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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創作】訣(刀女審,含暗墮描寫)(10/24更新第二章)

樓主 紫緋 sora105494
【笛聲悠悠,如泣如訴,是怎樣的思念,連陰翳的雨幕都無法比之它悽絕憂傷。】
*
【訣】第三章
白色,是可以展現其他所有顏色的唯一色彩。

一如當年初見的光景,他的話語就如同天邊灼灼的靄霞,染紅了世界,染紅了她蒼白如紙的腮頰。

「......若是以前的我,或許會為此感到高興。」

時過境遷,縱是心底有一瞬間的觸動,驀然回首,已是物是而人非。

「可現在,哪怕是白色,也已經不是我自己的色彩了。」

不過是個無色的人偶,即使深究也毫無意義。──大俱利伽羅彷彿能聽見她如此訴說。

將無法遺忘的傷痕埋在心底,故作瀟灑以為自己真能不去在意,再度被提起卻還是忍不住漫漫思念。若非如此,傾城一笑又怎會難掩傷悲。

誰曾想總是冷漠地將他人推開的自己,也會有想靠近、想溫暖某人的一天。

遲疑著緩緩抬起的手,最終落在她雪白的髮絲上,如同在安慰她一般輕撫而過,笨拙而溫柔。

「......是不是出自妳的真心由我自己決定,不是妳的幾句話所能左右的。」

她驚訝地抬起臉,薄唇輕啟,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俱利伽羅不發一語地放下了手,將袋口的另一角塞進她的手裡。

「走了。」

「......嗯。」

即使那白髮金眸的身影依然揮之不去,她也依舊是她。

他相信她,即便她不願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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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十一月,外頭只聽得見寒風呼嘯吹過的聲音,本丸的大廳卻是鬧哄哄的,將夜晚的寧靜破壞得一乾二淨。
  
「結果今晚真的是做番茄料理啊?」
  
「嗯,小光這次可是認真的喔。」太鼓鐘貞宗說道。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悠哉地啜了一口茶。
  
「為了主上著想,請恕長谷部這次不能為您分憂了......」壓切長谷部滿臉內疚,只差沒下跪道歉了。
  
「長谷部,你別這樣。不過是番茄而已,吃不死人的。」皊無奈地笑笑,但還是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正在這時候,加州清光和歌仙兼定一起走進來,兩人手上都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菜餚。
  
「好──了,光忠特製番茄料理上桌囉──」
  
遠離吵鬧的眾人,獨自坐在大廳一角的大俱利伽羅立刻注意到,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皊纖瘦的身軀顫抖了一下。
  
「茄汁燉鯖魚、茄汁蝦仁、番茄牛肉湯......喔喔!連傳說中的番茄義大利麵都有啊!」獅子王的雙眼閃閃發亮,滿懷期待地嚥了口唾沫。
  
「做了這麼多種番茄料理,相信總有一樣能合主上的胃口吧?」燭台切光忠望向皊,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容。
  
「大、大概......吧。」皊面有難色地點點頭,幾不可察地往擺滿番茄料理的桌子靠近了一點。
  
「真是的,大將可不能這麼挑食喔。」
  
「嗚嗚,早知道就把這些番茄偷偷丟掉......」
  
「不可以浪費食材喔,主上。」歌仙兼定一邊說,一邊給皊的碗裡夾了一大塊番茄炒蛋。
  
她覺悟似的抿起嘴,正欲接過,突然一隻膚色黝黑的手臂伸來,不容分說地奪過歌仙兼定手中的碗。
  
「若不知料理之美味,即使那人願意吃也毫無意義。」大俱利伽羅神色淡然地望向燭台切光忠,「......政宗公也如此說過,不是嗎。」
  
「......啊啊,我竟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事呢。」燭台切光忠看著有些愣住了的皊,嘴角不禁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主上,把番茄挑掉就沒問題了吧。」
  
「唔、嗯。」她心不在焉地答話,手指隨即輕輕扯住大俱利伽羅的衣袖。
  
「怎麼了?」
  
「......謝謝你。」
  
「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除此之外沒什麼可說的。」大俱利伽羅偏過頭去,話語仍是一成不變的冷漠,卻是心亂如麻,怎麼也掩飾不了絲絲縷縷的溫情。
  
即使看不見,皊卻還是感覺到了那幾不可察的變化。
  
若我能看的見,不知該是怎樣好看的笑容。
  
此時此刻心底的念想,有誰知那將是繾綣依戀抑或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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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了嗎。」
  
大俱利伽羅遙望下著濛濛細雨的黎明的天空,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身邊兩三個酒罈早已空了,瓷質的酒杯還殘著半盞酒,幾滴雨落入酒中,泛起淡淡的漣漪。
  
縱是飲酒千杯,人間此情難絕。
  
明明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明明經歷過無數次地悲歡離合,為何如今還要飛蛾撲火。
  
怪不得光忠要說,身邊的事物總是擅自與自己連結起來,我們注定是身不由己。
  
錯誤的也好,無望的也罷,任誰也逃不開這既定的命運。
  
「── ♪」
  
忽地一陣婉轉悠長的笛聲,靜靜地迴盪於冷雨瀟瀟的清晨,那音色似黃鶯啼血,柔和卻又淒涼。
  
沒來由地便想著,一定是她了。
  
循著笛聲,大俱利伽羅來到一處僻靜的房舍。這裡和眾人住的地方大致相同,只是裡頭的擺設落了厚厚一層灰,像是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了。
  
「── ♪」
  
只聽得那笛聲百轉千迴,近在咫尺,卻又難以觸及。
  
從迴廊的轉角處望去,只見皊斜倚在廊柱下,吹奏著手中的玉笛,每個音符都是難分難捨的惆悵。
  
大俱利伽羅驀地想起,過去伊達政宗曾有一名妾室,善於吹奏玉笛,尤其喜愛抒寫戀慕之情的歌謠。歲歲年年,道盡了多少兒女情長。
  
這些往事,無論是燭台切光忠、太鼓鐘貞宗,甚至是他自己,都是從鶴丸國永的口中聽來的。
  
「你想聽的話,再吹奏一曲也未嘗不可......不過還是請你先出來吧,大俱利伽羅。」皊放下手中的笛子,卻依然背對著他,冰冷的雨滴打溼了她的裙襬。
  
「......妳在想甚麼。」
  
「想這笛子原本的主人。」她的手指在雪白的玉笛上輕輕滑過,「這支笛子,他還要寄放在我這兒多久呢。」
  
「我不懂得那些風雅之事,不過和歌倒是記得一兩首。」大俱利伽羅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抬頭仰望陰雨間幽微的光亮。
  
「你是指……」
  
那首和歌所寫的,是妳,也是我。
  
妳不明白也無所謂,是我自己不希望再看見妳,笑,卻悲傷。
  
『我心之所戀,未知往何方,
  此途無窮盡,惟知逢時終。
  我戀將何往,前途不可知,
  思君终不已,定有相逢時。』
  
一首和歌吟罷,他站起身,背對著她離開。
  
「──你不想再多問我一點甚麼嗎。」
  
「妳想說便說,不想說也無所謂。我對深究妳的過往沒有興趣。」
  
這一次,大俱利伽羅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皊獨自一人。
  
真真切切,出自本心的悸動,她終究是再也無法逃避。
  
在雨幕漸歇的晴空中,彷彿能看見一道彩虹輕掠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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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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