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0
GP 41

【同人】解惑 [成御] (序 - 4)

樓主 crystal1314

或許這是早該遺忘的時刻。
有序而細緻的呼吸,緩緩的在這個空間裡起伏。
銀色的髮絲散落在青蔥之間,樹葉和碎花揉合之下的陽光斑駁,稀稀落落的灑在臉上。
孩童的臉仍帶著兩三分稚氣未脫的飽滿,平常那對高傲而自信滿滿的眼睛如今祥和地閉上。
眼睛微顫,醒來。
你就站在我的眼前。
「御劍,我們一起……──」
陽光很是刺眼。
我用手擋著讓人刺痛的光芒,所以我沒能看清在逆光下的你的容貌。
但從那響亮的笑語之中,我能清晰地感覺到。
我和你的距離,曾經只在咫尺。
如今,卻是天涯。
***

Miles Edgeworth回到檢察局以後,局裡上下的士氣都大振,因為一個年輕有為的檢察官及時填補了冥的位置。
不過由於相貌過於相似,以免混淆所以我現在只是為法庭做一些資料準備,雖然不用像其他新晉檢察官一樣上課,但我避免直接走進法庭之內,以免別人把我和Miles搞混了。
但其實最深切的原因是…
我坐在法庭的旁聽席上,看著沈默的陪審團正在默默的為案件抄寫筆記,看著辯護律師和檢察官凌厲的針鋒相對。
每次喊出”Objection”的時候,我居然可以朦朦朧朧的看見是自己和成步堂站在日本的法庭裡。
他每頭大汗的模樣真的讓人覺得他很無能,然而他卻能從最適當的時間伸出他的凌空指,讓自己在當下錯愕不及。
後來每次跟他相遇,自己都是敗北收場。
記得第一次跟他在法庭碰面最後犯人被判無罪釋放,自己在狩魔豪面前默默地站了一個小時。
其實嚴厲的指責遠不及無聲的質問這麼讓人難受。
那種冷冽的眼光可以刺穿人的靈魂。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跟我說過任何一句話。
然而那場的審判之中,我開始在思索一個問題。
如果我讓無罪的人飽受牢獄之災。
如果因為自己對勝意的執著而讓雙手染上鮮血。
這樣的自己還會為了「有罪」的判決而將真相束之高閣嗎?
因為堅信被告一定是有罪而不住地去戰鬥的我,又算是什麼呢?
我真的因為「真相」而去奮鬥還是為了一己的勝利?
其實,把自己迫上檢事席只不過是因為我自以為自己是一個罪人的贖罪方法而已。
因為我犯了殺父這個罪名,這個一定不能被饒恕的罪名。
而贖罪方法就是,把所有有罪的人都推往牢獄。
每一次的「罪名成立」,每一次把犯人推入牢獄,就可以洗淨自己再也不潔的靈魂了吧?
--御劍,你不是這種人,我決不相信你是這種人!
不禁覺得好笑起來。
那個男人是憑什麼對自己這麼大信心呢?就憑小學四年級那場家家酒的學級審判?怎麼聽都怎麼不知所謂。
回憶和畫面像海潮般澎湃洶湧,一幕幕的過去剎那襲入我的腦海當中。
不!不要再留在這個地方!
雙腳不受支喚的提起,我慌張地朝法庭外奔去。
「啊!」
由於自己的莾撞,我一衝出法庭就別人撞過滿懷。
看見別人的文件散落了滿地,我趕緊收拾好地上那些零亂的文件。
「對不起--」
「不要緊的。」
他昂首朝我一笑,我才發現自己撞到了什麼人。
他的笑容剎那僵住了,我也愣住了。
「…Miles?」
「…啊,你是,御劍檢事官吧?」
除了濃厚的美國口音之外,我實在分不清眼前這個人的模樣跟自己有什麼分別。
長得如此相像的一個人,就像鏡子裡的一個自己一樣。
我們突然相視而笑。
「御劍檢事,來我的辦公室一起喝喝紅茶吧。」
我把文件整疊的交給他的時候,他如此說到。
***

童年的自己其實很沈迷在天馬行空的世界之中。
由於母親的早逝,父親唯有兼起在床頭說故事的職責。
那時候他曾跟自己說過。
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有人說過當這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自己的命運也會大大的逆轉。
我啜飲著Miles給我泡的紅茶,居然想起父親在自己年幼時說過的傳說。
他仔細地給我泡紅茶,用銀色的茶匙盛好適量的茶葉後,放入瓷制的英式紅茶杯,然後注入熱水。
他僅僅下了半塊方糖,這個適中的份量可以除去茶的苦澀卻又不讓甜味蓋住了茶的甘香。
然後他順時針的搞拌紅竭色的液體,直至糖完全融化在茶的裡面。
連習慣都這麼像,我不禁失笑。
「御劍檢事,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嗎?」
「下次我給你泡一次紅茶你就會明白的了,Miles。」
他像明白了一樣同樣對我微笑著。
明明只是打過兩次照面,第一次是在家裡目擊他和Phoenix的爭執,而這次才是正式的見面,但他卻給我驚人的熟悉感。
我大概也明白,其實他應該不會是一個主動邀人到自己辦公室喝茶的人吧?
但換著我是他,我也會這麼做。
「上次實在太不好意思了,給你碰見這麼失禮的場面。」他放下了茶杯,正色地看著我。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Phoenix這麼激動。」我老實回答。「但我其實不太意外。」
他靜靜地看著我。
「他很恨我吧?」跟那天在Phoenix面前那個冷靜自持的樣子不太一樣,他在我面前露出了隱隱約約的擔憂神色。「我知道他很恨我的。」皺著眉頭,卻又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是的,他很恨你。」我淡然地覆述Phoenix那天跟我說的話,一字不漏的。
Miles的眼神閃過了一剎的失神,然後,他勾起了一抹不像笑容的弧度,淡淡的在嘲諷自己。
「我們沒有辦法去恨自己不在乎的人。」我再說下去。「他最恨的,其實是那個忘不了你的自己。」
Miles的身體渾然一振,然後,他緩緩的把頭別過去。
「為什麼要離開他呢?」
我居然問了這問題。
其實我真是一個不愛打探別人私事的人,但我總覺得如果我了解MilesPhoenix之間的事的話,我也可以讓自己踏出一大步。
「…御劍先生,律師和檢察官在庭上就是憑藉証據和動機把觸犯法律的被告入罪或者把無辜的委託人給救出來的吧?」
冷不防的,他問我這個問題。
「然而,所謂的愛情會有什麼証據和動機呢?」
「你跟他…?」其實我毫不意外。
「是的,我深愛著他。」Miles的面部表情突然放柔和了。「可是,卻又質疑著愛他的自己。」
他倏地站起來,把他的櫃檯給翻出來。
一件又一件的東西,全部東西都有他和Phoenix之間的記憶。
「照片?信?日記?」
一疊又一疊的東西,他全部珍而重之地放好、歸類。
「這些東西都在記錄著我們之間所發生的事,我明明…是這麼深愛著這個男人…」
──但為什麼,我總是一次又一次的為了去擊敗他,不惜把他逼上絕境呢?
「後來我才發現,我縱然是深愛著這個男人,我最愛的還是自己。」Miles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我為了勝利的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去縱情傷害這個不惜一切地為自己、為真相付出的男人。」
「…但你是檢事官,你跟律師根本站在一個相反的立場…」
不知為什麼的,我試圖為眼前這個男子開脫。
但他只是輕嘆一聲,一副叫我不要再白費心機的樣子。
「…御劍檢事,不知怎麼的,我覺得你會明白我。」Miles他定晴看著我。「你知道的,我不是在盡檢察官的責任,我只是因為那無謂的自尊,把被告入罪如否的裁判當成自己勝利的印記而已。」
…就像我會離開成步堂的原因一樣。
我動了動嘴巴意圖說些什麼,然而我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離開了他。」
「我實在是無法面對這樣子污穢的自己,這樣的自己玷污了法律,侮辱了真理…」
「──也玷污了他對我那毫不吝惜的愛。」
Miles的聲音就像古老的留聲機一樣,好像在久遠的年代飄遙而來卻又讓我懷念。
跟成步堂的回憶一應而上,就像小學年代那吱吱啞啞的吊扇,明明是這麼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忘掉就好了,然而自己卻像炎夏裡的人一欲清涼,明知會讓自己頭痛不已但還是把身體湊過去。
明知道會痛苦的,但卻又泥足身陷。
「…那你為什麼會回來?」
Miles朝我笑了一笑。
如此無害而單純的笑容。
「因為我找到了答案。」
他把擱置在地上的一個紙袋給拿了出來。
裡頭是一隻寶藍色的杯子,然後他又把咖啡豆和咖啡機給拿了出來。
他把這些東西逐一放上了他的紅茶套裝的旁邊。
在充滿古老宮廷氣派的紅茶組旁邊,放了一組充滿現代感的咖啡組。
一紅一藍的,明明一隻是瓷杯一隻是馬克杯,怎麼看怎麼突兀的配對,卻靜靜的放在對方的身邊。
「用什麼証物用什麼動機用什麼理由也無法推翻,一切有違常理。」
窗外的陽光鑽入了此刻的辦公室。
兩隻杯子的影子在陽光的照射下,融化在一起。
恰似,最深情的戀人一樣,無法分離。
「明知道會痛苦的,明知道會受傷害的,卻又無法不在一起。」
樓下的審判結束了。
一些喧鬧的人聲從眼皮底下流過,當審判官的木槌敲下的時候,誰在哭泣誰在大笑也沒所謂了。
所謂結束通常總是意味著真正的開始。
「這就是我對法律和那個男人的答案。」
──所以,我回來了。
Miles的聲音由久遠的年代回到現實,由中氣不足的囁嚅變為了擲地有聲的堅定。
回憶中那個老吊扇也消失了,房間裡吹著空調,確實,有一點冷。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答案的?」
Miles笑了一笑,他把一樣東西塞進我的手中。
我低頭一看,驀然明白。
成步堂,我想你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掙扎吧?
***

時間總是悄然而過。
當你著緊著時間的時候,你總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然而你放空自己的時候,隨著時分秒的過去,一年之間的花開花落,可以讓人錯手不及,無辜的臉不自不覺地被刻上歲月的斑駁。
我握著Miles 給我的提示,在這一年中不斷去尋找我的答案。
後來終於明白,有些東西無論你如何割裂也好,你也無法否定他的存在。
就像魚不可以否定水一樣,縱使它不知道自己仰賴著水而生。
所以,我聯絡還在日本的系鋸刑事,擁抱著萬全的準備再一次踏上這片生我育我的土地。

久別的重逢地點是在警察局。
這個毫不浪漫而且文件滿佈塵埃的地方,每分每秒流通的消息都是不盡人意,所呼所吸的都是滿滿的悲傷。
然而我們的工作卻是要榨取這些悲傷的最後價值,讓真相浮面,讓還留在世界上的人們可以得到一絲安慰。
到底是死者可悲還是被遺下來的人可悲呢?
死了的人已經與這個世界隔絕了──至少現在沒有人可以証明有死後世界,那麼,還會為生死離別而傷痛而悲哀的只有還留在世界上的人。
所以抓出真凶、發掘真相給受害者公道,其實也不過是我們還留在世界上的人為了安慰心靈而做的無力之事而已。
因為無論如何,死者都不會回來了。
那麼,對於拯救還留在世上那些無辜之人呢?
既然還有血有肉有呼吸有生命的脈動的話,那麼當然值得我們不顧一切去拯救。
所以,我再一次站在這個男人面前,無畏無懼地。
「成步堂龍一。」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回應我的,是他的暴怒和歇斯底里。
啊啦啊啦,還真是讓人生氣的一張臉。
可是…能讓一個沒脾氣的人大動肝火,我也是一個讓人生氣的人吧?
我把我所知的所有情報交給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的瞪目結舌,我忍俊不禁地微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這一切完結之時,你就會明白。」
我對法律的答案、我對你的答案。
拿著牛皮紙袋的成步堂像溺水的人要抓著浮木一般的緊張,他狼吞苦嚥了所有的資料後,心不甘情不願地向我投來一個眼神──感謝的眼神。
要感謝不會說得大聲一點嗎?
突然明白為什麼他總是說我不夠坦率了。
這一次的審判很早就已經水落石出了,在審判之先,尤其在冥被追擊的那刻開始,誰是真凶根本就一早浮面。
我不了解成步堂為什麼要對凶手維護到底,以他這個憨厚得讓人生氣的爛好人來說,他一定寧願不做生意也不去幫凶手辯護。
真相的重要性永遠凌駕在勝負之上。
這是他教會我的一件事情,然而他在這場審判卻徹底推翻了這個真理。
審判每分每秒都在拉鋸,後來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雙方都要搜查證據再審。
一踏出法庭我就擋住他的去路,他默不作聲地抬起頭,一臉黯然。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成步堂龍一?」
其實我怒不可遏,然而我只是淡淡地質問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了勝訴就把無辜的人抓來當代罪羔羊?」
「不用你管!」
成步堂突然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了我。
「你以為全世界的人也可以像你一般瀟灑,什麼都不管扔下所有東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像你一樣冷血地對身邊的人不聞不問不顧身邊的人的感受!」
我的心涼了一截,我知道他在說的是真話。
然而,我用著不下於他的氣勢,冷冷地把話回過去。
「請你不要拉開話題,我在跟你說的是真相。」
在我說到「真相」這兩個字的時候,成步堂的瞳孔很明顯收縮了一下,他緊握著拳頭,然後狠狠地鎚上身邊的牆上。
「真宵…」他閉上眼睛,又鎚了一拳。「真宵是絕對不能有事的!」
隨著系鋸刑事的到來,我才知道把這個男人迫上絕路的原因。
是那個女生啊,叫做綾里真宵,一直留在他身邊的那個少女。
然後,他又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和她之間那不可分割的關係。
我以為我會酸得很,然而我卻沒有這個空閑時間去沈溺在個人的情感之中。
成步堂,如果是你重要的,我也會用盡力量去守護。
在那剎,我認為這是我愛他的最好方法。
翌日的審判之前,我到醫院去看冥。
我把信扔入醫院前的郵筒,然後慢慢的步向冥的房間。
她坐在床上,把筆記本電腦放在病床上架著的小桌子,戴著耳筒看昨天的審判記錄。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又把小臉撇過去,再次看著那台對我而言過於輕巧的筆記本。
我把大衣掛在衣帽架上,然後拉了一張椅子到她的床邊坐下。
我沒有帶任何東西過來,我知道她也不會稀罕我送她一束探病用的鮮花。
「我沒有興趣跟喪家之犬見面,御劍怜恃。」
「然而我們已經見面了,另一頭喪家之犬,狩魔冥。」
「你!」
她的手像平常一樣想抄起鞭子就抽,然而中槍的原因讓她舉起手就會吃痛。
看著她因為疼痛皺眉的樣子,我還是覺得這個女生倔強得莫明奇妙。
「傷者應該好好休息。」我淡淡地說。
「哼!」
她狠狠地別過頭去。
我真的不知道我該笑還是該生氣,這傢伙這麼多年也沒有變過。
另一個沒有給我好面色的人,是冥。
我在日本那邊留下了一張選擇死亡的字條,去到美國,然後我在美國又留了一張紙條,去到不同的國家。
宣言從日文變成了英文,少不免帶點隔閡,所以美國那邊的人也沒有什麼強烈的反應。
回來聽系鋸說,知道消息最大反應的就是冥,那天她的鞭子抽得檢察院裡的人叫苦連天,系鋸就是受苦的第一位。
成步堂和她也是吧?感覺自己被人背叛了。還是一個這麼信任的人。
所以我沒有資格說什麼,也沒有資格去辯解什麼。
現在我所做的也不是補償也不是贖罪。
我只是想回到自己的本位,好好地努力而已。
對於冥,則是回到兄長的本位而努力。
「冥,手傷好了再彈琴吧…我們這次彈貝多芬的雙鋼琴協奏曲…」
她的身子輕輕一顫,轉個頭看了看我。
我朝她微笑。
她張了張口,好像要說些什麼似的,然而最後她連微弱的聲音也沒有發出。
「…御劍怜恃,我是傷者我需要休息。」
她轉個身去,用被子埋過自己的頭。
我不自覺放柔了眼光。
時光好像忽爾倒流,我回想起在我十一歲那年在美國過的暑假。
我和冥跑了出去玩我卻為了保護她而受傷了,她那時就是埋在被窩裡哭著跟我道歉。
從小到大她都不會在人前流淚。狩魔家的教育讓她不懂得示弱也不敢軟弱。
對一個孩子而言,不能哭是何等的殘忍,畢竟成了大人之後流淚總是讓人覺得有兩三分的矯情。
「你好好休息。」
我拿過大衣,步出了冥的房間。
白色的棉被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我看著她捲縮身子的形態。
沒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你不曉得我多麼想你叫我一聲,哥。
***

出了病房,我跟院長聊天的時候,恰巧看見成步堂也趕過來。
他很集中精神地想搜集最多的情報,好讓審判時間能夠儘量拖延到真宵君逃出為止。
真的,大概他也一夜無眠吧?儘管他有打理自己的打扮來出庭,但那張臉卻寫著他的疲憊。
他抬頭,看著我,明顯一怔。
眼神甚為複雜。
我見過這種眼神,在美國的時候,PhoneixMiles的眼神就是如此。
不過牽扯著他們兩個的是愛情,我和成步堂之間的我僅稱為冤孽。
「御劍你也在這裡?」
「我來看冥。」
他欲語還休。
其實我很想深嘆一口氣。
我們已經變成了只能聊上三言兩語的…朋友…嗎?
我知道這些真相對這個男人而言很殘忍,然而我不得不這樣認為。
我該說他天真還是單純,做律師走到辯護席上不是已經有昧著良心的覺悟了嗎?
至少在現今的司法界,像他這樣只為無罪的人辯護的律師,恐怕只有他一個人了。
突然一陣腳步聲出現,剛剛說要休息的冥卻提著鞭子跑了出來。
相信是聽到了成步堂的聲音吧,唉,冥我該拿你怎麼辦呢?為了勝利和完美執著至此。
混亂之際,我把虎狼死家的卡片交給了成步堂龍一。
我再一次看見這個男人被打入深淵的頹喪之貌。
為著那個少女的性命堪虞,為著良心和私心之間的掙扎。
其實我也著緊真宵君的生命,但為了讓成步堂臨危不亂,我只有裝得處變不驚。
不過,我卻覺得案件漸漸邁向曙光了。
踏出醫院,一片明媚的陽光臨到大地。
我抬頭看著略嫌過份刺眼的白光,回想到在墨爾本過的聖誕節。
位處南半球的澳洲與北半球的日本氣候剛剛相反,我從未試過在聖誕節的時候可以穿著短袖衣服走在大街吃冰棒。
光著上身的聖誕老人給孩子派禮物,孩子笑著送他毛巾讓他抹汗。
曾幾何時以為這個世界的聖誕老人都是伴著白雪而來。
終於明白所謂真理其實往往都是我們的自以為是。
然而,我還是喜歡寒冷的聖誕節。
所以,所謂真理和堅持也可以是我們個人喜好的執迷。
包括成步堂的感情,包括我曾經深信的贖罪。
沒有人用槍指著我威迫我,是我心甘情願地為自己劃地自限,圈上一條誰都不能逾遇的界線。
所以,能夠走出來釋放自己的,也只有我一人。
回到法庭,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我們只有打持久戰。
經過一年的磨鍊成步堂的確是變得成熟了,言語銳利得讓人感覺有點咄咄迫人。
或許這樣真的很討打或者很冷血,然而在這宗建基於人命的戰鬥卻讓我明白。
我是何其地相信著站在辯護席上的這個男人。
我完全不能想象的,我居然深深地信任著站在我對立位置的這個人。
我曾經覺得可恥的信任。
今天,卻終於讓找到了答案。
對你的,對法律的。
冥的到來解救了審判。
所有的事情都該被劃下句號了。
伴隨著木鎚的敵下,一場鬧劇終於宣佈落幕。
當我回神之際,我已經坐在邦德飯店的餐廳之內,看著回到大家身邊的真宵君與眾人打鬧的情境。
成步堂的樣子是很安慰的,一副放下心頭大石的樣子。
自己所鐘愛的人回到了自己身邊啊…
我大概能夠明白你的心境,成步堂。
「我也是時候該走了,明天還有工作。」
我拿起擱置在旁的紅色大衣,接過系鋸刑事剛交給我的發信器,站了起來。
「咦──御劍檢事官不一起玩嘛!我們今天要去成步堂君的家搗亂!」
真宵和春美都在叫囂著。
「別胡鬧了,御劍他是很忙的。」成步堂算是訓話了這兩個小女生之後,他轉過頭來看我。「御劍,我送你去停車場吧。」
他的眼神有著我不能拒絕的堅定。
跟他戰鬥了這麼久了,我也大概知道,他這個眼神背後有著別的深意,而不是純粹跟我客套。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交談。
我默默的向前走,他跟我有著兩三步的距離,默默跟著我走。
「御劍,把這個帶去吧。」他從西裝的袋裡抽了一團東西給我。「我相信你會讓她明白,也不會輕言放棄檢察官的位置。」
我看著他交給我的東西,居然是冥的皮鞭。
我抬頭看著他那個堅定的笑容,不禁失笑。
成步堂我該說你什麼呢…明明像一個愣頭愣腦的熱血青年,然而卻能在最適當的位置拿出決定性的証據。
所謂天賦…就是如此麼?
「謝謝你。」我接過,然後掏出車匙。「那麼,我走了。」
「慢著!御劍。」他情急之下居然拉著我的手。「你…不會再次消失吧?」
空氣好像在瞬間凝結了。
連手錶的指針聲也可以在這個寂靜的空間清晰可聞。
「我不會,再這樣離開了。」
「真的嗎?」
「真的。」
我看見他有點尷尬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後朝我露出他最常出現的那個大刺刺的笑容。
我也被他弄得想笑了。
「那麼,請你跟我說再見。」成步堂的眼神不自覺蒙上一點痛苦。「讓我知道,你會回來。」
「成步堂。」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曉得這輩子我可能也沒有勇氣再說出這句說話。
──“Ich liebe di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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