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6
GP 63

第6話 供出部分悲慘過去的自白

樓主 LCro huangneo1123
第6話 供出部分悲慘過去的自白

        從我開始上學後,我就發現自己的思考邏輯與行事態度都和所有人不同。
        自我介紹時,同學們扭捏幾秒才上臺,僅僅講個二三句便逃回座位;只有我講話大聲,把自己的名字、生日、血型、星座等各種資訊供出來了。
        下課時,同學們總是在教室裡追逐嬉戲、打打鬧鬧;只有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書。
        體育課時,同學們在籃球場上像拚命三郎似的進行三對三鬥牛,只有我蹲在角落看著螞蟻覓食。
        對我來說,這一切沒有影響到我,我自己也沒有造成別人的麻煩。殊不知,大家對於"麻煩"的定義和我差很多......。

        你看,那傢伙自我介紹好大聲,真不要臉。
        吵死人啦,我想要好睡一覺地說......。
        口氣那麼大,他自以為是誰啊?公司大老闆的兒子嗎?
        在這間學校哩,只有教官和神經病才會那麼大聲地說話吧?
        以後離他遠點,不然分貝太高,小心耳聾啊,嘻!
        討人厭的傢伙。
        有病......
        討打......

        "老師,他偷看別人的考卷。"

        "羽生拓海,100分。各位請給他掌聲鼓勵鼓勵!"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稀落)
        "呃,好。下一位是......鈴木凜,54分。"

        你看那個滿分的,一臉好跩的樣子。
        就是,看了令人火大!
        還有還有,我剛才有題目一時不會,所以確認芽子的考卷一下。也不知道關他什麼事,他竟然直接舉手告狀,丟臉死了!我還被扣了10分!
        哇,這樣你本來是64分,可以及格耶!而且芽子肯定會不喜歡你了!
        氣死我了!我真的很不爽那個羽生!而且芽子和他的朋友們都喜歡圍著他聊天,那臭小子到底是哪裡吸引人了?
        別激動啦......不如,我們放學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我知道他的放學路線,我們在那家雜貨店旁的小巷堵他!
        很好,就這麼辦!

        ......別打了......。
        這樣做有什麼好的......你們又不會多一塊肉。
        很痛耶,饒過我吧......。
        明明是你自己要作弊的......芽子?那個女生......?她只是問我考卷內容而已。
        別打了啊......要我說話......?我開口你們又不會停下來。
        ......揍完了嗎?等等,為什麼要拿出剪刀......?你,你們要對我的頭髮做什麼......?
        ......不,不要啊......

        "事情就是這樣。我的頭髮被他們搶走了,剩下的只能一併剪成光頭。早梨香老師叫我打電話跟您說。"
        "......羽生啊,老師知道你是無辜的。那幾位同學確實很糟糕,老師也很傷腦筋啊。不過你也知道啊,老師跟鈴木他們講再多遍,他們都講不聽!真的很煩啊,你說對不對?"
        "......"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亂剪你頭髮,不過過一陣子頭髮就會自己長回來了,不是嗎?總之,你就先忍耐吧,他們一定會自食惡果啦!老師這邊還很忙,不能多談了。掛斷電話後,你也要加油喔!"
        "......謝謝您......您教會我三件事。"
        "嗯?"
        "一,老師永遠很忙,而且非常樂觀。"
        "等一下,羽......"
        "二,被剪成光頭是一件非常非常、無可比擬的幸福。三......老師,您永遠站在鈴木那邊,對不對?"
        "羽生......"
        嘟,嘟,嘟......

        哇,他今天腦袋壞了,理了個大光頭來!
        好奇怪喔,優等生也會有變成笨蛋的時候啊!
        唉呀,你今天怎麼啦?一進教室就抱著大光頭趴在桌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羽生、羽生!!"獸音發現情況不對,趕緊抓住羽生的緊握在一起的雙手。"你先別講了,冷靜一下......"
        羽生停止抽搐。呆滯的眼神往上移,彷彿失憶似的惘然盯著獸音。
        映入眼簾的,是一臉驚慌、恐懼、擔憂的狼族少年面孔。
        羽生往下看,緩緩張開神經緊繃的雙手。一陣刺痛。指甲從掌心的肉裡擺脫,血絲滲了出來,慢慢地變成小塊的血斑。
        突然,一滴透明的清水落在血斑上。血漬似乎因此被稍微稀釋,色調淡了那麼幾萬分之一倍。
        不顧獸音剛才的阻攔,羽生開口繼續說:"剛才說的那些事,只是一年級第一學期中發生的,學校生涯的冰山一角。之後也不斷地發生類似的事情。實際上,大概要小學畢業的時候,我已經習慣被排擠和挨打了。而我永遠無法麻木的是,第三視角的旁人們的視若無睹與敷衍。"
        "你放心......我和前輩們絕對不會當那種人。"獸音曉得,這是唯一能回答出來的,只有具體的安慰。
        "......雖然不曉得獸人是不是這樣,但是我已經看清楚純人類部分心理迴路的運作規則了。國外曾經發生在一座純人類居住的城市裡,一位年輕女性遭殘暴男子拖進小巷毆打的案件。當時共計有12人聽見哀嚎聲,但是他們全認為'一定會有人報警'而不採取任何行動,最終女性被活活打死。這件慘案證實了關於純人類心理的兩項特性。第一,群體中總是存在幾名價值觀令人無法理解、以欺凌他人為樂的變態。第二,變態以外的其他人幾乎都存在著迴避心理,對於他人的困境不願插手,甚至......幸災樂禍......"
        "......"獸音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恰當。
        "還有......我真的不懂......"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受傷的雙手上。"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試著不去做錯的事情。可是,責罵聲似乎不減反增......我不曉得,怎麼做才是對......"
        "閉嘴。"羽生馬上又被責罵。但是緊接著而來的,卻是意料之外的大面積觸覺感應。(巴掌屬於小面積類型)
        "再講下去.....哥又要自殘了吧?"獸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上前,雙手緩緩地繞住大略羽生的脖子,然後硬是把自己的右肩讓給羽生的下巴靠著。"羽生哥不喜歡讓別人看到自己哭,對不對?現在我也看不到你的臉......請盡量哭吧,羽生。"
        獸音感受得到羽生震驚的體溫......然後是緩緩地放鬆、淚水滑過右肩的感覺和微微的啜泣聲。
        這是羽生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別人溫柔的擁抱,以及第一次釋懷地哭。

        同時間,獸音放在桌上的手機的螢幕亮了起來。
        獸音知道現在不適合移動,只能遠距離看一下訊息開頭的內容。
        "關於羽生和狼音的問題,我有個想法。今天狼音一樣要去醫院接縫音,也許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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