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2
GP 517

RE:【短文】1/14-方仁館(絕對有雷)

樓主 風 祈 na590030
篇一:方仁館(羅定恩視角)


記得那天清晨,有一紈絝帶著奴僕來到方仁館,說是北洛師兄要他來拜師,本想等師兄來在討論,結果時至晌午,從未遲到的北洛師兄沒出現在方仁館;北洛師兄若有事外出,向來會親自來告知師父師娘,才會出門,但這次卻沒有任何的音訊,放心不下的師娘便讓羅定恩前往棲霞東面的住家尋找師兄。

羅定恩行經山下的村落時,感覺村民似乎有點緊張…

「昨天半夜你有聽到巨響嗎?嚇死了!」
「有啊!昨天我比較晚睡,天空降下好多流星啊!然後”碰”的一聲,嚇都嚇死了!」
「隔壁家三寶都因為這聲音,叫了整夜啊!」
「天降流星?這是有大災要發生了……」

巨響?流星?

皺眉的,羅定恩心裡略感不妙,加快腳步穿過了東面的奈果林,來到位於山腰的師兄家,當他定睛一看,傻了!

屋子塌了,還有火燒過的痕跡,而地上有打鬥過的跡象!

原本沉著的羅定恩,不免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好大一跳,接著便慌忙的四處找起人來,但奈何卻遍尋不著,無奈之下,只得趕緊回到方仁館將此事告知師父師娘。

接著幾天便是人仰馬翻片尋不著人影,正當師娘準備報官時,棲霞來了個高人,於是便拿著北洛的常用之物前去問卦,得到的結果讓所有人鬆了口氣。

“此人性命無礙,若想尋此人,幾日後可至中洲之地尋他。”

這是眾師兄弟們知道的,但卦象還有後半段是只有師父與師娘知道,而羅定恩也是在鄢陵事變過後,從師父口中得知……

”這命格不好測算,怕是非人界中人,卦象顯示雖是無礙,但師徒緣份已盡…”
“此人命中帶有殺性,非尋常人啊!”

在認下了那紈絝…不!陶寬師弟後,師父師娘便決定,帶著眾子弟外出遊歷,一起去中洲找尋北洛師兄。

行至長葛時,在眾官府的通知下,得知官府與修仙門派正大張旗鼓的在消滅一種黑色的蓮花,說這花讓人陷入睡夢中不再醒來的罪魁禍首,長葛此處還未見有此狀況,為了子弟們的安危,師父與師娘便決定先在此處暫留,

而較為年幼的兩個小師弟妹便尋著由頭想去鄰近的大城-鄢陵探查消息,原先也是不放心讓他倆過去,但想來鄢陵是大城,應是無礙,於是便放手讓他們倆去了,但卻在幾日後得知鄢陵被無形的陣法困住,人只能進不能出,當下眾人著急得不得了,便也想過去看看,但奈何因鄢陵事變後,官府深怕有民眾再次誤入,故在附近城鎮皆被官兵把守;再怎麼焦急,他們也只能在附近城鎮等待消息,後來從星工辰儀社的門下弟子口中得知,有一男一女孤身進入鄢陵救人,其中一人便是他們失蹤數日的北洛師兄。

放心之餘,但同時不免為此擔憂,畢竟鄢陵內部情況不明;過了一天,守在鄢陵附近的修仙門派總算帶來好消息,鄢陵沒事了,只是原本繁花似錦的城鎮,已然被入侵的魔怪破壞的破落不堪,人也死傷過半,而失聯的小師弟妹們,也在岑府找到了。

透過岑家小姐口中,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鄢陵危機解除,是因為北洛師兄與他的同伴滅除所有魔怪與破壞兩域連結的通道,而師兄是在見過兩個師弟妹後,便又匆匆離去。

據小師弟妹的說法,當時師兄是獨自一人前往湖中心對付整個城鎮的陣眼與兩域通途;光是從他倆的形容,就知道當時的情況非常的危險,岑府雖然一開始有防護陣法的保護,但也是差一點被魔怪破壞並侵入;羅定恩遠遠的有瞧見那位據說是陪著師兄闖進鄢陵救人的女子,面貌俊俏氣質清冷。

當時似乎是魏搖說了句:「該不會是師兄的戀人吧!」

雖然距離有點遙遠,但那女子似乎有聽到般的朝他們看了一眼,然後人便化做黑霧消失了,此情況著實讓在場的人嚇了老大一跳,接著只見岑姑娘笑著解釋:此為特別的修行法門。這才安撫了被驚嚇數日的眾人的心。

然而,他們沒等到師兄回來,便動身前往陽平,因岑姑娘告知:鄢陵暫時無法住人,若可以可到陽平暫住。而岑姑娘則與一干博物學會的成員,在那被稱為雲無月的姑娘幫助下去往北洛師兄所在之處。

到了陽平,從星工辰儀社的內門弟子陵星見那知道北洛師兄失蹤後,所遇到的一連串事情,同時也知到北洛師兄身上似乎有不能告訴旁人的秘密,至少這秘密是岑姑娘與師兄身邊的那位女子是知情的。

某天夜裡,師父曲寒庭將羅定恩喚來,在師娘謝柔的陪同下,師徒倆談了大半夜……

他是師父第二個收入門下的弟子,當時他甫入門,北洛師兄的樣貌與現在相差無幾,當時他年僅十二歲,如今他已是十八歲的青年了,而在師兄身上,光陰似乎無法留下太多的痕跡。

這些是他向來不在意的,而如今師父師娘卻在此時將這件事情提出,且也告知了當初卜卦卦象的後半段。當下他其實是有些驚疑不定的,但細想過來,師兄從不教他們劍術啟蒙,也從不在他們面前演練劍法,而偶然見到他練劍,那一招一式殺意凌厲,讓人看得直覺毛骨悚然,那不是師父所教導的;曾有師弟妹問過師兄能否教他們,帶來的卻是無盡的沉默與否決。

而師兄現今的去處,卻是與人界相差甚遠的魔域,且是他的家鄉。若沒有經歷過鄢陵事變,魔域這詞離他很遙遠,甚至是會覺得只會出現在一些鄉野奇譚讀物中的幻想名詞。

他不知道師兄會不會再度回來,但就如師娘所卜出的卦,可能緣份真的要盡了。

數日後,在等不到師兄的狀況下,師父留下陶寬在陽平籌措物資,便再度帶著其餘弟子去幫助同樣受到災難的城鎮。

後來,沒過多久,羅定恩便在驛站收到留在陽平的陶寬師弟返回的信,說是他遇到北洛師兄了,也將師娘留下的信籤轉交給師兄了,只是雖然相處不久,但感覺師兄變了很多,也說不上哪些地方不一樣了!同時也讓他轉交一封信給師娘。

信籤內容羅定恩不清楚是什麼,但他知道,師父師娘看完後,兩老的表情卻是放鬆了許多,似乎放下了不少的擔憂,對於北洛師兄。

爾後,再見到北洛師兄,已經是所有事情平息後了,當時他們在長葛的山邊,他留在客棧下清點著賑災的物資,師父人在房中休憩,師娘則帶著一眾師弟妹出門採買。

北洛師兄跟在兩位待在鄢陵的師弟妹身後進門,身上衣著與人界現下的型式有所差異,一身的黑,並飾有肩甲與腰甲,原本高束於後腦的馬尾,亦是放低於脖頸的位置,眉眼間的氣質炯異於以往,除去熟悉的沉穩,更多了點肅殺之氣。
那一幕,在很久很久以後想起,都不免唏噓。

「羅師弟,煩你去尋師娘回來,我有事情要跟兩老說。」

「好的,師兄,我這就去尋師娘。」

這是那時他們見面時,所說的話。

當他踏出客棧門口,似有所覺的回頭再看時,便發現北洛師兄身邊出現了那位面目清俊的女子-雲無月,而師兄似乎正低頭與她說了些什麼。

在鄢陵時,初次看到雲無月,只覺她是一個清冷孤高的女子,從未想過她與師兄是否般配,但目下看來,倆人站在一起,卻是無人可插足般的契合。

等尋回了師娘,他只見那位女子坐在一旁的窗邊,身前的桌上放著原本背在師兄身上的配劍,但那似乎不是過往師父贈予的無爭,而她正把玩著手上的物事,現在同在鄢陵見過她的兩個小師弟妹則是不怕她般的圍在她身邊嘰喳著,而女子的面目柔和並分神的回應著兩小,意外的有耐心。

到了傍晚,師兄總算下樓了,而在大堂中的師弟妹們因許久未見大師兄則是興奮的圍繞在他身邊,拉著他想知道師兄失蹤了這麼久,到底有哪些經歷,而師兄則是耐心的一一回答了。

「羅師弟,晚上我會留下陪老師師娘吃飯,明天……明天我就要走了。」

這段看似簡短的話,確透露了不少的訊息,一眾的小師弟妹們,則是驚訝不以。

「北洛師兄不跟我們回棲霞嗎?」
「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
「為什麼又要走了?」

小師弟妹們拉著北洛的衣袖問著。

心有所感的,羅定恩抬頭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師娘,師娘朝他揮揮手,於是羅定恩便插手將那群小師弟妹們帶開往樓上去,「師娘有話說,我們先上去吧!」

在樓上時,老師也只是簡短的告訴弟子們,北洛師兄要離開方仁館了,因為親族找到他,需要他回家鄉了。非常簡單明瞭,但羅定恩知道,這只是事實的一小部分。果然,在師弟妹們難過的離去後,師娘留下他,將北洛師兄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師父與師娘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最初因憐憫,也因膝下無子而收養了北洛師兄,他們便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愛護教養,無論他是否是人族或妖族;當時親族為何拋棄他,已不再多贅述,但血源的責任在那,他無法丟棄,只能承擔;而人界方仁館永遠都是北洛師兄的家,無論是否他百年後,亦或是……

這是很殘酷的,身為一方妖族之王,壽數何止百年,彌久的生命讓北洛師兄註定要看著他在乎的人生老病死。

「師兄,此間一別,怕是要許久後才能在相見了。」

「替我照顧好老師與師娘,這東西你留著,有任何變故,可透過它連繫到我。」

收下師兄遞來的,被稱做回音符的東西,羅定恩慎重的收下,他拱手:「師兄,萬自珍重。」

「保重。」

爾後,每逢年節時,方仁館屋外總是會出現幾樣不屬人界的物品與花草。隨著師父與師娘日漸年邁,出現的東西不再只是尋常的物件,而是含有保身健體的丹藥,羅定恩知道這些都是師兄無法在跟前盡孝,所能想到能夠彌補兩老的方式,只是人生不過百年,再如何總是有逝去的一天。

再度見到師兄時,他已不惑之齡;當時是師娘病危,他敲響回音符,通知了遠在魔域天鹿城的師兄,過不到一天,師兄憑空出現在方仁館外,還是那張從未老過的臉。

「師兄!」羅定恩對他拱了手。

「師娘在哪?」隨手將背在身後的太歲卸下,遞給跟在他身邊一起過來的近衛。

「在房內,師父也在。」

他跟在師兄背後進入房裡,侍奉在內的妻子見到陌生男子進入,本想呼喊,但師父一聲喚,讓她意會到來者是丈夫的師兄,她端著水盆離開房內,將空間留給了那家人。

「夫君,那位是……?」將水倒掉後,便看到坐在外室的丈夫。

「是大師兄沒錯!」

「那他……」那他的面貌為何?

「我知妳想問什麼,只是師兄本就不是常人。」師兄的身分在方仁館至今也僅有他與師父師娘知道;他知道他倆的想法,即便是異族,但自始至終兩老從來都視北洛師兄為親兒,即使最後北洛師兄的親族找來,他回到家鄉,那份情感還是存在,而兩老是希望在人界為北洛師兄留一個落腳處。

翌日,彷若是見著了北洛,放下心中的牽掛,謝柔在清晨於睡夢中辭世。

喪儀由羅定恩主持,北洛則無事不出廳堂,只是好好的陪在曲寒庭身邊。他與師兄總感覺老師的身體在師娘逝去後,精神不同往日。這段時間師徒倆說了很多,談談魔域風光見聞,談談人界興衰,很快的日子也就這麼過了,也分擔了點師父喪偶的悲慟。

「你有看到陪在曲老先生旁的那位青年嗎?看著好生面善啊!」
「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
「……是洛哥?!」
「洛……洛哥?四毛你別瞎說啊!這麼久了,洛哥怎可能還是青年的模樣?」

聽著屋外的吵雜,羅定恩搖搖頭,這些事,當時未曾言明,現下也無須解釋,當年一別,師兄便再也無回棲霞過,對外也只是稱師兄失散已久的親族找來,他回去了。

喪禮結束後,北洛師兄仍在人界逗留一段時間,直到那位常伴在師兄身側的女子雲無月出現,北洛師兄才隨著來人回到魔域。

師兄在離去的那天夜裡,羅定恩搬來了一罈酒,放在廊下,久違的師兄弟兩人對著夜色飲酒。
同樣的月色,同樣的酒,以及同樣的人,但面容卻是一個已熟年,一個卻是永遠停留在青年的狀態。

「當年,若非師娘從蘇家帶走我,並收養我,現在我可能不會在這裡。」
「人族壽數不過百年,這些我都知道,但是一旦遇到了,那心裡的痛,卻是無法言說!」

「師兄,你常回來吧!我擔心師父……」

「我知道,我會常回來的。」

爾後,在北洛師兄回到天鹿城後,某天他自一位奉命來到人界的辟邪手中接過一盒延命的丹藥,那位自稱應磊的辟邪說道:「這是王上自魔域採回的藥草,請醫官處理過,據說是延年益壽的丹藥,還請收下。」

「師兄他……?」向來此事師兄是不假於他人之手的,怎……?

彷若看出羅定恩的疑問,應磊笑道:「王上因太頻繁離城,目下被霒蝕君與霓商大人扣在王城處理政務。」

霓商大人?他知道,那位是北洛師兄的兄嫂,霒蝕君想來便是雲無月了,看來師兄無論年歲多長,亦或現下身處高位,那個性還是擺在那,一刻都閒不住啊!

羅定恩對此認知不禁失笑了!

誰都沒變,變的只是時間與經歷罷了……

──完

衍生來源:北洛與雲無月在黃帝陵前等小纓子採蓮花時的對話,他想替老師師娘養老送終。
但⋯我最後還是不忍寫到連師傅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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