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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散碎之光 第十一回(下)

樓主 守護之熊 andyoyo2727
散碎之光 第十一回(下)



  四年前,利奇礦山。
  
 
  礦坑內的道路並不算狹窄,但終究是難以同時讓一整個隊伍通過,因此,愛利西思帶領的紅色騎士團,排成了狹長的隊型緩緩前進。
 
  
  幸好因為這次行動屬於秘密性質,愛利西思只挑選了擅長潛行的騎士們組成小型隊伍,人數並不多,因此被拉長的隊伍不至於難以首尾相顧。
 
 
  礦坑內寂靜異常,只有偶而從深處傳來細微的金屬與礦石敲打聲。紅色騎士團不愧是訓練嚴密的隊伍,團員們的行動也是安靜無比,從進入礦坑之後,沒有再多餘的交談。此時,就算只是稍微用力一點點呼吸,也嫌太吵雜了。
 
 
  道路大致上的感覺,是迂迴向下的,岩壁似乎有些不太穩固,不時還會有落下的石塊,恐怕是開挖過度的結果。騎士們儘管都對這方面不內行,但也都能想見這礦坑正邁向崩塌。眾人的腳下,還有著斷斷續續的廢棄鐵軌。沿著鐵軌的軌跡,眾人繼續深入礦坑。
 
 
  「嗯?」眼前的視野很快的擴大,走在最前面的愛利西斯,發出了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驚嘆聲。
 
 
  這裡看起來像是個中樞地帶,從他們通過的隧道望出去,底下的空間寬廣而深。而這中樞地帶,又有許多通往其他方向的通道,使人聯想到這礦坑恐怕是個複雜的網狀結構。
 
 
  然而,礦坑中完全沒有外面的光線,愛利西思是怎麼看的如此詳盡?往下望去,竟然有微微的幽光,在中樞底部閃爍著,雖然不是什麼耀眼的光芒,但在全暗的環境下,變得十分顯眼,同時也相當程度的照亮著四周。
 
 
  愛利西思向後方比了個手勢,示意眾人跟上,然後便率先沿著穴壁上的道路向下往底部移動,決心去對那發光物體探個究竟。
 
 
  從穴壁上往下的道路似是年久失修,走起來十分危險,一個不慎便會滑落墜入礦穴中。幸好騎士團員們都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眾人緩緩下移,然後有驚無險的到達了礦穴底部。
 
 
  確認每名團員皆平安著地之後,愛利西思便帶著眾人走到了那發光物體前。那看起來是一台機器,而且正在緩緩運轉著。光是從機器中發出的,然而不清楚其中原理,更無法得知,這機器事為了什麼目的而運轉。
 
 
  但是,這機器很可能與騎士團正調查的事件有關聯,眾人苦惱著要如何處理這機器。赫然,機器的光芒激閃了數下,騎士們都忍不住閉上了眼。此時,耳中卻傳來撕碎寂靜,刺耳的一陣陣金屬聲。
 
 
  「什麼?」只見周圍,從四面八方,如潮水般的湧出了某種機器人型。它們各個腳步沉重、動作呆版,手上都拿著挖礦的器具。不一會,數量已經增加至騎士團的數倍不止,將愛利西思等人團團包圍,而且從各個通道漫步而出,數量仍不斷增加。很顯然的,它們對騎士團懷有敵意。
 
 
  愛利西思從來沒看過這些東西,其他人也沒看過。他們只能紛紛從腰間拔出佩劍。
 
 
  (難道這些就是傳說中的「納斯德」?等等,小莓說出現在礦山裡的是「零星盜採礦石的器械」,但這數量,龐大過頭了!)
 
 
  沒有時間多想,騎士們被迫與湧上來的器械們交戰了起來。情況並不樂觀,儘管紅色騎士團個個身手不凡,但是他們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全身都是堅硬金屬的敵人,黑暗中更難以尋找對方的弱點,更別提壓倒性的人數差距。
 
 
  詭異的戰鬥氣氛,完全沒有嘶吼,只有冰冷的金屬碰撞。開始有人受傷了,金屬聲中夾帶著騎士的悶哼聲,戰場情況正趨向一面倒。
 
 
  愛利西思揮舞著手中雙劍,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同時不停的用餘光觀察四周。
 
 
  「有了!」愛利西思看到了,穴壁上唯一沒有湧出機器人的通道口,那最有可能是眾人進入此礦穴中心的道路,因為走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遇到任何器械!
 
 
  「往那邊!往那邊!先退出去!」愛利西思一面吶喊,一面一馬當先舞劍開路,其餘的騎士們彷彿看到一線生機,跟著吶喊著揮劍衝殺,拚命的往上方的洞口前進。
 
 
 
 
 
 
※     ※     ※
 
 
 
 
 
  蕾娜、芙雅等四人成功將避難的人們護送到魔奇,並將他們託付給魔奇村莊總管夏格斯之後,已經是夜晚了。四人稍稍歇息了一會,因處於戰爭開端其間,不敢多作耽擱,於是又星夜向精靈村出發。
 
 
  魔奇位於大陸偏僻一隅,對於整個大陸的局勢不太敏感。同時,管轄魔奇地帶的羅力安王國一向是以中立自居,也因此境內比較聞不到戰爭的味道。停留在魔奇對於局勢的瞭解實在沒什麼幫助,這也是眾人急著返回的原因之一。
 
 
  然後,經過了一個在夜行動物們的鳴叫聲中疾行的夜晚。
 
 
  上午,風塵僕僕的四人,穿過了魔法森林與精靈之森,渡過了精靈河,終於來到了精靈村口。遠遠地,就看見村中有兩名精靈往這邊跑來。蕾娜等四人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芙雅!羅傑!你們怎麼這麼慢?我還擔心你們出事了呢!」當先一名穿著連身長裙,帶著圓眼鏡,氣質文雅的長髮女精靈一邊跑,一邊說著。
 
 
  「所以你才知道你給了『我』多麻煩的任務呀!智者妹妹!」羅傑喊著回應。說話的同時,六人已經走到了彼此面前。
 
 
  「先別理羅傑啦!繧繧姐,你看看是誰回來了!」芙雅興奮的說。
 
 
  「好久不見了,繧繧!咦,這位姐姐是?」蕾娜一面雙手拍了拍繧繧的肩膀,一面望向站在繧繧身後的另外一名女性精靈。
 
 
  初次見到這名精靈,恐怕都會微微一凜。她身穿簡便的精靈戰服,體態瘦削,身上似乎留有少淡淡的傷痕;她臉上雖隱約可見精靈天生的柔美,但臉龐清瞿,像是久被風浪硬是磨瘦了一般;原本應是亮麗的金色短髮,竟是快褪成白色了。
 
 
  「啊!蕾娜姐姐這幾年都在外旅行,所以沒見過吧?她是利亞姆姐姐,也是常常在外面冒險的,現在特地回來幫我們,人很溫柔,劍術也很厲害喔!」芙雅搶著說道。
 
 
  「利亞姆‧沒姓者,叫我利亞姆就好了。很高興見到妳,蕾娜,長老常和我提起你。」雖然是同輩,年紀應該長了不少吧,看來要對她尊敬些。蕾娜心中想著,並微笑著與利亞姆握了手。
 
 
  「然後呢!然後!這邊這位人類是今天的男主角,雷文!而且他是蕾娜姐姐的……!」
 
 
  「一同冒險的好伙伴。雷文,這是繧繧和利亞姆姐。」蕾娜搶著打斷芙雅的話,並向雷文示意。
 
 
  雷文這一天來也略覺得對芙雅應付不來,蕾娜能幫忙把話接掉真是太好了。雷文便努力擺出友善的表情,向繧繧及利亞姆點頭示意。利亞姆也欠身回禮。
 
 
  「喔喔喔!你好啊,雷文。」繧繧彷彿從蕾娜和雷文微妙的舉動中讀出了什麼,推了推眼鏡,並燦爛的笑著招呼雷文。
 
 
  「我也想當男主角啊啊啊!」在羅傑的叫喊聲當中,繧繧帶著其他人進入了精靈村。只見村中人口已少去了大半,路上只看見青壯年的精靈們,有的在儲藏糧食,有的在製作防禦工事。
 
 
  精靈們生性不喜歡奪取過多大自然的物事作為己用,因此能準備防禦建設的材料著實有限。精靈村的規模本就不大,現在人又離去了大半,雖然大部分的精靈臉上神色尚見不到慌張,但蕾娜想起以前的精靈村,和現在這個樣子相比之下,心中難免惻然。
 
 
 
 
※     ※     ※
 
 
 
 
  繧繧將眾人帶到了一間較大的房子,看起來是被當成臨時指揮所。繧繧和利亞姆弄了些早餐,讓奔波了數日的蕾娜等人補充點體力。
 
 
  「粗茶淡飯的,請見諒些喔!」繧繧對雷文說道。
 
  「不會,多謝款待。」雷文一面心想這裡環境其實很不錯,一面回應著。
 
 
  「話說這裡現在是由繧繧指揮嗎?真了不起呢!」蕾娜有感而發的讚嘆道。
 
  「沒有啦……只是暫時代替瑪那叔一下,他說他出去打探下消息,結果好幾天了都還沒回來,要是那些傢伙在這時候打過來了怎麼辦啊……。」繧繧感嘆道。
 
 
  「不,我這幾天觀察下來,繧繧妹妹很優秀呢!各個細節都處理的有條不紊,有長老的風範喔!」利亞姆在一旁微笑著說,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啊,說到長老,她現在在哪呢?」蕾娜突然想起似的問道。
 
  「咦……姐姐我忘記跟你說了,她帶著大家先退入精靈山谷啦!長老還很健康的不用擔心。」芙雅說道。
 
 
  「精靈山谷……人界與精靈界最後一個有聯繫之處……這麼說,長老打算……!」蕾娜說道。
 
 
  「嗯,如果真的沒辦法的話,長老打算連同六位副長老強行打開每十八年才會打開一次的艾爾光之門,退回精靈界。」繧繧接口道。
 
 
  「去!那些人類竟然想把我們逼到這種地步!我們幫助他們尋找碎片,也是為了人界的平衡啊!然後天知道艾爾之樹裡的碎片是誰拿走的,連這個都怪到我們頭上啊!」羅傑聽到這裡,忍不住不屑的罵道。
 
 
  「羅傑……注意一下啦……!」旁邊的芙雅一邊望向雷文,一邊小聲提醒羅傑。不過雷文看起來沒有對羅傑評論人類的內容有太多介意。
 
 
  「總之,這裡是我們已經居住了數百年的家園,我們說什麼都得守護它。」利亞姆堅定的說著,眾人有感於利亞姆的決心,也都紛紛點頭。就在這個時候。
 
 
  「登--------」一聲清亮的琴音從天際灌入眾人的耳中。
 
 
  「咦?」
 
  「這是!」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琴聲一開始似乎只是想引起人們的注意而清嘯了一聲,然後,再從頭娓娓道來。小巧而輕快的音符,一跳一躍的,表現出的是期待而雀躍的心情。而琴聲就像是在眾人耳邊演奏一般。
 
 
  不斷躍動的琴聲,躍到高處,突然一個轉折,曲調改變了--從雀躍中帶點不安的期待,轉變成歡欣鼓舞。在歡愉的曲調之中,琴聲抑揚頓挫,像是在不停的訴說著自己的心情,又好像是有兩個人在熱烈的對話一般。
 
 
  「啊啊……自己回來自己彈迎賓曲,該說這就是瑪那叔的風格嗎?」繧繧手扶著額頭微微苦笑。
 
 
  驀然,曲調再轉,歡欣之氣淡出,肅穆、甚至帶著殺伐氣息的曲調漸漸昇了上來,眾人聽了都是一凜。每個音符都是鏗鏘有力,似在敲擊著每個人的心扉,殺伐的能量逐漸提升,就連聽眾也跟著琴聲而緊張了起來。
 
 
  殺氣騰騰的琴聲盈滿,曲調似乎快逼近最高亢處,正當眾人屏息等待接下來的發展時,琴聲卻頓住了。然後,輕輕、緩緩的長音出現,一個接著一個溫和卻飽滿的音符鑽了出來。
 
 
  如果說剛剛殺伐的曲調,在眾人眼前凝聚了一整片烏雲,現在的曲調,就像是一道又一道柔和的光芒,從烏雲中鑽了出來,重新照在人們的臉上。正當大家努力想捕捉住這種光輝感時,飽滿的的音符又漸漸淡去,然後,終於緩緩的歸於沉靜。
 
 
  四周寂靜了好幾秒,體會著所謂「餘音繞樑」的感覺。
 
 
  接著,似是約好了一般,屋裡的眾人、屋外正努力工作的精靈們,同時爆出熱烈的掌聲。
 
 
  「好!好啊!」羅傑喊著。
 
 
  在掌聲當中,琴聲的演奏人--瑪那‧傾聽者,從屋外走了近來,他對門外揮了揮手,示意大家繼續工作,然後輕輕掩上了門,並走向屋內的眾人。
 
 
  只見瑪那體型高瘦,一身看起來不太利於行動的長袍,眼睛矇著布條,那布條似乎是有些破舊了,一頭如浪花般的金色長髮,全身散發著精靈加上詩人的浪漫氣息。雷文心中暗暗對這名男子深不可測的獨特氣息納罕。
 
 
  「瑪那叔!」
 
  「啊,瑪那叔叔,好久不見。」
 
 
  蕾娜與利亞姆都起身招呼著瑪那。瑪那聽著兩人的聲音,微笑著對兩人點點頭,並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這屋裡的環境瑪那似乎是一清二楚,動作完全沒有絲毫摸索或猶豫。
 
 
  「蕾娜啊,好久不見,親自到外面的世界走了一遭了吧!是不是更成熟了些呢?」瑪那說話的語調緩慢、沉穩,有長者的氣質。
 
 
  「托您的福,見識長了很多呢!」蕾娜略帶俏皮的回答道。
 
 
  「利亞姆也很久不見啦!你過的很辛苦吧,別忘了有時做事別太拚命,多給自己點空間總是好的。太善良的人,容易傷害自己啊!」瑪那似是聽見利亞姆語音比往昔更增滄桑,而有感而發。
 
 
  「是的,我會銘記在心。」利亞姆回答。
 
 
  「呵呵,你看看,大家都說繧繧她性格很像大姊頭(他是指長老)。但是你知道嗎利亞姆,其實你最像大姊頭年輕的時候。她當時啊!也是決定想守護什麼就拚上老命,遇到什麼看不慣的事就一定要出頭,甚至最後身負重傷差點喪命啊……。」瑪那抬著頭,似是想著遙遠的事「啊糟糕,我又不小心說溜嘴了,你們可別說出去啊!不然我會被大姊頭罵的,呵呵……。」
 
 
  其他人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瑪那轉向繧繧。
 
 
  「繧繧你做的很好呢,我回來的時候發覺村子裡的狀況井井有條,好極了!芙雅和羅傑有沒有聽妳的話啊?」瑪那說道。
 
 
  「呵呵,是大家的功勞!芙雅他們也幫了很大的忙呢!」繧繧客氣的說道,芙雅和羅傑互看了一眼,芙雅扮了個鬼臉。
 
 
  「嗯……這裡好像還有新客人呢!請問您是……?」瑪那聽見了不同的呼吸聲,因而問道。
 
 
  「他是我冒險的夥伴,雷文。他也願意來幫忙這次的事情。」蕾娜代為介紹到,同時她對雷文使了使眼色。
 
 
  「初次見面,您好。」雷文便有禮貌的問候,同時也算默認了蕾娜的介紹。
 
 
  「呵呵,你好啊。」瑪那似是輕易的就接受了,也沒再多問「啊,說道『這次的事情』,我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各位說。」
 
 
  眾人聽見要切入主題了,也都跟著肅穆了起來,正襟危坐準備聆聽。
 
 
  「我們的敵人,其實在發布宣戰通告之前,就已經出動了,所以他們會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快到達。幸好啊,因為羅力安王國的中立立場,他們沒辦法走魔奇這條坦途,而得翻山越嶺,所以我們才爭取到了準備的時間。」說起戰爭的事,瑪那語調雖仍緩慢,但卻簡潔了許多。
 
 
  看來納斯德王國想發動堂正之師,又想要效率突襲,因此才使出這種作法。在場每個人都在心裡各自評價著對手。
 
 
  「同時啊,敵人的數量,根據我聽到的情報,遠遠超越我們。而我們所擁有的,只有森林、山、河川這些地形優勢而已,有誰有什麼對抗他們的好想法嗎?」瑪那問道。
 
 
  「夜襲?利用他們遠道而來,難免疲累。」羅傑說。
 
 
  「呵呵呵,很好啊,羅傑又提到了一個重點。我發現,這次對方的主力是機器,也就是所謂的『納斯德』,他們只要能量供給足夠,是不會疲累的。他們啊,雖然也有隨行的人類,但主要只是負責管理納斯德的。」瑪那說道。
 
 
  「能利用地形,讓他們無法發揮數量優勢嗎?」蕾娜問道。
 
 
  「不愧是蕾娜,很接近我的想法啊!呵呵……」瑪那同時招了招手,請繧繧為他打開地圖,這份地圖有簡略的製作地形起伏,讓瑪那能夠從觸摸辨識地形。
 
 
  「他們要越過崇山峻嶺,進入精靈之森的方法,只能從這個山谷,守住這裡對我們幫助很大。」瑪那指著圖上其中一處,那裡四周都是極險要的山區。
 
 
  「或許他們會選擇爬過那高山?」羅傑問道。
 
 
  「的確,所以防守山區並不是長久的方法,而且我們人數少,不能分散,所以我們主要還是得憑藉著精靈河的保護,在村子門口和他們決戰。然而,我們可以組成前鋒隊,先在山谷那邊削弱他們的力量,也能為村子的防禦建設爭取時間。」瑪那終於說出他心中完整的計畫。
 
 
  「那麼,請問,誰願意為我們率領這支前鋒隊呢?」接著,瑪那對著眾人,問出了這重大問題。
 
 
  雷文暗暗向眾人望去,蕾娜、芙雅的戰鬥方式,不似前鋒的料,繧繧看起來也實在不像戰士,而瑪那是總指揮不太可能親赴前線,羅傑、利亞姆實力雖然不清楚,但是雷文有自信自己適合擔任前鋒。
 
 
  雷文對蕾娜投以詢問眼光,蕾娜會意,點了點頭。雷文便默默舉起了手。
 
 
  「我願意。」然而另一個聲音響起了,卻是利亞姆舉著手發言。
 
 
  雷文這才想起瑪那看不見,於是跟著補充:「我也願意。」
 
 
  「利亞姆和雷文是吧!呵呵,我知道了,這任務很艱難,你們就共同合作吧!」瑪那做出了決定,其他人也覺得頗合適,便都鼓了鼓掌支持了這個決定。
 
 
  「呵呵,其他人也先別急,每個人都有任務的。我會親自率領另一批人渡過精靈河,在中間指揮調度。除了繧繧留在村裡繼續指揮防禦工事外,其他人也要跟著渡河去支援前線的。」瑪那從容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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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和大家說聲抱歉
小弟出文的速度會暫時變成這樣緩慢的步調
尤其是又快要期中考了...

然後呢,這回結尾有種硬是切斷的感覺
是因為怕這回拖太長字太多...
剩下的安排只好延到下回了

還有~
因為自創角色已全部出場了
晚點我會放上戰力表來定位一下各角色的戰力
我也在考慮要不要畫一下戰事地形圖(雖然我畫工超爛,只會小畫家)

最後,還是感謝大家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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