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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我看古龍的「英雄無淚」

樓主 yau gx9900gundam
文章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先在巴哈姆特上登出過的。


(港漫版封面)
上次看完了「離別鉤」後,便看了同為古大俠「七武器」的,最後一部「英雄無淚」了,也是常有人稱為古龍最高傑作。

當然也有很多人認為小李飛刀或楚留香系列才是古龍的代表作,就以寫「俠」而言李探花和楚香帥系列是最高峰,甚至連金大俠和梁大俠都沒有類似的作品,可是本編又表現一個不同的感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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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劇情與設定

這個故事大意是兩大江湖組織,長安的名門正派「大鏢局」和洛陽大幫「雄獅堂」的惡鬧。

而標題是和故事中的天下的名劍「淚痕劍」相關的與「英雄無淚」相對,即英雄不會流淚的,可是其主人兼主角「高漸飛」的劍上,有一處像水滴痕跡的變色塊。

其鑄造者即小高的太師父蕭大師認為此劍太霸道了,害怕自己的兒子將死在其下,可能為了它而流下英雄淚,而把它送與不知的三弟子(即小高之師),帶出中原在西域一座未說明的高山上練劍,但其後來也收了至少一個徒弟。

可能就是「陸小鳳」中西門吹雪所說的,聖母之水峰上的神秘劍客的流派的起源。

而另一主角便是上文蕭大師兒子,被其父親恐其死於非命的蕭血淚,也是小高的師伯。他所持的是父親的另一傑作「奇門兵器一口箱子」,是一組可以一瞬間分拆和組合成不同兵器的獨門奇器。

因為大鏢局的總鏢頭司馬超群,接受了雄師堂的副長叛變投靠,雄師堂的堂主朱猛揚言要暗殺叛徒,司馬和其拍擋卓東來誤會了小高便是刺客,而真殺手的助手「釘鞋」引開守衛,卻給真殺手蕭血淚有機可乘----

而原來蕭是為了報朋友朱猛的恩,可是小高也因為這段而成為了朱猛的朋友,而大鏢局卻向雄獅堂來個大報復而移平了它,而輕易得手是因為其中有叛徒把堂主的女友蝶舞綁架劫持了--並向朱`高`蕭`釘鞋等追殺時。

結果是因為繼續效忠朱的幫眾和洛陽的市民協助下,反將了大鏢局的軍,直接回長安誓要救出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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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俠而不武的境界

全書最惡的一戰是以路人間接地口述,便是在洛陽高朱等人在街道上時的被圍剿時,竟然不是直接地描寫高手的神化的境界,而是藉一個參與了這一戰的路人。

這樣的高手到底有多神化?的確不神化!居然可以給幾個無名的好手圍剿,還要給「屠狗輩」來仗義拯救的。

所以這才是所謂寫俠而不是武的境界。

但這是一個在長安和洛陽的大街上,數十上百人的械鬥,官府都不理會的,甚至見到近百名持械者進城,守城的「老孫」只是被嚇了一驚而不叫軍隊來保護市民的,當然他頭上的又是些像狄青麟的腐敗將軍:

上集的離別鉤中所表現的官府的腐化,全世界只在羨慕狄青麟的財富,而不問財富的來路正確與否。而一般鄉民最信任的人,恐怕是那些武藝高強的平民所組成的幫會和鏢局,結果人家寧願給保護費都不交足稅,結果惡性循環下的世道只會每況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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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一個沒有公義只有私人正義的世界

而鏢局和幫會的定位是不同的,鏢局是官方授權的名門正派,幫會是自發組成的齊莠不茛的流岷集團,但兩者都屬民間的。

不像金大俠的天地會`紅花會`明教等是漢人反抗元清的革命先驅。

在古大俠有像金錢幫般的純粹的黑幫,或擬似政府特務的青龍會,而較正派的典型幫會唯流星蝴蝶劍的龍門幫(孫家堡)最有勢力,其他如本編的雄師堂和楚留香的師承的鐵血大旗門等都只是一隅之雄一時之威。

可是問題是主要人物說為了友情的熱血戰鬥,和那些次要人物為了錢的冷血戰鬥,本質都是「打架」而不只是高蕭朱三人為了友情,對方的司馬也說為了友情,到底他接受人家的「棄暗投明」也是正派的掌門的風範----

那麼他的拍擋卓東來呢?相信很多人都知道真相。

這根本無所謂的公義,只要一句友情就把惡行合理化,就朱猛要殺公然地離開的部下而不是暗地插自己一刀,是不是有些像「邊城浪子」的白天羽的想法?這便被李尋歡批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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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結的後話

反正還要看下集。

可是也使我想起了NEEDLESS動畫中,把較正派的西緬當作反派的寫法,就本編先把非正統的的雄獅堂當正,的確有種創意就是在江湖的人,所見的是私人的關係為主的,當然代表了「私權力」(民間社會)的思路,可既然官府都是像狄青麟般只顧a錢的人為主,這時江湖的小組織便得攝任維護秩序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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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的第二部分比第一部長得多)
終於看完真正的傑作了

但當時故意漏寫兩條作用不明的支線,便是小高和神秘美女的感情,和司馬超群的妻子吳婉,也刻意地明知不寫過多司馬超群和卓東來的線。

因為大鏢局是「敵人」,所以即使明知道它「才」是名門正派,也不敢寫得太多,直到看完全書才知道為什麼要從反對它的人的角度出發:

這是一部武林正派英雄的悲劇還是希臘式悲劇,如果以司馬超群和卓東來當主角完全會變成黑暗系的風格,到底不很適合武俠這種大路的題材使用的。

所以本文將比上文長得多了,因反正看完也不怕捏給未看過的人,另外我沒看英雄無淚的港漫與影視作品,所以不要拿改編的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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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補充上次沒寫的線



1 卓東來

因為他作為影子主角,所以要大書特書了。因為他是經常耍機心的角色,所以常被看成梟雄,但如果梟雄是指惡人那他就不是梟雄了。

首先他算是正派的高手,否則為何要開鏢局?

如果只是梟雄就應當成立匪幫,如果是奸雄就要建立山寨或殺人組織,所以他其實比作為大幫主的朱猛和第一殺手的蕭淚血更有資格叫英雄,朱猛不過像好運的白天羽,蕭淚血只算不裝瘋的薛笑人。

只可說他的手段較多使用謀略,但動機上較正確的並為了正面的價值和結果,而不是像無花`林仙兒`金九齡等的陰謀家。

而大鏢局的成功有賴他的指揮,得到了武林人士的認可為天下第一鏢局。

「紫色東來」很高貴的名字,但實際上他即使經常穿著貂裘,仍然只是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士,可他才是大鏢局的創立人。

所以在大鏢局中他的實權比司馬超群還大,武功也和司馬在不相伯仲間的,但在外界對他的認識卻少,他似乎不會包裝自己,只好推銷司馬超群。

而他也發覺到小高(高漸飛)的寶劍是淚痕劍才一開始便盯著他,也推測小高是蕭淚血的兒子,而他一直庇護的被追殺的「磨刀老人」的神秘前高手,身受過重傷無法完全復完,自稱是蕭大師的大弟子`蕭淚血的師兄`小高的師伯,不只是支持他的想法,還說蕭淚血是蕭大師的「獨生子」。

而他只知道武林的傳說是蕭大師預言是「他的親人將被本劍所殺」,到這時代蕭大師逝世多年後,他遺下最親的人應當是子女,如果是獨生子就意味是蕭淚血吧,如果小高是孫子也算至親但總不如孩子。

所以他想搶到淚痕劍來對付兩人。

2 司馬超群

看來是敵人首領的,反而才是武林正派的英雄,而且沒表像過岳不群的偽君子所為,反而全書都表現得很正路的。

這麼王道的英雄怎會是反派呢?

但如果以字面上便是反派了,因為「主角」或英文字面上的英雄,不過是指戲分較多的人,但到下集他的戲分不少甚至多於卓東來和蕭淚血的。

事實連小高也仰慕他和要約他出來單獨比武的,可小高本質只是像東海白衣人,只痴於劍的劍士而沒有很明確的正邪觀念。

因為本書的表的主角群就不像他那麼正派的,可他對大鏢局的貢獻其實不如卓東來的,但為什麼是他而不是卓東來才是總鏢頭?

上集看卓東來不懂得包裝自己,卻一味把司馬捧為天下無敵的英雄般的,當然下集會解畫為何卓東來不當這個總鏢頭?

當然在上集也介紹了蕭淚血明確是天下第一職業殺手,而且持有和熟練獨門奇器「一口箱子」,這就比中原一點紅得多了,但不一定是天下第一高手。

在古龍的世界觀中因為高手過招通常是一招分勝負的,所以不存在什麼無敵的英雄。經常只要偷襲或狀態不佳便會以弱勝強。

下文是兩位女主角的線,她們在上集的戲分不多。

3 蝶舞

小高在長安遇上一個極漂亮的女人,擁有他所知道最美的玉腿,她不肯報上真名但要借小高的家躲避物主,後來小高愛上了她,沒有說他是否和她發生關係。

而另一方面朱猛的心上人便是擁有最美的腿的舞姬蝶舞,而她那對強壯有力的腿使得床上功夫迷到了所有人,唯朱猛雖然愛她但不算神魂顛倒的,更無計劃要正式地迎聚自己。

所以蝶舞認為他不算是好男人才逃到小高的家。

即「後來」才猜到小高的心上人便是蝶舞,但也要下集頭數頁才掀開,即在小高離開女人後她才被發現和抓起來的。

值得注意是古大俠從不叫她「少女」「女孩」「年青」,只叫她女人和美女的,但在一般人心中古龍筆下最美的女性,是楚留香的女敵人首領石觀音,可是年過四十的熟女還有兩個成年的孩子。

因為下集開頭才掀開真相。

4 吳婉

司馬超群的妻子,已經和他生了兩個孩子的母親,雖然仍然是美女,但很沒較具體描述她的外表,也許既然蝶舞是武林第一美人,吳婉只是天下第一高手的老婆而己,沒有人緊張她的外表。

但她厭惡丈夫對卓東來言聽計從,作為聞名天下的英雄像個傀儡般服從鏢局的老板。

所以她故意出軌和局中一個小鏢師「郭庄」私通,引起了丈夫的注意,結果超群果真殺了郭庄,而郭庄的弟弟郭青被卓東來收養為義子。

當然外界不知道他們五人間發生了什麼事,吳婉也不敢說多幾句的,可是連個小鏢師也敢偷上級的老婆就是吳婉所認為丈夫不夠英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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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集的故事大要



當朱猛和他的死士要和大鏢局決戰時,其時司馬超群卻去了洛陽找雄獅堂的殘黨講和時,卓東來給大家看蝶舞表演歌舞,不只是證明她在自己手上,更要小高和朱猛決裂。

這時有對路人登場了但對下文有影響的,便是老年樂師和其盲孫女。小高無法接受自己愛上了義兄的女人逃出戰線,蝶舞便自刺玉腿逼使大鏢局放自己,可反使到本來就在劣勢的朱猛一伙慘敗時。

然後蕭淚血也為了救朱猛去大鏢局的總部,還要找卓東來所說的磨刀老人對質真相,結果發現磨刀老人死了,然後蕭中了迷香所以在未出手前就被抓起來了。

朱猛帶了蝶舞逃出大鏢局和捕獲蕭淚血後,以為自己大獲全勝的卓東來才知道他錯得很離譜,因為吳婉殺了孩子和乳娘後自殺了。

可很奇怪的是屍體不像是剛死的,但當時房間很黑暗而他和司馬超群都不敢看清楚時,這時卓東來突然叫郭青來並殺了他,他說如果他死了或離開鏢局後,便沒有人可收伏郭青。

反而惹起司馬超群大怒(他怎會無法收伏郭青?)下要趕卓東來離開:

一時間他為了義兄不能看管家人時忘記了卓東來才是老板,結果動手間反被擊敗了,卓東來不忍下殺手而放司馬逃走了。

而卓東來才發覺郭青私下放了蕭淚血並還他一口箱子,也叫一個叫鄭誠的下屬帶話:卓東來殺自己等於自殺。

蕭和小高在秘密地方重逢後,便合作設計對付卓東來了。

這時作者才介紹卓東來的秘密,他不知道父親是誰,但被義父母告訴他的母親難產而死外,他本來有一攣生兄弟可死產了。但同時也在胎中弄殘了卓的身體,所以卓是不育的還是長短腿的。

所以他的武功雖高但僅限於單挑而不適合經常走鏢的,也解釋了他不懂得包裝自己,是因為太難包裝了,到底像傅紅雪般不正常地走路的人,他花很久才學懂正常地走路。

但超群卻居然按鏢局的情報找到了雄獅堂的死剩種,並原諒了本來是當臥底但假戲真做投靠雄師堂的一個手下,結果想要和朱猛決鬥時蝶舞不顧重傷的身體,起來唱歌制止兩人。

結果蝶舞傷發而死,朱猛和司馬超群才了解對方都是真正的英雄。小高突然再來大鏢局,卓東來不想應付他的挑戰,便應承僱傭他當總鏢頭了,希望他反而對付朱猛。

世界怎有這麼便宜的?事這次變成爾虞我詐了。

大鏢局內的反對派的公孫兄弟,發現了司馬和朱猛和殺光雄獅堂的黨羽時,然後小高出現卻像司馬超群年青時的姿態要當總鏢頭還救了他,卻被司馬超群維護朱猛時,突然一個像蝶舞的女性出現和唱歌跳舞,還是上次在大鏢局的歌舞,還有那對祖孫。

結果被司馬超群發現是吳婉了,相擁時吳婉和他同歸於盡了。

而卓也發現到陪著吳婉的樂師也是大鏢局的暗器師所假裝的,殺了假樂師便到最終戰時,最後是蕭血淚現身了問卓還是否要殺自己。

卓拾到了無意中被打落的淚痕劍,以為可以對付被它詛咒的蕭淚血和小高,卻被一口箱子吸引了想搶它而放棄淚痕劍時,反被高搶回的淚痕劍刺中時淚痕消失:卓是蕭大師的兒子?蕭淚血他的攣生兄弟?他被磨刀老人騙到死嗎?

沒有人解答。

最後蕭帶卓離開而小高誓然照顧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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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解謎和真相

1 吳婉

卓東來發現了吳婉的真相,只是找幾個本來死了的人裝成殺子後自殺並逃出鏢局,所以一發現便像死了很久的,吳婉向大鏢局內部的對頭們,爆料合作要對付卓,當然卓也會追蹤到那些對頭的鏟除異己,只是他來遲一步了。

而她不只是獨佔了丈夫的一切,更不想他為了虛名而活並服從卓東來。卻在他倆死後倒轉說成是自己的設計般。

但吳婉的裝死是出他意料外的,否則本不會和司馬動手的,到吳婉再登場時卓要很久才發現樂師是假的,所以肯定只是跌落地抓把沙的話。

2 一口箱子如何殺卓東來?

其實是蕭淚血和小高設計的,具體說假裝在卓前面教小高用一口箱子,使到聰明一世的卓也想自己一定可以一下學懂用法,結果故意被其搶到才反而以淚痕劍殺他。

如果一眼就看得懂用法的就不叫奇門兵器了,對於用慣了正路兵器的人不會一下子

教懂的,所以蕭淚血的練的也只是奇門武功。

所以說一口箱子對淚痕劍誰強?在一般人手中一定是淚痕劍了,但落在同一個熟練劍法和一口箱子的人來選,就是一口箱子。

但為什麼要殺自己兄弟?應當是不知情吧,或者並非真是兄弟。

小高卻可能真是蕭淚血的兒子,否則不會得到蕭大師的弟子所教和淚痕劍的。

3 費解的磨刀老人之死

但磨刀老人也是後來才說被卓東來所殺的,但卓為何要殺自己一直保護的前輩?

其實既然知道他多次騙了自己,就應當放棄庇護了,可卓始終相信磨刀老人說「獨生子」的話,但始終不懂得為何要下殺手?

只可以猜是最後忍不住多番的欺騙的結果。

如果給他活著和蕭淚血見面,便可以解很多謎的。

而磨刀老人實先是在離別鉤中登場的,先是重傷後逃到衙門尋求庇護,轉送給狄青麟的候府,明顯狄死後再給大鏢局收留了。

4 背景考察本編是否七武器系列的結局

的確在本編後古龍便沒寫七武器的,而離別鉤也被公認是七武器之六,所以說本編

為七武器的結局,而開頭磨刀老人也說過當今最強是一口箱子。

因為讀者應當知道劇中人不知道的真相,傳說最強的兩件中第一的孔雀翎已經失落了,而在劇中人都知道小李飛刀是李尋歡發生例不虛發的,他和其徒葉開既然仙逝多年就失落了,當然劇中人不知道「又見飛刀」的李壞,因為那是後來追加的新作。

而在箱子內的都是一些鋼鐵零件,要學會正確地組合和用法,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用的,其可以組成數種不同的武器,每種都有多個用法的,所以卓東來才給它耍了還死得不明不白。

5 青龍會去了那裡?

貫通七武器系列的最大幫會青龍會擬似政府特務,如果青龍會真是政府特務,可連守城的士兵都放死士入城的話,我真想不到青龍會可以幹什麼?

最重要的是前文一直當黑臉的青龍會,如果真是政府特務的話,這時現身的話最適合是當好人了,因為政府應派兵來制止江湖浩劫。

那樣英雄無淚不如改名梟雄無情更正確,倒底朱猛和蕭淚血不過是不那麼壞的上官金虹和西門玉。

但肯定是一個朝政敗壞到人人寧願要鏢師和幫眾,也不想再給「狄青麟們」壓榨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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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誰是英雄還只是反英雄的作品

這裡要逐一解說主要人角到底「英雄」在那裡?

不少人批評本書不像是寫英雄而是反寫英雄,那麼本編沒有英雄了。

否則本書中男兒流血不流淚,便會解讀成沒有英雄的梟雄無情了。

我的看法是涉及古龍對英雄的定義和對作品的定位,如果拿曹操對英雄的定義,本編的人物無一是英雄,但在很多人反正都不承認曹操是英雄。

那麼我只是劇中人對英雄的標準,所以在下便想從全書重要人物中逐一看,因為英雄本來只是稱讚勇氣和正義的人的行為,即在戰鬥的故事中英雄變成了賣點,像美少女acg的賣點是女性的魅力一樣。

簡單地說是賣人物而不是故事,可是本編似乎是要賣故事,否則便不好看了,但賣故事的英雄就不只是上文的英雄,更是英語的hero的敘事方或主角的意思。

因為本編不同古大俠的四大系列的其他作品,即小李飛刀系列`楚留香系列`陸小鳳系列`七武器系列,而七武器的結局便是本編了。成為古大俠自我超刻和對英雄昇華的代表作。

本編主要人物即所謂的英雄:

1 高漸飛(小高)

對他的打扮描述採用很奇怪的方式,便是說他穿著「用自己種的綿花自己織自己做的布做的衣服?」

怎知道是他自己種自己織自己做---------又在遠距離看得出是綿制的?

我想他的意思是由外行人土制的衣布會在縫口位置不整齊。

但在古代沒有多少商業化的衣布的時代,這樣描述沒什麼意義的,反正隨便一個鄉民都是這樣了,後來細想綿花是白色的,終於懂了----雖然外行人不會染布的,可即使是鄉民也有女士們為其染布的。

「高漸飛是白衣如雪但衣衫不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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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是東海白衣人/西門吹雪+阿飛的化身。

但電視劇淚痕劍中把他弄成穿雜色破衣服的,小李飛刀的阿飛般造型,可能只是想

「私人自制的衣服怎麼樣?」

但阿飛的衣服應當是拾別人的衣服和舊布補成的,更不說是綿質反而被說不耐寒。

而早年白衣如雪的劍客的衣服雖然簡樸,但依然由裁縫做的所以不會有難看的地方,當然給他們穿得很帥了。

高那身打扮和平時當苦力維生與找尋高手比試,代表了他的簡樸生活,也有意味表明他的生活如何維持,到底古龍本人也在劇中人疑問陸小鳳如何出手闊綽?

正是代表了在浣花洗劍錄中上乘的武功的要旨,便是武藝是作為追求的目標,像奧運會般的更高更快更強。

這和江湖的主流價值不符了。

可今次要擔正主角了,但不變他是想籍比武增強自己實力,也許想成名但不是重點,他是在追求武藝的極致。

但在本編中他不是劍神,其他四位主角的實力都在他之上,不過他也是主角群中最

年輕的非戰之罪。

可是他的出現就和狹義的江湖不同了,他只是字面上的武林的體育界國術界,但不

是通常的「江湖=武林」公式。

可他找尋挑戰的司馬超群卻是標準的江湖大俠,結果便引起了名符其實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2 朱猛

說過他像白天羽,可說「雄」「朱」等名號,都是使人想起紅色的,但就像傳紅雪或白天羽的風格是「紅」色的雪,切合在主線時間的冬天中的戰鬥。

這樣熱血的男人卻沒想過迎聚心上人,害她願意為了大鏢局變節,但最後反而使蝶舞為她兩度自殘身體而死。

為什麼他不索性被蝶舞弄得神魂顛倒?只是間中給她上床算數?到底在古代的女人來說名分很重要的。但其實從司馬超群和吳婉的結果就懂了,朱猛既不是英雄也不梟雄而是反英雄。

因為他的價值觀是扭曲,所以他雖然不像上官金虹般僅為金錢成立金錢幫的梟雄,

但卻是像白天羽般搞獨裁式統治,絕不原諒手下離會的,可又不喜歡婚姻制度的。

可很適合那些官府所拋棄了使不出黑錢的市民,恐怕保護費比稅率+黑錢低得多,博得了路人們都協助並稱他為好漢。

他和司馬或卓都是相當於「中乘」的武功取向,即把武功用來維護自己利益與除暴安良,也是現實中武力的價值,可正路的武功也易被新的武器和其技術所取代,所以現實中這種武功不那麼易見了,故在浣書說的三乘武功境界是有價值的。

3 蕭淚血

穿得一身黑衣服的第一殺手,感到像楚留香的中原一點紅的中年升級版,他是真正的第一殺手而不是中原一點紅敗績累累。

但既然是上代武林泰斗的蕭大師的兒子,何苦會加入這種完全是地下的職業?

薛笑人更是楚留香中的殺手首領,我猜是古大俠筆下的好漢都不喜用祖輩的關係生活,如果本就是那種出身的人,就會想其他的出路。

但這還是有疑點的,因為除了他姓蕭和得到蕭大師的奇門兵器外,沒有其他證據說他是蕭大師的兒子,而姓氏也可能是師徒相傳的。

所以他可能是蕭大師的第四個徒弟,說兒子是磨刀老人說的,所以卓才想小高對付他了。

(蕭大師的徒弟排行第一是磨刀老人,第二是卲空子即離別鉤的制造者,第三是小高的師父)

當然即使只是徒弟也是名門正派出身。

而他為了朱猛而出手就不只是為了錢,而是和朱的友情與磨刀老人的師門契約,即使他當了掌門人也要尊重大師兄的,後來更為了找磨刀老人的下落而中計的。

雖然登場不多但說到給人印象就很強,但也很邪僻的甚至超過了卓東來,到底好好端要當殺手,而不像中原一點紅或孟星魂般自幼被殺人組織收留的無可奈何。

就無法否定他的武功偏向於「下乘」,即就浣花洗劍錄中說是用來做壞事謀取私利的,所以也以奇門兵器一口箱子才能發揮的奇門武功,代表了他的價值取向的不路,即使是專殺壞人也會產生一種歪風的,就是陷入修羅道吧。

而為何蕭大師要制造這件獨門奇兵?

只是出於古龍說過受到間諜電影的影響,所以要在七武器中弄出一件奇器來。

4 卓東來

他恐怕是本編真正的主角了,也是經常被看成梟雄的人物。

這與其說是反英雄或梟雄但更正確說是悲劇英雄,最重要是書題的「英雄無淚」是出於其親手所殺的義子卓青的話,下句便是「梟雄無情」後來還有人腦補「奸雄無義」。

而收留一個仇人的弟弟直到發覺其一直要報復的人,絕不可能無情無義所以不是梟
雄奸雄。甚至不是反英雄因為他的三觀不算離譜。

大鏢局想要雄獅堂降伏的原因很簡單,自己是名門正派而雄獅堂是幫會亦正亦邪,也不一定了解到朱猛也是英雄,那是司馬超群親自和其打交道才發覺的事。

說是悲劇英雄有兩意的,他有殘疾本是悲劇並影響了他的英雄觀,而他被命運玩弄而逃不過被郭青的報復,甚至他的身世也是應了淚痕劍的預言。

但他因為自己的殘疾做成了對於正義的英雄有過分的幻想和苛求了,他以為自己做不到的事可以讓司馬超群做到了。

即他所謂負面居然來自他對於英雄的理想過分的執著,並投射到司馬超群身上,而在原著中司馬是被吳婉同歸於盡的,而不是像電視劇被卓所殺的。

相反原著中試圖救他但失敗了,他對司馬不只是當作一面賺錢的生招牌,更有對他當作一個死黨的義情,因為是他塑造司馬誇大的英雄形像,所以也了解到他的局限和諒解他的。

最後一戰只可以說為了司馬的死遷怒於朱猛等人,其實也意味必敗無疑了。

5 司馬超群

本編他的定位最特別的地方是,在七武器系列中作為四大系列中,其他三大的核心人物的替身:

陸小鳳和楚留香與李尋歡都是系列的核心,並被誤解成無敵的英雄,七武器中不只沒這種人物還要有個贗品,但看清楚他不是「假」的而是「真」本來是不存在的:

陸小鳳和李尋歡明明早被擊敗過的,即陸小鳳敗於西門吹雪,李尋歡敗於大喜菩薩又兵器譜和武舉都僅是季軍,楚留香雖未逢敗績但至少書中有數人武功比他高的,如石觀音`水母陰姬`帥一帆`薛衣人`薛笑人等,而且他早在書中第一次打敗比自己強的石觀音時說過:

「我多次擊敗過武功比我高的人。」

但從故事世界觀或後來的人看,或者現實中未細看原著的人,就只記得小李飛刀例不虛發和靈犀一指接住各種利器,更不知道楚留香其實和卓東來一樣主要以權謀機心擊敗勁敵的。

反之司馬超群如果不以成敗論英雄,絕對比得上那三位的,他完全擁有主角應有的正義感和風度,而實力也明顯勝過了小高,不遜於其他三位中年的主角。

古龍寫七武器系列以他做結局的一編的偽無敵英雄,就可算對於前作的超刻,即從要締造神話中回歸現實,即要面對失敗的才算是真正的英雄。

而司馬在被卓擊敗後沒有氣緩,還想和朱猛比拼,可是當時戰鬥的意義都沒有了,所以作者沒讓兩人分出勝負而使他死於愛情。

6 蝶舞和吳婉

本編中女角戲分不算多而上文寫了不少,但這卻符合史實江湖本是男性為主的,而且兩人的武功不高。

她們的重要是因為有人疼她們,也是用來表現真正的男性的價值,這是卓東來所無法做到的,即不會有性的需要和愛情的煩惱,就不是正常的男人。

驟看在陸小鳳和楚留香的女角雖多,但其實不過是用來充斥主角的後宮,可女人想要當的是正室,不要說是小三連丈夫的結義兄弟也不要想和她爭。

卓東來便給什麼妻兒衣履的話所害的。

而既然吳婉生了兩個孩子,而蝶舞不算年輕,其實她們是幾多歲呢?

我認為因為蝶舞是七年前便認識朱猛時已算是青樓中的紅舞姬,加上她的美早就最突出是腿線聞名,女性至少要二十五歲腿肌和腿骨才發育完成的,所以至少有二十八九歲了。而吳婉則肯定過三十了,因為作為走鏢逾二十年的司馬的正室要成熟的。


7 其他主要配角

七武器中路人角色很重要的,因為雄獅堂是一個怎樣的幫派,完全是那些平民百姓稱譽所確認的。

而其他有名字和不只一次登場的角色們,在上集死了的釘鞋的確是一條好漢,但給人印象最深還是卓青。

因為標題英雄無淚是他的遺言。

說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其實也有意味如果可以忍或等十年,很可能都忘記了仇恨的。但在腥風血雨的江湖中沒十年給他放下仇恨,反而得到了蕭淚血和一口箱子這個好機會,結果無論他是否真的有做過其他的報復舉動,結果都給終於怕了他的卓東來所殺。

可是從他私放犯人就夠他定罪了,所以卓殺他不算冤枉的,他也沒流淚地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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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從報局看本編的藝術境界


1 希臘悲劇式的視角和敘事手法

本編在古龍作品少數不使用偵探的推理報局,而是以隱藏情報或到尾都不交待一切的,有些前衛文學的手法。

而像小高的師父和磨刀老人的話,到底有幾多是真的也存疑,甚至成為了卓下殺機的原因。

其中一大原因為是磨刀老人的職業,號稱當世第一「相劍師」,但劍不過是武器卻拿來做占卜?

人家為什麼要相信他,他說的又多拿不出些真憑實據。

但這卻像希臘悲劇中常有情節,即是司祭作出了預言後,但人對預言的解讀和其他的情報不齊全下,反而易出事的。

在古龍的作品不同金庸和梁羽生以戰爭和民族為題材人物眾多的「史詩」,而是集中在虛擬的時代的少數人物為了較狹小的目標上奮鬥的「戲劇」。

而按亞理士多德的理論,戲劇因為是直接在視聽上把故事傳達,所以比史詩大眾化,而(希臘)悲劇更兼有史詩的劇力的價值,可算是古代文學的頂峰。

但一旦放在小說上戲劇就變回文字,失去了大眾化的優勢,那麼類似戲劇的小說如何可以匹敵或凌架史詩式小說?

便是人物的豐富的生活和內心世界了。

本編就以富真實感有血有肉的英雄們為主,在不只是古龍就是其他著名武俠作家也少見的,悲劇和真實感的英雄故事了。

2 何要從雄獅堂的角度出發?

既然說到正統就應當是大鏢局當正。

論到大鏢局方面的人物,我想除了因為預定的結局是悲劇外,還有兩處不完全適合武俠的主角,便是卓東來的殘疾的身體和他與司馬超群的年齡。

超機人的主角總比對手年輕的,主角不只是英雄更是帥哥,英雄配美人的話朱猛對蝶舞絕配。

所以感覺本編是希臘悲劇風格,即宿命論和無常感佔了中心,悲情佔了主導即正統一方的失敗為主線。

當然如果雄獅堂只是個像金錢幫般的匪幫,本編就變成為黑而黑了,可要從非正統的勢力寫出英雄氣概,就意味著只要非正統的勢力本身不是真正的邪惡,就有人支持和維護,從小高和眾多路人的維護算出路遇貴人,本來當臥底的人真的倒戈與蝶舞的犧牲,更是代表了其是正氣的幫會。

這點和在金庸的魔教的「邪」,不過是在無宗教自由的社會所做成的。

可問題是卓東來和司馬超群不是像岳不群和滅絕師太般,為了私利和仇恨行事的真正的正派英雄,對於雄獅堂的誤解和低估做成了其失敗。

但對於在消息不通的時代如何不誤解?正因為交通不便才有鏢局的。

很多情報僅來自磨刀老人,說他騙了卓才殺了他反而更誤事。

3 淚痕劍的預言與英雄無淚的標題

是電視劇的標題的淚痕劍,雖然是故事中的第一名劍,但也不會像倚天劍般輕易把數個人一次劈成兩截的,最多是殺人不沾血吧。

而那片像淚痕的印是怎形成的?

現實中的金屬防鏽除了油漆浸鍍外,便是先做一層不像鏽般吸繼續侵蝕的氧化膜,在鋼鐵類叫「發黑/烤藍」,就是在適當高熱中遇水所形成的。

而日本刀的紋也是這樣產生的,但並非為了防鏽而是美觀。

淚痕劍上的那是偶然形成的,但偶然才可悲:不只是破壞了劍的美感。相信因為蕭大師在後期處理時流淚所滴在發熱的刃上。

所以英雄無淚也忍不住英雄淚,只是他雖然是上代武林泰斗,但到底是仙逝多時的人,他流淚不違反英雄無淚的標題。

磨刀老人說是他預言到他的親人將死於本劍下,那麼毀了它便行嗎?

但他的真意是即使不死於淚痕劍也將其他的死於武器的,所以不這樣做而留給了第三弟子和傳給小高。

說穿是蕭大師的家族都是習慣了刀頭添血的生活方式,不是這個死就是那個死於非命,真正的意思是要放棄這種生活。

耶穌說「凡動刀者必死在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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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卓死前淚痕消失也無法證明些什麼的。

因為既然淚痕只是氧化的產物,也很可能會打鬥時被剝落的,故淚痕消失不過是打得太多吧。

不只是磨刀老人是一面之詞,何況連他也沒說「蕭大師的親人被它所殺傷淚痕便消失。」

所以淚痕劍的預言其實只是說「凡動刀者必死在刀下」。

即使卓逃過這一劫也不久將來戰死的,因為只他的年紀快要衰退了或被暗算就死的。

那麼他的機心算到盡的作用是什麼?

其實是襯托其他好漢不會思考,但他也想得不深,他只是想每次事件的做法。

但這卻是英雄的生活方式,他或劇中人都不想否定它,因為他們都是英雄,所以預期總有一天會遇到報應的,只差是遲或早與他們用武的動機就有自我犧牲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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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主題對江湖文化與武俠題材的超刻

只是卓或任何劇中人,都只是想把性命拼在「要降伏或維護雄師堂」上,不是有意識的自我犧牲,就不同喬峰郭靖的境界的出於門戶之見的行事。

可是為國為民是否真是俠之大者?

我認為那根本不是俠而是更廣義但高層次的英雄,為國為民而動武的是武將,即使當俠也只是官俠。

因為俠本就是有以個人最多是小集團的武力的互助的意味,也可能成為挑戰制度的力量,才有「俠者之武犯禁」。

便要回到本編的總體上看了。

1 江湖是自由還是身不由己?對於無政府主義的自由觀的超刻

在七武器系列中一直存在著官俠甚至當主角,即長生劍的白玉京和離別鉤的楊錚等明確是有官位的,亦有認為青龍會是政府特務之說,那麼孔雀翎中的高立也算官俠了。

不同其他古龍作品中以盜俠或遊俠為主角的,楚留香和蕭十一郎是盜俠,陸小鳳和阿飛等是遊俠,李尋歡是退役武將(武探花)的半遊俠。

而在古龍的盜俠唯一以幫會當正恐怕也是本編了。

可突然在貴為帝都和陪都的長安和洛陽,給一家鏢局(遊俠)和幫會(盜俠)玩殘,連守城的士兵也照放死士入城等。明顯是政府放棄了責任的:

你們這些想無法無天的傢伙血生自滅算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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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們都自認是俠士,所以嚴格上少有殺錯幾個無辜的人,每個死的人都是本身就主動出擊打架的。

那麼除非像磨刀老人的老弱,和小高曾經逃離戰鬥外,各人都願意面對別人對自己的敵意而奮戰。

因為他們都不想脫離江湖,所以身不由己的意思不過是自找的,因為他們是闖蕩江湖而不是流落江湖。

但這種無政府式自由不但不是絕對的自由,更是被一堆非明文和無罰則的規矩所限制的,例如那些土豪惡霸們最易被平民所暗地裡報復。

雖然可以詮釋成「是不理會世俗法律的人也有道德感」,也是一些較正派的江湖電影的話,通常就被說成是「我是流岷但我是好人。」

可這樣江湖又有什麼重大的意義?

結果又只限於那些流落而不是闖蕩江湖的人才會加入的,客觀歷史上猶中國曾出現過當時世界最大的遊民集團,到底因為天災和戰爭中逃亡的人所組成的,像流星蝴蝶劍的快活林殺手組織。

其他便像幫規和家法等僅屬於一小群人私下創立的律例又怎算?

故事是因為朱猛要殺離會的幫眾所致的,他這種獨裁式的管理就和幫會本來的精神
違背。可為什麼要立這種規矩?說穿了是那些人如果連這些規矩都不守的話,還有什麼要遵守?

雖說現實中有踢入會的事情,但對於投靠大鏢局的幹部不可能被逼的。

所以與其是一堆非明文和無罰則的規矩,乃至少數人的家法和幫矩所控制,不如在社會公認的法律和道德更為自由了,因為現實中很少會觸犯到並被重罰的。

只不過對於歷史上的流落江湖的遊民是無可奈何,這就是古龍的世界的真正價值觀,執意闖湯的小高最後以照顧盲女為任,放棄了短暫的遊俠的生涯。

這編故事不只是在架空的歷史的虛幻,更是對無政府主義的思想實驗,要來否決其普遍性價值。

2 英雄末路 解構無敵的英雄的神話

上文說過司馬超群和舊三大系列的核心人物對照,可為對古龍一知半解的人和劇中人物說「楚留香和李尋歡與陸小鳳是無敵的」這種和實際故事不符的,可是給大眾所深信不疑的話。

這個問題早在「金刀情俠」中便有提過,當人家以為葉開死了路人便說「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怎死的?」「那麼以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又去了那裡。」

連我這本香港天地圖書版的英雄無淚的附錄也有「高手中永遠還有高手的,有 人如果當了天下第一高手,也許會死得更快的。」

值得注意的是葉開的職業是鏢司,但從未正面地寫過他的保鏢生涯,金刀情俠中他不過是以李尋歡的弟子身分被新金錢幫報復,而不是他要新金錢幫給自己面子。而在英雄無淚前的離別鉤也是劫鏢案。

的確在遊俠中保鏢算是最正路又有固定收入的工作,比設館授徒或獎金獵人有說服力得多了。

所以全書特意在寫一個無敵的英雄的幻想,即卓東來想有人當天下第一高手,而司馬超群則願意配合他扮演他心中的英雄。

這也和上文挖苦葉開的話對應的。

這個背後也回到了和無政府主義相對的,現代政治學的鼻祖的西哲霍布斯,對於政府起作用的機制在於人道和平的需要上,而不是客觀上人民沒有能力挑戰政府。

而在古龍江湖的正派中最大的頂峰應當是流星蝴蝶劍的老伯了,但他從未被稱為無敵的英雄並且不是主角。老伯只是被稱為天下的大俠,戰績不特別輝煌並說早年慘敗過,和他同行一起挑戰「周大鬚子」的人全滅,只剩他和徐漫天逃命。

這也算是古龍風格偏俠而輕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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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我最喜歡的武俠小說和作家

在下未看過金庸被評價最高的天龍八部和鹿鼎記,所以不敢說些什麼,但可以說在去年看完「來自新世界」以來,最喜歡的一部小說而不只是武俠小說了。

就古龍在本編後走下坡不是因為「江郎才盡」,而是因為遇襲受傷後還被輸錯了受病原感染的血液致病,數年後便病逝了。

而打傷他的人不是什麼黑道,而是電影制作人的陳文和與導演葉慶輝。如果「現在」發生這種事,會有些人會提中國大陸和俄國的娛樂事業的黑幕。

但那才不過三十多年前的台灣,這方面台灣的確進步了不少使人都忘記了,也希望在中俄也會長足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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