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2
GP 102

[衍生]Would you come back?

樓主 草薙月 dyukiyopo
路上是一片雪染的白。
一旁的小屋掛著串小燈,在雪中閃耀著聖誕節的氣息。
一閃、一滅、一閃、一滅;如反覆眨眼睛般。

一個迎著風的身子,任由棉絮似的雪花舞亂一頭淡藍色的髮絲。
腳步在檢事局前停了下來。
毫不遲疑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開鎖,帶上門。
開燈後,黑暗一哄而散。女孩就著燈光,隨意地瞟著文件及物品,把重要的東西掃進皮箱。

哐啷哐啷、沙沙。

不用刻意去壓低聲響。
這個夜,人群全狂歡去了,不會有人來......

突然注意到了腳步聲,女孩倏地昂起頭----

『......冥?』轉開門把、望向辦公室的男子,是女孩所熟悉的。
冥來不及移開的視線,直截對上了那雙灰瞳。
「...什麼事?御劍怜侍。」低頭繼續把東西分類,塞進皮箱。
御劍只是怔楞地盯著冥的動作,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不是大掃除吧?』

磅喀。
闔上皮箱。

「沒人說是」
御劍望了厚重的皮箱一眼,心中不知轉著什麼念頭。
『妳沒參加聖誕晚會......』
「有人規定一定要參加?」
『沒有』
「哼」
對話結束了。縱使御劍似乎還想再說什麼。

冥提起皮箱,重量使得身體突然不穩地向旁邊一傾;御劍見狀趕忙上前-----
「不要過來,御劍怜侍!我還沒弱到連個皮箱都提不起。」
瞭解冥的倔強,御劍依言停下要伸出的手。

冥抓穩了皮箱,邁開步伐離開。
『妳...要去哪裡,冥?』對著經過自己卻完全無視的女孩說著。
冥沒有停下腳步,皮製的靴子在長廊留下響亮的回音。
御劍追了上去,頃刻兩種不同的腳步聲競相響起。

走出檢事局的兩人仍維持一前一後;只要御劍想跟上冥時,冥就會加快腳步。
風雪很大。幾天前的報導準得不得了。

『待在這不好嗎?』待在我身邊不好嗎?御劍差點衝口而出。
「待在這讓我覺得很蠢」冷淡
溫度彷彿下降了,御劍縮了一下身子。
『現在...沒有飛機可以離開』
「那又怎樣?」

路邊的燈閃著。
一閃、一滅、一閃、一滅。明明滅滅。

兩人一路上的對話也一樣。
一問、一答、一問、一答。斷斷續續。

兩人不繼續說話,就只聽得到風聲呼呼地咆嘯。

十一點五十五分。
再過一下就是隔天了。
那句話還含在御劍口中遲疑著;該不該說出口?

『妳真要離開嗎?』
前幾天冥說著時,御劍不以為意。
沒想真那麼突然,說走就走。
「你又不在意」


"把我留下來"倔強的人不願意說出口。
"請妳留下來"彆扭的人沒辦法說出口。


相對於白雪皚皚,兩人之間堆起了黑壓壓的沉默。

『......那...至少讓我送妳』

聽不到挽留。

躂、躂、躂。

冥加快了腳步,像是被什麼追趕著。御劍也急急忙忙地跟進。
不管冥怎麼疾走,總甩不掉身後跟隨的步伐。

『呼、冥!妳什麼呼、時候要走?明天一早?呼呼...』氣喘吁吁
像是突然引爆的炸彈,冥轉身爆發了開來

「不准!我不准你繼續跟著我!我不准你送我!我不准你、我什麼都不准!!」
似乎吼得過份用力,冥緊握住喉頭喘息著;想止住不斷從喉頭深處湧出的痛苦。

很痛苦。
不只是喉嚨。

身後的腳步被吼住了,腳步主人的眼睛撐大一會後又無力地垂下。
那些話不是他想聽的。
『是嗎?......抱歉,那我回去了。』
這不是他想說的。


"不要送走我"倔強的人絕不會開口說出。
"不想送走妳"彆扭的人卻不敢開口說出。


御劍扭過身,走了。
雪花蒙住了那抹灰紅的背影。

好模糊。
視線白得什麼也看不見了。

冥這才發現雪花掉在眼角上,融化了。
透明的液體順著臉頰畫出道冷冽,如易碎地玻璃般,跌在雪地上碎裂。

這......不是眼淚...不是的...

但是臉上被淚不斷劃出一道道水痕,迎著風感覺更是刺痛。


那幾句不准,只有冥知道是在對誰說的。

不准自己在繼續跟在他身後。
不准自己因他的送別而軟弱。
不准自己......自己的倔強什麼都不准。


冥也背對著御劍,提起腳步繼續向前。
兩人以兩倍的速度在遠離。


嗶。
電子錶發出了聲音,御劍低著頭看著冷光的錶面。
零時。十二月二十六日。
路旁一直閃爍的燈光,一閃、一滅、一閃、一滅、戛然而止。
聖誕節的魔法結束了。
御劍苦笑,自己連那句最基本的話都沒說。

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但冥的身影模糊不已,只剩下一個黑點。
冥果然也沒有不捨。她沒有回頭過半次。御劍灰心地想著。

放棄吧。

數度想說話的唇蠕動著,卻只是冒出些白煙。
一直都是如此。該是說出真心話時,卻老是哽在喉頭。
會後悔,卻也習慣後悔。


夜更深了,隨著風雪也越來越深。
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冥一路抹著臉上的淚痕,這是自找的;明明白白。


不准自己透漏真情。
不准自己放開武裝。
不准自己......倔強的自己什麼都不准。


突然----
『……Would you come back?』冥的肩膀被一隻手搭住了
御劍返身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地吐著白煙。

呼呼、呼。

御劍的喘氣聲在風雪中蕩漾,若有似無;卻又真實。
真的是......怜侍......。冥就這樣僵住在原地。

御劍看著仍沒反應的冥。
終究追了上來,就算冥會因此生氣;就這一次,不想後悔。

一段時間,兩人維持著這種動作,沒有人打僵局。
冥還是移開了御劍搭上的手,但沒有回頭。
『......』怔
冥微側著臉用著平時傲氣的聲音拋下一句
「Who knows?」繼續向前走去

御劍懂了。看著冥在視線中逐漸縮小,有點無奈的微笑溢出嘴角。


冥是笑著說的。
她會回來。


御劍在心中喃喃著

下次,下一個飄雪的聖誕,一定要對她說聲"Merry christmas"。


--FIN--


**

看得出來是聖誕賀文吧?
只可惜聖誕節老早就過了.....(沒辦法~懶惰這東西的力量真是無遠弗屆XD)
很久沒打這種正常文了!!哈哈!!
至於另一篇還沒完結的(篇名:"喵?!")大概要等學測完吧?
在下保證會給它個交代啦XD(雖然那篇沒有什麼人在看的說......)
有空也會努力把圖奉上來的!!(一直想放圖卻......)


參考曲目:嵐(ARASHI)的"Right Back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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