,還是要注意一點,幸好格蘭茲公爵不在這裡,不然陛下又要被說太鬆懈了。」

「蕾妮,你學壞了。」

「過獎。」

蕾妮此時說話有伊莉雅的影子,我笑了笑,在辦公室與她閒聊著,雖然吸血鬼的調查讓她吃了不少苦頭,不過她也很配合,學習也很快,想起她前一陣子生日激動落淚,說有我們相陪讓她感到很幸福,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是,離宮是艾妮絲打造的樂園,在那邊我們可以很輕鬆做自己,非常自由,是屬於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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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翻箱倒櫃,把目前能賣的素材整理出來,忍痛拿到冒險公會請他們收購,還好我平時人緣不錯,他們給我很優惠的價格,東拼西湊,終於存到布魯斯指定的金額,剛好他也把對戒做好,要我過去拿。

我滿懷期待來到湯瑪斯的工房,而布魯斯早就在那邊等我,雖然他的儀容整理的很乾淨,但眼底的烏青與憔悴的樣子還是著實嚇了我一跳,看來是連夜趕工的,對他很過意不去。

「王姐殿下,這是我嘔心瀝血的傑作。」

他把盒子遞給我,讓我自己打開。

裡頭的對戒,一枚的戒身是白金色,另一枚則是銀白色,而白金色的戒指上頭鑲著橢圓龍魔石,深紅透著美麗的光芒,這是我的戒指,我觸碰時,能感受到龍的魔力與我背後的刻紋印共振。

「這一枚戒指底座,我是龍魔石加上黃金合金,比例我試很久,才能有這樣的色澤與硬度,與王姐殿下的金髮是同色。」

我滿意點點頭,內心其實很激動,這成品比我想像中好上幾百倍,我又拿起銀白色那枚戒指,上頭鑲著是布魯斯人工合成的精靈石,形狀與我的龍魔石一模一樣,比起先前看到的大塊精靈石,戒指的切割面很美,能折射出多彩的虹光。

「這一枚是白銀合金混入精靈石,由於湯瑪斯提供我經驗,這一枚戒指的合金我很快就試出最完美比例,正對應尤菲莉亞女王陛下的髮色。」

「不知殿下是否滿意?」

布魯斯寶石切割技術,讓我大開眼界,同樣是龍魔石,經由他的巧手處理,成品的龍魔石擁有多重切割面,如此在光的照射之下,龍魔石會顯得更加透亮,璀璨生輝,我總算明白他所說的美。

「當然,物超所值,我都覺得布魯斯開的價錢太低了。」

「能聽到王姐殿下這樣稱讚,這是我的榮幸,那麼....依照約定的金額...」

我把一整袋錢都遞給布魯斯,讓他點算,這是我全部財產了,往後要找時間去獵魔物賺點外快了。

「咦?」

布魯斯把一部分的錢給了湯瑪斯,還有一部分退還給我,大概他只收了一半。

「當初我是估算全部材料的價格,龍魔石是殿下出的,自然要扣除,另外一部分是我對王姐殿下與尤菲莉亞女王陛下的祝福,這是我的心意。」

「人太好了吧,布魯斯。」

「沒什麼,我要回去了,這幾天可累死我。」

被稱讚的布魯斯腆著臉急忙拿錢離開,看來他不習慣被人這樣感謝,我笑了笑。

「其實只要自己的作品被人真心認同,那獲得的成就會比實質拿到錢還有價值,當然錢還是很重要就是了。」

湯瑪斯悠悠道,我看了他一眼,果然都是同類人,物以類聚就是如此。

我幾乎是一路開心哼著歌飛回家的,明天就是尤菲生日宴會,我很期待看到她收到禮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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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地排開所有公務,讓這一天能夠完全空下來,而今天與艾妮絲約定好提前慶祝我的生日,一大早離宮就很熱鬧,艾妮絲為了我特地親自下廚,伊莉雅與蕾妮則是負責裝飾布置,她們都很忙碌,而我很悠閒,我拿起送我的書,開始閱讀起來,是民間故事集合本,看起來挺有趣的,裡頭有著吸血鬼傳說,也有狼人的傳說,我好像都遇到了,不自覺露出微笑。

等到我把書讀完,她們都已經做好生日宴會的準備,就等著主角的我就位,我把書闔上,隨手一放,艾妮絲就興匆匆拉著我的手,像孩子那般高昂開心,我們用著艾妮絲親手做的餐點,很美味,完全不輸給伊莉雅的手藝,若不是怕搶了伊莉雅的工作,我真想讓艾妮絲每天替我做料理。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聽著艾妮絲教導的歌,我被圍在中間,受到她們的祝福,我喜歡現在溫馨的感覺。

「吹蠟燭,然後要許願喔。」

我照著艾妮絲指示做,這樣的慶祝方式,應該是她的前世記憶吧。

「艾妮絲。」

「叫我嗎?」

「我的願望就是艾妮絲。」

「這是願望嗎?」

「當然。」

我把艾妮絲拉過來,讓她坐在我的大腿上,無論怎樣想願望,我的腦袋就只有艾妮絲,她是我在這世界最珍愛的人,我執著的原因。

「有人在。」

「有關係嗎?她們應該都很熟悉了。」

艾妮絲有些害羞,不過也沒有拒絕我,她乖巧讓我抱著,我撒嬌性蹭著艾妮絲,內心滿溢著幸福,這一切都是艾妮絲給我的。

「對了,尤菲,還有禮物。」

我們抱了一會,艾妮絲才想到還有事情要做,應該是這幾天她忙碌的成果,她從我身上離開,蹦蹦跳跳走了出去,真像個小動物,很可愛,我很期待這次艾妮絲會給我怎樣驚喜。

回來的艾妮絲手上拿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她看起來有些緊張,只見她清了一下喉嚨,打開盒子,然後半跪在我的面前。

「尤菲莉亞.費茲.帕雷提亞,你願意當我艾妮絲菲亞.溫.帕雷提亞的終身伴侶嗎?無論未來有多少的困難與阻隔,你願意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嗎?直到生命結束為止。」

艾妮絲十分認真,她仰視著我將盒子遞上,裡頭有兩枚戒指,而這場景讓我想起那一天加冕儀式,只是現在我們的位置是對調的,她承諾說不會讓我感到孤單,而她也一直實行著她的諾言,讓我時時刻刻感受她的愛。

當時的我,必須克制,在眾人的面前需要保持王的形象,現在的我無需壓抑,幸福感急遽膨脹爆炸,胸腔腫脹的窒礙感覺讓我覺得難受,需要一個出口,透過我的淚水不停的滑落,宣洩著,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而艾妮絲還保持半跪在原地等候我的答案。

「我願意。」

她高興起身抱住我,並且拿著伊莉雅遞上的手帕,替我拭淚。

「好難得看到尤菲哭。」

「這誰害的!」

我用治癒魔法消除眼睛的紅腫,我可不想在這樣美好的場合臉變得不好看,而艾妮絲則是充滿笑意溫柔凝望著我。

「咳咳,下一步應該是交換戒指吧。」

伊莉雅提醒著我們,而艾妮絲才恍然把裡頭那枚銀白色的戒指戴在我左手的無名指上,一戴上,我就知道這是特製的魔道具,跟我握著亞爾坎歇是同樣的感覺,能很清晰感受到魔力的流轉,十分舒適。

「左手?」

「嗯,是左手喔。」

我瞬間明瞭那天艾妮絲奇怪綁紅繩的舉止,為了就是要我手指的尺寸,此時,我才了解艾妮絲對我的佔有欲十分強烈,比起右手只是訂婚的意涵,意謂還是有未知數,左手就代表塵埃落定的關係,已經結婚了。

雖然我們不能舉辦婚禮,但此時此刻,不也是小型的婚宴嗎。

「原來如此。」

戒指的設計可以讓人一目了然看出就是一對,我拿了白金色的戒指戴在艾妮絲左手無名指上,這應該也是特殊的魔道具,我能感受到龍的魔力。

「兩人可以互相親吻了。」

「咦?」

「艾妮絲小姐,儀式要完成,可不能做半套。」

伊莉雅搖頭嘆氣回應著,艾妮絲有時候就是很遲鈍,都需要人去提醒她,製造求婚場景的人是她,照理說也應該是由她完成,結果到關鍵時刻,她又害羞了。

算了,還是由我來,我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準確找到艾妮絲唇瓣的位置,印上我的契約。

「尤菲!」

她雙頰鼓起不滿喊著我的名字,一旁見證整個過程的伊莉雅與蕾妮都笑了。

「能把生日宴變成婚禮也只有艾妮絲小姐了吧。」

之後蕾妮與伊莉雅也送上她們的禮物,這過程中伊莉雅不停數落艾妮絲,經歷先前求婚的高潮,她們送禮物的時機就會顯得平淡多餘,順帶一提,艾妮絲幫我拭淚的手帕就是伊莉雅的禮物,而蕾妮是精美的書籤。

最後,我們喝酒慶祝結束這一場我認為最美好的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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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菲正式生日慶祝的儀式直到傍晚,雖然很累人,但這是難得重要的日子,尤菲的身旁需要我的支持,慶典主辦人朗格的祝詞闡述著尤菲從繼位以來的理念,特別又提到我的貢獻對尤菲的改革統治是不可或缺的,不知為何,在我聽來,這又是尤菲另一種宣示的手段。

樂團入場,他們開始為尤菲奏起祝賀歌曲,而這次精靈顯現更加明顯,我看到六色閃滅的光芒輕盈在尤菲身上跳動著,她看起來很喜悅,而尤菲也來到我身旁,讓精靈圍繞著我,一起受到祝福。

無論看幾次,這樣的景色真的很美很美,我對上尤菲的視線,給予對方最美好的笑容。

晚宴開始,尤菲上台致詞後,就讓大家自由活動,享受餐點與跳舞,自然而然,會有人想要邀舞,其實我還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社交場合,但對方都已經把手擺在我的面前,拒絕是一件很失禮的事。

「抱歉,今晚王姐艾妮絲菲亞的舞伴是我。」

是尤菲,她直接拉著我的手走進入舞池之中,領著我起舞,雖然之前我們也有在宴會跳舞的經驗,但那在會場外的陽台上。

我大概能猜得出尤菲的心思了,由於尤菲是主角,自然眾人眼光焦點就在她身上,所以當我們在舞池中央翩然起舞時,我眼角餘光依稀能看到父王與母后驚訝嘆息的表情。

「尤菲果然是故意的,沒想到魔法省也這樣配合你。」

「這是王的表態。」

「表態?」

「我必須一直表態艾妮絲是我最愛的人才行。」

「不至於吧。」

尤菲的心意我很感謝,但也不用做到這樣地步,之前在加冕典禮上的告白就很驚世駭俗了,人們已知曉我與她的關係,這樣就足夠了。

「艾妮絲,你有聽過養父大人與養母大人之間的故事吧。」

「當然。」

「他們很相愛,但他們結婚後,還是會有人不死心刻意諫言要養父大人納妾之類的提議,從未斷過。」

「因為生下不會魔法的我嗎?」

我頓了一下,有些感傷,差點踩到尤菲的腳,她不慌不忙配合著我,領著我。

「我認為不只,你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更多是權力與利益的算計,那些人會不斷挑戰王的底線,他們是沒有自知之明的。」

我突然明白尤菲的意思,所以才會有那些假裝祝賀實際追求的祝詞,或許他們認為我們只是一時興起,熱度退了,情感也會淡了,只要尤菲還在王位上,那些人會想辦法見縫插針,想方設法引起尤菲的注意,一但有機會,是絕不會放過的。

「所以當王也要偶爾的任性才行...況且今天是尤菲的生日。」

「你很清楚呢,艾妮絲。」

「因為我才是任性的代表啊。」

「也是。」

我們那天晚上跳很多首舞,她的舞伴只有我,而我也只有她,而眼尖的人也發現了,我跟尤菲在左手無名指的對戒,這也是我對尤菲沉默的宣示,我們是深愛彼此,沒有任何可以插足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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