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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散碎之光 第四回(上)

樓主 守護之熊 andyoyo2727
 散碎之光 第四回(上)




  「是這邊嗎?」在一處不起眼的洞穴前,伊芙發現了一些新的人為痕跡。
 
  「不愧是小伊芙,在黑暗中,搜查能力仍是一流呢!」蕾娜不禁讚嘆。
 
  「對應地圖的話,差不多了。進去吧,大家小心點。」雷文說完,艾索德便照例一馬當先的舉著火走了進去,緊接著愛莎、伊芙、蕾娜、雷文也一一進入了洞穴。
 
  洞穴的走勢,大致上是一路往下的,但十分顛簸。黑暗中,複雜的地形難以一一辨認,令走在最前的艾索德屢次差點摔傷。但也多虧了他,後面眾人前進時,便注意了許多
 
  越來越熱。
 
  起先,以為只是錯覺。但越往深處走,燠熱的氣息越是撲面而來。
 
  越來越熱。艾索德拉了拉衣領,愛莎擦了擦額頭的汗,伊芙調整了身體的散熱機能。
 
  不知不覺,已經像是身處烤爐一般了,眾人忍耐著向前走。然後,洞穴深處似乎發出了亮光。
 
  又拐了幾個彎。
 

  「這是!」刺眼的光芒,一時之間讓眾人張不開眼睛。眼前,不再是狹窄的道路,空間開闊了許多。然而,擋在面前的是熊熊烈焰排成的火牆。緊接著,好幾隻全身火紅的魔獸從火焰中竄了出來。
 
  
  「這是……甚麼東西……」艾索德喃喃念著,手上用來照亮的火,自然是不需要了。
 

  他們正拿起武器準備迎戰,突然,背後「轟!」的一聲。眾人回頭一看,背後也出現了火牆,他們被包圍了,四周都是烈火,眼前還有張牙舞爪的魔獸。雷文不禁「嘖!」了一聲。
 

  「是火靈大陣。」愛莎仔細觀察著火焰的排列,然後開口了。「可惜我現在使不出大型水系魔法,只能從陣式來破解。」愛莎擦了擦汗,然後揮了一下魔杖,地上出現了一個紅色光圈。「像這樣的陣眼有七個,需要一個個找出、解讀,然後破解……艾索德,幫我!」


  「交給我!如果是火系術式的話,我也辦得到!」艾索德大聲說著,便開始搜索地上的陣眼。
 
  「那麼,對付魔獸就是我們的工作了!」蕾娜說著,手上弓箭已然射出,灌注了精靈的寒冰之力的箭矢,馬上擊倒了一隻魔獸。
 
  
  雷文毫不猶豫的拔劍殺向前,伊芙瞄了艾索德和愛莎一眼之後,也跟著拿出武器殺向怪物。
 


  瀕臨身體極限的高溫,侵蝕著小隊成員們的體力,而且新的怪物仍不時從火焰中跑出來。但為了保護自己的同伴,仍然都不懈的奮戰著。苦戰的同時,破解法陣的工作也進行著,進度還算順利。
 

  蕾娜等人擊退了第三批魔獸的同時,愛莎已經破解了第四個陣眼,另一邊,艾索德也破解了兩個陣眼。艾索德和愛莎不約而同的走到了火靈大陣的中心。「這就是最後一個了吧!」艾索德問道。
 

  「嗯,辛苦了。最後一個,一起來吧!」地上再度出現紅色的光圈,兩人低著頭,專注的破解著光圈中的術式,閃耀的焰光在他們的臉上躍動。不知怎地,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笑容,被火光襯托得很燦爛。
 
 
 
  驀然,火熄滅了。四周暗了下來。
 

  眾人正要鬆一口氣。原本火靈大陣的中心,卻又出現了帶著詭秘藍色的法陣,將艾索德和愛莎圈了起來。「怎麼回事?」原本各自在與魔獸搏鬥的眾人,趕忙往法陣奔去。
 

  「這……這是!」兩人身影在法陣中越來越模糊,愛莎急著喊道「空間……轉……」話還沒說完,藍色的法陣便消失了。洞穴中回到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眾人更焦急了。
 

  「點火!點火!」雷文用異常大聲的聲音吼道。伊芙急忙取出備用火把,「刷!」的一聲,點燃了火把。本來法陣的所在地,甚麼都沒有,愛莎、艾索德不見蹤影。伊芙顫抖的舉著火把四處探照,除了因為失去了火焰而萎頓在地的魔獸以外,不再找到甚麼。
 
  「多重陷阱嗎?可惡!」雷文咬牙切齒。

  「不會有事的!應該只是被傳送到洞穴內部。仔細想想,就算是洞穴的占領者,也是需要進出的啊!」蕾娜冷靜的分析,但她心裡其實也忐忑不安。
 
  伊芙深呼吸之後,認同的點了點頭。
 
  「有道理,不愧是你。」雷文也跟著點頭。
 
  「那麼,快點吧!繼續前進!」也不用蕾娜說,伊芙已經拿著火把搶先開路。
 
  熄滅後的火牆後方,又出現了通往深處的道路。三人不再耽擱,全速往洞穴深處前進。




※   ※   ※




  頭暈目眩。被法陣強制傳送後,時常會有這樣的現象。
 

  艾索德和愛莎,正身處一個未知的場所。不同於剛剛火靈大陣中的炎熱,這個地方則是帶著沉鬱濕氣的悶熱。似乎真的是洞穴中的某處,洞壁掛著火把,微微的照亮了此地,但反而使這裡的氣氛更為詭異。
 

  「好臭!」面對撲鼻而來的腐臭味,愛莎忍不住摀住了鼻子。
  「這裡是哪裡……」艾索德觀察著四周,察覺到有甚麼正緩緩接近。
 

  「呼呼呼,今天竟然一次來了兩個客人。就讓你們成為我今天的糧食吧,呼呼呼……。」迎面而來的,是一名瘦削的蜥蜴人。但與其說是蜥蜴人,他更像一隻怪物,臉孔扭曲不堪,身體沒有了蜥蜴人的光澤,變成腐敗的灰黑色。他的雙眼帶著銳利的兇光,這是他唯一能辨認出「生命」感覺的地方。
 
  
  「你是卡亞克?」艾索德馬上想到這個名字,開門見山的問道。
  「誰要成為你的糧食。還有,這些事全都是你做的嗎?」愛莎摀著鼻補充。
 

  「呼呼呼,今天的獵物比較兇呢……,沒錯,我是卡亞克。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事』是甚麼,但是你們的確是踩到我設計的『入口』而進來的。」卡亞克的聲音十分嘶啞,眼光直盯著兩人,像是三天沒進食的飢餓野獸。
 

  「那麼,外面呢?蜥蜴人的暴走、貝斯馬的戰爭呢?」艾索德感覺到卡亞克的威脅,拿劍指著卡亞克。
 

  「呼呼呼,真是直指核心啊……這些都是為了我偉大的計畫啊,看看那裡的『魔魂之池』,那些人類、蜥蜴人還有你們,都將葬身在這裡,成為我魔力的泉源。」卡亞克的語氣令人毛骨悚然,彷彿不僅人類,連他的蜥蜴人同胞都理當成為他的獵物。
 

  愛莎轉頭望去,所謂的「魔魂之池」由是一片紅色的液體,散發出陣陣腐敗的氣息,臭味似乎正是從那裡傳來。再看看池邊,赫然發現一整片的蜥蜴人屍體,愛莎不禁驚叫了起來。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嘛?」艾索德舉著劍怒吼著。
  「還有……那個……」趕緊把頭從屍體別開的愛莎,望見了魔魂之池上空,漂浮著一顆晶體,晶體內充滿流動的光輝,讓人聯想到水、生命的事物,與周圍的污穢環境格格不入。
 

  艾爾之石碎片。
 
  
  「呼呼呼,觀察很敏銳啊,小妹妹。就是我找到的這個艾爾碎片,幫助我喚醒了這個古老祭壇理的怨靈之力,然後成為我的魔力。這裡本來是蜥蜴人獻祭的地方,數百年來,累積了大量怨靈,後來蜥蜴人取消了獻祭的儀式,這裡才荒廢的。但是,誰會像我那麼聰明,想到能把這裡的怨靈化成魔力呢?」本來吸收怨靈頗有難度,然而,艾爾碎片的神秘力量,經過巧妙運用,達成了這樣的可能性。
 

  「我又帶了一批手下的進來,呼呼呼,將他們殺死,用他們的血淬煉魔力,成為魔魂之池,藉由艾爾碎片,將魔魂轉化成我的魔力。當然,這樣子遠遠不夠的,我運用累積到的魔力,開始控制蜥蜴人,讓他們和人類殺戮,然後我就在這裡繼續吸收怨靈。怎麼樣,我是不是天才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隨著卡亞克的魔力增強,影響的範圍是將越來越大。卡亞克越說越得意,不禁瘋狂的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於是,為何擁有控制著一整個部族的強大魔力,為什麼要這麼做,等等問題,似乎有了解答。愛莎沉思著「不,可是你這樣做有甚麼意義?」
 

  「呼呼呼,意義?如此一來我就成為古往今來最偉大的魔法師啦!你還不了解嗎?」卡亞克興奮得大吼。
 

  「白痴!絕對不是這樣的!」愛莎粗魯地吐槽了卡亞克「我本來以為,來這裡會遇到真正強大的魔法師作為對手,沒想到,這裡只有個連魔法師是甚麼都不知道的白痴!」
 

  連續的挑釁馬上把卡亞克激怒了。「你說甚麼?在我的力量面前,你連螻蟻都不如,還有膽頂撞我?」卡亞克怒吼了起來。
 

  「你沒發現嗎?你正在被魔力操控,而不是操控魔力。真正的魔法師並不是這樣的!」愛莎毫不畏懼的說著。
 

  魔力,通常不是與生俱來的。魔法師需要經過後天的吸收、修練,使自己的魔力越來越龐大。
 

  然而,魔力並不是成為強大魔法師的關鍵。能控制魔力的「心」的力量才是關鍵。愛莎回憶起,她當初剛接受黑魔力時,花了許多精神才成功駕馭了部份黑魔力。但想要真正運用黑魔力,必須讓元神超脫身體,開啟「虛無」狀態才行。

  
  在達成「虛無」的境界之前,現在的愛莎選擇封印自己大部分的黑魔力,以免如卡亞克一般,在魔力中迷失自我。
 
  
  「快點回頭吧!別再鑄下更大的錯誤!」在愛莎回憶著的同時,艾索德也加入了勸說。
 

  「閉嘴!你們這群臭小鬼,是因為你們得不到我的魔力才在那邊屁話!看我殺了你們!」卡亞克暴怒,法杖一揮,無數的焰流瘋狂往愛莎和艾索德掃射,但大部分的攻擊卻是距離目標甚遠,都打在了洞穴的岩壁上。
 

  「魔力太多,所以開始亂打了?」愛莎一邊閃避少數正確攻來的焰流,一邊說著。
  「我看他是神智不清了。」艾索德也抱怨著。
 

  「閉嘴!給我死!」卡亞克見狀,改變了攻擊方式,運用較小規模的魔力彈射擊,準確度果然上升了許多。太過單純的攻擊,卻很好抵擋。愛莎招喚出黑火球擋開了攻勢,艾索德則是揮劍擋開。然而,卡亞克的攻擊太過密集,兩人要衝上前反擊,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
 

  「呼呼呼,對了!我的本行不就是操縱嗎?起來吧,我的僕人們!」卡亞克法杖再度一揮,沉睡在魔魂之池旁的屍體全都動了起來,緊接著從魔魂之池中,竟也開始爬出了一具具的屍體。
 

  屍體大軍很快的將愛、艾兩人包圍了起來。艾索德的劍再度化成了烈焰,毫不猶豫的殺入屍兵陣中。愛莎忍住嘔吐感,一個踏步,直接瞬移到了一群屍體當中。「轟!」的一聲引發了火球爆炸,炸飛了一群屍兵。但是,被打倒的屍體,卻仍不斷站起來,屍兵對兩人的攻擊毫不止歇。
 

  「呼呼呼!看到了沒?這就是我近乎無限的力量!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卡亞克得意的手舞足蹈,笑聲卻如鬼哭一般淒厲。「那再讓你們看看這個!」卡亞克法杖在空中轉了個圈圈,一瞬間,洞穴發出隆隆巨響,四周的石塊碎屑聚集了起來,組成了一座石巨人。
 

  石巨人踩踏著眾多屍兵向兩人襲去,踏步聲也造成隆隆巨響。「正好為我們開路!」由屍兵組成的部隊,阻擋了兩人直接攻擊卡亞克,但石巨人將屍兵踩扁著前進,正清出了一條通往卡亞克的道路。石巨人本身是唯一障礙。
 

  「地獄之門!」艾索德舉著劍,重重擊在石巨人腳邊。石巨人的腳下竄出了爆炎,組成雙腿的石塊立即崩解。此時愛莎也瞬了過來,一顆地獄之石飛出,正中石巨人胸口,岩屑飛散,石巨人崩解。
 

  趁著被壓扁的屍兵尚未站起,兩人舉起武器快速往卡亞克衝去。卡亞克怒不可抑,「愚蠢的傢伙!衝過來找死?成全你們!」卡亞克的面前出現了灰黑色的巨大魔法炮,卡亞克左手一揮,魔法炮便排山倒海的轟了過去。
 

  「那這招如何?等離子切割!」愛莎身邊出現了數點光芒,化成銳利的光束劍往巨大的魔法炮刺去。「轟!」的一聲爆裂,兩邊招式正好互相抵消。
 

  「接下來交給我!」艾索德乘著空檔衝到了卡亞克面前,「狂野之風!」艾索德手一揮,周圍的氣流組成的刀刃,從艾索德腳下飛出,往卡亞克襲擊而去。
 

  「呼哇!」卡亞克萬萬沒料到艾索德會衝上來,最後一刻才展開了魔法護盾。但仍然被擊飛了八、九步的距離,被氣勁刺中的手臂血流如注。
 
  
  卡亞克感覺到劇痛,同時,他心中好像又什麼崩解了。腦袋好久沒有清醒了,卡亞克腦海中閃過了過去一幕一幕的畫面,悲傷、痛苦的情緒瞬間紛至沓來。他早已失去了所有東西,只剩下魔力。
  
  卡亞克心中一團混亂,很快的,這些混亂再度化成了巨大的憤怒。瘋狂再度蓋過了他的理智。

  岩穴中響起了卡亞克野獸般的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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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又熬夜了
這回的篇幅比我自己想像中多好多……
那就先這樣
我先回去為某角色默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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