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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890

【心得】在《Vortex 漩渦》的畫面分割中體驗各自的生命旅程

樓主 茶齋誌佑 x201023
漩渦是很沉悶的一部片,平淡但呈現方式很有趣。

電影簡介
講述了一對住在公寓的老年夫妻的故事 - 一位作家和一位退休的精神科醫生。由於年齡和疾病的原因,他們開始疏遠彼此,並逐漸失去與現實的聯繫。

呈現方式
每部片都會有主角,因為戲份跟鏡頭主要放在這些人身上。但漩渦很有趣的從原本畫面藉由黑邊向下延伸,整個影像逐漸分隔成兩個方格,專注於各自的主角。偶爾兩人身影交錯可能切換不同角度,或是左右對換,但劇情與畫面不再是繞著特定角色運轉,更像是演示著他們獨立的一生。


這部片雖然有幾個名字,但身為主角的兩位卻是沒有名字,就連角色表也只是打著「父親」與「母親」,這樣的作法反而讓我有更強烈的代入感,因為我們對家中長輩也都是用稱謂而非名字在稱呼。
兩人在到了老年有著各自的病痛,父親患有心臟病以及曾經中風過;母親則是有著失智與失語的病況。甚至在與兒子對談時,父親還稱他們是藥物的奴隸,可能是自嘲但也呈現一股淡淡的哀傷。

藉由畫面的分割,我們可以看到兩人一天的生活。父親身為作家,所以不時可以看到與他人討論作品的主題、意象、寫作,還要三不五時的擔心妻子去哪了?在做什麼?可以看到他因為與他人的互動,所展現出喜怒哀樂各種情緒;母親過往為一名醫師,但因為失語無法完整地說出一句話,整部片幾乎沒有什麼台詞。失智讓她的精神狀況時好時壞,覺得伴侶的照顧都是在跟蹤、限制自己,甚至還想開癲癇的藥給丈夫吃。

相較於父親忙碌的生活,母親看起來更多的是放空、發呆,或是說沒辦法從她的畫面感受到當下的情緒或是想法。而出現在畫面中,除了父親與母親外,還有一個就是兒子「史帝夫」。也透過他的視角,讓兩位主角更加的立體。


「父母」角色
父親或許為了維持自己的尊嚴,在兒子提出照護的疑問時,總是聲稱自己有張「清單」,上面有著各式各樣的專業人士可以幫助老夫妻。有著「醫生」可以幫助控制妻子的病情;也有「照護者」,可以幫忙他們的生活起居,不用麻煩兒子去照顧。但當兒子只要追問下去詳細內容時,老父卻回答不出來,只能不斷重新提起自己擁有「清單」。最後被兒子說出「我說謊是不想讓你擔心,但你現在也在對我說謊。」這樣的話語不僅讓父親沉默,也證實了兒子的猜想。

母親雖然沒有台詞,但她對兒子的行為也展現了病況。例如訴說丈夫在跟蹤、限制自己而感到害怕、認不得眼前男人是自己兒子而想親嘴。另外也透過父子對話中「我三個禮拜前來看還不是這樣。」來展現她病情惡化的迅速。但在片中最讓我深刻的畫面,是當兒子最悲傷及無助的時候,老母親儘管沒辦法說出話語,卻能哼出一段小曲安撫著他。


角色衝突
片中雖然多為兩人的平淡生活,但也有著不少衝突點。例如夫妻間的衝突,妻子覺得被丈夫限制、說教而感到無助;努力寫出的作品卻被自己伴侶無意識的當作廢紙,撕碎並且用馬桶沖掉。這些情況的情緒展現都在「父親」身上,但他所呈現的比起憤怒,更多的是無奈與悲傷。或是說這樣的生活下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生氣了。

另一個衝突點則來自與父母與子女安養院的議題,對於子女來說安養院提供了「安全」的照護,畢竟不論是心臟病發作或是跌倒都可能因此致命。但對於長輩來說,搬去安養機構等同搬離原本所住的房子。房屋不僅是單純的住所,更是生活以及記憶。那些會被丟棄的不只是物品,更像是抹消了他們的過去一樣。父子也因此發生爭吵,但這時不擅言語的母親卻說出「我死了比較好。」這樣的話語,也因此讓兩人爭論停下。畢竟這結果都不是各自出發點所想要的,最後讓這個衝突以「就當沒發生這件事情,先這樣就好。」作為這個衝突的結束。


同類作品
同樣主角都患有失智症,<漩渦>與<父親>的差別在於,<父親>用著角色與環境的切換、重疊去塑造何者為假?何者為真?讓觀眾感到與患者相同的混亂。漩渦則用著分割畫面去呈現兩人日常,平淡中有著衝突但最後仍歸於平淡,沒有過多的波折、懸疑但反而更加貼近你我的生活之中。

漩渦是很沉悶的一部片,平淡卻更加貼近你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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