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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47

RE:【同人】MEKAKU CITY ACTORS -after daze -

樓主 江無痕 winloudyx
Mekaku city dIvA I
 
永遠的世界。
 
不會結束的世界。
 
不管多少次,都可以從頭來過的世界。
 
可以和大家在一起,一直一直,快快樂樂地活下去的世界。
 
那曾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之所以誕生的目的。
 
『如果能夠前往那樣的世界的話,那該是多麼的美妙啊────』
 
我的"主人",曾一臉高興地對著玻璃瓶裡面的我這麼說著。
 
『能夠創造出那樣的世界的存在,一定就是所謂的"神"喔────』
 
雖然對於我來說有些難以理解"神"到底是什麼,但是看見"主人"的笑容,就會讓我比什麼都還覺得開心。
 
過去,"主人"的笑容,是我活著唯一的動力。
 
可以的話,想跟那份笑容一起前往永遠的世界。
 
所以──
 
我獨自跨越了無數個"8月15日"。
 
那是次數多到數不清的,有如從宇宙誕生至今的,無盡綿延的時間。
 
我曾經想過,這會不會就是所謂永遠的世界呢?
 
在那樣的時間中,我持續地在小小的玻璃瓶中唱著"歌"。
 
歌聲有如我的手腳一般,編織出了無限。
 
只是、只是──在那不會完結的世界之中,持續地唱著歌。
 
然而──
 
在那個"8月15日"我所見到的,只有悲劇。
 
不論多少次、不論多少次,都會被重複產生的悲劇。
 
有著紅色眼睛的孩子們,一次次遭遇了,不合理而殘酷的結局。
 
漸漸地,我的歌聲,也像是沾染了狂氣一般,變成了讚頌那個悲劇的嘲笑。
 
這是主人所期望的嗎──雖然這麼想著,然而我並沒有試著去問。
 
『這個世界,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
 
跟我同樣看著那一切的,有著白色頭髮與紅色眼睛的青年,看著自己的手,低聲這麼說道。
 
『去接受吧,那就是命運啊。』
 
白衣的科學家身上,有著跟我相同氣味的"蛇",發出了簌簌聲響,像這樣嗤笑著。
 
最後,白髮紅眼的青年離開了。
 
他親身跳進了那個世界之中,成為了悲劇裡的其中一名演員。
 
我不明白。
 
──永遠的世界,到底是什麼?
 
那是為了上演這樣的悲劇,所必須架設的舞台嗎?
 
….我不明白。
 
即使這樣的疑惑慢慢從我的心底升起,但"主人"依然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然後對著白衣的科學家說:
 
『實驗,繼續進行。』
 
 
「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哪。」
我看著已經變得昏暗的街道,發出了一聲無聊的感想。
吃完火鍋之後,我早早就離開了目隱團的據點。
雖說也有留下來住這個選項,不過再怎麼熟,三天兩頭住在別人家還是令人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別人家再怎麼舒適,還是比不上自己的房間──尤其對於我這種家裡蹲來說就更是如此。
況且,也不能放著殿下不管。
主人在外飽餐了一頓火鍋,兔子卻餓死在房間的話實在太悲慘了。
 
附帶一提,MOMO今天起則是在目隱團據點留宿。
說是為了把握跟HIBIYA及HIYORI在一起的時間,所以選擇在明後兩天住下來。
雖然不是很清楚她在學校的狀況,但從她除了有偶像工作的日子以外,幾乎都早早回到家裡窩在房間裡面上著視頻網站這點來看──八成也跟我一樣沒什麼朋友。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或許也是"引人注目"的能力所造成的。
那樣的她,現在則是能夠一副理所當然似地,寄住在朋友家。
作為哥哥而言,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邊想著這些沒什麼用的事,我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跟傍晚時不同,街燈與霓虹燈的光取代了建築物本身的印象。
但是對於累了一天的我來說,完全沒有什麼欣賞夜景的興致,只是儘可能地努力踩著回家的步伐。
在遊樂園鬧騰了一整天后,似乎能看到自己的體力計量表已經趨近於零,全身肌肉都傳來了悲鳴。
…..著實地嘗到了,足不出戶的兩年所帶來的代價。
話說,要是到了明天肌肉更加痠痛的話,豈不是得以這種狀態去打工嗎……………
要是因為在店裡虛脫,而被老闆問說:「年輕人!你的肌肉到底是怎麼回事!?」時,只能回答:「抱歉!他們已經全部陣亡了!」──那可就糗大了。
太大意了。
想不到在準備告別家裡蹲尼特族的這最後一天,竟然會藏有這種陷阱,簡直就如同擺在絕妙的位置上,為了把某水管工給推落深淵的隱形磚頭一樣惡劣。
「嗚嗚…...還沒到嗎……….」
我拖著疲憊的步伐,繼續向前走著。
 
不知不覺中,我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的時間倒數,現在對我而就像是數十分鐘那麼漫長。
明明橫向車道一輛車也沒有經過,這點更是讓我莫名地火大了起來。
我將身子倚靠在路擋上,試圖讓自己休息一下。
話說回來,總覺得自己已經走了相當地久。
從目隱團的據點走到家裡,對我來說是已經相當熟稔的路。
然而儘管如此,我卻像是覺得,自己今天走路的時間,遠比平常還要來得長。
是疲勞所帶來的錯覺嗎…..
 
有如經過了連時間感都要錯亂掉的數十秒,紅燈終於結束了。
0──
 
「…..什麼?」
我看向了位在對側車道上的紅綠燈。
時間雖然到了,但是燈面並沒有轉成綠色,只有紅色燈光像是被凍結住了停在那裡。
「喂喂……壞掉了嗎,開什麼玩笑。」
我有些憤慨地看著紅綠燈。
話說回來,偏偏在發生了這種麻煩的時候,週遭一個人也沒有是怎麼回事──
 
等等。
一個人也沒有?
一輛車也沒有經過?
 
我回過神來,立刻環視了一下周圍。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到自己的週遭靜得可怕。
不光光是沒有行人,就連一輛車都看不到。
只有黑暗的夜色與沉默,像是融為了一體般。
雖然街燈與紅綠燈依然亮著,但反而更加凸顯出沒有人影這個事實,顯得更加詭異。
別開玩笑了,雖然我已經兩年沒有外出,但這裡可是市內首屈一指的大流量十字路口啊。
現在又不是三更半夜,人煙怎麼可能稀少到這種程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歌聲?」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帶著稚嫩嗓音的女子歌聲。
明明是在大街上這樣的地方,那陣悠揚的歌聲,卻不可思議的形成了回音。
 
「■■■■■■■■■■■──────────」
 
不知道是用什麼語言所唱著的歌,形成了悠揚而綿密的旋律。
那個澄澈的歌聲,聽起來十分的悲傷,帶有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的魔力。
四周依舊沉默,只有歌聲響徹在天空之中。
 
那簡直就像是────
這個靜寂的世界,是那個歌聲所造成的一般。
 
「■■■■■■■■■■■──────────」
 
我從歌聲中抓回部分注意力,然後看向自己的腳下。
 
「喂…..這是….什麼啊!!」
 
我不禁驚呼了一聲。
水泥地面失去了應有的輪廓,閃起了詭異的色澤。
就像是曝光失敗的相片一般,呈現著不自然的光影。
不只是地面,就連建築物與天空,都像是被放置在修圖軟體裡面一般,變成了噁心的色彩。
有如,混濁的"彩虹"一般。
 
「■■■■■■■■■■■──────────」
 
歌聲正在逼近。
像是在質問著什麼一般。
像是在悲嘆著什麼一般。
 
「■■■■■■■■■■■──────────」
 
世界正在扭曲。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宛如因為烈日高溫而搖曳了起來。
 
「■■■■■■■■■■■──────────」
 
「──可惡!!」
我開始拔腿跑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該往哪裡逃,但是不逃不行。
顧不得渾身肌肉的痠痛,總之就是使勁向前跑。
「可惡….!!可惡….!!開什麼玩笑!!!」
 
「■■■■■■■■■■■──────────」
 
街道的景物千篇一律。
歌聲依然在耳邊連綿不斷。
即使我跑到感覺連腿都要斷掉,卻依然沒有辦法與遠處的物體拉近距離。
我只能一直往前、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持續跑著──
 
「!!」
 
然後,等我回過神來之後──
我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十字路口"。
 
「怎麼可能….!!」
 
我知道這是什麼。
根本不可能忘記的──
 
這是屬於"那個世界"的感覺。
 
雖然聽HIBIYA描述過,但這壓迫感實在非比尋常。
我去將文乃帶回來時,雖然"那個世界"也是有著明顯的無機質感──
但是,眼前的"這個"不同。
如果說文乃所在的"那個世界"是基於某種厭世的觀念與尋求安寧的想法所構成的話──
 
那麼,眼前的"這個",毫無疑問就是惡意與悲傷的集合體。
 
「■■■■■■■■■■■──────────」
 
對了──之前KIDO曾經給"那個世界"取了一個名字。
由於品味相當令人無言,再加上了KIDO熱切的解說,所以反而使我記得非常清楚。
不可思議的是,即使到了"8月15日"以後的現在,我依然覺得那是個非常貼切的名字。
確實,如果是要形容眼前這般景象的話,那麼的確也只有那個名稱合適了────
 
「……陽炎──眩亂(KAGEROU DAZE)。」
 
我流著一滴冷汗,將那個名字低聲說出了口。
然後──我看見了。
 
「■■■■■■■■■■■──────────」
 
不知何時,在十字路口的中央,出現了一名少女。
無聲無息地出現,像是原本就一直在那裡似的。
少女在歌唱著。
像是投入了所有感情一般,閉上了雙目,只是全心全意地歌唱著。
十字路口的中央,儼然成了少女的舞台,街燈的光芒將她的身影拱了出來。
我很快就理解了,在耳邊縈繞不斷的這陣歌聲,就是出自眼前的這傢伙。
少女有著粉紅色的長髮,兩側由金屬環所扣住的髮結垂到了胸前。
她身著樣式不對稱的黑色T恤與粉色短裙;T恤從左肩開了一個大大的口,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兩腿所穿的黑色長襪長度也不對稱,但卻奇妙地不會令人覺得有不協調感。

歌聲持續在耳邊縈繞著。
明明是異常到不行的狀況,但在那像是連星光都要失色的那副情景前,我只能目瞪口呆。
沒錯,那個少女──
 
簡直就像是,歌星一般。
 
「──你是,什麼人?」
我不禁這麼出聲詢問。
像是注意到了我一般,少女緩緩地停下歌聲,然後面向了我,張開了眼睛────
 
那是,閃著光芒的….赤紅雙眼。
 
然後,她悠悠地開口了。
「我是…..  "IA"──『目眩之蛇』,IA。」
少女用著非常、非常悲傷的語調,向我道上了自己的名字。
 
未曾謀面的少女。
與詭異的"世界"一起出現的,莫名其妙的少女。
然而──不知為何,在聽到她的歌聲的時候,卻有種不可思議的懷念。
彷彿就像是--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她一般。
 
 
「UNO!」
「…給我等一下,KANO。你剛剛手上的牌數量好像跟現在不一樣啊!該不會是用了能力吧?」
「怎麼會怎麼會~~在這種遊戲裡面耍詐多沒意思啊。」
 
在跟媽媽通完電話,表示今天要留宿朋友家,而且哥哥會回去之後,我跟著目隱團的成員們,在客廳裡開始玩起了KANO先生所準備的紙牌遊戲。
火鍋大會之後,不改家裡蹲本色的老哥早早就回家去了。
SETO先生則是好像有夜班的打工,所以明明在遊樂園過了一天,卻還是馬上又出了門。
遙學長則是在吃完火鍋之後,一副很滿足的樣子睡倒在了沙發上。
至於HIBIYA──則是在HIYORI嚴厲地要求「小孩子要準時遵守上床時間!!」,兩人在盥洗過後早早地就回到各自的房間睡覺。
所以,現在留在了客廳的,就變成了我、團長、KANO先生、MARRY、ENE及文乃學姊。
有些少見,但玩法卻簡單而有趣的紙牌遊戲,讓我一下子就陷了進去。
各色的紙一張張地疊在了桌上。
我看著手上的牌…啊,只剩一張?話說手牌只剩一張時是要喊……
 
「烏、烏龍麵!!」
 
一瞬間,客廳沉默了下來。
「呃、那個,不,KISARAGI,手牌剩最後一張時要喊的不是"烏龍麵",而是"UNO"才對。」
團長有些忍俊不笑的這麼說著,至於KANO先生已經完全爆笑了出來。
「MOMO沒有喊"UNO",所以要再加抽兩張牌對吧~~」
「E、ENE,好過分……」
我看著壞笑著的ENE,然後無奈地從牌堆裡再抽起了兩張牌。
 
就在這時,HIBIYA走進了客廳來。
「HIBIYA?不是已經睡了嗎?」
HIBIYA一臉臉色凝重,然後開口說道:
「你們……有看到HIYORI嗎?」
「HIYORI?」
基於房間數量分配的關係,HIYORI應該是跟我住一間。
「不是在KISARAGI的房間嗎?」
「……剛剛去看的時候,已經不在了,所以才想來問你們看看。」
HIBIYA,記得原本確實是應該要在SETO先生的房間睡吧。
「你不是去SETO先生的房間睡嗎,為什麼會知道HIYORI不在我的房間裡….?」
我的眼睛不禁瞇細了起來,直直地瞪著HIBIYA。
「不是啊!偷看HIYORI的睡相什麼的,這種念頭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啊!
我繼續認真地盯著HIBIYA。
「是真的啊!HIYORI還說過『如果用能力偷看我,就殺了你』,所以我絕對沒有什麼"那既然這樣,不用能力就好了吧"的僥倖心態啊!!」
HIBIYA慌張地辯解了起來。
….真是華麗的自爆。
「…..那件事姑且不論,HIYORI不在房間是事實吧?」
團長像是覺得有些無奈似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這麼說著。
「難不成是在廁所裡面?」
雖然KANO先生這麼說,遭到了我跟團長的白眼,但基本上這是很有可能的選項。
然而,HIBIYA依舊一副面有難色的樣子。
「…..那個,別誤會了哪,我可不是特意要去看那種地方什麼的。但是,我剛剛起來想去上廁所時,廁所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目隱團據點的廁所是單間式。
也就是說,裡面沒有額外的隔間,而且也只能供一個人使用。
不在房間、不在廁所──當然,也不在這個客廳。
「那麼,不管如何,總之我們先把整個屋子找一找如何?」
文乃學姊這麼提議。
 
我首先是到了自己的房間。
說是"自己的房間",但也只是在目隱團的據點裡空出的一個房間。
房間裡面除了一張床之外,沒有其他的家具。
放在角落的,是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HIYORI的行李與雜物。
但是,HIYORI不在這裡。
床鋪被摺疊得好好的,跟今早起床後完全相同,看起來並沒有使用過的跡象。
「到哪去了呢……HIYORI。」
 
我馬上回到了客廳。
看著眾人搖搖頭的樣子,結果是不言自明了。
其實就算不用多找,也難以想像HIYORI在屋子裡玩躲貓貓的樣子。
HIYORI不在目隱團的據點裡──目前看來只能這麼認為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出去了呢?」
「出去?在這種時間?怎麼可能。」
「不,那個啊,搞不好是HIYORI終於進入了叛逆期?不是很常見的嘛,不良少年晚上偷偷從家裡跑出去,在黑夜的街道上尋求自我之類的。」
「她才不是你咧,KANO…..」
團長沒好氣地這麼說著。
然而,KANO先生說的確實,如果不在屋子裡的話,第一個要考慮的理由應該就是出門去了。
我拿出手機,姑且先撥了HIYORI的號碼。
 
督嚕嚕嚕嚕嚕嚕……………………….
──您所撥的電話目前沒有回應…..
 
鈴聲響了許久,但是沒有人接。
我看向了時鐘。
晚上11點。
雖然無法說是非常晚,但對小孩子而言已經是不太適合獨自跑出去的時間。
更別說,HIYORI明明稍早還說著要準時遵守睡覺時間的。
而且,最奇怪的一點,是在完全沒有告知我們,且像現在這樣失去了聯絡的情況下。
有什麼原因,讓HIYORI非得在不被我們知道的狀況下,一個人跑出去嗎…..?
「說起來,HIBIYA,你最後一次看到HIYORI是什麼時候?」
我這樣詢問著,而HIBIYA則慢慢開始說道:
「……稍早之前,我們刷完牙,要回各自房間的時候,」
「HIYORI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一下之後,好像說是家裡來的聯絡,」
「然後,我們互相道過晚安後,HIYORI就走到別處去講電話了,而我則回到了SETO的房間。」
「不過,說起來….」
HIBIYA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但卻欲言又止。
「──有想到了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對於我的問題,HIBIYA則是點了點頭。
 
「那個….我也說不太上來,但是那個時候的HIYORI,給人的感覺好像有點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最先有反應的,是文乃學姊。
她一臉面色凝重地這麼問著HIBIYA。
「不,該怎麼說……雖然HIYORI平常也很兇,但是那個時候不太一樣,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只講話腔調變得有些冷漠,還有種令人難以親近的隔閡感。我原本以為,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在要準備跟家人講話時都是那個樣子的,但是現在想想,果然還是有些奇怪………」
「眼睛呢?眼睛有變紅嗎?」
文乃學姊繼續追問下去,不知為何,好像帶些忐忑不安。
從她身上可以感受得到,那是混合著恐懼與憤怒的某種情緒。
「眼睛?啊啊,說起來HIYORI那個時候是面對著牆壁的,所以我沒有辦法看清楚她正面的臉。」
聽完了這個回答後,文乃學姊的表情依舊顯得沉重。
怎麼回事?
文乃學姊從剛剛開始,到底在問HIBIYA些什麼?
她知道HIYORI之所以會在這種時候外出的理由嗎?
「喂……不會吧………..」
同時,KANO先生也像是隨著文乃學姊一樣,露出了終於理解了什麼一般的樣子。
「MARRY。」
文乃學姊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然後轉頭對著始終在一旁沉默著的MARRY,開口這麼說著:
「對不起,有些事情想要問妳。」
 
 
我正坐在連鎖速食店的一個角落。
坐在我位置對面的少女,用著好奇的眼光看著被炸得金黃酥脆,散發出濃郁香味的薯條。
她一副小心翼翼地用手拿了其中一根,然後仔細地放到眼前端詳,露出了如同孩子一般的表情。
 
接著──把薯條插進了自己的鼻孔。
 
「喂!你在做什麼啊!!!!!!」
我趕在那根薯條插到看起來有些不妙的深度之前,搶先拉住了少女的手。
「連吃東西都不會嗎!!簡直不敢置信!妳這傢伙是怎樣啊!!」
相較於嚇出一身冷汗的我,少女只是若有所思地瞪著大大的瞳孔看著薯條。
「嗯….人類原來不是用鼻孔吃東西的嗎……」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哪一國的常識,但是我敢保證那絕對是錯的!!」
「義大利麵也不行嗎….?」
「義大利麵也不行!!為什麼妳要講得好像一副用鼻子吃義大利麵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嘆了口氣,拿起了一根薯條,丟進自己的嘴巴。
少女見到我這麼做,也有樣學樣地拿了薯條放進口中。
「這個,真好吃….!」
少女──IA──的臉上綻放出了無邪的笑容,然後開始一根一根地吃了起來。
而我只是吸了口碳酸飲料,看著那樣的她。
 
呃,至於要說明起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鄰近深夜的時間,跟個陌生少女坐在速食店的狀況的話────
 
總之,在那個十字路口,我似乎是不小心踏入了近似"那個世界"的什麼東西。
隨著那陣歌聲結束之後,那個詭異的現象也離我而去。
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回過神來,我已經回到了原本那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
然而少女並沒有隨著那個詭異的世界消失,而是同樣立在了十字路口中央。
然後──像是用盡力氣似地,倒下了。
雖然週遭的行人依舊稀少,但道路上依舊有著許多來車。
在釀成悲劇之前,我搶先衝去把少女背了起來。
而渾身癱軟無力的她,一到了我的背上之後,喃喃地唸著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肚子好餓…….」
 
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由於時間已經有些晚,街上的店面大多已經關門,所以只能來到了24小時營業的連鎖速食店,然後姑且點了份餐給她。
由於才剛吃過火鍋,所以我自己只點了杯碳酸飲料。
理所當然的全都是我付帳。
接著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然後就是剛剛的那狀況了。
 
(話說這孩子…..長得挺可愛的啊…..)
長相清秀又帶點輕飄飄的氣質,再加上那個奇怪的服飾,怎麼看都覺得顯眼。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造成剛剛那種現象的原因,十之八九就是這個眼前自稱為"IA"的少女。
(說起來……她剛剛的確有說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名字吧….)
『目眩之蛇』。
我無法不去正視,這個名稱所代表的意義。
從這個名字,以及當時看到的那個紅色眼睛(雖然現在已經恢復成了水藍色)等種種線索看來──
這個傢伙,很可能跟我們一樣是能力者。
能力者。
異常。
異質
與一般人類不同的存在。
但對目隱團而言,卻是──同類。
…..光是想想,就知道這鐵定是會惹麻煩的前兆。
要在這裡拍拍屁股走人是很簡單,只要能別再被那個歌聲,還有那詭異的"世界"給纏上的話,我很想現在立刻就逃回自己那個舒服的房間。
但是──
 
(即使如此,卻覺得不能放著這傢伙不管。)
 
真是的…..我也被那些雞婆的傢伙給影響了哪。
看著津津有味地吃著薯條的IA,我不禁聳了聳肩,自嘲了一番。
「雖然有很多想問妳的,不過首先….」
我咳了一聲,然後繼續說下去:
「我叫做如月伸太郎,同伴們都稱呼我為SHINTARO。」
「IA,『目眩之蛇』。」
不….那個我已經聽過了…..總之,我繼續接著問下去:
「剛剛的"那個",是妳造成的嗎?」
「嗯?你在說什麼?」
IA邊嚼著薯條,邊歪了歪頭表示有些疑惑的樣子。
「就是那個啊,人跟車都不見了,整個城市的景象都開始扭曲,宛如讓人置身在異空間之類的地方──那個,是妳做的嗎?」
關於那個現象,我實在是想忘也忘不掉。
『陽炎眩亂』。
KIDO所命名的,那個不會結束的世界,同時也是MARRY一次次藉由"蛇"的力量所創造出來,甚至連時間都能使其逆流的世界。
可以說是個與目隱團的所有人,都有著深刻關連的一個神秘現象。
即使在跨越了那個"8月15日"之後的現在,依舊留有許多未解之謎。
不,倒不如說…..
──我們根本在還沒有搞清楚一切的情況下,就打倒了『目冴』…..就只是這樣而已。
「嗯…..那個啊,是說"永遠的世界"嗎?」
"永遠的世界"──IA似乎是這麼稱呼的。
「那個…..是妳的能力嗎?」
「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每當我唱歌的時候,週遭都會變成那個樣子。」
IA有些苦惱地這麼笑著。
「歌?」
「只要是聽到我的歌聲的人,都會跟著一起被拉入那個世界──嗯,好像是如此。」
說起來確實是那樣,那個近似於陽炎眩亂的"永遠的世界",是伴隨著IA的歌聲出現的,而且也隨著歌聲停止而消失。
或許該視為,這就是那個所謂『目眩之蛇』的能力嗎?
(不過….『目眩』…?)
我從記憶中逐一列出了,記載在MARRY祖母的日記上的那"十個能力",以及現在各自的持有者。
 
『目隱』(隱藏行蹤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1,KIDO
『目盜』(盜取思考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2,SETO
『目欺』(變化外貌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3,KANO
『目合』(對上視線時使人定身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4,MARRY
『目奪』(奪取注意力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5,MOMO
『目覺』(不明)-持有者:目隱團NO.6,ENE(貴音)
『目凝』(千里眼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8,HIBIYA
『目醒』(不明)-持有者:目隱團NO.9,KONOHA(遙)
『目掛』(傳遞思念的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0,AYANO(文乃)
『目冴』(擁有自我意識,能夠實現願望的能力)-持有者:楯山老師(已逝)
 
ENE的『目覺』與KONOHA的『目醒』,由於沒有在日記上詳述,所以很難理解那是什麼,不過如果要推測的話,那八成跟貴音之所以變成電子軟體少女"ENE",以及遙變成體能誇張的改造人"KONOHA"有所相關。
最後,在上述10個之後,是我所擁有的──沒有被記載在日記上的,MARRY獨自創造出來的力量
 
『目烙』(完全記憶能力)-持有者:目隱團NO.7,SHINTARO
 
另外,由於不知道MARRY"集合所有蛇的力量"所製造出來的"那個"叫做什麼,所以在此暫時不論。
總而言之,目前已經知道的,就是這11種能力。
然而,在這當中,並沒有所謂叫做『目眩』的能力……想到這點時,我不禁開始困惑了起來。
而且,跟其他能力比起來,『目眩』很明顯地不同。
其他的"目"的能力,雖然每一個都是超越人類常識的力量,但大抵來說都有著一定的作用幅度…..
 
但是,只憑歌聲作為媒介,就能製造出陽炎眩亂的『目眩』?
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愈來愈搞不懂了。」
我邊搔著頭,邊無力地趴到了桌上。
這傢伙真的是能力者嗎?
不,『目眩』這個能力的真偽姑且不提,說到底,IA並不是自稱為『目眩』的能力者──
而是──『目眩之蛇』。
我看著像個孩子一樣吃著薯條、喝著碳酸飲料的IA,然後想起了她剛剛所說的那句話──
 
"「嗯….人類原來不是用鼻孔吃東西的嗎……」"
 
那麼,反過來說…..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只憑一個名字,可以有很多種解釋的空間。
不過,在有著變成了電子少女的學姊、被改造成超級人類的學長,以及有如惡靈般會附身到主人身上的『目冴』等種種案例後,坦白說,我對於"目"的能力所擁有的多樣形式,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的內心,好像一直存在一個疑問。」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時,IA忽然開了口。
「啥?」
「那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疑問,到了像是自己的存在意義一般重要,而且,是必須得向某個人問才能得到答案的疑問……」
IA的視線並沒有看向位在近處的我,而是茫然地投向了虛空之中。
「但是…..為什麼呢。已經忘了,那是什麼樣的疑問,以及該去找什麼樣的人,我已經,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IA拿著薯條的手停了下來,接著,就只是一動也不動地看著窗外,然後沉默著。
壟罩在她現在臉上的那個表情,就跟當時我所聽到的歌聲一樣悲傷。
看著那樣的表情,我心想──
眼前這個叫做IA的少女,八成也是"獨自一人"吧。
(記憶…..喪失嗎?)
說起來,"那個傢伙"也是一樣啊。
即便完全不同,但我依然在這個少女身上,看見了他的影子。
 
「──只要想起來不就好了?」
 
「咦?」
像是被我的話給拉了回神,IA轉頭再次面向了我
「不,就是說那個嘛……不管是誰,都會有不小心忘記的事情嘛,只要努力去回想起來的話,不就好了嗎?」
如果在這裡說"其實我是完全記憶能力者喔☆"感覺實在太過破壞氣氛了,所以還是暫時保留吧。
「回想….?」
「是啊,真正重要的東西,那怕就算"忘掉"了,也不是那麼容易"丟掉"的,只是一時放在自己沒注意到的角落罷了。」

對我來說,楯山文乃就是這樣的存在。
2年的傷停時間(Loss time),無盡的"8月15日"──
我一次次地有如逃避般忘記了文乃,然後又再度回想起來。
那是一個回想起來,就猶如獨自對著牆壁進行傳接球一般,滑稽無比的行為。
但是──
正因為走過了那樣的路,才有了現在能夠確信『到了明天也不會忘記這一切』的自己。
 
「既然是重要的東西,那麼就算不見了,也一定找得回來──我是這麼想的。」
我直直地看著IA,這麼說著。
而專注著聽著我所說的話的IA,臉上的悲傷也像是暈開一般,慢慢地消散了。
 
「謝謝你,SHINTARO。」
 
IA對我綻放了一個不加矯飾的柔和笑容,這使得我也面紅耳赤了起來
嗚、嗚喔──混帳!這種笑容,對家裡蹲處男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強了……!
為了分散注意力,我試著轉移了話題。
「對、對了,總之已經很晚了,妳家在哪?我先送妳回家吧。」
「家?嗯…..很好睡的廢棄大樓?」
「為什麼在"家"這個字的後面,會冒出那種充滿流浪漢風味的詞彙……」
這傢伙,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啊。
總之,在這邊獨自煩惱下去也不是辦法。
雖然或許有些強硬,但我下了一個決定──
「對了,不如你也來目隱團的據點吧?我想那些傢伙,應該不會介意再多一個房客的。」
如果要幫助這傢伙,並且知道這傢伙的能力真面目的話,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況且,這應該也是對那個大小變得誇張無比的目隱團據點,進行有效的空間活用吧。
 
「"目隱團"….那是….什麼?」
「是夥伴啦!」
我向IA這麼笑著。
 
然後,下一刻────

連鎖速食店的內部,發生了大爆炸。
 
碰!!!!!!!!!!!!!!!!!!!!!!!!!!!
 
從樓下傳來了一聲,幾乎能夠震破耳膜的轟然巨響,甚至有種整棟建築物都搖起來的感覺。
伴隨著乓啷一響,我看到了面向外面的擋風玻璃全部被震碎的景象。二樓這裡為數不多的客人,也驚慌地站了起來。
一陣煙霧瀰漫,從樓梯下傳來了吵嘈的慘叫與聲響,還伴隨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一陣廣播從建築物外傳來──
 
「各位善良的市民們,大半夜放了個這麼響的煙火真是打擾了──呃,我就長話短說──」
 
──這個聲音,我有印象。
 
「這間速食店已經被我們佔領了。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准離開──如果敢輕舉妄動的話…..應該不需要我多加說明吧?」
 
我從店裡的監視錄像電視,看到了位在建築物外,正在發言的男子的面孔。
金髮的反派角色。
百貨公司事件中的──那個混帳恐怖份子!

(──等等,他不是已經被逮捕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對。
我冷靜地整理一下記憶。
在"這個世界"裡,發動百貨公司事件的,是一群戴著噁心面具的團體。
然而,在"過去的世界"中,卻是那個金髮混蛋,以及現在這群煞有其事地穿著特戰隊裝備的傢伙。
這種差異,也是MARRY發動的輪迴對現實所造成的影響嗎.....
嘛,雖然不論是哪個,都是群腦袋不好使的恐怖份子就是…..
「混帳…..為什麼我三不五時就得遇上這種事…..」
邊這麼想著的時候,廣播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還請各位冷靜,我們的目的並不是擄人勒贖也不是無差別虐殺──我們是基於正當的目的,為了回收某相關企業的"產品"而行動。」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恐怖份子炸了店門口,才在那邊主張自己不是恐怖份子?──腦袋沒問題吧?
 
「根據我們的情報指出,有一名外貌年紀約十來歲的,粉紅色長髮的黑衣少女,於稍早進入了這家速食店。由於該名少女是我們的委託企業所擁有的相關重要"產品",而且有著高度反追蹤的能力,因此我們在鎖定了位置之後,才決定採這種強硬的手段。」
 
我驚愕地看向了IA,但IA則是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我。
「(喂!那些傢伙,是來找你的吧!!)」
為了不被周圍的其他客人所發現,我低聲地這麼說著。
但是IA只是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啊啊….說起來這傢伙失去記憶了啊。
剛剛那些傢伙說IA是"某間企業"的"產品"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對,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預感成真了。
就如同預定調和一般,因為跟IA牽扯上了關係,然後被捲入了事件之中。
恐怖份子包圍了這間連鎖速食店。
簡直就像是8月14日的重演。
但是這次跟當時不同,我的手機裡沒有ENE,目隱團的其他成員當然也不在這裡。
沒辦法藉著『目隱』逃離這裡,當然也不可能靠著『目欺』喬裝成恐怖份子溜出去。
在只有我一個人的情況下,到底該如何────

「….不對。」

看向了IA,我才想起來了。
我不是一個人,這傢伙也在。
如果跟IA一起合作的話,搞不好能想出一些辦法──

冷靜一點。
那些恐怖份子的目的,說到底是為了IA。
從剛剛他們提到IA有著"反追蹤"的能力來看,那八成是跟那個叫做『目眩』的能力帶來的作用。

也就是說----
最簡單的狀況下,只要利用那個能力從這裡逃脫,他們也會知難而退吧。
雖然不知道恐怖份子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我姑且問一下,你的那個叫作『目眩』的能力,是以歌聲作為媒介的吧?」
IA點了點頭。
「那麼,有效範圍呢?」
「只要是聲音所及的範圍,聽到歌聲的人都會被拖進"永遠的世界"。」
「"範圍以內"…也就是說有可能把複數的人給拖進來嗎?」
IA再次點了點頭。
.....這樣不行。
雖然為數不多,但二樓同樣有著別的客人。
在確定那個『目眩』的能力到底是什麼之前,不能夠把其他人給捲進來。
況且,就算用了那個能力,但要是歌聲同樣被恐怖份子聽到,而在"永遠的世界"裡被逮到的話,那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
「嗚…….」
快想!
快想啊!SHINTARO!
有沒有什麼方式,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只讓能力作用在我跟IA的身上?
我努力在腦海中,整理著所有的情報。
速食店內的地形。
從我們被發現到為止的時間。
敵人的規模。
手邊所擁有的"武器"。
以及──"能力"的運作方式。
 
"「只要是聽到我的歌聲的人,都會跟著一起被拉入那個世界──嗯,好像是如此。」"
 
「啊……..」
──對了。
沒錯,就是這個。
我竟然忽略了這麼簡單的一點。
只要這麼做的話,應該就能夠達成目的。
當然,目前一點能夠確定可行的保證都沒有──但在這種情況下,姑且也只能夠試試看那個方法了。
我立刻將IA拉到了這層樓最角落的地方,並把紅色的運動外套脫了下來,蓋到了她的頭上。
雖然不知道能有多少幫助,但總之是個保障。
接著,我從口袋中拉出了耳機線,並插上了手機。
IA看著這樣的我,發聲詢問道:
「你在做什麼?」
我邊用手機打開了APP,邊對IA回答:
 
「──準備幫妳錄個一曲。」
 
從樓梯的方向傳來了緊湊的腳步聲,那些傢伙已經快要逼近了吧。
然而,即便是這種情況下,我還是忍不住地,像是激昂的情緒要從身體內衝出似地──笑了出來。
我將耳機的其中一端,放到了IA的耳朵上,接著也在自己的耳邊放了另外一端。
接著,我把手機像是遞上了麥克風一般,交給了IA。
 
「唱吧!這裡就是妳的舞台!!」
 
 
「也就是說,HIYORI也變成了能力者是吧?」
 
──然後,我們聽完了MARRY所訴說的"真相"。
在那個"8月15日"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關於那一切的真相。
『目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能力──
以及,KONOHA先生──在最後許下了什麼樣的願望。
「對不起…..都是因為身為"女王"的我沒辦法好好管住"蛇",才會變成這樣…..」
MARRY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這麼說道。
「嘛,這才不是小MARRY的錯喔!那傢伙有多狡猾,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啦,有那種屬下的小MARRY,才是最辛苦的呢…..」
平常總是欺負著MARRY的KANO先生,這時也努力安慰著她。而團長則接著說:
「嗯….不過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那樣,那麼也就是說,HIYORI的性命現在很危險吧?」
「怎麼會……」
HIBIYA顯得非常震驚。
在場的所有人之中,一定就屬他最最為HIYORI的安危感到擔心。
為什麼……老天爺老是要讓HIBIYA遭遇到這種事呢……
想到這點的時候,一種想哭的衝動湧了上來。
 
但是──不能哭。
現在不能哭。
如果在這裡顯示出軟弱的一部份的話,就沒辦法幫助HIBIYA了。
我必須振作起來。
 
「沒問題的,大家都會一起幫忙的,HIBIYA──我們去找HIYORI吧!」
我將身子蹲了下來,雙手壓在HIBIYA的肩上,用著鼓勵的語氣跟他這麼說著。
而HIBIYA在聽到我這麼說後,也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啊啊。」
直到剛才,HIBIYA那股慌張的樣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眼裡注入了一股強烈的意志。
 
──沒錯,就是這樣哦,HIBIYA。
看著這樣的你,我一定就已經……
 
忽然,HIBIYA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大喊了一聲:
「對了,"千里眼"!我有那個叫什麼『目凝』的能力!只要用那個能力的話,一定可以──」
接著,HIBIYA像是子彈一般衝了出去。
「HIBIYA!!」
我高聲叫了一下,但卻沒能來得及拉住他。
原本以為他又要一個人跑出去,但他卻是向著我的房間的方向。
HIBIYA用力地拽開房門,然後衝了進去。
 
對了,放在房間裡的,確實是────
HIYORI的行李。
 
「給我看到啊~~~~~~~~~~~~!!『目凝』!!!!!!!!!!!!!」
 
一邊高聲吼著,一邊用力地盯著HIYORI的行李看的HIBIYA,眼睛霎時之間就變成了紅色。
透過看著所有者的物體,能看到所有者所在的位置──那似乎就是HIBIYA那個名叫『目凝』的能力。
這麼一來,不管是在哪裡,應該都找得到HIYORI──
 
「不會吧……」
 
眼睛依然閃著紅光的HIBIYA,像是看見了什麼絕望的景像一般,一瞬間整個人失了魂。
 
「為什麼……為什麼啊………」
 
HIBIYA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跪到了地上去。
「HIBIYA!!」
「怎麼了!?HIBIYA!你看見了什麼!!」
目隱團的成員們,已經全部都來到我的房間了。
然而,HIBIYA像是對我們全無反應一般──
 
「為什麼…..妳會在"那個世界"啊──!!HIYORI!!!!!!!!!」
 
 
「咦……這裡是…..」
 
在我意識清醒過來時,一陣頭暈目眩湧了上來──這到底是今天第幾次了?
耳機依然響著聲音,那是IA的歌聲。
 
「■■■■■■■■■■■──────────」
 
話說回來,總覺得頭部墊著的這個東西軟軟的,有著絕妙的質地,比我躺過的任何枕頭都還要舒適。
啊啊……真想就這麼一直躺下去……
 
「嗚喔─────────!!不對!!」
 
我猛然想了起來,在連鎖速食店所發生的那個事件。
接著,我用力挺起了身子坐了起來,發現自己的運動外套像是被子一樣蓋在身上。
回頭一望,IA就一副面無表情地跪坐在那,而且還持續地唱著歌。
 
「■■■■■■■■■■■──────────」
 
也就是說......剛剛那就是所謂的"膝枕"嗎?
沒想竟然能在這裡體驗到,那只會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而且還是在整個人昏倒後這種情況下,我不禁興起了一種半參著"賺到了"與"虧大了"的微妙心情。
相較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我,IA則是依然神色自若地唱著歌。
我環繞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是今天那個十字路口。
景物依然閃著奇怪的光影,而且還不時地搖曳著。
….那麼,這裡應該就是那個叫作『目眩』的能力,所製造出來的陽炎眩亂吧。
我看了看周圍,並沒有我跟IA以外的人。
「也就是說,成功了….吧?」
將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並且接上耳機,左右兩端分別給了我跟IA。
然後讓IA儘可能站角落,甚至替她蓋上了外套隔音,
接著──就是聽著"從耳機傳出來的歌聲",在不被其他人聽到的情況下,讓IA發動『目眩』後逃到了這個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
死裡逃生的解放感,讓我覺得渾身舒暢。
我看向了IA,她依然持續唱著歌。
真的是,多虧這傢伙了。
雖然關於這傢伙身上的謎,還是完全不明白。
然而,只要帶著她回到目隱團的據點,那麼今天就算是我的勝利了。
在那之後的事情,就在那之後再想吧。
「那麼,IA,妳可以不用唱了,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
 
砰────────────────────────────────
 
槍聲。

唱著歌的IA,胸口突然開出了一朵大大的紅色花瓣。

「……啊?」

接著────IA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有如絲線被剪斷的人偶倒下了。

IA只是兩眼無神地看著天空,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盤亂地散在地上的髮絲,也被從胸口滲漏出來的血泊給染紅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像是用盡所有力氣似地高聲尖叫了起來。
 
喀啷──
 
滾落到我的腳邊的,是一個小小的帶著硝煙臭味與熱度,閃著金屬光芒,還染著大塊血跡的梭狀物體。
「子彈….!?」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IA會在自己創造出來的這個"世界"裡,被子彈給打到!?
難、難不成,是"歌聲"把恐怖份子給一起帶了進來----?

喀、喀、喀────
 
腳步聲在逼近。
有人。
而且就從不遠的距離處,確實地往這裡靠近著。
 
「不用擔心,"那東西"跟你們這些"野生種"不同,光是這樣是不會死的。」
 
令人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那個聲音。
──但是,那是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為什麼………妳會在這裡…………」
 
"人影"已經到了正前方。
我難以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物。
視界裡一切的都在搖曳著,宛如像是海市蜃樓一般。
而那陣聲音,只是用著嗤笑的語調,繼續這麼說著────
 
「你總是超乎我的預料哪,如月伸太郎。不過,這對我來說實在是省了太多工夫了──我可是,很感謝你喔。」

『她』──"HIYORI"終於走到了我的眼前。

「HIYORI.........為什麼.........!?」

那個"HIYORI"雙眼閃著紅色的光芒,並露出了有如蛇一般猙獰,滿懷著惡意以及瘋狂的快樂表情,用著像是在品味著什麼似的眼神,由高而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我。
──接著,對著我的眉心舉起了槍。
 
「那麼,在進入正題以前,先讓我們來好好地聊聊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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