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5
GP 598

RE:【其他】Ever17文字檔整理(未知劇情者勿入):空篇.5月6日-決意

樓主 黑暗之光 WingZerooooo
【廣播】
「荪ffnen说Sie说……
die说T说r说von说HIMMEL。」
突如其來,走廊間傳來了沒聽過的聲音。
【武】
「廣播嗎? 是什麼東西啊?」
【空】
「是誰正在解除雷米系統的鎖定!」
空突然興奮地叫著。
【空】
「而且是從這個希梅爾房間裡的裝置!」
【武】
「妳說什麼?」
電子鎖的鎖定指示燈顏色變了。
框格內的操縱桿突然升起來,開始自動地進行迴轉。
而門,就突然打開了…………
渾濁的空氣,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總覺得似乎比外面的濕度更低,空調也靜靜地啟動了。
而且是白色的……
白色的房間。
與燈光照明相輝映的炫目白色,像是強調牆壁與地板似
的白色映入眼簾。
與希梅爾的天國之名頗為相稱。
寫著『HIMMEL』的標籤,就貼在機器上面。
這裡似乎就是電腦控制中心。
【武】
「啊,喂! 有人在……」
【武】
「是他嗎? 把門打開的人?」
那裡只有一個人。
是個身著白衣,大約40歲上下的男性。
然後他……
從嘴角流出鮮血,倒伏在控制器上。
【武】
「喂! 大叔! 你怎麼了?」
【??】
「…………」
這位男性並沒有回應我的呼喚,仍然倒伏在原地。
【武】
「到底這個大叔究竟是誰啊?」
【武】
「空,妳知道他是誰嗎?」
【空】
「不知道,無法進行ID辨識。」
【空】
「但是從服裝上來判斷,應該是研究員沒錯。」
於是我用手扶起男人的肩膀,將他的身體保持座姿。
我正查看他身上所穿的白衣,有無標示名字或身分之類
的證件。
然而,並沒有看到ID卡或是名牌之類的東西。
【研究員】
「嗚嗚……」
【武】
「那個……你是工作人員嗎?」
【研究員】
「嗯……是的……」
研究員奄奄一息地回答著。
眼睛張不開似的尋找著聲音。
【研究員】
「你好像……不是救援隊的樣子……」
他不斷顫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抓住我。
而那雙手沾滿著血……
【研究員】
「LeMU裡面還有人嗎? 在那之後已經過了六天。

【研究員】
「哈哈哈……這傢伙實在令人驚訝……嗚!」
嘴角因苦笑而扭曲著,而深處仍然冒著鮮血。
【武】
「喂,喂! 不要再勉強說話了!」
【研究員】
「抱歉……都是因為我們的關係……」
【武】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下面發生了什麼事?

【研究員】
「…………」
【研究員】
「但是,到底為什麼會……」
【研究員】
「這種……」
突然地,大叔沉默了。
【武】
「喂,喂! 振作一點!」
【研究員】
「………………」
不論怎麼搖晃著他的肩膀,他都沒有回應。
【月海】
「武,快住手啊!」
【月海】
「他已經失去意識了,把手放開吧。」
【武】
「啊……啊。」
【月海】
「這麼一來,也只能帶著他一起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對,更重要的是不快一點的話!
雖然不知道箇中原因,但現在那些都無所謂了!
不趕快把可兒帶到IBF的話…………
一直站在希梅爾入口附近的優,跟PIPI一起進入房
間。
少年抱著可兒跟在後面。
電子鎖解開後而敞開的大門,依然維持著打開的樣子。
【空】
「在這個房間的深處有著另一個房間,大家有看到嗎?

【武】
「OK」
【月海】
「嗯,看到了。」
我們都點了點頭。
可以看到我們正前方的玻璃對面有著另一個房間。
【空】
「那就是IBF用的增減壓室。」
端正姿態後,空淡淡地說著。
【空】
「如果從我手上僅有的資料來判斷的話……」
【空】
「IBF內部的氣壓瓦斯比LeMU還要高,所以IB
F應該也有飽和潛水裝置。」
【空】
「如此一來才適合進行特殊的細菌研究,預估IBF內
的氣壓大約為12.5氣壓。」
【空】
「請大家先進入這個房間吧」
【空】
「首先在增減壓室內進行約一個小時的增壓手續,之後
再乘坐專用的升降梯到IBF。」
【空】
「為了以防萬一,先跟大家說一聲……」
【空】
「進入這個區域之後,不是輕易就可以回來的,請大家
做好心理準備。」
【武】
「嗯嗯…………」
也就是說……沒辦法回來了?
看來心裡要有所覺悟了!
【武】
「好,走吧!」
說完,回頭稍微環視大家。
優,少年,月海,空,PIPI……大家都深深地點了
點頭。
幾乎失去意識的可兒,少年和優兩人從旁邊由腋下支撐
著。
月海跟我則攙扶著研究員,PIPI則跟在隊伍的最後
面。
大家站在控制室深處一扇光滑透明的門扉前。
空則操作著輸入用的儀表版,將門打開。
於是全員都進入了深處的房間中。
與希梅爾的控制室隔著一扇強化玻璃,後面就是增減壓
室了。
正確的說,等於是在房間裡放置排氣管,也就是在房間
裡再設計一個房間。
先將可兒與研究員兩人扶進裡面,讓他們躺在椅子上。
兩個人的呼吸都不甚穩定,臉色都很痛苦似的。
明明知道現在分秒必爭。
卻只能待在這個小房間裡長達一個小時不可。
在剩下的空間中,優,少年,月海,PIPI分別站著

全員站定位之後,果然還是太狹窄了。

【空】
「增壓結束之後,房間深處的門就會自動開啟,接著就
可以前往升降梯了。」
空不知為何不進入房間中,只停留在前方入口處進行說
明。
【空】
「增壓步驟會以最高速進行,這可能會有點難受,請大
家稍微忍耐一下。」
空如此說著,然後就要把門關了起來。
【武】
「怎麼了,空? 不一起過來嗎?」
【空】
「啊,不,我………」
【武】
「喂,走啦,在摩蹭什麼呢?」
不經意間我向空伸出了手。
雖然我知道抓不到她,但我還是這樣做了。
然而…………

【空】
「啊!!」
就在接觸到的瞬間,空中迸出了火花。
指尖確實殘留著被彈開的觸感。
門前突然出現了一道透明的牆壁。
一道燃著鮮紅色烈火的牆壁。
【武】
「哇!?」
驚慌中我趕快抽回了手,於是入口的門馬上就關閉了。
【武】
「空,空! 剛剛是……」
【空】
「在這之後,電腦的管轄範圍就不一樣了。」
增減壓室內的麥克風對講機傳來了空冷靜的話語。
【空】
「再怎麼說,我也只不過是雷米機能的一部分而已,我
的權限不足,所以無法進入IBF。」
【空】
「很抱歉,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一程了。」
剛剛那一道烈火的牆壁已經消失了。
我們現在在完全密閉的增減壓室中。
能聽到的……只有不斷提高氣壓的瓦斯聲而已。
【武】
「對了,大家把聲音變換機拿下來吧,因為這東西是耐
壓式的,在增減壓時會造成妨礙。」
大家照著我的指示把聲音變換機拿了下來。
而可兒的耳機則由我幫她取下。
研究員的耳朵裡並沒有聲音變換機。
在這之後……
大家幾乎沒有任何交談。
只是不斷地等待著時間的經過。
空則是呆呆地在窗外殘留著映像。
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們,一直站在那裡。
然後…………
排氣管深處的那扇門鎖,傳來開鎖聲後就打開了。
僅有的空氣開始退散,門後就是前往IBF升降梯的走
廊。
大家依序紛紛地離開房間,走向升降梯。
【空】
「那麼,希望大家一路順風。」
遙遠的麥克風傳來她的聲音。
然而從這裡卻看不到她的身影。
照理說,以這樣的距離應該是聽不到那個聲音才對?
我輕輕地晃了晃頭,再度戴起耳機。
全體成員乘上了升降梯。
門扉緊閉之後,升降梯開始緩緩下降。

【廣播】
「深度说70m」

【廣播】
「深度说80m」

【廣播】
「深度说90m」

天國下面有著什麼呢?
那裡……還是天國嗎? 又或者是……

【廣播】
「深度说119m」

升降梯的門打開了。
電梯外的走廊延伸出兩個方向,我們選擇其中一個前進

周圍只有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只能極為恐懼地踏出第一步。
似乎是察覺到我們的到來,房間的照明點亮了。
【武】
「有人在嗎?」
【優】
「嗯嗯……看起來燈是自己點亮的。」
【月海】
「是電腦根據探測器的反應而下指令的嗎?」
【少年】
「雖然不太了解,大概是這樣子吧。」
這似乎是潛水艇停泊用的水池似的。
水池的構造似乎有兩層,完全沒有海水流入的樣子。
雖然多少溼度會比其他地方高一點,但空調的功能卻讓
人不會感到任何不快。
搞不好還比浸水的德里克休德克來得舒服。
但現在完全感覺不到有人存在的感覺。
【武】
「總之,我們先前進吧。」
打開房間深處的閉水閘門後,我們往裡頭前進。
與LeMU的緊急逃生走廊一樣,不,是比那個更為狹
窄的通道,不斷地向前延伸。
比起上頭的建築物,更給人一種冰冷的印象。
每當我們往通道前踏出一步,幾步路遠的照明就會自動
點亮。
看來這裡的確由電腦控制沒錯。
配合著我們的移動,照明也跟著移動。
通路雖然出現了數個分歧,但那全都通往著閉水閘門。
IBF的一些區塊也沒入水中了嗎?
總之,能進入的房間相當有限。
所幸我們馬上就知道了醫療室的所在位置。
我們快速的旋轉著艙門把手,將門打開。
少年和優讓可兒躺在鄰近的病床上。
月海跟我則讓研究員慢慢地坐在椅子上。
醫療室放置著許多普通病床,並設有跟LeMU醫療室
同一款的L-MRI。
另外,也放置了幾台連科幻小說都沒有提過的謎之醫療
機械。
眼前這些東西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以我的知識來判斷,實在相當難以理解。

【武】
「喂,優,剛剛空所說的『高壓氧治療裝置』到底是哪
一個啊?」
【優】
「我,我也不知道,那種東西……」
【武】
「月海,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月海】
「只能試看看了,這裡的東西都沒人懂。」
【研究員】
「嗚呃……等,等一下!」
邊咳著,研究員開口了。
【武】
「喂,大叔,不要動啦! 你沒事吧?」
【研究員】
「雖然不能說完全沒事,但老命還在。」
他就這樣閉著眼睛,輕輕地把手舉起回答。
【研究員】
「這個味道……這裡是IBF?」
【研究員】
「又回到這啦……咳!」
【武】
「你果然是這裡的研究人員。」
【武】
「那剛好,我有件事想問你,那個高壓氧治療裝置要去
哪裡找?」
【武】
「都已經到這個醫療室了,但我們卻不知道哪一個才是
,拜託你告訴我們吧。」
【研究員】
「氧治療……啊啊,膠囊艙嘛。」
【研究員】
「應該有個合金製的囊艙,裡面會舖著墊布。」
【研究員】
「有看到圓桶型的柱狀物嗎?」
【武】
「啊,找到了,就在眼前。」
【研究員】
「就是那個,就這樣……嗚咳!」
【武】
「振作點!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研究員用來遮住咳聲的手,再度沾滿新的鮮血。
【研究員】
「接下來要看一下說明書,操作應該很簡單才對。」
【武】
「嗯嗯,我知道了。」
研究員的手腕突然不支傾倒了。
就在他倒下去之前,我抱住了他的肩膀支撐住他的身體

【武】
「把他抬進治療裝置吧,還有可兒……」
【月海】
「嗯嗯,好……」
我與月海,分別從研究員身旁兩側將他攙扶起。
將他扶至三個膠囊艙的其中一個。
就在壓下膠囊艙旁的按鈕後,艙門打開了。
於是我們將他橫置在裡面。
再次按下按鈕後,艙門靜靜地關了起來。
少年與優,則將可兒扶至另一個膠囊艙中躺臥。
然後馬上將艙門關閉。
【武】
「說明書呢?」
【優】
「找到了,在這個操作面板上……」
優在稍微有一段距離的那一頭裝置操作著。
【優】
「高壓氧治療……設定……」
圓桶型柱子上的螢幕開始出現變化,可以看出兩個膠囊
艙都開始順利地進行著作業。
【優】
「這樣一來應該就沒問題了。」
【武】
「OK」
操作面板上的螢幕,顯示著膠囊艙中的情況。
血壓,脈搏,呼吸…………
連臉上的表情都看得到。
一段時間……我們就這麼一直看著畫面。
可兒,還有不知名的研究員……
慢慢地,開始恢復到正常狀態了。
【優】
「太好了」
【月海】
「嗯嗯……真是太好了。」
【少年】
「嗯……」
【武】
「看來似乎趕上了」
【PIPI】
「汪」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似的。
如此一來,就可以暫時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武】
「那麼……」
【武】
「我們接下來就盡自己的能力做點事吧。」
或許IBF與LeMU的情況不太相同。
沒有其他的生存者、逃脫路徑、對外聯絡……
看來還是得先收集有關TB的情報。
在時間許可的範圍內,還是要盡力找找看。

全員達成共識後,我、月海、少年就在IBF中進行搜
索調查。
成員中醫療知識最豐富的優,則與PIPI一起留在可
兒與研究員所在的醫療室中照顧著他們。
畢竟是未知的場所,我們三人便一起行動。
將IBF走透透。
雖然是這樣想……
但其實能前往的地方卻相當有限。
首先,大部分的通路都被封鎖了。
有些門怎樣都打不開。
有時我們會試著用蠻力拉開某個房間的門。
卻因為異樣的臭氣四溢,讓我們不得不趕快將門關上。
僅僅能從縫隙間窺視的房間中……
只看到數名研究員全體按著喉部,全身是血地慘死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實在不太想去思考。
不過……不難推測這裡跟LeMU一樣,甚至可能發生
了比LeMU更嚴重的事故。
別的房間似乎都沒人似的,只放著幾台電腦終端機。
操作終端機可以閱覽殘留的少數資料。
有關『深藍』的情報就在裡面。

.......................................................
名稱:『深藍』Tief⑳Blau(德文)
症狀:有發燒、惡寒、頭痛、筋骨酸痛、食慾不振等等
,嚴重還會導致嘔吐、下痢、腹疼等症狀。
發展下去會從口腔、牙床、結膜、鼻腔、皮膚、消化器
官等導致全身出血而死亡。
發病後死亡率高達85%以上。
輕度症狀類似感冒,接下來會感覺症狀一度減緩,然而
有時候又會發生極為激烈的重度症狀-全身出血。

潛伏期:一般來說在2~7天之間。
…………
剩下的資料由於破損無法閱讀,所以不得而知。

另外,偶然間找到的一些有趣記事。
業務日誌的一角………
『IBF來館旅客登記:八神可兒』
上面記著可兒的名字。
由這項資料往回查,還找到某個人以個人筆記的方式記
下的東西。

『終於跟好久不見的女兒見面了。』
『這一次學校的連續假期似乎長達10天。』
『長久以來,我都在這個封閉的地方進行病毒研究,對
我而言……這真是一件令人雀躍的事情。』

『其他的先不管,當我告知IBF的參觀許可證已經發
下來的時候,馬上就得到女兒高興爽朗的回覆。』
『平常都用電子郵件聯絡,不知道已經多久沒看到女兒
的臉了?』
『希望她沒有忘記父親的長相就好了。』
『T.Y』

T.Y………恐怕就是八神氏的縮寫了。
也就是說,可兒在五月一號以前曾經拜訪過IBF。
來見自己的爸爸一面。

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其他在IBF中的生存者。
於是我,少年,月海三人無功而返地回到醫療室。
【武】
「優,現在狀況怎麼樣了?」
【優】
「嗯………目前是不用太擔心。」
優似乎稍微疲勞似地坐在椅子上,盯著膠囊艙的操作面
板。
於是我也稍微瞄了膠囊艙呈現在螢幕上的生體反應訊息

血壓、脈搏、呼吸,每一項似乎都頗為穩定。
【優】
「對了,倉成,剛剛從這個終端機確認了醫療用的基本
資料。」
優像是難以啟齒似地開了口。
【武】
「嗯,有什麼發現嗎?」
【優】
「嗯………」
【優】
「有關TB病毒的治療方法,還找不到決定性的方法。

【優】
「短程的對應療法是有,像是注射剛剛那瓶橘色藥水可
以稍微減緩症狀。」
【優】
「除了極小機率有可能自然痊癒外,目前並沒有其他方
法的樣子。」
【武】
「這樣………」
【武】
「真是辛苦啊………」
【少年】
「咦?」
【少年】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優】
「嗯……這就是指……」
由於優難以啟齒,因此月海代為回答。
【月海】
「也就是說……」
【月海】
「可兒的病要痊癒,除了靠可兒自己身體的免疫能力之
外,別無他法了。」
【月海】
「我們只能將她放進膠囊艙中,然後祈禱囉。」
【優】
「嗯,就是這個意思。」
【少年】
「怎麼會……」
【少年】
「可兒她……醫不好囉?」
少年的眼淚即將奪眶而出。
【武】
「又不是說一定醫不好。」
【武】
「但是,是不是能痊癒……得賭上可兒本人的生命力,
是這個意思。」
【少年】
「…………」
少年走近可兒所睡著的金屬囊艙旁。
【少年】
「可兒……」
【少年】
「可兒……」
少年緊貼著膠囊艙,想要抱緊似地邊哽咽著。
【優】
「那個膠囊艙,能幫助可兒到什麼地步還是個未知數。

優邊看著螢幕上顯示的生體探測器邊說著。
【優】
「除了高壓氧治療之外,雷射殺菌、進行簡單手術所
需要具備的功能似乎也都有。」
【優】
「根據它的使用方法看來,就連冷凍睡眠也辦得到。」
【月海】
「冷凍睡眠?」
【武】
「那個是什麼啊,優?」
【優】
「我也不知道,說明書上有寫。」
【優】
「到頭來,我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優】
「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和等待了。」
【月海】
「…………」
【武】
「…………」
【PIPI】
「嗚汪~」
嗶!!
操作面板的螢幕上傳來了尖銳的電子音。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家一起注視著畫面。
少年往這個地方跑過來。
【研究員】
「咕嗚……!!」
畫面上顯示出研究員極為苦悶的表情。
在狹窄的艙房中,他的身體不斷地顫抖擺動著。
【優】
「啊啊!!」
【武】
「喂,大叔!」
他突然猛烈地咳嗽,雙手不斷搔抓著喉部。
於是他的手,還有嘴邊,都染成一片紅色。
【研究員】
「呃啊啊啊啊!!」
皮膚的血色急速退去。
呼吸也變得極為慌亂,並不時發出細小呻吟。
【優】
「怎麼會這樣! 剛剛明明還沒事的啊……」
【武】
「大叔! 不要再抓喉嚨了啦! 你的喉嚨會破掉!」
【研究員】
「咕哇…………」
【研究員】
「哈……哈……哈……」
緊抓著自己喉嚨的雙手,慢慢地鬆懈了下來。
【武】
「大叔,還好吧?」
【研究員】
「不……」
【研究員】
「看來……也只能到這邊為止了……」
研究員好不容易才走回呼吸的節奏。
努力的吸進一口氣。
然後猛烈的吐出一大口氣。
然而,卻沒辦法再進行一次呼吸。
【研究員】
「這,這個……也算是……報應哪……」
【優】
「!!」
【武】
「…………」
優拼命的翻著說明書,不斷地來回尋找著操作面板。
然而……
卻完全束手無策。
完全找不到能拯救他的方法。
優甩開說明書。
然後將手肘撐著面板,雙手覆住臉龐。
【優】
「嗚嗚……」
從指縫中流出她哽咽的哭聲。
【月海】
「…………」
【少年】
「…………」
月海與少年,則以一副緊張的表情注視著螢幕。
研究員的生體反應逐漸減弱。
【研究員】
「……女兒,她……」
【研究員】
「……女兒她,就拜託了……」
【研究員】
「…………」
說著,他微笑著。
之後……
他的眼睛就再也沒有張開過……
然後一動也不動了。
嗶~~~~~
回盪著金屬囊艙生體探測器所傳來的漫長電子音。
【武】
「…………」
我們救不了他。
對於這位不知其名的大叔,我們救不了他。
【武】
「…………」
【優】
「…………」
【月海】
「…………」
【少年】
「…………」
【PIPI】
「…………」
於是我的手伸向面板,切掉持續回盪著的電子音。
【武】
「可兒的……情況呢?」
【優】
「一切正常」
優用著淚濕而顫抖的聲音微微地說著。
【優】
「現在……還算是沒問題……」
【武】
「嗯……那就好。」
【武】
「大叔……等事情結束了再好好厚葬吧……」
【優】
「…………嗯」

短時間內,沒有人動任何一下。
雖然目擊了事態的嚴重性。
然而,時間正確實地流動著。
可不允許我們繼續停滯在原地。
努力抬著沉重的腳步,我們再一次對IBF展開搜索。
希望能早一點逃離這裡。
再次的探索…………
而結果似乎是早就預料到的。
緊急避難用的拋射式耐壓救生艙,已經全都不見了。
恐怕是這裡的研究所職員全部用來逃往海中吧。
就連耐壓潛水服、潛水用具等等,也一個都不剩。
也就是說……
退路可算是完全中斷了。
時間也迫在旦夕,LeMU最快的崩壞推測時刻……
5月6號的下午4點30分,也已經到了。

.......................................................
探索在此告一段落。
少年與月海,回到了醫療室中可兒的所在位置。
接下來交換工作,優離開了醫療室,月海則代替優監視
著控制器上的變化。
而我則跟優,在走道上談論著有關今後打算的對話。
【武】
「也就是說,暫時無計可施了是嗎……?」
【優】
「對啊……」
【優】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武】
「什麼怎麼做,妳啊……沒有啦,我正在想辦法啊。」
【優】
「嗯……哼。」
優輕輕地微笑著。
【優】
「倉成你啊,一直給人這種感覺……」
【武】
「這種感覺,那到底是哪種感覺?」
【優】
「死都不肯放棄……啊啊,對不起對不起,並不是指不
好的意思。」
【優】
「思考模式總是相當積極樂觀,很棒噢……我是這樣覺
得。」
【優】
「嗯嗯……真的很不錯。」
【武】
「是嗎?與其說是樂觀……不如說是……」
【武】
「只是很單純,對危險認知不足而已吧?」
【優】
「好了好了~~不要又這樣說了。」
【優】
「不是才故意往比較樂觀的方向思考嗎?」
優稍微有點生氣。
【武】
「不是故意,只因為我是傻瓜的關係。」
【優】
「………………」
【武】
「正因為是傻瓜,所以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只好每件每
件事都認真地好好思考,不是嗎?」
【武】
「但是……往好的方面想,我們之所以能走到這裡,不
正是因為我們一路辛苦走來的嗎?」
我努力說著一些比較正面的話語,優再度露出笑容了。
【優】
「嗯嗯……說的也是,現在應該說『一定可以!』,對
吧?」
【武】
「嗯……一定行得通的。」
遠處傳來混雜有如念經般的聲響,聲音好像是從水中傳
到這個IBF的樣子。
那個是……熱水噴出孔的聲音嗎?
LeMU還是安全的吧……
雖然我們所面臨的各種困境絲毫沒有改善,但似乎還殘
留著若干猶豫的機會。
【武】
「啊,對了……優,有關那個大叔……」
【優】
「你說那位研究員嗎?結果……我們還是救不了他。」
【武】
「嗯……但是為什麼只有那個大叔還留在這裡? 其他
生還者不是應該早就逃出去了嗎?」
【武】
「而且其他留在IBF裡的人員,也應該都死了啊?」
【優】
「嗯……說得也是,為什麼呢?」
【優】
「我也不知道……」
【優】
「雖然我不知道,但是……」
【優】
「對他而言,可能有不能離開的理由,還有非得活下去
的理由。」
【武】
「理由?」
【優】
「其實……大家出去偵查的時候,我在他臨走之前跟他
稍微談了一些話。」
【優】
「看他很痛苦的樣子,我就覺得很不忍心。」
【優】
「但是他卻說,能聊一點話反而比較舒服,所以……」
【武】
「原來如此……那你們聊了什麼?」
【優】
「嗯……」
【優】
「他染上TB之後,在這個IBF中度過了幾天生死徘
徊的日子。」
【優】
「他一直擔心LeMU的情況」
【優】
「那位研究員在來IBF之前,似乎曾經是LeMU系
統相關開發人員的樣子。」
【優】
「是製作LeMU管理程式的開發小組一員,他是這麼
說的。」
【武】
「這麼說來……也就是……」
【優】
「希梅爾,雷米,然後……空,都是經由他的手造就了
整個LeMU。」
【優】
「對身為程式設計師的他而言--」
【優】
「LeMU的系統,就好比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武】
「這麼說來……他也就是很擔心自己的孩子囉?」
【優】
「嗯……一定是這樣子的。」
【優】
「也許是牽掛著LeMU這群孩子們的思念,成為讓他
生命延續下去的支柱也說不定。」
我們靠著牆壁,一同眺望著泛著陣陣波光的清澈水池。
【優】
「對了,我還從研究員身上確定了一件事。」
【優】
「在警衛室終端機看到時,我還半信半疑著……」
【武】
「什麼事啊?」
【優】
「我知道雷米在警備系統途中解除時的真正情況。」
【武】
「所,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情!?」
【優】
「空的所在位置……」
【優】
「空,她……我們所知道的空,她並不存在於因塞爾‧
奴爾島。」
【武】
「咦?」
【優】
「的確,雷米的中央運算處裡裝置--主宰者,那個超
級電腦的確在浮島沒錯。」
【優】
「但是LeMU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似乎只會存在L-
eMU的記憶裝置裡。」
【武】
「什麼??」
【武】
「啊,不是啦……可不可以用更簡單易懂的方式說明?

【武】
「讓像我這樣的傻瓜也能懂的方式。」
【優】
「好吧……」
【優】
「拉比利製藥呢,其實保有著『茜崎空』這個系統程式
的原始檔案。」
【優】
「所以……就算失去了LeMU這個備份的空,也是無
關痛養。」
【優】
「說的極端一點,『空』這個系統本身,就可以進行好
幾份的複製。」
【優】
「在這裡的空,或許只是複製出來的其中一個也說不一
定。」
【武】
「………………」
空,有好幾個。
複製、拷貝、到處備份,也就是這樣的意思。
【優】
「所以說……你想想看?」
【優】
「空,她是空吧?」
【優】
「我們所認識的空,只有一個人吧?」
【優】
「那麼……要如何跟其他的空區別呢?」
【武】
「區別……」
區別…………
錯誤的。
真假。
空跟假的空。
【武】
「啊------!」
【優】
「知道了吧,倉成?」
【優】
「就是記憶啊」
【優】
「我們跟空所共有的東西,只有一種……」
【優】
「那當然就是記憶」
【武】
「對啊」
就算空是普遍存在的。
對我們而言……『茜崎空』卻只有一個。
【武】
「也就是說……」
【武】
「空的記憶只存在這個LeMU!」
【武】
「空……希梅爾!?」
【武】
「那、那麼! 難道說……」
【武】
「希梅爾中存在著空的頭腦、心……等一切東西!?」
面對我壓抑不住爆發的問題,優點了點頭。
【武】
「那麼,要是德里克休德克進水的話……」
【優】
「嗯……」
【優】
「我們就沒辦法跟我們所認識的空再次相遇了。」
【武】
「………………」
我一腳踹飛掉在我腳邊的生鏽螺絲頭。
而它穩穩地落在池子中,慢慢搖搖晃晃地沉了下去。
我們回到走道。
【優】
「倉成……」
【武】
「………………」
【優】
「不好意思,說了一些讓你感到混亂的話。」
【優】
「『空可能在因塞爾‧奴爾島』什麼的……」
【武】
「好了啦,沒關係。」
【武】
「只是搞清楚空正確的所在位置而已。」
【優】
「嗯……」
就算我們平安無事地從LeMU中脫逃。
那個在因塞爾‧奴爾島裡的空,也不是我們所認識的空

雖然是一樣的思考迴路,一樣的身影,但卻是別的空。
那個空,並不會因為憐憫花壇裡綻放的花朵而降下雨水

也不是玻璃窗外……那個淚濕著雙眸的空。
對我…………
對我這樣的傢伙,說了『我喜歡你』的空……
只有……這樣而已。
『嗯……倉成先生。』
『我是為了什麼目的,才被創造出來的呢?』
『而我生存下去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武】
「啊……?」
突然感到一股違和感,我停下腳步。
抬頭看著天花板。
【優】
「倉成……怎麼了?」
優也抬頭跟著瞻望天花板。
然而……那裡什麼都沒有。
她的視線回到我身上。
【武】
「不……」
【武】
「只是覺得……」
【武】
「突然覺得呼吸有點不太順而已……」
【優】
「倉成?」
【優】
「鼻血!」
【武】
「?」
【優】
「你流鼻血了。」
【武】
「咦?」
我急忙地往嘴邊拭去。
鼻子下正啪踏啪踏地垂著如水泡般的鼻血。
【優】
「等、等一下! 還好吧?」
優用著擔心的表情望著我。
【武】
「沒、沒事的,沒事……」
頭朝著上方,拭著鼻血,我如此回答著。
【武】
「我可不是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喔,絕對不是。」
【優】
「…………可疑喔。」
【武】
「笨、笨蛋,都這種時候了,我怎麼可能會去想?」
然而……鼻血似乎怎麼止都止不住。
【優】
「咦? 好像是真的流鼻血的樣子。」
【武】
「我不是跟妳說了嗎? 是妳在想一些怪事吧……哈哈
哈……」
【優】
「哈?」
【優】
「你在哈什麼啊?」
【優】
「喂,怎麼啦?」
優搖著我的肩膀。
【武】
「哈啾!!」
一個超大的噴嚏。
灑!!
不只是鼻子,連我的嘴巴都滿溢著鮮血。
周圍的牆壁和地板,都被朱色的飛沫染的一片鮮紅。
【武】
「呃喔!?」
突然感到一陣目眩。
視界範圍開始在旋轉。
【武】
「我、我的眼睛……」
雖然變得很不舒服,卻同時感到相當滑稽,我笑了。
【武】
「啊哈哈哈哈……這是怎麼回事啊……」
【優】
「倉、倉成!」
【優】
「振作點!」
【武】
「喂,不要搖我啦,我已經很不舒服了。」
【優】
「對、對不起……」
【武】
「沒、沒關係啦,優……」
【優】
「不要再開玩笑了啦!」
【優】
「你全身都是血耶,倉成!」
【優】
「我們到醫療室去吧,最好馬上進行診療!」
【武】
「嗯……嗯嗯……咳!」

不好、不好……
振作點哪,倉成武……
快點冷靜下來。
優架著我的肩膀,扶著我走過通道。
然而,眼前的門卻突然打開了。
是醫療室的門,月海從裡面飛奔而出。
【月海】
「優、武! 少年、少年他……!」
她用著很認真的表情叫著。
【優】
「少年? 他怎麼了?」
【月海】
「總之不好了! 快點進來啦……啊!」
【月海】
「難道……連武都……!?」
月海看著我,驚訝的眼睛瞠大。
【優】
「倉成『也』?」
【武】
「這是什麼意思?」
少年在『L-MRI』的台上睡著。
控制面板的螢幕上,顯示著檢驗結果。

『Tief说Blau说2017-Rev.17』

【月海】
「少年他……也感染上了『深藍』。」
【武】
「怎麼可能!」
【武】
「到底怎麼回事? 少年他明明一直跟我們在一起,為
什麼會?」
【武】
「到底是為什麼,又是在哪裡被TB!?……咳!」
我的喉嚨稍微哽咽著,開始感到目眩。
【月海】
「武……冷靜點。」
【月海】
「因為我們不知道TB的正確感染途徑。」
【武】
「…………」
【優】
「倉成,你也快點接受掃描吧。」
【武】
「幹、幹嘛啦!」
【優】
「拜託你……接受掃描吧。」
【優】
「突然從口鼻爆出鮮血,怎麼想都不是普通情況吧?」
【武】
「這麼說也是啦……但是……」
【月海】
「我來幫忙」
將少年的身體從台上扶下來之後,月海不管三七二十一
的把我半推半扶的拉到『L-MRI』上。
緊抓著我的雙肩,把我押在台上。
【武】
「我、我知道了啦……就算不做這種事,我也……」
我把月海的手一把揮開。
【武】
「好啦,我乖乖的躺著就是了。」
【月海】
「OK,優,開始掃描吧。」
【優】
「嗯……嗯。」
優開始操作著面板。
雷射的掃描光線從橫面靜靜地在身上滑過。
稍微等一下……
【優】
「掃描結束」
【武】
「結、結果呢?」
我感到自己是很不容易才擠出這麼一點聲音。
【優】
「…………」
【武】
「妳、妳快點說話啊,優!」
【優】
「結果是……」
優注視著面板一動也不動。
【月海】
「結果也是……武也受到感染了。」
月海替優告訴了我螢幕上所顯示的內容。
怎麼搞的…………
我為什麼會被TB感染了?
自從來到了IBF?
不、不對!
是更久更久之前。
我還待在LeMU的時候?
難道說……我們全員都!?
【武】
「可惡」
當我從『L-MRI』上站起來的時候,馬上感到一股
暈眩感襲來。
【武】
「呃啊---」
【少年】
「武,危險!」
馬上過來抱住將要摔倒的我的,是少年。
但是少年的腳步也相當不穩。
勉強用手撐著牆壁,總算是把身體支撐了下來。
【少年】
「真是讓人困擾……」
【武】
「嗯……嗯嗯……」
【少年】
「如果有那個藥瓶,那個橘色的……」
少年突然用手遮著臉。
他用手擦著嘴角,就可以知道他略有出血狀況。
【武】
「啊,對了……藥瓶,既然TB是在IBF中進行研究
的話,那這裡應該也有……」
【武】
「只要服用了那個就可以稍微減輕症狀」
我四處張望著醫療室內部,尋找著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月海和優,也開始翻找著藥品架。
少年則當場蹲在地上,看起來狀況似乎不太好。
看起來呼吸似乎相當辛苦,表情也相當扭曲。
【優】
「不行,好像沒有。」
【月海】
「這邊也找不到」
兩個人都搖搖頭。
【武】
「可惡,該怎麼辦才好……」
【優】
「…………」
【月海】
「…………」
【PIPI】
「汪汪!」
【武】
「什麼啊,PIPI,你還很有精神喔!」
PIPI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腳邊摩蹭著。
搖著牠的短尾巴。
然後,嘴巴裡銜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好幾個都掉落在
地上。
【武】
「!?」
【PIPI】
「汪汪!」
【武】
「你、你又! 到底是從哪裡……?」
【優】
「怎麼了? 啊!」
優跑了過來。
【優】
「這個是……橘色藥瓶!」
她從PIPI的面前撿了一個起來。
透明小型的膠囊裡裝著橘色液體。
在地板上還滾落了四支。
【武】
「你在哪裡找到的,PIPI?」
雖然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我還是問了PIPI。
【PIPI】
「咕嗯……」
PIPI搖著頭。
【武】
「還有其他藥瓶嗎?」
【PIPI】
「咕嗯……」
搖頭。
【武】
「這些……就是全部了嗎?」
【PIPI】
「汪!」
點頭。
【武】
「…………」
【武】
「總之……先打吧。」
【武】
「不好意思啊,優,可以準備一下嗎? 我們這裡只有
妳能執行專業的注射。」
【月海】
「我在這裡找到針筒了,優。」
【優】
「嗯……知道了!」
我們把地板上的藥瓶收集起來,排放到床上。
優用著些許顫抖的手,把藥瓶一個個打開,然後注射到
少年跟我的手腕裡。
【武】
「呼……這樣一來就可以稍微安心了。」
【少年】
「謝謝,優。」
【優】
「不客氣」
少年靠著牆壁坐著,對優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少年噗哧地笑著,閉上雙眼,看來……似乎是睡著
了。
【武】
「可兒怎麼了?」
【月海】
「正在進行高壓氧治療,現在還不能將儀器打開。」
【月海】
「治療到目前為止,情況都還算順利,似乎只要在那裡
面,症狀就不會急遽惡化的樣子……」
【武】
「喔喔,是這樣子啊……」
【武】
「對了,那麼月海……月海,妳還好嗎?」
【月海】
「我剛剛自己做過掃描了。」
【月海】
「到目前為止是沒事,不過……或許只是還沒有自覺罷
了。」
月海的眉頭稍顯不安。
【武】
「對了……優,你也幫月海打一針吧。」
在打開另一個膠囊之後,優替月海注射了藥水。
【武】
「對了,優妳也打一下比較好吧?」
【優】
「嗯? 不、不用啦,我……」
【優】
「…………」
明明已經將最後一份藥水注入針筒中,不知為何……
優卻躊躇著。
【優】
「咳……咳!」
突然地,優開始狂咳著。
【武】
「妳看妳看! 快點乖乖打針!」
【優】
「就算……咳,咳!……你跟我這麼說……」
咳嗽似乎怎麼樣都停不下來。
將針筒架在手腕上的優,不停地顫抖著。
【優】
「深呼吸……呼……哈……」
總算是止住了咳嗽。
但是手的動作依然是笨拙的相當奇怪。
【武】
「怎、怎麼啦,身體狀況不好嗎?要不要我幫妳打?」
【優】
「啊,不、不用了啦……」
【優】
「打針……我,我會害怕打針……」
【武】
「啊!?」
【月海】
「…………」
【武】
「但是妳幫其他人打的時候,不是都毫不猶豫嗎!?」
【月海】
「可是……如果是對自己的話,就會害怕了。」
【優】
「嗯……就是這樣,我怕痛嘛。」
優邊噘著嘴不肯屈服。
【武】
「現在可是關係到妳自己的性命耶,還說什麼!」
【武】
「沒辦法……喲! 把針筒拿過來!」
【優】
「啊啊!」
我強硬地從優手中奪下針筒。
【武】
「月海,妳幫我把優的手腕壓住!」
【月海】
「知道了」
月海讓優坐到床上,用手臂夾住優的手腕加以固定。
【優】
「等一下,咳! 你們要做什……痛!」
【武】
「給我忍耐點!」
我將優的另一隻手抓住,將針頭對準。
【優】
「喂! 你在刺哪裡啊?」
【優】
「不對啦! 不是那邊啦! 啊啊,不要那麼粗魯啦!

【優】
「好痛好痛! 真是的! 可不可以慢慢來啊?」
【武】
「妳才是……不要一直反抗吧!?」
【優】
「把角度換一下啦! 這樣子很奇怪耶!」
【優】
「這樣會把空氣打進去啦!」
【武】
「不要再吵了! 明明自己就打不下去!」
【優】
「技術很差耶!」
【武】
「閉嘴!」
【優】
「住手啊,放開我! 會死掉啦,好痛!」
【武】
「笨蛋! 就是為了不要死掉才給妳打針啊!」
【月海】
「唉……」
月海聳聳肩膀。
像是小孩子一樣,優還是抵抗著。
直到白色的被單上,稍微濺灑了些許的紅色飛沫。
………………
………………

......................................................
於是,後來優接受了『L-MRI』掃描,確定感染了
TB。
就不再跟我們開玩笑了。
結果優不接受我們的幫忙,決定自己進行注射。
雖然嘴巴一直念念有詞,滿臉淚流不止……
【武】
「也不知道一個藥瓶的藥效能維持多久」
【武】
「怎麼樣,優?在藥效還在的時候,先想些什麼辦法吧
?」
【優】
「…………」
優坐在電腦的終端機前,默默地敲著鍵盤。
【武】
「怎麼樣,優? 可以告訴我目前狀況嗎?」
【優】
「不要跟我講話,我會分心。」
【武】
「是,是。」
【優】
「唉,總而言之……先試試看囉。」
【優】
「不知道是誰將通訊軟體給鎖上了,所以沒有辦法從這
裡對外進行聯絡。」
【優】
「但是我發現,有時候會收到外面傳進來的雜訊。」
【優】
「只要將鎖解開,或是……搞不好就能重新取得對外聯
絡也說不定。」
【優】
「比起完全無法取得對外聯絡的LeMU,這裡還算是
有希望的。」
【武】
「拜託啦,田中選手。」
【優】
「OK」
優再度離開我的身邊,注視著醫療艙上的螢幕。
月海也走到我的身邊,一同注視著螢幕。
【月海】
「可兒的狀況呢?」
【武】
「目前顯示是還不錯的樣子」
【月海】
「喔……」
距離可兒可以從醫療艙中出來的時間,螢幕顯示似乎還
需要4個小時。
醫療艙中佈滿注入的高濃度氧氣。
在時間尚未到之前,可兒還不能從裡面出來。
少年則稍微皺著眉頭,在可兒的醫療艙旁熟熟地睡著。
他的情況不能說相當樂觀。
只能祈禱他多少再加點油撐下去吧。
…………
………………
之後有一段時間,我的意識處於相當昏沉的狀態中。
不知道時間。
就連現實還是夢境都無法判別。
我應該還活著吧?
還是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
像死了般地熟睡著。
是死了嗎?
還是仍然在睡?
哪一個才是真實呢?
如此思考著的我,到底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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