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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狸の腦洞樓 驚鴻一瞥 08 善與惡 (安維的修羅場系列!)

樓主 夢鬼狸 leyley920
驚鴻一瞥 09 對酒當歌

「你瘋了嗎!」安維先是摑了齊艾爾一巴,然後惡狠狠的揍起了齊艾爾的衣領,「為什麼你要撲過來!為什麼要過來找死!」
齊艾爾愣了愣,眼睛一熱,不可置信的看向安維,「我不過來,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被打死嗎?」
「如果真的被打死了,那是我的命,是因為我的疏忽而應該承受的,可是、可是你這混帳!」安維失控的扣住了齊艾爾肩膀,「你就沒想過萬一你死了那怎辦?我會怎麼想?啊?你有想過嗎?」
「你問我有沒有想過?那個時刻我還有機會想那麼多嗎?我只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放著你不管,眼睜睜看著你死,即使我會因此而死,那也是我選擇的,我無怨無恨。」齊艾爾的眼睛通紅。
「你!」

「安維,冷靜點。」尤里烏斯的聲音響起,他走了過來,一手把安維從齊艾爾身上拉開,一邊沉聲道,「齊艾爾的傷需要治療,強盜的事情也還沒解決好。」
安維怔了一怔,放下了自己的手,看著自己手上沾了齊艾爾的血,陷入了一場新的呆滯。
安維靜下來了,尤里烏斯悄然鬆開了安維的手,深吸一口氣,強迫看向情緒也沒多好的齊艾爾。
尤里烏斯握緊了拳頭,甚至因為太用力,手顫抖起來。
當他眼裡只有殺戮時,這個人卻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安維。
明明這個人比自己還弱,但真正保護得到安維的人,卻是齊艾爾。
尤里烏斯的心刺痛著,他沉默的一聲又一聲質問自己,當安維需要保護的時候,為什麼他無法及時趕過去?
他那時為什麼腦裡只有殺戮?為什麼被那殘暴的本能操縱了自己?
這樣的他還配得上說,他愛著安維嗎?
尤里烏斯狼狽的別過了臉,「剛剛我錯手殺死了一個強盜。」
「.....那個情況下也怪不得你。」安維安慰道,「那個對方動了殺意的情況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了,你也算是正當防衛。」
不,尤里烏斯內心絕望的否認著,那不是什麼正當防衛,那是他的心魔。

這時士兵們走了過來,恭敬道︰「感謝剛才幾位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們,只怕我們也無法解決強盜的問題!如果各位方便的話,可以花些時間協助我們嗎?我們恐怕強盜還有些殘餘的勢力沒有來,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們審問出他們的藏匿地。」
「我來吧。」尤里烏斯走向了士兵,「我的同伴狀態也不好,其中一位還受傷了,可以為受傷的同伴提供治療嗎?」
「當然可以,醫生就在不遠處診症中,請跟我來。」其中一位士兵說。
「安維、齊艾爾,你們去吧。」尤里烏斯迴避著兩人的目光道,「後續工作交給我就行了。」
「....大哥,你也去看看醫生吧。」齊艾爾強顏歡笑,「剛剛你也有些地方擦傷了。」
「嗯。」安維含糊的應著,看向尤里烏斯,開始覺得尤里烏斯有什麼不對勁,但腦袋太混亂了無法思考,「尤里烏斯,我們在旅館匯合等你。」
「好。」尤里烏斯看著齊艾爾和安維先後被士兵送走,兩人氣氛尷尬。安維該感激齊艾爾的,但就連尤里烏斯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生氣。可是安維雖然很生氣,但在齊艾爾被帶去看醫生的時候,安維的目光卻沒有移離齊艾爾的背影。
瞬間,尤里烏斯明白了,安維那麼生氣,是因為他真的很重視齊艾爾,他很害怕齊艾爾會因為他而丟了命。
尤里烏斯苦澀一笑,假如他哪天出現什麼不測,安維也會為他慌張嗎?也會為他生氣嗎?
他這個被心魔操縱甚至連安維的安全也顧不上的人,還有資格感到心酸嗎?
可是,他真的好喜歡安維。
有一種聲音告訴他,如果再原地踏步,他這輩子將會跟安維無緣。
他本來覺得這樣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為什麼看見齊艾爾的奮不顧身,看見安維的失控,他又覺得如此不甘心呢?

.....................

「沒什麼大礙,只是皮外傷,算是幸運了小子,你的骨頭沒有被敲裂。」醫生大叔檢查了一下,拍了拍齊艾爾的肩膀,「假如那木棍敲歪了幾厘米,你或許就無法坐在這裡好好說話了。」
「很久以前,我讀書的時候有聽說過頭部的構造,知道頭部有些地方特別耐打。」齊艾爾眼睛瞄了瞄坐在不遠處自顧自的包紮身上的傷,卻一直不肯理他的安維,小心翼翼的道,「今天是運氣挺好,那木棍成功撃中了我預測的位置....大概啦。」
安維的手頓了一頓,顯示他其實在聽,但他依然目無表情的包紮著自己的傷口,並不看齊艾爾一眼。
齊艾爾的心不禁失落,他沒想要得到安維的感激什麼的,對他來說,只要安維沒事就好了,即使代價是由他承受那麼傷痛也沒關係。但他得到的回報只有一巴掌,以及這段時間的不瞅不睬。
齊艾爾覺得心好酸,有點害怕,以後安維也是這樣待他了。

安維其實也不好受。剛剛被恐懼佔據了整個心靈,冷靜下來之後安維才意識到自己大概狠狠的傷了齊艾爾的心。
安維由努力變得強大開始,就一直致力保護身邊的人。他保護自己的國民,到後來發誓保護公主。即使後來遇上了齊艾爾,情勢所迫,兩人開始並肩作戰,安維亦覺得他應該保護齊艾爾的。
結果一次又一次被齊艾爾照顧,甚至現在被齊艾爾所救。而這種拯救並不是什麼舉手之勞、力能辦到的事,而是用自己的生命來拯救他。
安維第一次被這樣保護,但卻一點也不開心。被保護的感覺非常陌生,安維應該覺得感動的,但他只覺得憤怒。
為什麼憤怒?一路上,終於冷靜下來、擺脫回憶枷鎖的安維感到疑惑。
是因為他作為男人的自尊,不允許自己被保護嗎?
不是的,他並沒有這樣的自尊,否則他不會乖乖在齊艾爾的背上待在,被他照顧。
安維微微閉上眼睛,意識到,這是一種後怕。
他本以為自己孑然一身,作為一個騎士,在騎士道上死了就是死了,卻沒想到會有人願意為了自己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差點就會因自己而死了,他的餘生會被這份罪疚感折磨。這大概也不是最重要的。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生氣?
當齊艾爾一邊對醫生的診斷作出回應,語氣小心翼翼,偷瞄著自己,見到他無動於衷又失落的反應時,安維總算是明白自己生氣得失控的原因了。
安維目無表情的站了起來。

齊艾爾誤以為安維要丟下他一個人走了,不安的也跟站了起來。
「大哥!」
安維看見齊艾爾的反應,氣得要笑了,但這笑容轉瞬即逝。
「大哥,我....我.....」齊艾爾看呆了,想要說話,卻又說不下去。
安維卻知道齊艾爾想說些什麼。
「你想說,你知道錯了?」安維冷冷的道。
「是、是的。」齊艾爾點點頭。
「那你說說看,自己錯了什麼?」安維緊盯著齊艾爾。
「我錯了,我不該....」替你擋攻擊。但齊艾爾忽然又說不下去了,他知道錯了嗎?這真是一種錯?即使是錯誤的,如果下次發生差不多的事,他還是會用自己的身體替安維擋災難的。
「哼。」安維冷笑了一聲,看向醫生時又變得尊重,「醫生,這傢伙的傷有沒有什麼重要的地方注意?」
「這幾天不能洗頭,也不要動作過大隨意走動,頭部需要用附上了藥膏的布條包紮一下。」醫生語重心長的道,「等會我就幫他包紮。」
「不用醫生費心了,我看見外面還有病人輪候。」安維禮貌道,「請問可以借一個空房間給我們嗎?我懂得包紮,可以替他包紮。」

齊艾爾忐忑不安的跟上了安維。
安維一定是覺得他不知悔過,可是,即使安維覺得他不應該這樣做,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下一次重蹈覆轍啊。
走到了只剩下兩人的空房間,安維背著齊艾爾問,「還疼嗎?」
「啊?」齊艾爾一愣,「你說我的頭?」
「嗯。」
「不疼。」齊艾爾下意識討好般笑了笑,「就一開始有點疼,之後就能忍耐得住。」
安維神情複雜的轉身,看著齊艾爾的笑容,拳頭不自覺握緊。
齊艾爾心想,或許我又激怒了安維,他想要揍我。
齊艾爾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迎接可能下一秒就會揮過來的拳頭,結果他只迎來了下一個問題。
「那還疼嗎?」安維低聲問,「你的臉。」
齊艾爾驚愕的睜開眼睛,對上了安維歉意的眼神。
莫名的,眼淚想要湧出眼眶,齊艾爾的眼睛一紅,他深呼吸把眼淚吞了回去。
「疼,」齊艾爾的語氣逐漸染上了委屈,「好疼啊。」
「比你的頭還疼?」安維慌了,語氣染上一絲緊張。
「頭的疼只是在身體上的疼,臉的疼卻是疼在這裡。」齊艾爾指著自己的左胸,那個屬於心臟的位置。
「......對不起。」安維一手緊握了繃帶,一手抬手輕撫著齊艾爾的臉,喃喃道,「我不應該這樣對你。我知道你只是為我好,但我那時,控制不住自己...」
「不,大哥,我沒有怪你。真的,沒在怪你。」害怕安維不相信,齊艾爾更重複了一遍。
安維扯出了一抹苦笑,「我卻寧願你心裡在怪我,齊艾爾。」
「你在說什麼呢?哥。」齊艾爾依然笑著,但眼睛卻露出慌張,「我怎可能會怪你?你沒事就好。」
「包紮也需要時間,齊艾爾,你就當聽一下故事吧。」安維一邊輕柔的把藥膏塗上了繃帶,一邊開口道︰「在很久以前,小男孩體弱多病,多次快要病危了。那一晚男孩病得氣息很弱,幾乎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男孩的母親一邊祈求男孩可以從死神的手裡逃離,多活一會也好,一邊獨自走到田野裡想要採男孩最愛的花,送給小男孩。結果母親遭到不測,她被惡狼攻擊,被活活咬死了。母親代替了男孩被死神帶走了,男孩第二天回復了意識,卻收到了母親的死訊,他拖著病得只剩一口氣的身體去到現場,只看見母親殘破的屍體還有手中凋零的花。他活下來了,最愛的母親卻永遠回不來。」
「......安維.......」齊艾爾聽出來了,艱難的開口,卻一句安慰的話也無法說出。
「男孩長大了,開始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了。但有那麼一天,男孩再次遇到生命危險,而又有一個對男孩來說很重要的人,差點為了男孩,又被死神帶走了。」安維輕蹲下來,對坐在椅子上的齊艾爾平視,聲線變得顫抖,「齊艾爾,你倒是說說,這男孩會怎樣想?」
「對不起,安維。對不起....」
「我一生中第一次被人這樣保護。當上了騎士那麼久,我早已習慣被別人保護。當那天你說你會保護我時,我是覺得欣慰開心的。但當我真的被你保護時,我卻一點也無法開心。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齊艾爾。」安維認真道,「你這種保護,正正告訴我,你捨棄了自己。」
「.....!」
「捨命換命,不就是說你不重視自己的生命嗎?」
「不是不重視生命,我只是覺得你的生命比我更重要而已。」齊艾爾笑了笑,「只要有安維,有公主醬在,我的國家終有一天能被拯救,我在不在其實並不重要。讓你們知曉有Atlas這個地方存在,有無數的人絕望的失去了夢,變成了生如死的存在,我的使命也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即使不是由我來完成,也沒關係了...」
「怎麼可能沒關係!你不懂,根本不懂。」安維失控了一句,深呼吸,繼續說,「正如你會重視我的性命,那我也可以告訴你,齊艾爾,你的生命對我而言跟我的生命一樣重要。」
「我總算是看出來了,由我們同行開始的不協調感是怎麼回事。」安維淡淡的問道,「齊艾爾,你一直以來很害怕吧?害怕我們丟下了你。」
「.......」
「所以你就算顯得任性,也一直小心翼翼的處於一種可接受的範圍以內,所有說的話看似容易惹人生氣,但其實都控制在不會讓人當真感到冒犯或者討厭的程度。別人對你說什麼都好,你都不會覺得生氣,因為你覺得自己沒有生氣的資格。然後為了令他人接受你,你拼命的令自己變得有價值,腦裡只有想別人。只要有人願意接受你,再多的苦都能往肚裡吞掉。」安維輕輕的包紮齊艾爾的頭,「我說得有錯嗎?」
「.........沒錯.......」
「可是齊艾爾你有想過嗎?在你的血灑在我身上時,我在想什麼?」安維終於包紮完畢,坐在齊艾爾對面問道。
「大哥真的會覺得很內疚吧,你是多麼有責任感的一個人,總是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不是的,我是覺得有點內疚不錯,但更重要的是,」安維捧住齊艾爾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我好害怕,齊艾爾,你看見我的害怕嗎?」
齊艾爾吞了吞口水,「我見到,那時我以為你是害怕自己差點要死了。」
「我不怕死,但那個時候,我意識到我害怕失去你。」安維想再說下去,但臉莫名一紅,覺得這種話實在不適合說出去,就放開了齊艾爾。
「害怕...失去我?」齊艾爾一愣。
「說到這個份上,你該懂了吧。」安維咳了一聲,「包紮好了,回去等尤里烏斯吧。」
「即是怎樣?大哥。」齊艾爾依然愣著,「解釋清楚點好嗎?我聽不懂。」
「笨蛋。」安維瞪了一眼,一手拉起齊艾爾,「別賴在醫生這裡打擾醫生。」
「啊?」
我習慣了你的存在,不想失去你了。
所以你做回自己也沒關係,再任性點也沒關係。
我都會接受你的。
安維默默想。

..................................................

「感謝你,尤里烏斯殿下。」士兵感激的向尤里烏斯鞠躬,「多虧你們的協助,強盜的巢穴都被你審問出來了,剩下的強盜數目,估計憑我們士兵的力量也能應付得到了。」
「不用謝,」尤里烏斯淡淡道,「我們也只是無法放下無辜的百姓不管罷了。」
「您所說的話,跟齊艾爾先生那時跟我們說的話一樣呢。」士兵笑了笑。
齊艾爾。
齊艾爾當時說了什麼話?
聽到這個名字,尤里烏斯好不容易壓下刺痛感再次出現。
「尤里烏斯殿下,為了表達我們對您的感謝,不如我們去酒館喝一杯吧!」士兵提議道,「城東有一家酒館可是很有名的!」
「不用了,感謝好意,但我必須回去跟我的同伴匯合了。」
「好吧,希望你們的旅程順利。」士兵祝福道。

尤里烏斯走近旅館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在不遠處,安維走回了旅館,後面緊貼著齊艾爾。
齊艾爾臉上有點茫然的追問著安維些什麼,但安維一臉不耐煩的沒理他,但從尤里烏斯的角度看得見,安維的臉上掛著微不可見的笑意。
他們和好了,甚至,尤里烏斯感受得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像是捅破了隔在兩人之間的白紙般,距離拉得更近了。
尤里烏斯不禁想,那安維和他之間的那層紙,又能怎樣捅破?
尤里烏斯苦笑一聲。
捅不破的。
因為不願捅破的人,是他自己。
萬一捅破了,他得到的或許不是拉近的距離,而是毀滅性的破裂。
就是那麼可悲。

神差鬼使的,尤里烏斯並沒有回到旅館,回神過來,他站了在城東,那個聽說很有名的酒館前。
既然都來到了,那就進去吧。
喝吧,喝醉了,就能忘憂。
尤里烏斯喝了一口又一口,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一次又一次撫心自問,他甘心眼睜睜看著安維與別人愈走愈近,自己卻只能默默無聞漸漸走開嗎?
不,他不甘心。
他一次又一次的撫心自問,他甘心把那不正常而扭曲的心思永遠埋在心底的深淵,永不見陽光?
不,他不甘心!
人生那麼短,他真的不甘心,暗藏著那份愛意徐徐衰老,送葬黃土。
就算是魔鬼,也有示愛的權利吧?
或許迎來急劇性的改變又如何?安維可能會跟自己決裂又如何?
他是誰?
他是尤里烏斯,一個站在戰場上永不退縮的人。
如果愛情也是一場戰爭,他怎能當一個懦夫,不戰而敗?
寧可轟烈的戰死,也不要當一個逃兵苟活。
「老板,結帳。」尤里烏斯放下了酒杯,放下了酒錢,搖搖晃晃的回去。
回去,打一場仗。
即使是一場必敗的仗,也是非打不可。

⋯⋯⋯⋯⋯⋯⋯⋯⋯⋯⋯⋯⋯⋯⋯⋯

安維跟齊艾爾回去旅館,奇怪的是,尤里烏斯到了天黑也還沒回來。
「尤里烏斯是發生什麼意外嗎?」齊艾爾憂心道。
「尤里烏斯很強,應該只是在辦什麼事。」安維忖思道,「我們先去找飯去,再留些飯菜給尤里烏斯吧。」
兩人匆匆吃過晚飯,回到旅館,尤里烏斯還是沒有回來。
「沒事吧⋯⋯尤里烏斯。」齊艾爾小心翼翼的問。
「我出去找他吧。」安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受了傷,今晚什麼都不要想,回去你的房間睡覺吧。」
「可大哥你的身體也不好。我其實傷勢沒什麼大礙,我出去吧。」
「⋯⋯⋯⋯⋯看來我們也不放心對方出去。」安維笑了笑,「這樣吧,半小時後尤里烏斯還沒回來,我們就一起出去。」
「也好。」齊艾爾點點頭。
安維等了近二十五分鐘,尤里烏斯尚沒回來。他皺了皺眉,開始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此時卻聽見了旅館的房門打開了。
是尤里烏斯回來了。
「尤里烏斯,你回來....了?」安維終於放下了心,笑著迎接尤里烏斯時,卻發現不對勁,「你喝酒了?」
喝得半醉的尤里烏斯目光迷離,視線落在安維身上,直勾勾的看著安維,第一次沒有掩飾自己的目光。過了半晌,他才道︰「嗯,回來了。」
安維不自覺退後半步,隨即不解自己這個行為,感覺眼前的尤里烏斯好像氣質變了些,變得具備侵略性,就像對方是獵豹,而他,是被看中的小羔羊。
「尤里烏斯?」安維試探道,「你怎麼喝醉了?是有什麼心事嗎?」
「是啊,是有些心事。」尤里烏斯勾起了一抹平常從不露出的慵懶笑容,「你不是一直都在納悶我有什麼心事的嗎?我這幾天,一直在糾結該不該告訴你啊,親愛的安維。」
安維心底裡有一把聲音勸自己不要去問,但安維又覺得既然尤里烏斯被這件事纏繞了那麼久,決定要訴衷腸了,硬著頭皮,安維說︰「說吧,我曾經跟你說過,有什麼事,都能與你分擔。」
「我也是這樣想的。」尤里烏斯逐步迫緊安維,「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會下意識避開你,藏著心事不告訴你,跟你好像漸行漸遠了?」
「你都知道?」安維驚訝的抬頭,卻在後退之中撞到床上,安維向後跌坐在床上,正想要重新站起來,卻被尤里烏斯壓在床上,困在尤里烏斯的兩臂之間。
錯愕的紫藍眼睛對上了藍得像深海的眼睛,安維這時才意識到有什麼從這深海般的情感傾湧而出,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我的心早已經被血沾污,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像是告解般,尤里烏斯如此道。
「尤里烏斯...」安維怔住了,他從沒聽過尤里烏斯的自我評價,他知道尤里烏斯大概被過去囚禁了他的心,卻沒想到有如此嚴重。
「我想靠近你,又怕靠太近會傷害你,我就是如此不堪。」尤里烏斯的手輕輕撫弄安維的下巴,「想要避開你,卻又無法忍受遠離你的冰冷。我沒救了,安維,我無藥可治了。」
安維撐大了眼睛,他該推開眼前的人的,但為什麼呢?他竟沒有推開。
直到眼前的人愈靠愈近,一邊露出貪戀又絕望的笑容,說出了一句話,然後用帶著烈酒餘韻的唇,義無反顧地親上了他的唇。
「但即使我再殘暴醜陋,還是忍不住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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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狸︰恭喜尤里!!! 你終於成功告白了!!!!!!!
尤里︰然而你這個沒良心的卻把我的告白腰斬了。(瞪)
狸︰下回你再繼續告白唄。
尤里︰.........
消失︰頭好疼,臉好疼,心好疼。
安維︰(懵逼下線中請勿打擾)
毒舌︰呵。

對酒當歌是來自曹操的短歌行,就覺得情景莫名像(心虛)
板務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