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0
GP 297

【參賽作品】逆轉警察(法庭篇)

樓主 逸塵巫女 emilyjang
[b]  2019年4月4日上午八點 地方法院‧第一法庭[/b]

  咚!
  審判長的法槌,以木質的敲擊聲開始了莊嚴的法庭。
  聽見審判長的宣告聲,原先喧鬧的法庭在一瞬間歸於靜寂。
  「現在開始,針對被告原灰進的訴訟案件。」

  預備在旁,分站兩側的檢事與辯護律師依照慣例,回應審判長的問候。
  「檢控方已準備完畢。」
  站立在左側檢控席上,是身穿紅色西裝與白色領巾,在檢事界內素有法庭貴公子之稱的天才檢事御劍怜恃,以一貫具有威嚴卻極富磁性嗓音回應道。

  「辯護方已準備完畢。」
  站立在右側辯護席上,身穿與其相對的藍色西裝與那顯眼的刺猬頭,身為新人辯護卻已因勝訴多起複雜官司而聲名大噪的成步堂龍一,以謹慎卻不失自信的嗓音回應道。

  確認兩方皆準備完畢後,年邁的審判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蓄滿白鬍的臉龐轉向檢控方,宣布:「那麼,請檢控方開始。」

  「樂意之至。」御劍檢事,將右手置於胸前微屈腰桿,向審判長與其對峙的辯護側行鞠躬禮後,拿起手中的法庭資料,開始朗誦:「被告原灰進,大將軍派出所偵一隊警員,四月二日以手槍殺害身為上司的被害人藤原健三,並偽裝成自殺。檢方起訴罪名為謀殺罪。請第一位證人出庭作證--」

  過了一會,第一位證人站上了證言台。
  御劍檢事雙手環抱胸前,對著這一如往常的熟面孔問道。
  「證人,你的姓名、職業?」
  「糸鋸圭介,我是刑警的說!」
  站立在證言台上的,是一位身穿褐色刑警大衣、擁有一頭亂髮的男人,從他打理不精的服裝與面貌,便可知道他是個粗獷的人物。似乎是剛才從法庭外跑步進場的關係,直到現在證人還喘著氣。
  「報告這次的案件。」
  「被害人是我學弟的說……」
  「講重點!」
  檢事拍桌喝道,讓原先自信滿滿的證人瞬間垂頭喪氣下來。
  「呃!被害人藤原建三前天上午八點被清潔工發現陳屍於大將軍派出所地下室,身上中了四槍,死因流血過多。推測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一點。這是驗屍報告的說。」

  「[b] 藤原建三的驗屍報告:[/b]死因為槍傷造成失血過多,太陽穴附近有灼傷痕跡,胸口兩處槍傷、左大腿內側一處槍傷。推測死亡時間為凌晨一點」加入法庭紀錄中。

  「……就這樣?」御劍檢事臉上寫滿『再混就等著看這個月的薪資評比』,眼神犀利地瞪著糸鋸警官。
  「啊啊!!還有案發現場的照片和四枚彈殼,另外還有兇器,確定是被害人配戴的說。」糸鋸慌張地把還沒出示的證物提交出來:「以死者所受的槍傷位置來說,除了太陽穴附近有灼傷的痕跡以外,其他的地方很可疑,不像自殺的說。」

  「[b]四枚子彈彈殼、手槍:[/b]據派出所配槍紀錄,確實為藤原健三所配戴,當天有歸還紀錄。負責管理槍枝者為近衛次郎,當天不是他的值勤時間,猜測可能藤原健三歸還後又去拿槍枝」
  「[b]現場示意圖:[/b]死者陳屍地點位於一樓與地下室的樓梯間,坐姿,地下室入口旁。四顆彈殼位置:一顆於屍體左側、剩下三顆散落於屍體與樓梯之間」加入法庭記錄中。

  「自殺?怎麼會有這樣的推測?家屬的證詞嗎?」御劍提問。

  「不是的說。死者藤原健三新婚沒多久,那天又是他的生日,本來家裡的人準備好替他慶生,卻遇上這種事,好可憐的說。後來問他的同事,有個跟他交情比較好的員警透露,可能是最近投資股票賠了三百萬,經濟壓力太大才走上絕路,但是怎麼看都很奇怪的說,新婚太太還懷了孩子,最近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

  「案發當時沒有人聽到槍聲嗎?」打斷糸鋸自言自語,御劍再度提問。
  「根據當天值勤的原灰進員警說,沒聽到任何聲音。可能在手槍上裝了消音器的說。」
  「可能?」
  「因為……案發現場找不到消音器,那隻手槍本身也沒有裝,可能被人丟掉了吧?」
  「你要『可能』到什麼時候?手槍本身能不能裝消音器?」
  「這個,嗯…應該不能……的說……」糸鋸滿頭大汗、絞盡腦汁思考,不能吧,警視廳不會發吧?萬一有人拿去殺人怎麼辦?
  「那麼值勤員警應該聽得到槍聲才對,是不是?除非他聾了!」
  「是的說,所以我認為他是兇手,只有兇手才會故意聽不見……」
  「[b]異議あり![/b]糸鋸警官這麼說根本沒證據,案發當時他可能在聽不到槍聲的地方!」成步堂突然開口反駁。

  一反先前不確定的態度,糸鋸對成步堂反駁回應:「當然有!被告供稱當晚值勤時一直在一樓,哪裡都沒去的說!地下室到一樓之間也沒有隔音設備,連經過的路人都聽到聲音的說!」

  「路人?」、「有目擊者?」檢辯雙方同時提問。成步堂第一次收到這個訊息;令他訝異的是連御劍檢事表情也很困惑,難道檢方不知道?

  「既然有目擊者供詞為什麼調查時沒提出來?」御劍怒問。
  「這個…因為…我覺得不太可靠……」糸鋸嚇得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
  「可不可靠由我判定,不是你來決定!目擊證人是誰?」
  「矢張政志,他說…案發當天他去便利商店買東西,經過派出所時看到被告離開一樓,之後聽到三聲煙火聲,只是沒看到煙火……我覺得奇怪才沒報告的說……」
  「哪裡奇怪?」知道目擊者是矢張政志後,御劍表情反而像『這樣的矢張才正常』。
  「被害者中了四槍啊!怎麼可能只聽到三聲?除非他突然變聾了的說!」出庭作證後,糸鋸第一次拍桌對檢事大聲回應。『糟了,下個月的薪水……』
  『是有可能變聾啊…怎麼又是他?』成步堂聽到矢張的名字,冷汗直冒,暗中祈求對方千萬不要把他列入證人裡,誰知道他會說什麼奇怪的東西。
  御劍檢事轉向審判長:「請增加一位目擊證人:矢張政志。」又轉向糸鋸刑警:「回去好好期待下個月的薪資評比!」
  「是……」糸鋸垂頭喪氣地回應道,踩著失落的腳步退出證人席。

  沒過多久,第二位證人站上了證人台。
  身穿橘色夾克,擁有一頭爆炸頭和山羊鬍的怪異青年。手插褲袋,以非常輕鬆愉悅的態度望著檢控方。
  檢事照例進行例行問話。
  「證人,姓名、職業?」
  「哎呀,御劍,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幹嘛還問?」似是腦筋接錯線一般,爆炸頭青年笑著反問,讓檢事更為惱火。
  「證人!」御劍檢事拍桌問道,「姓名、職業?」
  「俺叫矢張政志,目前在便利商店打工,別看俺這樣,俺現在可是在跟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冰冰交往喔!」越說越起勁,過長的袖子舉起來揮舞,這番長篇大論隨即被檢事打斷。
  「不要廢話那麼多,快點說正事!」
  『矢張完全沒變,還是老樣子……』成步堂暗冒冷汗。
  被警告後仍沒有自覺,矢張繼續說:「不要打斷俺的話,俺跟你說呀,俺從小……」
  「證人!」審判長搖了搖頭,敲槌道,「與法庭無關的事情請私底下討論,現在請說明案發當時你看到了什麼。」
[b]
     證言開始
  ~案發當時的目擊情況~
[/b]

  「那天俺輪大夜班,在店門口整理東西的時候聽到『砰!砰!砰!』的聲音,以為有人在放煙火哪!就往外瞧,結果啥也沒看見。大概是煙火放完了吧,就繼續整理東西,想不到隔天早上聽到有人說派出所地下室死人啦!真是嚇死俺啦!原來聽到的不是煙火聲,是槍聲哪!」

  審判長點頭示意:「嗯,這就是目擊情況?辯護律師,請『尋…』」
  
  「[b]異議あり![/b]證人!」御劍打斷接下來的尋問:「這跟你一開始向承辦刑警說的完全不一樣!」
  矢張楞了一下心想,哪裡不一樣?「俺沒胡說!是一樣的!」
  「糸鋸警官說案發當時你『正要去便利商店買東西』,怎麼變成值大夜班?而且還『什麼都沒看到』?沒看到你怎麼知道被告離開派出所一樓?」
  「誒?那是……大概是俺說錯了,不過有件事俺絕對沒記錯,那時俺的確在場都看見了!」矢張篤定的神情,令成步堂更加無力。

  「證人,請重新作證。務必把你看到的老實說出來,不然只好請你…」感到一股令人發寒的視線從檢事方向傳來,審判長再次敲槌:「請你回去。」
[b]
     證言開始
  ~案發當時的目擊情況~
[/b]

  「俺那天確實是值夜班,晚上十點半回家後肚子餓得睡不著,才想去便利商店買些東西吃。經過派出所的時候聽到『砰!砰!砰!』的聲音,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看到派出所裡的員警離開一樓,俺想大概有人放煙火吧。只是俺沒看到煙火。隔天早上上班時俺才知道派出所地下室死了人。」

  「你看到的案發經過就這樣?」審判長看向御劍,見他沒任何反應:「辯護律師,請進行『尋問』。」
[b]
     尋問開始
  ~案發當時的目擊情況~
[/b]

  「俺那天確實是值夜班,晚上十點半回家後肚子餓得睡不著,才想去便利商店買些東西吃。經過派出所的時候聽到『砰!砰!砰!』的聲音,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看到派出所裡的員警離開一樓,」


  「[b]異議あり![/b]」成步堂問:「證人,當天你聽到聲音才往它傳來的方向看,是這樣吧?」
  「誒?是啊。唉喲,成步堂,你什麼時候像御劍那麼挑剔啊?大半夜聽到聲音會往它的方向看很正常啊。」
  「你看到的員警是坐在這裡的被告嗎?」成步堂指著原灰進。
  「是啊,就是他,俺不會看錯的。」不知道矢張哪來的自信,篤定地點頭。
  「你聽到『砰!砰!砰!』的聲音,才看到他離開,對嗎?」
  「對!」口氣無庸置疑。
  「這個證詞表示原灰進絕對不是犯人!」成步堂拍桌喝道:「如果兇手是原灰進,就不可能先有聲音再離開位置的舉動,應該反過來才對!證人,再問你一次,案發當時你真的經過派出所門口嗎?」
  「什、什麼話?俺當然經過啦!俺也看到啦!」
  「不對。」成步堂搖頭:「被告值勤時並沒有離開一樓,而且…」
  「[b]くらえ![/b]驗屍報告上,死者身上有四處槍傷,你卻只聽到『砰!砰!砰!』三聲!難道第一槍或最後一槍會自動消音?」

  「[b]異議あり![/b]」御劍反駁:「沒錯,被告不但沒離開,連聲音都沒聽到!成步堂,你覺得近距離沒聽到槍聲比較可疑,還是分不清楚槍聲和煙火聲、搞不清次數的路人證詞可疑?除非你能提出被告當時瞬間失聰的證明!」

  「這……」成步堂一時啞口無言,卻又很快地振作:「我只是證明證人的供詞代表被告不是真正的犯人!」
  「證明他包庇真兇還裝聾作啞!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共犯!」御劍厲聲指出矛盾。
  「!!!」無法反駁,成步堂只好狠瞪那名意料之外的『證人』。
  「審判長,請傳下一位證人。」御劍認為有用的情報只有這些,決定提早趕他離開。
  「[b]待った![/b]你們眼中還有沒有俺的存在?俺真的看到他離開座位啦!」矢張指著被告哇哇大叫:「就算俺算錯聲音的次數,眼睛可沒瞎,他沒有一直坐在那裡!」
  「對,他去洗手間。或者用槍先朝地下室方向打中死者,再把他推下樓,可惜鑑識報告並沒有這些東西。」御劍毫不在乎地駁回,再度對審判長:「請傳下一位證人。」
  「俺……」矢張還想說什麼,無奈審判長對他說:「辛苦了,證人,請回去吧。」

  
  第三位證人很快地站上證人台:「你讓我等好久啊,小御~」
  如此熟悉又親暱得讓人全身發寒的打招呼方式,讓御劍檢事後悔傳她上來作證,為什麼第一發現者偏偏是她呢?
  忍著心中的疙瘩,御劍故作正經問道:「證人,姓名、職業?」
  證人將握拳的雙手置於胸前,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御,不要害羞嘛,你明明知道大嬸的名字。」
  「呃啊……」御劍檢事受到重擊,「證人,我說姓名……還有職業,算我拜託你!」
  「小御~~~」
  望著眼前鬧劇,成步堂不禁在心中暗自佩服:『他們兩個真是絕配……』
  無視莊嚴的法庭,證人繼續瞎扯:「小御你知道嗎?大嬸為了今天的出庭可是卯足全力打扮,就是不想丟小御你的臉哪!瞧咱們倆現在的樣子多速配,鮮花配綠葉,這個的地方就只有咱們散發耀眼幸福的光芒。小御你知道嗎?為了對付那個討厭的刺猬頭,大嬸一定會幫你除掉他……」
  「[b]異議あり![/b]」御劍的拍桌,及時制止證人欲罷不能的花痴告白:「證人,請說明發現屍體時的情況。」
[b]
     證言開始
  ~發現屍體時的情況~
[/b]

  「大嬸原本是保全人員,不知道是誰忌妒大嬸的年輕美貌,害大嬸老是遇到殺人案,那些主管全部都是眼睛瞎掉了害大嬸只好委曲求全在這個小警察局當清潔工沒想到這次竟然又碰上殺人案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哪個死神纏上了不過有小御在他一定會保護我的對吧……那天早上八點多,大嬸原本要去掃除櫃中拿掃除用具,看見通往地下室的門怎麼被打了開來了,探頭一看竟然發現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倒在那裡,真是好可怕呀。」
  「審判長……」
  環抱雙手,檢事以無聲之語向審判長請示道。
  「我了解了!」審判長微微頷首,「刪除無關的證言,保留重要的部分。」
[b]
     尋問開始
  ~發現屍體時的情況~
[/b]

  「那天早上八點多,大嬸原本要去掃除櫃中拿掃除用具,看見通往地下室的門怎麼被打開來了,探頭一看竟然發現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倒在那裡,真是好可怕呀。」

  「[b]待った![/b]」成步堂:「可否再詳細說明被害者的遺體情況?」
  與面對檢事的態度完全不同,大嬸面露不耐煩的表情回道:「當然是滿身是血的倒在那裡呀,這種事情你不會好好看清楚你的法庭紀錄啊刺猬頭!」
  成步堂繼續追問:「除了滿身是血外,有沒有其他特別之處?包含屍體倒臥方向、雙手的位置等等……」
  「大嬸雖然只看了一眼,可是已經牢牢記住當時屍體的倒臥情形,他就倒在地下室門口前的樓梯,頭和雙手全部向下,真是嚇死人了。」
  「審判長!」聽完證人的證詞,成步堂重新轉向審判長道,「請修正這段證言。」


  「那天早上八點多,大嬸原本要去掃除櫃中拿掃除用具,看見通往地下室的門怎麼被打開來了,探頭一看竟然發現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倒在門口前的樓梯上,頭和雙手全部向下,真是嚇死人了。」

  「[b]異議あり![/b]」
  證言才剛修正完畢,成步堂馬上提出異議,讓大嬸更加不耐煩。
  「又怎麼了?」
  「證人,你剛才說被害者全身是血地倒在樓梯上,頭部和雙手全部向下,沒有錯吧?」
  「是又怎麼樣?」
  「這可就奇怪了!」雙手插腰,成步堂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根據『現場示意圖』表示,被害者是以坐姿的方式被發現,為什麼你的證言是趴在地上?」
  「你這個刺猬頭!大嬸話還沒說完你就一直逼問是什麼意思這是對證人該有的態度嗎?好歹大嬸也是第一發現者他全身是血趴倒在門口的樓梯上我看到了當然是把他扶起來看他有沒有救難道有人可以一眼就看出那個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傢伙死掉了嗎?大嬸把他扶起來當然是坐著難不成他還能站在那裡讓大嬸看哪裡傷到了?」

  這番話一說完,馬上引起法庭內一陣喧鬧,直至審判長敲三次槌後法庭內才恢復寧靜:「證人,這麼說是你移動了被害者的屍體?」
  「老頭子,什麼移動屍體?我又不知道他死了。」大嬸轉向御劍,水汪汪的大眼問:「小御∼你看啦,他們都欺負人家,人家做錯事了嗎?」
  御劍檢事面有難色、無力地搖頭:「沒有,謝謝,妳可以回去了。」
  「啊?人家還沒和你說到話呢。」看樣子她還想待著。
  「[b]異議あり……[/b]有什麼話等審理結束再說,總之謝謝你。先回去吧。」
  搖了搖頭,審判長說道:「算了算了,人在面對受重傷的人時,會有這種舉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成步堂暗自埋怨:『多虧了她的熱心,讓案情更加陷入膠著。』

  法庭記錄更新:「[b]現場示意圖:[/b]死者陳屍地點位於一樓與地下室的樓梯間,攀伏於地,被發現的清潔工移動後變成坐姿,地下室入口旁。四顆彈殼位置:一顆於屍體左側、剩下三顆散落於屍體與樓梯之間」


  「對了,證人,後來的情況可以順便作證嗎?」審判長突然想到這麼熱心助人的大嬸應該會有後續行動,或許對案情有幫助才對。

  「後來沒什麼情況啊,聽到我喊有人死在地下室後,就一群人從樓上跑下來說要調查,這種事應該問當時的調查人員吧?」

  「[b]異議あり![/b]一群人?」御劍檢事眉頭整個糾結起來,如果有人趁機湮滅證據就難辦了。何況案發現場在警局。

  「警察辦案不都是這樣嗎?把不相干的人趕出去,拉起布條叫人不能進去。這是基本常識,大嬸知道的可清楚了。這叫『清場』嘛。大嬸可不會那麼不上道哪。」

  『但是妳破壞現場,還讓其他人進去清場。』成步堂暗自祈求如果兇手在那群人裡面,千萬要有關鍵證物被兇手漏掉,否則委託人的罪嫌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審判長搖了搖頭,嘆口氣:「經過剛才的調查,發現本案仍有許多疑點尚待釐清。御劍檢事,可否在明天開庭前將疑點調查清楚?」

  矢張政志聽到的煙火聲與看到被告的動向,顯然與被告供詞完全相反--

  第一發現者破壞現場,關鍵證物可能因此被疏忽--

  死者同事對他的自殺猜測也與驗屍報告情況不符,必須有更確切的證詞才行,例如死者的家屬及其他好友。調查他的交友情況--

  這次太草率了。

  「沒問題!」御劍檢事回答,順便看向法庭裡某個刻意縮成一團的刑警。
  「辯護律師,你呢?」
  「可以。」如果不是矢張跑出來作證,他明明可以在這次法庭戰裡讓被告獲得無罪判決。想到待會還要向矢張問前因後果,成步堂便覺得十分頭大,這下可好,就算不是兇手也成共犯……一定要搞清楚才行,免得又出亂子。
  「嗯,既然兩方都同意,我宣佈--」審判長敲槌:「今天法庭到此為止,待進一步調查更詳細後再開庭。」





  「[b]待った![/b]」

  但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而來的吶喊聲,阻止了法庭的閉幕。
  眾人發現矢張不知何時又闖進證人席拍桌叫喊:「等一下,俺還有話要說!」

  「矢張,」御劍檢事拍桌道,「你又跑出來做什麼?」
  「但、但是俺看到了……」矢張緊閉雙眼,熱血地吶喊。
  「證人,你看到了什麼?」審判長問道。
  「俺看到了……」矢張喊道,「那天在『砰!砰!砰!』的三聲之後,那位被害者從警局裡走了出來!」
  「什、什麼……」
  此話一出,不只審判長,整個法庭瞬間喧騰了起來。
  御劍檢事拍桌:「胡說八道!你根本就不認識被害者,怎麼會知道是被害者從警局內走了出來?」
  「這是因為……」沉默半晌,矢張這才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傢伙是小冰冰的前男友,所以俺以前見過他的面,但直到今天俺才知道他死了……雖然他死了俺有點高興啦,哈哈哈……」
  審判長圓睜的雙眼露出幾分震驚,隨後恢復原有的正經面容,說道:「這麼說來,證人……你也有殺人動機。」
  「咦-----」
  聞言,矢張還未有任何反應,檢方神色更加凝重、辯方則考慮要不要跟他斷絕交情。
  好不容易送走了矢張,幹嘛又跑出來湊熱鬧!

  「肅靜!肅靜!肅靜!」
  這次法庭內的喧騰聲,審判長敲了好幾次槌才鎮壓下來。
  「那麼證人,這是最後一次,請說明案發當時你看到的情景。」
  [b]
     證言開始
  ~案發當時的目擊情況~
      之二
[/b]

  「俺剛才說在聽到『砰!砰!砰!』三聲後,一樓的員警便離開了一樓,那是在俺準備前往便利商店的時候,當俺從便利商店回來的時候,正好發現那個傢伙從派出所走了出來,往俺同方向走去,隨後拐個彎便不見蹤影了。」

  「這就是你的證言?」審判長說道,「如果這位證人的證言屬實的話,那麼被害者被射殺後豈不是又站起來走路了。」
  「這是不可能的,審判長!」御劍檢事攤手笑道,「會有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害者在槍聲後並沒有死亡,另一種則是……」
  成步堂在心中接續了御劍的話語:『……出來走動的人,並非被害者。』
  [b]
     尋問開始
  ~案發當時的目擊情況~
      之二
[/b]

  「俺剛才說在聽到『砰!砰!砰!』三聲後,一樓的員警便離開了一樓,那是在俺準備前往便利商店的時候……」


  「[b]待った![/b]」
  成步堂問:「你說你是在前往便利商店途中聽到槍聲,那麼從你經過派出所到你回程的時候大概花了多久的時間?」
  「嗯,俺想想……」矢張歪過了頭,「派出所跟便利商店距離約一百公尺,所以應該是十分鐘吧。」
  『十分鐘?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處理屍體,勉強來說還算可以。』

  「當俺從便利商店回來的時候,正好發現那個傢伙從派出所走了出來……」


  「[b]待った![/b]」
  成步堂:「走出來的人,有什麼樣的特徵?」
  「這個嘛……」矢張歪過頭,「好像是穿著防風帽與運動褲,大概是要去夜間慢跑吧。」
  「[b]異議あり![/b]既然他穿著防風帽,你怎麼確定他就是被害者?」
  「喂喂,成步堂,你給俺態度放尊重一點,俺可是為了你才跳出來作證的!」
  「證人,快回答!」
  「可惡,完全沒在聽……」收起蘊怒的表情,矢張回答道,「因為他手上戴著一支相當特別的手錶,那個手錶我敢打包票只有那傢伙才會戴在身上,是隻骷髏外型的手錶喔。」
  「手錶?」
  面對辯護方與審判長的疑惑,檢控方連忙提出了新證物:「被害者的左手腕上,確實發現了一隻骷髏外型的手錶。」
  「嗯,受理證物!」審判長頷首。

  「 [b]被害者的手錶:[/b]戴在被害者左腕上的骷髏外型手錶,白色的錶面上有沾到些許血跡」加入法庭紀錄中。


  「往俺同方向走去,隨後拐個彎便不見蹤影了。」

  「[b]待った![/b]」
  成步堂:「那麼那時候,你怎麼做?」
  「當然是看著離開呀,俺跟他又不熟,而且那時俺還不知道發生殺人事件了!」
  「[b]異議あり![/b]」這次換御劍:「我們在現場找到被害人戴這隻錶,你剛說你打包票只有那傢伙才會戴在身上;又看著他離開。我問你,那時候幾點?」
  「俺想想……俺十一點覺得肚子餓,過了十二點半餓得睡不著,就跑出來買東西……大概是一點十五分吧?俺也不是很清楚,沒帶錶……」
  「[b]待った![/b]不清楚又沒帶錶,怎麼知道當時一點十五分?」
  「因為那傢伙戴的那隻錶會叫啊!每隔十五分就喊:『時辰到了!時辰到了!把命交出來!』,有趣吧?不過小冰冰就受不了啦,所以俺才有機會嘛--」矢張樂得像中大獎。
  「真符合那隻錶的造型,挺有創意嘛。」審判長問檢方:「保險起見,當場測試那隻錶會不會喊吧?」

  「被害者的手錶」拿到庭上,眾人摒息等待,過了半小時,沒有任何反應,指針繼續走著,鑑識人員試圖尋找調整鬧鈴的地方,卻一無所獲:只是一隻骷髏造型的普通手錶。

  眾人看向矢張。

  「……俺想,大概是它的工作結束,所以不需要催命了吧?……哈哈,別這麼看著俺嘛,俺會不好意思的。」矢張急得滿頭大汗:「再不然就是你們拿到的根本不是他的。」

  「我想也是,謝謝你的提醒。我都忘了你曾經做過鐘,這方面的事你比我們清楚。」御劍檢事難得露出笑容向矢張道謝。

  「這、這個、不用客氣啦,咱、咱們是好朋友,互相幫忙是應、應該的……」矢張整個人慌得不知所措,御劍居然在法庭對他微笑,早知道就不要為了幫成步堂跳出來,說來都是成步堂的問題!他看向自己的好友,沒想到對方也向他微笑。

  「矢張,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會好好地回報你的用心!」成步堂笑得燦爛,可矢張怎麼看都覺得比御劍還詭異,難道他說錯話?御劍弄錯證物應該是成步堂勝訴的關鍵才對吧?
  
  「審判長,今天到這裡就可以了,明天一定可以讓這件案子水落石出。」御劍檢事轉向審判長,以自信的口吻說著。

  「是嗎?想不到你這次這麼乾脆!辯護律師,你呢?」審判長以為這回會爭論更久。

  「同意,明天一定可以讓我的委託人獲得無罪判決!」成步堂以篤定的口氣回應。

  『怎麼感覺檢辯雙方之間的氣氛比開庭前奇怪?算了,不關我的事。』審判長敲槌:「今天的法庭到此為止,明天繼續審理。休庭!」
板務人員:(代管中)歡迎申請板主

613 筆精華,10/25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0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