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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劍2】書一段對你的思念(謝樂)16

樓主 一隻小肥啾 hhoo1232002
16.





        那一覺樂無異睡的並不安穩,眼睛闔上以後覺得意識模模糊糊的,似乎他在夢中追逐著一隻鳥兒,跑過幾個無人的街道,等追到了才發現那隻鳥竟是木頭做的,還沒從訝異中清醒過來,就聽見那鳥兒的腹中傳來也有些朦朧的聲音,那個聲音好熟悉好熟悉……可他無論如何絞盡腦汁的回憶,也想不起究竟是誰的聲音。

       那聲音滿帶笑意的說:「我認識的無異,開朗、正面,可不是如此容易輕言放棄的人。」

        樂無異在小鳥面前低下頭,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回應,只覺得心裡像是偷吃了點心被爹娘教訓似的,委屈的不得了,接著他便聽見小鳥的腹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那嘆息似乎就這麼直直深入了他的心底,將他的所有情緒,執念、委屈、不甘心……一次翻了個遍,他突然抬起頭來對著天空,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下他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不甘願,其實他根本不想要死,也不想要一個人走那清冷的黃泉路,他無法想像孟婆湯是什麼味道,更不想要的是離開那個人,最害怕的是扔下他孤獨一生。

        這麼哭著哭著,他又聽見那隻木頭小鳥低聲的笑了,聲音卻盈滿了喜悅,在那陣笑聲中,樂無異慢慢睜開眼睛,這回意識才真正清楚了,他並不在什麼無人的街道上,而是在謝衣懷中,在流月山庄。

        謝衣將他抱的死緊,樂無異有些艱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臉上十分乾淨,並沒有在夢中大哭過那樣的痕跡,但是他卻深刻的覺得在夢中那場哭泣讓他十分痛快。再抬頭看看謝衣,倒是滿臉的淚痕令他心裡直疼,整整花了半個時辰他才掙脫謝衣,他看看外面發現此刻已經是正午,房間內多了盆水還有兩份午膳,樂無異沒多想就拿起盆邊上的浴巾,沾了水給謝衣擦了擦臉。

        沒多久謝衣突然身子一抽,手臂一緊發現抱了個空,立即面露驚慌,臉色刷地就白了,樂無異見狀立即握住謝衣的手,對他笑了笑,柔聲的說:「早安。」

        說完他又忍不住咳了起來,越咳越烈,突然一口黑血就嘔到了地上,怵目驚心,謝衣急的扶住了他,心裡完全沒能反應過來,明明這幾日未曾這樣吐血了,為何又……謝衣不敢再想下去,接過樂無異手上的浴巾給他抹去了嘴角的血沫。

        「嗯,吐得正好。」

        碰巧進門的瞳看見這幕搖著輪椅到樂無異面前,在兩人懵然的表情下伸出了手,樂無異已經習慣了這些日子便乖乖讓瞳給他診脈,瞳探著脈一邊向他點了點頭:「你沒事了。」

        樂無異愣了一秒,反捉住了對方的手腕:「什麼叫沒事了?」

        是沒事了,還是沒救了?

        瞳看著兩人慌張的表情,淺淺的嘆了口氣,瞳向來是個聰明人,這時候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好讓兩個人坐在床沿好好聽他解釋。

        最早瞳的確接到前任庄主的命令給樂無異下了蠱蟲,那時候他正實驗一種新的蠱術,此蠱能夠在一個生人的身上潛伏很久,長久下來自然會對人體造成損害,畢竟蠱蟲以血為食,雖然量並不大,時間久了依然會讓人氣血匱乏些,只要沒有接到主人的命令,它們便只會這樣靜靜的活在宿主體內,等待命令直到宿主死去,原本的命令是十五年之期一到便使用蠱蟲來威脅謝衣,可是還沒到日子,前任庄主便因病去世。

        當然沈夜不會不曉得前庄主留下的傑作,可按照沈夜的脾氣最不齒的便是自己的父親,他所留下的東西更是令沈夜感到噁心,原本沈夜並不打算使用要脅的手法,可是沈夜也明白已經沒有時間,才使了這個下下策。

         然而令瞳訝異的是,當他這幾日奉沈夜的命給謝衣檢查內力是否還有殘留,順便將樂無異身上的蠱蟲收回時,他赫然發現樂無異體內已經沒有任何的蠱蟲,而那些蠱蟲竟然都到了謝衣身上去了!

        「那……我為何還老是吐血呢?」

        瞳指著問話人的胸腔:「鬱結過度,氣血兩虧,估計是你聽見謝衣的死訊時太過傷心,加上那日華月並無注意到你身上有內傷,意外加重了傷勢。方才你吐的那口只是死血,這幾日傷勢已經調整過來,再休養幾天便可痊癒。」

        樂無異聽了更急了:「那謝衣呢?謝衣身上的蟲子你會替他拿掉嗎?」

        面對樂無異的問題,瞳還是思考了一下,才緩緩道來,這幾日他已經發現為何樂無異身上的蠱蟲全部都到謝衣身上,看來是他的實驗蠱蟲特別喜歡謝衣與眾不同的內力氣息,不知在何時透過兩人的接觸全數到了謝衣身上,開始不吸食血液,轉而以內力為食,幾日前樂無異雖然廢了謝衣內功經脈,卻無法傷害的了蠱蟲,這些蠱蟲也甚妙,吸食了內力這樣的東西,卻也能將內力完好的保留下來,因此謝衣身上的蠱蟲,正是沈夜最需要的東西,即使分量已經不如當初。

        本來這些話沈夜是命瞳不可說與他們,可即便是長久與沈夜相處的他也不禁認為沈夜實在太過彆扭,有時候就是這份彆扭才導致他許多事情都無法順利進行。瞳無聲的嘆口氣,其實並不是太在意沈夜的心性如何了。

        「即便是你的內力,如此少量也無法產生太大的影響力,再加上,這蠱蟲若是留於體內,你已沒了內力可以餵食它們,接下來依然會以你的氣血為食。」

        瞳說完就慢慢的等待謝衣的回覆,手指時而在輪椅的扶手上頭點著手指,就在他重複這個動作五次以後,樂無異先動搖了,他抓著謝衣的衣袖幾乎哀求起來,讓他將蠱蟲交出去,只為保謝衣一命。

         半晌,謝衣才問:「可否告知這殘餘的內力,流月山庄打算如何使用?」

        瞳依舊面無表情,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

        「救人。」

       雖然沒人讀得瞳所言究竟是否屬實,但謝衣仍舊決定將蠱蟲交出,他依然害怕流月山庄再生事端,但他也明白此時自己與樂無異的立場已然相反過來,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樂無異心裡會有多麼的不安及慌亂,就像幾天前的自己一般,所以他不願樂無異再傷心下去。

        「謝某願全力配合,但在那之前,無異的症狀謝某仍有疑問,還望瞳先生解答一二。」

        謝衣暗暗握緊了樂無異的手。

        「你說。」

        「即便是驟悲而致內傷,華月也並非魯莽之人,無異的傷為何如此……嚴重?」

        想起那幾個夜晚,樂無異總是突然就嘔出一口血,謝衣其實比誰都要擔心受怕,就害怕自己心愛之人會突然這麼離開自己,想起方才醒來時懷裡空蕩的觸感,若是不弄清原因,他如何再敢闔眼入睡?

        「謝衣……」

        樂無異試圖阻止謝衣得到答案,卻被謝衣用力握緊了手指,他只好低下頭不再說話。

        「事實上樂無異身上還有另一種蠱,不過對身體並無害處,只是能讓我透過蠱蟲知曉受蠱者的一舉一動。就在一月前,他得知你亡故的消息,驟悲以致內傷,又因尋你而馬不停蹄勞累奔波,見了你驟喜而加重傷勢,另外還有華月的失手,之後他不僅沒能好好休養,還與礪罌動手,諸多原因加起來,我相信不用我再說了。」

        瞳說完,見謝衣臉色刷地都白了,明白他一時還未能接受,只好扔下一句晚點再來取回蠱蟲,搖著輪椅又離開了。

        兩日後他順利的將兩人身上的蠱蟲全數收回,於流月山庄而言此二人再無利用之處,便將他們放了,也從此約定他們雙方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再無任何瓜葛。

        而從謝衣身上回收的蠱蟲們也順利的進入了沈庄主的妹妹——沈曦體內,曾經被礪罌重傷的沈曦沒能因此痊癒,但已經能夠從長久中的沉睡中醒過來,只嘆內力的幫助實在不足,沈曦每三日中只能清醒三個時辰,然而在短暫的這三個時辰,她需集中精神憑藉那點內力進行修煉,若是緩了,只怕沈曦會從此再無機會醒過來。

        流月山庄確實惡行甚多,而當初同為庄內成員的礪罌也是在庄內受盡折磨與屈辱,才會使流月山庄及沈曦引來如此禍端。

        或許,一切皆是因果罷……






        馬蹄聲答答的緩慢步行著,樂無異輕輕的向後仰去,靠在了謝衣的胸前,閉上眼睛享受著徐徐吹來的暖風,他們離開流月山庄以後挑了個小村休養生息,不知不覺又經過了一個月,此時方入春,兩人決定攜手回到長安去,正好就遇上了這般陽光明媚的時節。

        謝衣看著毫無防備的樂無異,低頭在額上親吻了一口,惹的身前人臉色一陣又一陣的紅。

        「身上的傷還疼嗎?」

        樂無異倒也不覺得彆扭,一雙眸子明亮的看著謝衣,好似還是擔心他那一點傷。

        「已經痊癒了,不過留下一點疤罷了。」

        謝衣答完,樂無異才放心的笑了笑,那樣子看上去說有多傻便有多傻,想想當初在流月山庄大堂上擊敗礪罌的那身英姿,與現在的他幾乎判若兩人,雖然那個都是樂無異,但真要說,謝衣更喜歡現在這樣的他,無憂無慮,平安喜樂。

        「不過,都怪我當初沒能幫上忙,早知道偷偷練武的事情就不瞞你了。」

        樂無異自責起來更讓謝衣百般心疼,一手就放開了韁繩將他環在懷裡。

       「是我不好,是我瞞的你更多,害的你……」

       「哇!你別鬆手啊,要是跌下去我可要拉你陪我!」

        說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打斷,謝衣無奈的笑了笑,心知樂無異並不喜歡這樣沈悶的話題,只好也跟著一轉:「那麼無異來握住韁繩不是更好?」

        「我不!」

        樂無異立即拒絕,忽然撐住馬背一個翻身,以面對謝衣的方向重新坐好,那馬兒就可憐的被驚了一跳,鳴叫了聲,腳步都歪斜了幾下,謝衣趕緊雙手拉住韁繩,才穩住了馬,只見樂無異毫無悔意的埋進謝衣懷中舒服的蹭了幾下,兩手環住了他的腰。

        「哪裡有人同你這樣騎馬的?要是讓人見了得多丟人?」

        謝衣嘴上如此說,語氣中卻盈滿了寵溺,任由樂無異在他身上胡亂蹭動,在心中則是暗暗慶幸昨夜房事做的且足,要不此時早讓他蹭出火來。

       「丟人就丟人,反正別人也看不見我的臉。」

        樂無異將臉也埋入謝衣的胸膛,忽然又沒了動作,謝衣只好又鬆開一手的韁繩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問句怎麼了,樂無異才緩緩抬頭,勾住謝衣的後頸向他索了一個吻。

        「你知道我從不怪你,我只希望你好好的,這次回家,不許你再走了。」

        就算他想走,樂無異也會毫不猶豫的追他追到天涯海角去。

        「那無異也得答應我,以後不再輕易放棄,尤其是自己的性命。」

        聽見謝衣如此說來,樂無異不禁想起那晚的夢中,那隻木頭小鳥跟他說的話,讓他不要輕言放棄……如今看來他們早已是心意相通。

        他點點頭,接住了謝衣迎來的一個吻。

        昨夜有些勞累,樂無異再度埋進謝衣的懷中想要嘗試睡上一覺,卻在左胸口的位置蹭到了什麼異樣,他直起身子在衣料內摸索起來,謝衣也沒阻止他,摸了好一下子才從衣內的夾層翻出一張油紙,背面寫了幾個字……

        「快點回來,別餓著了。」

        樂無異捏著那張油紙訝異的看向謝衣,謝衣便低頭在他的臉頰邊輕啄了一口。

        「無異,我回來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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