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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艾爾物語《貳之五章》

樓主 玥彩兒 aanitawmj

第五章
裡面有大量傷眼物,敬請自備眼藥水


貳之五章‧咒歌


「唔…」
我好不容易從痛得令我昏迷的世界中醒來。
感覺不到左手的存在。
「可惡…」
以右手吃力的撐地起身,摸了摸左邊的肩頭,才發現左上臂以下的部分已經斷裂,不知去向。
布雷克和瓦特焦急的在我身邊飛來飛去,我揮了揮殘存的右手。
─無須擔憂─
─但是,殿下─

不再理會那兩個孩子的擔心,我想現在的我看起來很狼狽吧?
殘存的左手上臂染上了駭人的血色。
「……」
伊娜仍舊面無表情。但是我看的出來,她的嘴角有了零點五㎜的上揚。
「原來妳這麼殘忍啊…」
「……」
我以嘲諷的語氣輕道。
「……」
伊娜再次以撲克臉向我走來,這次,她的身旁閃著些微電光。
「伊芙姊姊!」
某個琮琤未染塵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伊芙姊姊!」
聲音越來越近。
「伊芙!」
這次是較為成熟的女音。
我向後跳開,避開伊娜一再的攻擊,猛然向聲音發源處看去─
「啊。」
是艾爾小隊─啊。
愛莎隨後,也以瞬間移動回到了那一行人之中。
「伊芙!」
蕾娜臉上掛滿了擔憂的神情,拉著愛莎的手向我跑來。
果然,愛莎說的沒錯─
『雖然你有叫他們不要跟來,可是他們一定會來─』
可是我不懂。
為何明知會有危險,還刻意要跟來?
我已經警告過他們了,為何還要冒死來幫忙呢?
這就是人類的情誼嗎?
不過,這種情誼卻用在身為納斯德的我身上,真可笑─
─因為他們將妳看作同伴─
瓦特在我身邊低語。
─人類對任何事物,不論是敵是友,不論有無生命,都會投入些許的情感─
─這就是,為何薩佛丁大人要將你塑造的與人類如此相向的原因─
啊呀呀…
是這樣嗎?
「喂!伊芙!小心!等一下!」
艾索德向我大喊,原本微露擔憂的表情卻成了驚恐,然後向我衝來─
就連雷文鮮少有表情變動的臉都浮現了驚恐,跟著艾索德向我跑來─
到底怎麼了─?
驀地,感覺背後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
「伊芙姊─」
愛莎的話尚未結束,就被強迫中斷。
「嗚!」
我被重重壓在地上,而我立即轉身─
「啊……」
我轉過身,愣了一會兒。
那景象讓我不敢相信─
幾乎要撕裂我瞳孔的冰寒刃光,從兩名少女的背後穿過,鮮血噴至我雪白的髮梢。
「啊、啊、啊啊…」
倒臥在我膝上,染紅我雪白長靴的兩名少女─
蕾娜和愛莎。
「愛莎!蕾娜!」
艾索德大聲的呼喊。
雷文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伊、芙、姊姊…」
「妳沒事,就好囉……」
愛莎綁在雙肩上的紫色短髮整個散開,蓋住了被鮮血覆蓋的右臉。
蕾娜嘴中溢出的鮮血,染上地面的沙塵。
「可惡!妳不要太過分了!」
艾索德將劍刃對準伊娜,憤怒寫滿帶點稚氣的臉。
伊娜不予理會,只是繼續接著她未完的演出。
她腳下再度出現黃色魔法陣。
那是召喚陣。
〈啊啊…〉
而我仍尚未從眼前的景象中回過神來。
躺在我腿上的愛莎,臉上仍帶有微笑。
蕾娜整個人趴在地上,猶如一具死屍。
「明知會有危險,為何要來救我…」
臉頰感到兩道溫熱的液體從眼框流下,濡濕我的衣襟。
「……何苦?」
我聽的出來,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我們是伙伴啊,伊芙。」
蕾娜的聲音微弱而溫柔,血液仍從她上揚的嘴角不斷溢出。
「嗚啊啊!」
「就叫你不要太衝動,那傢伙的實力跟伊芙差不多…嗚啊!」
接著倒下的是,雷文和艾索德。
從旁落下的巨石,掩蓋兩人的身影。
〈不要、不要…〉
會死。
在這樣下去,伊娜會把我和大家都殺死。
她已經不是四百年前,那個每遇戰爭就躲在我身後的小女孩了。
她變了。
─伊芙殿下,殿下!─
布雷克和瓦特在我身邊飛舞。
伊娜帶有殺意的氣息,圍繞我身旁的空氣。
將右手舉至眼前,蕾娜與愛莎的血,染紅我僅剩破布的手套。
會死。我會死。
─妳想死嗎?─
一道沉穩的聲音,自我體內詢問我。
誰?
─回答我─
─妳要跟他們一起死,還是跟他們一起活?─

啊,我想起來了,那是布雷克與瓦特的聲音。
驀地,我的眼前看不見任何事物了。
無盡的白光─
好可怕,我不想死─
─那就使用妳的力量,守護你該守護的事物─
可是我沒有力量。
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沒有人陪我,好可怕─
不要,丟下我─
─不會只剩下你一人。你會守護大家─
我該怎麼做─?
沒有人幫我啊。

─伸出妳的雙手,開啟這世界的真實。─
─伸出我的雙手,開啟這世界的真實。─
我猶如鸚鵡學舌般,不自覺的跟著布雷克的聲音說著。
─不需我們的引導,以妳的雙眼,看清妳的內心─
啊……
下意識伸出雙臂,口中喃喃說出連我自己聽都沒聽過的詞句─
─伸出我的雙手,開啟這世界的真實─
─以我的雙眼,看清世界的真理─
─以我的耳,聽清世界的低語─
─吾乃納斯德王女伊芙‧薩佛丁‧亞拉諾曼‧納斯德─
─聽從我令,在我眼前─
─切斷這世界的光與影,切除與那世界的隔閡─
─在瞬間的時刻,開啟吧─
─Exotic─
詞語結束的同時,我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滾滾黃沙,蔚藍蒼穹。
伊娜嬌小的身影佇立在納斯德士兵之間。
足下仍是昏死過去的愛莎與蕾娜。
只是我知道,我變的不一樣了……
「─Queens Thr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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