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5
GP 598

RE:【其他】Ever17文字檔整理(未知劇情者勿入):可兒篇.5月4日-北斗

樓主 黑暗之光 WingZerooooo
【少年】
「真的有啦! 浦島太郎!」
我叫了出來。

【優】
「呆子,呆子。」
【優】
「那只不過是個童話故事啊!」
【少年】
「誰說童話故事就一定全部都是虛構的!」
【優】
「所以啊,浦島太郎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囉?」
【優】
「就算浦島太郎真的存在,那跟少年也沒有關係啊。」
【少年】
「有關係。」
【少年】
「我們現在討論的,不就是『時間滑行可能在現實中發
生嗎?』。」
【優】
「所以啊! 你還搞不懂嗎!」
【優】
「就算時間滑行在現實中是可能發生的,少年你也不可
能經歷過時間滑行啊!」
【少年】
「那麼,為什麼我會有預知的能力呢?」
【優】
「那種事情,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少年】
「一定是,我曾經經歷過同一段時間,所以才會累積出
這些經驗的。」
【少年】
「我之前的經歷中,也曾經被封閉在這個LeMU裡…
………」
【少年】
「然後經過3天、4天、5天……過了好幾天之後,不
知為何……發生了時間滑行而回到過去了。」
【少年】
「換句話說,就是在5月1日的時候,掉進那個池子的
瞬間,就開始進行回溯的。」
【少年】
「所以我才會以為我具有預知的能力。」
【少年】
「不對,正確來說,那並不是預知能力,只是經歷到過
去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少年】
「我自己雖然不是很清楚,但腦袋中的某個地方,還對
以前的事情有著些許記憶。」
【優】
「哼~嗯……真的是這樣子嗎?」
【少年】
「唉呦……唉呦……妳就好好的認真思考一下嘛!」
【優】
「抱歉啦……對我來說,還有更切身重要的問題。」
【優】
「要好好想想的事情還跟山一樣多呢。」
【優】
「知道嗎? 就連少年你也是。」
【少年】
「…………」
【優】
「姑且不論理由,首先少年你具有預知能力。」
【優】
「那很好啊,反正就算可以預知……」
【優】
「也不是什麼會讓人造成困擾的特殊能力啊,不如說有
了反而比較方便不是嗎?」
【少年】
「我已經大致上說明過了……我不是能預知,而是時間
滑行啊。」
【少年】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會像這樣經歷過相同的歷史,
經歷過好幾次好幾次……」
【少年】
「而且,搞不好就連記憶喪失這件事情,也一定跟時間
滑行有所關聯……」
【優】
「要跟你說幾次,你才會懂啊?」
【優】
「時間滑行那種事,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啦。」
【優】
「然後記憶喪失這件事,只要經過一段時間,就一定會
恢復啦!」
【優】
「而且實際上,你不是已經回想起來了嗎?」
【優】
「這麼說,你幾乎都回想起來了嗎?」
【少年】
「沒有到幾乎啦。」
【少年】
「我所回想起來的,只有跟沙羅的關係而已。」
【少年】
「孩提時候的回憶,就這樣子而已。」
【少年】
「這幾年之間的記憶,卻還沒恢復……」
【少年】
「當然啦,是怎麼來這個LeMU,為什麼而來,跟誰
一起來的,這些事情我也還不知道。」
【少年】
「在來LeMU之前……5月1日以前的記憶全都不見
了。」
【少年】
「我到底在哪裡……又做了什麼事情……」
【少年】
「我……到底是誰……」
【優】
「啊~?」
【優】
「等、等……等一下好嗎?」
【優】
「少年你不是美乃的哥哥嗎? 你不是已經回想起這件
事了嗎?」
【少年】
「嗯……嗯。」
【優】
「所以最起碼『我自己到底是誰』,這件事應該知道吧
?」
【少年】
「但是……我還是不知道啊……」
【優】
「……?」
【少年】
「因為……要怎麼跟妳說才好……」
【少年】
「如果誰問我『你是誰啊?』這句話,我就只能回答『
松永沙羅的哥哥』這樣子而已。」
【少年】
「除此之外,我也無法回答。」
於是優就……
【優】
「啊! 啊! 啊啊啊!」
將音調提高,用手指著我。

【優】
「這麼說來,我幾乎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少年】
「重要的事情?」

【優】
「名字啊、名字!」

【優】
「少年你的……名字!」

【少年】
「…………」
【優】
「你有問過美乃吧?」
【少年】
「…………」
【優】
「你有問過吧?」
【少年】
「…………」
【優】
「你、你、你……你沒有問嗎!?」
【少年】
「……嗯……沒有……問。」

優甩著頭,仰天長嘯,緊咬著嘴唇。

似乎想要將緊握的拳頭往空中刺擊,但又硬生生的把它
拉回來。

啪喳啪喳地踏著地板,將積水踏的水花四濺。

然後蹲在原地,又突然以猛烈之勢飛跳起來。

大口地吸著氣。

似乎想要吐出來時,又再一次的吸著氣。

然後這麼說著。

【優】
「你是白痴------------嗎!!!」

這個聲音讓LeMU產生了震度5的強烈晃動。

『要是隔牆裂開了怎麼辦哪』我提心吊膽著。

【優】
「為什麼你不先問問你自己的名字呢!」
【少年】
「因為……雖然我覺得優可能無法理解……」
【少年】
「我與沙羅之間,有著用說也說不完的許多事存在。」
【少年】
「該說的話實在太多了……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到自己的
事情……」
【少年】
「對我而言,能將逝去的時光稍微彌補回來是最重要的
。」
【少年】
「所以說真的,名字怎樣……其實都無所謂。」
【優】
「那個少年……你仔細想看看喔?」
【優】
「那可是你自己的名字喔? 你不在意嗎?」
【少年】
「現在優跟我講了之後,我才稍微注意到啦……」
【少年】
「和沙羅談話的時候,我壓根沒有想到這件事情。」
【優】
「唉……」
優做了個很誇張的姿勢,嘆了一大口氣。
【少年】
「妳也稍微想一下嘛?」
【少年】
「我跟沙羅可是9年未見。」
【少年】
「既高興、又懷念,幾乎要飛上天似的……」
【少年】
「但是反過來說,我也感到些許恐怖……痛苦……彷彿
胸口被擠壓般的疼痛……」
【少年】
「這麼多的感情,就這樣一股腦的往我胸口襲來。」
【少年】
「我與沙羅,光是互相了解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少年】
「剛剛也說過了,這種時候名字本身是不重要的。」
【少年】
「我只要是『哥哥』就行了,而沙羅只要是『沙羅』就
可以了。」
【少年】
「妳能了解嗎?」
【優】
「完全不了解。」

邊說著,優開始跨出腳步。
【少年】
「啊,等一下! 妳要去哪裡啊!?」
優踢著啪喳啪喳的水聲,走向漫長的直線通道……
我邊走到她旁邊,再次提出詢問。
【少年】
「喂? 妳要去哪裡啊?」
【優】
「我要去問美乃啊。」
【少年】
「問什麼?」
【優】
「那還用說,當然是少年的名字啊!」
【少年】
「好了啦,那種事情就算沒有也無所謂……」
【優】
「咦咦? 為什麼~」
【少年】
「…………」
【優】
「你啊,從剛剛開始所說的話不就產生矛盾了嗎?」
【優】
「你不想拿回完整的記憶嗎? 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
誰嗎?」
【少年】
「那個,當然想知道啦……」
【優】
「那麼,在說些預知、時間滑行這些荒唐滑稽的推測前
。」
【優】
「直接問美乃你的名字不就是最快的方法嗎?」

突然,我回想起在鏡中看到自己的那一幕。

我在那個時候陷入了『自己的臉』不是『自己的臉』的
這種混亂情況。

相同的,如果從沙羅那邊問出自己名字的話……

我搞不好也會陷入『自己的名字』不是『自己的名字』
的這種混亂狀態。

稍微有些恐懼。

而且……

【少年】
「名字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優】
「……咦?」
【少年】
「所謂的名字,只是為了辨識個體,人類為了求取方便
而隨便取的東西。」
【少年】
「所以……雖然沒有可能會造成不便,但我不覺得是…
………『絕對不能沒有』。」
【少年】
「例如說……海豚是腦筋很好的生物對吧? 牠們也不
會一隻一隻地取名字來稱呼自己啊?」
【少年】
「可是牠們也能過著很有系統的團體生活啊。」
【少年】
「這隻海豚和那隻海豚,或是其他的海豚,牠們都能清
楚地辨認彼此……」
【少年】
「就算沒有名字,哪一個是自己的兒子、哪一個是自己
的妻子、哪一頭是抹香鯨、哪一頭是……」
【少年】
「牠們都能夠正確地分辨出來。」
【少年】
「雖然這可能只是我的推測……但我覺得是因為牠們能
夠清楚的認識自我。」
【少年】
「不論到了哪裡,都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也不
會跟旁邊游著的海豚搞混。」
【少年】
「正因為如此,當牠們進行區別的時候,不需要依賴名
字這種東西……」
【少年】
「自己的名字叫詹姆士,隔壁的是琳琳,在對面追著魚
群的是夢建……」
【少年】
「我認為牠們不需要這樣去思考。」
【少年】
「或許我講這些話有點自以為是,但我覺得人類太過依
賴名字這種東西了。」
【少年】
「要是某一天,妳認為叫琳琳的女孩子突然說『我是蘭
蘭喔』,人類的話……不論是誰都會陷入混亂。」
【少年】
「然後……就會這樣子想。」
【少年】
「『琳琳跟蘭蘭,雖然兩個人很像,但是不同的人吧』
……」
【少年】
「只不過是搞錯名字就會讓人這樣子想,妳不覺得很奇
怪嗎?」
【少年】
「這也就是說……比起去信賴對方的名字,不如認識個
體之間的差異……」
【少年】
「海豚的話,大概就是這樣子思考的吧?」
【少年】
「因為在辨識個體的時候,就已經不需要去依賴名字了
。」
【優】
「…………」
【少年】
「我啊……在失去名字以後,才初次體會到。」
【少年】
「『唉呀,什麼嘛,原來名字也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嘛。
』」
優的腳步不曾停下。
是有在聽呢,還是沒有在聽呢,一點回應都沒有。

....................................................
【少年】
「哪? 妳有在聽嗎? 我剛剛說的話。」
在經過轉角的時候,我這麼問著。
【優】
「嗯……有在聽啊,有在聽啊。」
【優】
「我現在正在想少年所說的話……」
【少年】
「?」
【優】
「的確,少年說的我能體會。」
【優】
「特別是我,對自己的名字感到非常不滿,從以前到現
在就思考過很多這一類的事情。」
【少年】
「不滿?」
【優】
「嗯……」
【少年】
「優妳討厭自己的名字嗎?」
【優】
「當然討厭啦。」
【少年】
「為什麼?」
【優】
「因為很丟臉啊……」
【優】
「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有自我介紹這種傳統風俗嗎?」
【優】
「當我換班級的時候,就憂鬱到無法自抑的程度……」
【少年】
「啊」
我小聲叫了出來。
【少年】
「這麼說來,優曾經說過『我的全名是一串死纏爛打的
名字』對吧?」
【優】
「嗯……」
【少年】
「這跟討厭名字……有什麼關係嗎?」
【優】
「還問有什麼關係……這就是直接的原因啊。」
優站定住。
臉上浮現出苦笑。
【優】
「你想知道嗎?」
【少年】
「咦?」
【優】
「我好像還沒告訴過你吧? 我的全名。」
【少年】
「嗯……嗯。」
【優】
「你要發誓絕對不可以笑喔?」
【少年】
「……嗯。」
【優】
「那麼我就告訴你囉。」

【優】
「我的本名是……」

【優】
「田中……」

【優】
「優美清秋香菜。」

【少年】
「咦耶……………………」

【優】
「『優』秀、『美』麗、『清』徹、『秋』天、『香』
氣、油『菜』花。」

【少年】
「-----咦耶耶!?」

【少年】
「優美清『秋』香菜!?」

突然,有塊沉重的東西直墜入心頭。
有種步步逼近的不祥感,在身體中擴散開來。
違和感……

對! 對啊!

我應該知道優的本名才對!

不……過……我從來沒有親口問過優的本名啊……

這是怎麼回事!?

跟沙羅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優的本名……

優真正的名字……

【少年】
「優……真正的……名字是……」

【少年】
「優美清……『春』……香菜。」

【優】
「啊???」
【少年】
「剛、剛剛是優不小心說錯了對不對?」

【少年】
「應該是、應該是……叫『春香菜』這樣子才對,對不
對?」

【優】
「你認為會有人連自己的名字都搞錯嗎?」
【優】
「唉,雖然對我來說……是『春』也好『秋』也罷,哪
一個都一樣啦。」
【優】
「但是基本上,戶籍上是寫著『秋』這個字啦……」
【少年】
「妳說謊!」
【優】
「哈啊???」
【少年】
「優的全名,應該是優美清『春』香菜才對!」
【少年】
「才不是『秋』!」
【優】
「呼呼、呼呼……」
【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
「笑、笑什麼啊! 現在可不是笑的時候啊!」
【少年】
「優妳一定是記錯了自己的名字!」
【優】
「嗯……嗯……或許是這樣吧。」
【優】
「我真正的名字啊……嗯……是叫琳琳來著? 還是叫
那個蘭蘭呢?」
【少年】
「…………」
【優】
「那個少年……你聽好喔?」
【優】
「我的名字是優美清秋香菜。」
【優】
「從生下來之後就是這個,以後也一直都是這樣,背負
著這個名字而繼續生活下去。」
【優】
「可以嗎?」
【優】
「既不是春天也不是夏天更不是冬天,就是秋天。」
【優】
「你知道為什麼嗎?」
【少年】
「…………」
【優】
「我是距今18年又7個月前出生的。」
【優】
「更正確一點的話,是7個月在多一點點。」
【優】
「生日是9月22日。」
【優】
「出生地在日本。」
【優】
「所以說……不是在南半球出生的沒錯吧?」
【優】
「9月這個時候,日本會是春天嗎?」
【優】
「是秋天才對吧?」
【優】
「所以我才會叫做『秋香菜』,知道嗎?」

我已經幾乎失去了理性。
一種近乎無底的恐怖感席捲而上,我的喉頭乾燥難耐。
頭開始痛了。
然後在那邊……

【沙羅】
「哥~哥! 納秋學~姐!」
我邊按著太陽穴,邊努力轉過頭。
沙羅腳踩著片片水花,往這個地方走了過來。
【優】
「啊,來得正好……」
【沙羅】
「來得正好?」
沙羅站在我們面前,輕側著頭。
【優】
「其實我有件事情想問問美乃。」
【沙羅】
「想問的事情指的是?」
【優】
「少年的名字。」
【優】
「他的本名……可以告訴我嗎?」

優用手環抱著我的肩膀。
我明知道她接觸到我的肩膀,但我卻沒有感覺。
我左右搖晃幾乎暈眩到快要倒了下來。

『能倒下來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啊』我那時候是這樣
想的。

然而,我的雙腳卻穩穩的站在地板上。
我看著沙羅。

沙羅的嘴巴張開著,呈現一個空虛的洞。
【沙羅】
「.....................」

【沙羅】
「...............................?」

聽不到聲音。
沙羅的嘴唇明明在動,卻聽不見聲音。

【優】
「.....~........~」

【優】
「..................……」

【優】
「.............『......』..............」

連優的聲音也是。

能聽見的,僅僅只有從耳朵旁流過的血液而已……

瞬間,視界前方完完全全的散碎開來。

像是將顏色一片片撥去褪色的景象……

……聲音……聲音……

……聲……

……聲音……聽的見了……

……不知從多遙遠的暗闇中……

……是誰……在呢喃著……

【"少年"】
「你是……誰?」

【"少年"】
「我又是……誰?」

『我是……

……誰啊?』

..........................................................
【沙羅】
「北斗!」

【沙羅】
「哥哥的名字,叫做北斗喔?」

【優】
「嘿~北斗啊~」
【優】
「嗯嗯,原來如此……」
【優】
「這麼說來,倒是真的給人一種『北斗』的感覺。」

【少年】
「北斗……」

【少年】
「那是……」

【少年】
「我的……」

【少年】
「名字……?」

【沙羅】
「嗯,對啊,哥哥……」
【少年】
「北斗……北斗……北斗……」

我無數次的持續讀著。
【少年】
「北斗……北斗……北斗……」

我的預感猜中了。
我完全對『北斗』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北斗』……我實在不覺得這是我的名字。
幾乎沒有真實感。

可是,沙羅她不可能會說謊。

我一定是叫做『北斗』這個名字。

北斗……北斗……北斗……

名字……名字……名字……

優的名字……優美清秋香菜。

我的名字……北斗。

我所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已經幾乎抵達界限了。

目眩。

頭很痛。

我看著手掌。

有5根手指……

我還沒有找回來。

我還沒有把真正的自己找回來。

看著手掌的人是我嗎? 不是我的話那又是誰呢?

北斗真的就是我嗎? 不是北斗的話……我又是誰呢?

【少年】
「北斗……北斗……北斗……」

【少年】
「這真的是……」


--------------------------------------------(視點切換)


【武】
「這真的是……他的名字嗎?」

月海微微一愣把頭低了下去。
臉色已經變得火紅。

【武】
「嘿~因為很Charming,所以叫做恰咪啊。」
【武】
「真、真是個可愛的好名字啊!」

Pretty Name。
我如此想著。
然後使盡全力地克制住即將爆發出來的笑聲。
【月海】
「啊啊,你怎麼這樣! 你不是說好不笑的嗎?」
【武】
「我又沒有笑。」

雖然我用著認真的表情回答,但緊憋著的扭曲嘴角還是
顯露出來。
腦中揮不去月海那一副用著可愛口吻說著『恰咪咪、恰
咪咪、吃飯飯了喔。』的想像圖。

【月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海】
「真是的,所以我才不想說嗎!」
儘管是鬧著脾氣……
月海還是將另一隻手拿著的浴巾遞給我。
【武】
「喔,謝啦!」
我接過浴巾,開始擦拭著身體。
【武】
「呼……」

呼了一口好似重生的空氣,我看著月海的側臉。
月海邊和手掌上的恰咪玩著,臉頰上綻放出了璀璨的笑
容。
那是真的很高興的樣子……

我自從遇見月海以來,首次看過的笑容。
【月海】
「武……」
【月海】
「謝謝……」
月海並沒有看著我的眼睛,小聲地說著。

........................................................
我與月海一同朝著蛋型電梯搭乘處前進。
由於這裡有發電室,所以一定要乘坐蛋型電梯才能回去


將恰咪成功救出的成就感,讓我的心頭雀躍不已。
然而……腳步卻相當沉重,身體振作不起來。
我已經筋疲力盡到幾乎一步也走不動了。
距今5小時之前,我背著突然感到身體不適的優狂奔著
……

而這一回救出恰咪的行動,又讓我進行了51m×2=
102m之遠的潛水……

(但是,真的單單只有疲累而已嗎?)

(身體是如此的輕……)

(也覺得有點發熱。)

(頭腦裡也有些微的陣痛……存在著……)

(感冒了嗎?)

【月海】
「你怎麼了?」
注意到我走路的步調,月海浮現出一副相當關心的表情

【武】
「沒什麼,只是有點累而已。」
【月海】
「沒事吧?」
【武】
「哈哈……沒事啦。」
【武】
「真的只是有點累而已。」
【月海】
「是喔。」
月海在關心著我。

總覺得這種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武】
「這麼說來,我才想問問妳的情況怎麼樣了?」
【月海】
「咦?」
【武】
「腳啊……腳……腳傷啊。」
現在的月海走路還是一柺一拐的。
【月海】
「沒事」
【武】
「真的嗎? 傷口沒有裂開還是怎樣嗎?」
【月海】
「你想看?」

月海站定住。
說著用兩手將裙子捲了起來。

【武】
「笨、笨蛋!」

我慌慌張張地趕忙揮手阻止月海。

【月海】
「呼呼呼呼呼呼呼……♪」

月海竊笑著。
我的步伐突然變輕了。

.......................................................
不過,有關優的事情……
似乎完全不需要擔心的樣子。
優在醫療室的病床上躺了約1個小時後,精神好到讓人
嚇一跳。

『但是,為什麼會突然變的那麼痛苦呢?』

我如此問著優,她則是兜著圈子,不肯告訴我真正的理
由。
接下來空也一起詢問著,然而優的回答還是一樣。

空使用修好的L-MRI對優進行身體檢查,所以應該
不會不知道啊……

有關這一點,我到現在都還是有點在意。

......................................................
蛋型電梯現在一次只能讓一個人乘坐。
月海先坐上去。

我現在所乘坐的,是比較晚發動的。

蛋型電梯慢慢地上升,到達了索非亞休德克。

出了樓層之後,月海正在那裡等著我。
手掌上輕輕巧巧地坐著恰咪。

月海將兩手左右伸直。
於是恰咪就從這邊的手上,咕嚕咕嚕地移動到另一邊。

月海露出快樂的笑容……

我想都沒想過的笑容……

雖然沒什麼特別理由,我和月海在這段時間內,就一直
彼此互視著。

【月海】
「要試試看嗎?」
邊說著,月海就把恰咪放到我的肩膀上。
於是我就將兩腕伸直……

恰咪就開始在我的手腕上奔跑著……
因為很癢,所以我扭曲擺動著身體。

【月海】
「呼呼呼呼……」
恰咪走到了我手腕的前端……面對著盡頭,露出了困惑
的表情。

我用手掌將恰咪溫柔的包覆起來,直盯著牠的臉瞧。

【武】
「恰咪啊……」
【武】
「你是恰咪嗎!? 叫做恰咪嗎!? 喂,喂?」
當然……恰咪牠沒有回答。

彷彿我的手掌就是世界盡頭一般地驚慌失措著。

【武】
「嗯~……確實是很可愛啦。」
【武】
「因為可愛(Charming),所以才叫恰咪吧。

我不經意的問了月海這個問題。
【武】
「月海為什麼要叫月海呢?」
【月海】
「嗯?」
【武】
「名字(月海,tsugumi)的由來啊。」
【武】
「果然是從鳥的名字取出來的嗎?」
【月海】
「鳥?」
【武】
「如果我記的沒錯的話,那應該是一種候鳥吧?」
【月海】
「啊啊,那個tsugumi。」
【月海】
「可惜啊……」
【月海】
「跟鳥完全沒有關係喔。」
【武】
「那月海(tsugumi)這個名字到底有什麼意義
?」
我邊問著,將恰咪遞還給主人。
月海接過之後,這麼回答著。
【月海】
「『地球的衛星』與『我們所存在的地方』。」
【武】
「啊?」
【月海】
「地球的衛星?」
【武】
「月亮?」
【月海】
「還有我們現在所存在的地方。」
【武】
「LeMU啊。」
【月海】
「LeMU的外面是什麼呢?」
【武】
「外面是……嗯呃……海嗎?」
【月海】
「沒錯。」
【月海】
「寫成『月』然後『海』,讀作『tsugumi』。

【武】
「啊~是這樣子啊。」
【武】
「這麼說來,我的確沒問過妳的名字,漢字是怎麼寫的
……」
【武】
「『月』跟『海』啊……」
【武】
「嗯嗯,還滿好玩的,妳不覺得是個好名字嗎?」
月海的臉頰染上一抹粉紅。

這個時候……

【可兒】
「把拔~馬麻~」
【PIPI】
「汪汪……汪汪……」
可兒與PIPI大聲地跨著腳步而來。

【武】
「都跟妳說了不要叫我爸爸了!」

【月海】
「不准再叫我媽媽!」

【武】
「耶?」

【月海】
「啊?」

我和月海四目相望著。

【武】
「月海,妳被可兒叫做媽媽嗎?」

【月海】
「武才是,被可兒叫做爸爸啊?」

【武】
「那也是可兒自己亂叫的啊!」

【可兒】
「把拔? 馬麻? 我們來玩遊戲吧……」

【PIPI】
「汪!」

...........................................................
之後……
我與月海衷心地央求著可兒『拜託妳不要再叫我們爸爸
媽媽了』。

光是要讓她妥協,就花了3個小時多。
比起背負著優的激烈衝刺,還有102公尺的潛水,說
服可兒這件事的難度可是高上三倍。

附帶一提,可兒之所以會稱呼月海為『媽媽』的理由是
……
【可兒】
「沒有媽媽的人,就算對像媽媽的人叫馬麻也沒關係吧
?」

【可兒】
「碑文上是這樣子寫的不是嗎?」

……啊對了。
當然,可兒真正的媽媽是存在的。

..........................................................
說服了可兒之後,我走向優的所在地。
我在進行拯救恰咪計畫前,就已經確認過優她是不是真
的康復了。

只是當時的優……痛苦程度不是一般的情況。
再怎麼說……已經恢復了,我還是有點介意。
所以我打算再去確認優的情況。

優現在似乎在警衛室……空是這樣各訴我的。
我進入了室內。

優坐在控制器的前面,發著呆直瞪著螢幕。
【武】
「晚安。」
我輕聲打招呼,然後座在優隔壁的位子上。
優喝了一口手上拿著的咖啡杯,然後說著。
【優】
「謝謝。」
【武】
「咦?」
【優】
「我好像……還沒有跟你好好道過謝不是嗎?」
【優】
「所以囉……謝謝。」
優的視線還是直盯著螢幕。
【武】
「我把妳抬到醫療室的時候,妳不就跟我說過了嗎?」
【優】
「嗯……」
【武】
「道謝就不必了啦。」
【武】
「反倒是……我有件事想請教妳。」
【優】
「…………」
【武】
「到底原因是什麼?」
【優】
「原因? 什麼的?」
優還是不變,始終不肯正眼瞧我一眼。
【武】
「健康的人哪,應該不會突然緊壓著胸口然後變的很痛
苦吧?」
【武】
「而且,而且啊……」
【武】
「優那個時候不是這麼說了……『老毛病又犯了』嗎?

【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如此詢問著,優則將椅子咕嚕地轉了半圈,然後站起
身子。
【優】
「倉成……你還記得我來LeMU真正的理由嗎?」
優突然轉變話題。
雖然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但我還是先回答了她的問題

【武】
「嗯嗯……記得啊。」
【武】
「利用黃金週的時期在這裡短期工讀……」
【武】
「這只是藉口,實際上是來尋找17年前下落不明的父
親對吧?」
我想起了第1天,在旋轉海豚前優所說過的話。
【優】
「我媽啊,似乎認為我父親已經死了的樣子……」
【優】
「但是,但是呢……」
【優】
「我相信!」
【優】
「我的父親,他絕對是還活著的!」
【優】
「因為、因為啊!?」
【優】
「父親他……只是下落不明而已……而且又沒有找到屍
體……!」
【優】
「我無論如何都想確定。」
【優】
「父親他還活著嗎……或是……已經死了……」
【優】
「如果還活著的話,我當然想再見他一面……」
【優】
「就算真的已經死了……我也想要證明這件事。」
【優】
「不這樣子的話,我是不會放棄……也不會接受的。」

跟那個時候一樣,我正煩惱著該用什麼話來應對才好。
突然……『八百比丘尼』的傳說在腦海中一瞥而過。

優似乎相信『八百比丘尼是真實的人物,而且還存活著
』這件事。

八百比丘尼也是,就算鈴聲已經停止了,優也說沒有人
確認過她的遺體。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那就是優的願望也說不定。

自己的父親或八百比丘尼,對優來說……或許有什麼地
方是重疊著的。

總之,我想到了這些事情。

【優】
「我現在還是在調查這些事情。」
【武】
「然後……妳找到了……什麼嗎?」
【優】
「什麼都沒有。」
【優】
「不知道密碼到底是什麼……只能舉雙手投降。」
我看著螢幕。

維持開著密碼輸入的認證畫面視窗。
游標無聲無息地閃爍著。

【武】
「是喔……」
優咬著下唇低著頭。
透過螢幕微弱的照明,她的身體被清白色的光所包圍著

我拾起放在控制桌上的杯子,啜飲著優喝剩的咖啡。
咖啡已經冷掉了。
【武】
「放心吧……」
【武】
「一定會再次……相遇的……」
我望向咖啡杯中。
黑色液體中……深不見底。
【優】
「謝謝……」
【優】
「但是……或許已經再也見不到了吧……」
【武】
「……咦?」
我抬起略為驚訝的表情。
優逞強地嘻笑著。
瞇著眼睛,似乎在眺望著遠方的什麼東西似地。
【優】
「我會來這裡,是因為想搞清楚父親的生死真相……」
【優】
「但是……其實不只是這樣……」
【武】
「……?」

【優】
「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時間了。」

【優】
「極限,早就超過很久了……」
【優】
「所以……無論如何……」
【優】
「在那個時刻來臨前……無論如何……我都想要弄清楚
……」
【優】
「真正的事實……」

(沒有時間……?)

(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老毛病又犯了……』

(優痛苦地緊壓著胸口的樣子……)

騙人的吧……
這是不允許去思考的事情。
我閉起眼睛,大口的深呼吸,將無謂的妄想揮去。

【武】
「優……?」
【武】
「這是什麼意思啊……?」

優將手背在後面,低著頭若有所思地漫步走著。
在牆壁前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再朝我這個方向走來


鞋板在堅硬的地板上傳來回音……

螢幕中微光閃爍的游標……

我手中冷去的咖啡……

我再度往杯中望去。
濃郁的液體,泛起了幾許細小漣漪。
【優】
「我不能說……」
突然地,鞋音停止了。
【武】
「為什麼……?」
她靜靜地抬起頭,細語道著。
【優】
「因為我覺得要是現在說出來的話,一定會連同一些不
需要說的東西,都一起講出來……」
【武】
「但是……」

【優】
「倉成你……」
優打斷我想說的話,就這樣繼續著。
【優】
「倉成你……有犯過罪嗎?」
【武】
「罪?」
【優】
「沒錯……」

【優】
「是違背了神旨的大罪……」

【優】
「而且,這跟你是信神也好,不信神也好,都沒有關係
的事情……」
【優】
「這是……不論是倫理、或道德上,都無法挽救的大罪
……我問你的是這種罪。」
 

【武】
「嗯……」
【武】
「也不能說沒有啦………」
【優】
「那麼,你做了什麼?」
【武】
「那個嘛……唉……總之很多啦……」
【優】
「是不能跟我說的事嗎?」
【武】
「嗯……」
【武】
「老實說,是不太想跟人家提起。」
【武】
「因為總覺得罪是一種『應該由自己背負一生的東西』
。」
【武】
「跟別人訴苦的話,我認為是祈求憐憫與同情的卑劣方
法……」
【優】
「我也是這麼想。」
【優】
「所以我不能說。」
【優】
「要是現在對倉成說出來的話,那一定會變成辯解……

【武】
「…………」

【優】
「我超過了那一道絕不能觸犯的界線。」

【優】
「我,違背了神……」

【優】
「對我來說,那就像是原罪一樣的東西。」

【優】
「那是絕對無法脫逃的,我也不認為可以逃得掉。」
【優】
「我到死為止……」
【優】
「沒錯,到死為止都只能背負著這個罪,拖著這個罪然
後活下去不可。」
【優】
「但是……」
【優】
「你可能認為我是個很誇張的人……我對這件事情並不
感到後悔。」
【優】
「不如說是……我認為這樣是最好的……」
【優】
「因為……犯下這個罪的人,只有我而已……」
【優】
「所以……要接受懲罰的,也只有我……」

【優】
「對她而言,是完全無罪的。」

【武】
「……她?」

【武】
「你說的她,是在說誰啊?」

【優】
「是指我自己……」

【優】
「另外一個我……」

【武】
「另外一個……?」

【武】
「難道說,妳是雙重人格?」

優什麼也沒說,然後伸手取走我手上拿著的紙杯。
將冰冷的咖啡接到嘴前。

然後不知為何,優突然將咖啡往下倒。

黑色的液體受到重力牽制飛落,水聲啪喳啪喳地殘忍的
灑了一地。

【武】
「優,優……」

優的視線直對著我。

臉上沒有表情。

彷彿從臉上將表情這種東西剝奪一般,完全看不出來她
現在在思考些什麼。

瞳孔失去了光輝,既黑暗又沉鈍,彷彿像顆灰白色的玻
璃彈珠。

終於,優用著細微的聲音說著。

【優】
「她是……」

【優】
「我的妹妹。」

【武】
「妹、妹妹……!?」

【優】
「對……」

【優】
「不過,她同時也是我自己。」

【優】
「她和我……」

【優】
「是雙胞胎……」

【優】
「她是我的……」

【優】
「雙胞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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