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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武弓千秋

樓主 水修 plko4444
大家都這麼稱呼她。
 
武弓千秋。
 
這個名字在靈揀會大阪支部裡,指的不是某人的名字,也不是某種寶物或者武器。
 
 
 
與和式的弓道技藝不符合,在全長有一百公尺的靶場牆上卻鑲滿黑色磁磚,將光照都吸收掉,只有光會從天花板把每個靶道的打亮,充滿了奢華感的地方。
 
這裡是靈揀會大阪支部的射擊靶場。
 
拉弓滿弦的緊迫聲在練習場起點處發出,周圍其他的練習射擊道都已經暗了下來,就只有那一條射擊道亮著。她瞄準著距離20公尺的人型標靶,這個距離對於靈揀會的成員來說不過是入門而已。
 
入門中的入門,基礎中的基礎。
 
「嘿!」
 
弓弦一鬆,銳利箭矢隨即飛往標靶的方向過去,但箭矢在接近標靶時,以將近差了快30公分的距離從標靶的右邊飛往黑暗中,連旁邊的地方都沒有削到。
 
放箭人的表情不由得沉默下來。
 
第一百二十四支了。
 
一般人再怎麼沒有天份,練習這麼多次就算只靠運氣起碼也會中個一兩次。但是武弓千秋的狀況則是連一次都沒射中過,要是世界上有『射不中弓箭標靶大賽』,教練想必對她在奧運會的表現滿是稱讚連連點頭。
 
武弓千秋。
 
在眾人的眼中,這個名字是「根本不會射中」的意思。
 
「還沒回去嗎?」
 
「哇!支、支部長!」
 
人的聲音把武弓嚇的都跳起來,她轉過身,對著她的那人面露微笑。
 
「不用那麼緊張,對一個訓練結束後還留下來自主練習的成員沒有責難的理由。」
 
支部長就這麼站在她的面前,看到自己的上級在眼前,武弓千秋這才想起來在她身旁的顯示器會射擊次數跟命中次數,她趕緊跑到顯示器前想用身體擋住,但隨即又因為自己突然且怪異的行為低下頭去。
 
不過,早在無聲的進入訓練場時,支部長已把那個成績記在腦中。
 
0/124。
 
連一次都沒有命中。
 
武弓害羞的低頭看著地面,這樣的成績讓她只能不斷用視線傳達給地面上的磁磚,拜託支部長就這麼離開。
 
自從武弓被徵召到靈揀會來,已經三個月了。三個月,小獅子都學會怎麼跟著母獅狩獵、老鷹的幼雛羽毛都長滿準備學飛;連在辦公室上班的新人都過試用期了。
 
武弓千秋卻還沒有加入實戰部隊過。
 
原因只有一個。
 
就是因為,她的箭無法命中任何東西。
 
即使如此,支部長還是從來沒有要求她離開靈揀會過。
 
「好好加油吧。」
 
對於那個命中率0%的結果,支部長連一個評價也沒有給,就這麼樣轉身過去要離開。這個什麼結果都沒有的回應,反而讓武弓千秋緊張起來。
 
「那、那個!支部長!」
 
「嗯?」
 
「我……我……」
 
仍然是低著頭,這些話像是要講給磁磚聽的一樣。
 
「我是不是……不適合這份……職業呢?」
 
在人海茫茫中,能夠對料理有所天份的人,就能夠成為廚師。反應力出眾的人,就能夠成為職業運動員。擁有靈力的人,當然就能成為靈揀會的一員。但即使有那種才能,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成為那個職業圈的人。
 
個性。
 
武弓千秋軟弱的個性,讓周圍的人都對她在靈揀會裡待著頗有怨言。
 
這種個性讓她在執行文科的項目時得到很多好處,她細心且認真負責,即使不是做文科的專門職業,退一步來說,個性善良的武弓千秋連做幫助人的職業……例如女僕、護士之類較為柔性的職業,應該也能適應的好一些。
 
但是在靈揀會裡。
 
不管再怎麼樣有靈力的才能,沒辦法上場戰鬥,自然會成為別人說閒話的對象。
 
「武弓。」
 
「是、是!」
 
「假如妳真的不想做,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
 
這個答案讓武弓千秋嚇了一跳,她並不是真心的想要離開靈揀會,但假如有人要她離開,或許她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好。支部長如此理所當然的回答,讓武弓千秋嚇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在原地愣住好一陣子。
 
「不過。」
 
支部長走到武弓千秋的旁邊,把她的右手牽到自己的胸前。手指都是磨破的水泡,破了的水泡都已經長成手繭,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這種年紀不太可能有這種痕跡。
 
「妳一直以來辛苦的練習,放了這麼多支的箭,把自己的手指添上這些傷痕,應該不是為了放棄這一切才做的吧?」
 
「我、我、我……」
 
武弓千秋有點搞不懂自己是被支部長牽著手才緊張,還是因為被說出了心聲才緊張。支部長放開她細緻的小手。
 
「我的立場從來沒有變過,但是,如果武弓妳真的做不下去,隨時可以告訴我。」
 
支部長微笑著說,然後提醒了她記得把燈關掉,便轉身離去。
 
留下仍然煩惱著的武弓千秋。
 
回想起剛加入靈揀會的時候。
 
武弓千秋的靈力值測定,在靈揀會裡排的上前段班,甚至是能夠擔任隊長職位的高水平,當時一下子就受到眾人的注目與期待。
 
但是她害怕跟妖怪作戰,在武器選擇的時候導師理解到她沒有武術專長的這一點,既然要從頭開始學,她便選擇了弓箭作為對抗妖怪的方式。
 
不斷熟習弓道跟靈力的使用方式,就是希望能在遠距離打倒對手。然而三個月過去,她的修習進度比其他人慢,甚至還有種完全沒有進步的感覺。
 
「我……」
 
她低著頭。
 
又走回去射擊台,從練習的箭筒裡抽出一隻箭,架上、拉弦。
 
這經過數千次數萬次的練習,武弓千秋熟悉到連閉著眼睛都可以做到。但她現在把全身的氣息都歸於零,只有上半身的神經緊繃起來。瞄準了好幾秒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在手的抖動完全停止的那一瞬間。
 
放出箭矢的聲音,乾淨、利落。
 
但。
 
箭矢從頭至尾,只有劃破空氣的氣勢最為強大。
 
同樣的結果再次上演,沒有命中,箭矢飛向什麼也不在的地方。
 
她的視線逐漸下移,盯著自己的長木弓。
 
第一百二十五隻箭。
 
沒有才能,努力也沒有成果。
 
這終於使她放棄了練習的念頭,走向出口,伸右手扳下開關,把練習場的燈都關暗掉,往出口離開。
 
在練習場的地面上,那支武弓千秋射出去的箭矢,在黑暗中散發著紅色的靈光。
 
過了幾秒後。
 
消失了。
 
       *     *
 
「咦咦咦咦咦!我、我、我我我我嗎?」
 
朝會時,會分配靈揀會成員的工作內容。有的人會安排到已確定有妖怪的區域進行妖怪討伐,有的則是進行巡邏,也有保護重要人士之類的工作,靈揀會大阪支部的工作項目也是如此分配,而實力還不夠的人就會到訓練場進行特訓。
 
到昨天為止的前三個月,武弓千秋的職務從來沒有換過。
 
練習跟訓練。
 
支部長繼續把剛才的內容念下去。
 
「依照規劃,妳分配到d地區的掃討作戰。異國的惡魔伊萊姆(Ranm)有出現在那裡的消息,我要妳跟阿倍章親一起去討伐它。」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實在是讓人分不出來她到底想說好還是不好。
 
從支部長背後跳出來,一位鵝黃色短髮的少年對著武弓千秋笑了笑。他的臉蛋太過青澀,就像是小孩子一般,以至於武弓千秋一下子還以為這位可愛的孩子是個女生。
 
「呦!請多指教!」
 
不,也說不定就是女孩子,至少沒過問的話武弓千秋無法確認。
 
「可、可是我……」
 
支支唔唔的聲音讓人煩燥,但昨天的成績支部長都看到了,這不單純是信不信任的問題,成績擺在眼前,就連叫當事人「實戰會發揮的比練習更好」恐怕她自己都無法相信。
 
支部長把頭抬起來,那雙細的如同利刃般的雙眼直盯著她。
 
「妳對我的命令有什麼疑問嗎?」
 
「沒……沒有……」
 
「那麼就晚上七點三十分出發。」
 
支部長將資料夾閤上。
 
「這之前的時間你們就用來互相自我介紹,任務結束後,武弓來向我報告。」
 
支部長報完任務後便離開,現場留下尷尬的兩人。不過這是單指容易緊張怕生的武弓千秋,另外一人,像隻活潑的小貓似地,阿倍章親開心的又跑又跳來到武弓千秋身邊。
 
「請多指教!前輩!」
 
「前、前輩?」
 
這個突來的稱呼讓武弓有些無法適應,不過聽到這樣的話,內心裡還是有點前後輩關係而產生的高興。
 
「嗯!我是今天才加入靈揀會的新人,麻煩你了!」
 
阿倍章親高興的舉起右手向她打招呼,阿倍從短袖裡露出來的手相當白晢,那個笑容也讓人不自覺跟著開心起來。
 
「你、你好……我是,武弓千秋。」
 
自我介紹一下子就被打斷。
 
「我想問一個問題!」
 
「請、請說?」
 
「前輩喜歡哪種動物呢?」
 
「哪、哪種動物……硬要說的話是……貓……吧?」
 
養貓或養狗一直在喜歡動物的人之中是勢均力敵的主要潮流,當然不論看家能力或感覺很溫暖等理由,沒有飼養寵物的武弓千秋只是下意識回答這個答案。
 
「咦!真的嗎?可是,前輩比較像兔子。」
 
「兔子?」
 
腦中浮現了白色紅眼睛的毛絨絨小兔子,武弓一下子沒能理解阿倍的意思。
 
「嗯!因為妳怕的像是一直躲在籠子角落裡的膽小兔子啊!」
 
武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肩膀不斷打顫,第一次承接重要的追捕任務、第一次跟不認識的人合作、第一次要上戰場──這些全都是她無意識恐懼起來的原因。
 
「我……我、我我我才沒有!」
 
看武弓不喜歡兔子的反應,不能理解為何討厭兔子的阿倍章親提出另外一個相似答案。
 
「那就是……黃金鼠?」
 
在武弓的眼前自己的形象彷彿跟小隻的黃金鼠重疊了。
 
「也……也不要!」
 
武弓暗自在內心決定,說阿倍任何一點可愛地方的話全部都收回!還在思考自己該怎麼反駁被稱呼為兔子跟老鼠的同時,阿倍就已經開始跑向外頭。
 
「那我們趕快去執行任務吧!」
 
「咦、咦!等、等等我!」
 
聊完自己想聊的東西,如同任性的貓一般,阿倍章親邊跑邊跳地離開了聽取報告的小房間,武弓千秋則是變成了被甩在後面的一方,趕緊背起弓箭袋要跟上他。


喜歡的話,這個武弓的短篇同人一共有3篇。
暫時在03的部份告一段落,有什麼靈感發想的話會再寫。

謝謝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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