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0
GP 121

【小說】不會補血的賢者

樓主 Suzu F sayuki05
 
 
故事名稱:不會補血的賢者
 
 
 
 

  突然的,有一個女賢者不會補血了。
 
  「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個夜晚,女賢者困惑地坐在中央大城加斯洛角落一處的樹下,雙眼下方還掛著兩個明顯的黑輪。
  無神的雙眼不時飄向水晶廣場上大水晶發出的亮光,只因為在夜晚中這道光芒特別醒目。
  突然不會補血的痛苦讓她已經一整晚沒有睡了;或者該說睡不著。
  女賢者就這麼坐著,直到天空露出幾線曙光,象徵太陽即將升起,又一個早上的來臨。

  她嘆了口氣。
  「又失眠了一個晚上。」

  身為一位賢者卻不會補血,這個問題說有多大就有多大。
  好比是貓不會抓老鼠,天騎士不知道怎麼拿盾,身為祕寶獵人卻沒有一把弓箭在身上……一樣是失去了自己的最重要的能力這般嚴重。
  ……啊,錯了,祕寶獵人沒有弓箭起碼還可以拿槍,他還不到會失業的程度。
 
  但是,一個不會補血的賢者到底算什麼?
 
  「是啊,不會補血的賢者到底是什麼?」曙光投射在女賢者身上,卻只照出她滴下了眼淚。

  所有的治療咒文女賢者一個都沒有忘記, 不管是高等治癒之禱還是大治療結界,連聖母院發給她的賢者執照她也保存的好好,但就算是這樣……

  向前伸出的左手和右手,隨著詠唱著咒文的細語,將雙手十指交疊握合,如同像精靈神祈禱般,緊握在手掌間的願望靠近胸口的剎那,鵝黃的淡淡光芒伴隨著陣陣溫熱氣息,宛如個圓形保護罩蓋住女賢者全身。
 
  其實她還是放的出來治癒之禱這些法術,只是就算放的出來,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無法施放到想要幫助的隊友身上。
  就像前天她想幫受傷的雜貨店老闆的女兒施展法術,卻發現自己怎麼也……

  她的身體甚至還能感受到剛剛施放高等治癒之禱所帶來的溫暖,但卻無法長久。

  「哈啾!」女賢者打了個噴嚏,短暫的溫暖終究是不敵早晨的寒冷,驅不散身體裡的那股寒意。
 
  「到底是為什麼呢?」同樣的話問了自己無數次,卻又找不到答案,女賢者只得迷惘且無力地軟靠在樹幹上。

  她記得自己上次不會補血的原因是因為被人指責她技術太差,導致她信心全失,整個人方向大亂,後來在聖母院前輩們的幫助下,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找到原因而重新出發,而那次的原因居然是她自己的槌子壞了而不自知,難怪唱咒文時總是比別人慢,引來隊友抱怨連連。
 
  然後再上一次是她準備出門時,看見蟑螂居然躲在她的手套中,嚇得她驚叫連連,連帶附近加斯洛民宅的玻璃也無辜地破了三塊,從此她再也不敢穿那個手套,手套的命運也淪落到被精靈們拿去拆解資源回收,直到虐待了好幾個精靈幫她辛苦編織好一個新手套,她才又重新恢復正常。
 
  然後再上上一次是她好不容易等級升到了七十六,去跟技能訓練師學習高等治癒之禱3的時候居然把新咒文記錯,難怪她怎麼唱法術就是不會出來,那陣子她還懷疑技能訓練師的心都是黑的,差點想去跟加斯洛大公檢舉他們其實通通是無照營業。
 

  可是她現在並沒有發生上述三種情況啊。
 

  她深深地又嘆了一口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看著逐漸上升的太陽,想像自己總有一天會成為加斯洛太陽日報的頭條新聞,還是供人嘲笑的那種八卦新聞,以後走在路上連見習僧侶都會對自己指指點點,活的像是隻馬戲團裡的珍奇異獸……女賢者抖了一下,她慌張地查看四周起來,很好,附近還沒有人出現,她要趁大家都還不知道的時候趕快解決才行。
 
  用著百米衝刺的速度,女賢者趕到總是站在水晶廣場邊邊的職業大師的所在,在詢問職業大師之前,她還緊張兮兮的檢查附近有沒有路過的老太太正要做早操,等到一切確定好了,她才憂心的開口問道。
 
  「唉,大師,我最近……」
 
  像個沒睡醒就被挖起來站崗的哨兵,連問題都沒有聽完,職業大師便用右手揉揉雙眼,再把左手的眼鏡戴上,急著回答:「嗯如果想要進階成為隱藏職業,首先你要……」
 
  「跟你說我不是要問轉職啦!」自己的問題都沒說完職業大師就搶著亂回答,女賢者急著趕緊打斷職業大師的話,畢竟她可沒那麼多時間在這麼顯眼的水晶廣場瞎混,萬一等等被路人發現……

  「如果要學技能請先付五百金的學費然後找技能訓練師……」天天固定守候在水晶廣場旁邊幫人解答疑問的職業大師,他就像中華電信的服務電話,回話永遠都是那麼固定且幫不上用戶。
 
  「就跟你說我不是要學技能啦!」女賢者又急又氣。
 
  「如果是要領取特殊稱號的話……」職業大師依舊只會用他那一千零三套的方式開頭。
 
  「我早就領過了啦!」
  「想要詢問其他……」
 

  「你這個耳背的糟老頭!」看樣子是不用問了,女賢者氣呼呼地跺著腳走開。

  職業大師推推眼鏡隨即又打起瞌睡,但他終究不虧是大師,即使睡著也能繼續維持完美的站姿立在留言版的旁邊,絲毫不讓路人起疑他在工作時是多麼不專心,直到有下一個人來詢問他。
 

  「唉……」連職業大師也不可靠,那自己該找誰幫忙?女賢者漫無目的的在加斯洛亂走。
 

  這時有個人從後面拍了女賢者的肩膀一下。
 
  「啊!」正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的女賢者跳了起來,胡言亂語:「沒有沒有,我剛剛沒有去找職業大師,我真的沒有什麼問題,真的沒有!」
 
  女賢者一邊忙著解釋一邊趕緊回頭看看是誰,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聖母院的長老啊,不然執照一定要不保了。」

  她回過頭看見的是一名男性魔鬥士。

  男魔鬥士一臉「妳還沒睡醒啊」的表情盯著女賢者看。

  發現原來是熟人,女賢者立刻換上另一張臉,兇巴巴的說:「你不會小力點啊!那麼用力想把我打矮啊。」
 
  「都那麼矮了就算再矮個幾公分有差嗎。」魔鬥士將手放在額頭前,做勢他看不到矮小的女賢者,還在努力尋找她在哪邊。
 
  女賢者的額頭上現出了青筋。

  砰!加斯洛瞬間出現兩個太陽……喔不,那是女賢者手中的疆域征服者.旭日之槌的光芒太過耀眼,讓人瞬間產生錯覺。
 
  但是被槌擊打飛在空中的魔鬥士可就不是幻覺,見他在空中翻轉了1360度之後,像個金牌跳水選手,雙手抱胸雙腳併直地漂亮入水,水花在他身邊濺起華麗的圓弧飛躍。
 

  ……如果加斯洛有游泳池的話。
 
  所以事實是魔鬥士的頭因為地心引力的作用被插在廣場的地面,掙扎了一會魔鬥士才把自己的頭拔出地面,兩者不再親密接觸。

  「妳還是一樣粗魯。」受到那麼強烈的槌擊,魔鬥士卻像個沒事人扭扭脖子,一派輕鬆的走向女賢者,說:「東西準備好,等下去異化的迴音山洞。」
 
  「蝦米!異化?那可不是能亂搞笑的地方了。」女賢者想也不想立刻回答:「不去。」
 
  「不去妳的頭!」魔鬥士一副妳不得不去的口氣:「幾天前是誰說她要去異化迴音山洞硬是把我從古代極地叫回來!害我的魔龍任務都還沒向先知達奇回報。」
 
  「呃……我好像真的有說過這種話。」發現自己理虧了那麼一點,女賢者低下頭。
 
 
  「什麼好像,就是說過。」
 

  「可是我……」可是那是前幾天我還能補血時說的話啊,現在又不一樣。
  女賢者沒有把心中的痛苦說出來,而是努力地找尋另一個藉口,就是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不會補血了。
 
  尤其她最不希望魔鬥士發現。
 
  因為不會補血的賢者,那還是賢者嗎?自己一定會被討厭吧。
  果然,他皺眉了。女賢者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來要是再不想個好藉口一定是瞞不下去了。
 
  那魔鬥士就再也不會找自己出團了,一定的,一但他發現自己變的那麼沒用……
  「啊,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一個好理由才行!」女賢者努力抱著頭像要把僅存的腦汁擠出來利用。
 
 
  「……」看著慢吞吞又不知道在想什麼且又不說話的女賢者,魔鬥士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被用光了。
 
  尤其他們怎麼能在這大太陽底下無言相對的虛耗一個中午啊?
  是的,一個中午就這樣被白白浪費了,但女賢者絲毫沒有發現,她還在想著她的理由。
 
 
  「妳到底是想怎樣?」終於受不了虛耗光陰,魔鬥士開口了。
 
  「不要吵!我正在努力想理由!」思考的太過深入,女賢者想都沒想的回了。
 
  「想個屁理由啊!現在就給我去!妳居然為了那種蠢理由浪費我的時間?天啊,我的魔龍任務,等等回去一定會被先知達奇罵一頓了,我可是趁他不注意偷溜回來的。」
 
  魔鬥士直接抓起女賢者的手,跨上野馬100……喔不,是時速100的火焰將軍馬,往目的地異化迴音山洞駕去。
 
  來不及反應的女賢者就這麼一路被載往異化迴音山洞。
 

  看著迴音山洞內那烏漆的黑暗在眼前越來越大,明白一切都躲不掉的女賢者,像個無助的孩子,下馬後立刻哭了起來。
 
  「我不會補血啦!我要怎麼進去啦!這樣行不行!」為什麼一定要逼我說出來?你這個笨蛋!
 
  女賢者又氣又難過的蹲在地上哭著。
 
  魔鬥士卻一副你在說什麼廢話的表情:「妳以前那樣叫會補血嗎?」
 
  「蛤?你說啥?欸,好歹我也是賢者欸。」不服氣的女賢者拿出自己的合格證書在魔鬥士眼前晃啊晃。
 
  沒理會女賢者的抗議,魔鬥士從腰間抽出墮落皇劍.闇夜,一臉求它庇祐,宛如將自己生命交給手中步槍的士兵,說:「兄弟,我又要靠你了,一個連出門都會忘記戴手套的賢者居然說她會補血欸。」

  「……」女賢者不平的叫起來為自己喊冤:「我沒有忘記戴手套啦!就跟你說那次是蟑螂啦!」

  「好啦,妳坐這邊就好,我自己進去打。」魔鬥士摸了摸女賢者的頭,並指了指迴音山洞門口的地面示意要她好好坐著別亂跑。

  走進去山洞之前,魔鬥士想到了什麼而又回頭。
  「啊對了,祝福加持啦,不會補血至少這個總會吧。」
  「喔。」女賢者唱起咒文。
  「豬。」接受完祝福後,魔鬥士一個人走進異化迴音山洞。
 

  這樣就好了嗎?我只要加持就好嗎?他一個人能打贏裡面的惡魔嗎?
  女賢者心裡帶著些許不安,可是自己卻又只能坐在這裡不知道該怎麼幫上忙。
  但這份不安沒有持續很久,魔鬥士隨即便帶著瑟菲爾的光石等等勝利品走出來。

  「他一個人還真的可以耶……」女賢者有點驚訝的說著。
 
  抬頭看到魔鬥士的額頭上有些紅紅的,像是受了傷,想也沒有多想的女賢者就撥開他的瀏海唱起高等治癒之禱。

  「對了,為什麼我們要來迴音啊?」女賢者看著魔鬥士額頭的傷口漸漸恢復,才又放下撥起瀏海的那隻手。
  「還不是為了妳的黃盾!妳居然連這個都會忘記!」天啊,我真的是為誰辛苦為誰忙。魔鬥士無奈的往自己胸口槌了好幾下。
 
 
  原來是這樣啊。
 
  看著魔鬥士再度自己一人衝進去山洞,女賢者笑了笑,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她找到答案了。
 
 

  女賢者想起僧侶時的第一堂課的內容:
  治癒之禱如果想要正確施放到目標身上,首先必須心無雜念的默想要施展法術的對象。
 
 
  可是那幾天女賢者滿腦子只想著魔鬥士什麼時候回來,心裡只顧著算魔鬥士還差幾天能回到加斯洛,當然就無法將高等治癒之禱施放到受傷的小女孩身上。
 
  所以,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
 

  她戀愛了。
  愛情讓一切都失常了。
 
 
  氣喘吁吁的魔鬥士正從山洞走出來,身上滿是血跡的他看來格外辛苦。
 
 
  算好時間在祝福加持即將消失之前,魔鬥士出來要求女賢者的再次補上法術,接著又回去山洞繼續一人奮鬥。
 
 
  直到瑟斐爾的兩個月亮緩緩升起,他才稍事休息一下。
 
 
  一起的,瑟斐爾的兩個月亮總是一起升落。
  今後的日子也是。
 
 

題外話:(有雷)

其實我好想寫先知,可是故事弄了好幾次都不滿意,
啊啊啊啊,為什麼先知這麼難寫,
最近對先知好有怨念..........可是又喜歡上先知,一個很有特色的職業呢,
玩下去之後才發現先知有多迷人,那天還跑去跟人搶先知玩。
唉,給我一隻先知啊。
唉,為什麼先知那麼難寫,難產好久。
所以這篇其實是因為先知的寫不出來,又突然有靈感就亂碼的,
順便無聊紀念一下,感謝陪伴的人。
 
邊打邊聽郭書瑤的honey,整首專輯只那首歌覺得不賴 
(這根本是兩碼子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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