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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雷×愛】發酵(狂鋒×虛無)13(0607更新)

樓主 君莫笑 aloe7419

13


夜半,豆大汗珠爬滿背脊,像一隻隻小蟲在上頭蠕動爬行,留下黏膩的噁心感,雷文倏地睜開眼,黑暗瘋狂地湧入眼眸,灌滿視野所及的範圍,營火熄滅了,這是第一個想法,他撐起身子,白日的勞累令身體不堪負荷,自他裝上納斯德拘束器後體力每況愈下,環視周遭,有懂異樣的感覺,被監視了,這是第二個想法。

燒盡的殘枝附近是濕濕冷冷的液體,他伸手摸了摸,略帶黏稠,非自然熄滅,愈發得不對勁,艾索德呢?附近僅剩蕾娜與伊芙二人,那,艾索德和愛莎哪去了?

危機前的預感,直逼他感官,雷文趕忙叫醒其餘二人,蕾娜眨動眼睫,睡眼惺忪,一時半刻間有些迷糊,她揉著眼笑嘻嘻地說道,「你太緊張了老媽子,說不準愛莎想廁所拉了艾索德陪伴罷了。」

伊芙抬眼瞧了蕾娜的臉,冷漠神色下帶了股觀察的意味,後者迎著前者的視線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態度,雷文搔頭,這兩人之間有股尷尬,但他現在沒多餘功夫來探討咋回事,他敏銳的直覺提醒著他有事即將發生,那是他在傭兵時期培養出來的一項自我警告系統,「我看,咱們別分散著找人,三個人一起行動以確保彼此安危。」

「好主意。」蕾娜接口,而後勾住伊芙手臂,後者身子明顯一僵,前者若無所覺地繼續拉著對方邁開步子,「我與伊芙當前鋒吧,精靈的視力可是比一般人好上太多了,更別提納斯德人了。雷文殿後吧。」她步子跨得很大,話方歇倆人已與雷文有了段不短的距離。

眼見二人已行至一段路,雷文沿途留下記號,萬一艾索德他們突然回來找得到人,也給了他們迷路時的指引,他打量四周景象,眼睛已開始適應黑暗,握著刀柄他警戒起來。

伊芙幾乎是被蕾娜連拖帶拉的帶著前進,整個人偏向一邊倒,她幾度想扯回自己的手,一個踉蹌又讓她失了自主權,納斯德體內設有的辯別方向系統在蕾娜繞圈子的走動下打亂,想停下來重新偵測方位又苦於身體的不平衡,她掙動胳膊,輕聲示意對方鬆手,「我能自己走。」

她不曾與人太過接近,甚至到了肌膚相觸的地步,她能感覺到對方細微汗毛摩娑著自己,能聞到蕾娜散發的淡淡地芳香青草味,那頭墨綠色長髮幾綹垂散在她臂膀,渾身的不自在,親暱動作是她預料外的,她試圖推開蕾娜,自主感應系統被限制住了,導致無法全方位張開防禦翅膀,基本模式遲遲啟動不了。蕾娜沒有放手,她再次抗議,「放開我。」

蕾娜默然以對,走了半晌,兩人共同跨過一個水坑,伊芙專注地順著她動作移動,她不清楚蕾娜是否清楚她妨礙了自己系統的運作,既然被對方限制了活動,她也不多作掙扎,夥伴這詞的意義,她十分清楚。

「伊芙。」

「嗯?」

蕾娜欺身而近,瞅著她,伊芙能見著她附在自己耳際,她聽到對方輕聲的笑語,「那麼,我放手了。」伊芙陡地一愣,背部遭到一股力道壓迫推擠,她直覺被人推了一把,她早就站得倒向半邊,身子不平不穩,這一下正巧將她最後的一點平衡徹底瓦解。

腳底空蕩蕩一片。踩空了?伊芙瞪著蕾娜,話鯁在喉頭,是刻意的?!摩比拉比撐住她半個身子,以防她直接滾落,她脣瓣掀動,欲言又止,她看見雷文衝她倆奔跑直來,一臉的惶惑疑慮,她愣了愣,摩比拉比已經被她的重力壓將下去。



「呀啊啊啊!」

雷文聽到尖叫的同時,正巧目睹伊芙跌落深谷的畫面,像是慢動作一般,身子緩緩地直落下去,蕾娜伸長了手拚命地試圖抓住她,整個人幾乎跟著滾下去,他趕上的時候只拉住了蕾娜,他自她身後環抱住她,「蕾娜!冷靜!」

「伊芙、伊芙!」呼喚聲不絕於耳,悲痛欲絕的聲調,一次次的吶喊,蕾娜扭動身軀,手掌停在半空直直地對著深不見底的谷底,拯救不了掉落下去的伊芙,眼眶盈滿淚珠,蕾娜肩膀上下抽蓄,「都是我的錯!早知道就阻止她了!早知道別讓她探前面的路!」她吸鼻,口齒不清絮絮叨叨地重覆著,「伊芙、伊芙!」

「都是我!是我的錯!為什麼掉下去的不是我!為什麼!」她揪住雷文衣襟,聲嘶力竭,「為什麼……」蕾娜鬆手,哭倒他懷裡,一手重重地捶打地面,「你什麼要拉住我!」指控面前的人,她幾近歇斯底里,「我應該隨著她一塊死…我應該…嗚嗚,我寧願死的是我……」

雷文摟住她,將她頭顱壓在胸口,他耳際盈繞著蕾娜驚魂動魄的嚎啕大哭,她瑟縮在他懷裡哭得直噎,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雷文移開視線,不肯再看她涕淚縱橫的臉,他只道血管幾近凝固發冷,整個人冰冷了起來,「不是你的錯。」他沉痛地開口,右手環著她腰身,納斯德手無意識地輕拍蕾娜背脊,他能做的只有給予微小不足道的安慰,「不是你的錯!蕾娜。」突發狀況才叫做意外,直叫人措手不及,既已發生悔恨又能如何,方才應該由他探路才是,雷文咬破下脣,眉頭自然蹙起,這是他悲働時習慣性的動作,舌頭舔舐脣瓣滲出的血水,他目光投射遠方,自嘲地笑了,同伴一個個失去,他卻一個也救不了。



「嘻嘻,在下透露條路給您吧。」

杜德指尖一指,瑩紅色光芒煞時亮起,圍繞著牠正後方一條小逕,蜿蜿蜒蜒地隱入黑暗底,幾許紅光忽明忽滅,愛莎努嘴,嗤之以鼻,「出口?別說你忽然變好心了。」

牠手移至耳後,做了個傾聽的動作,「愛莎殿下,您可聽到些什麼聲音?」

「什……」

「營區的火熄滅許久了吧。嘻嘻。」

愛莎心喊不妙,飛快地奔跑,杜德提供的路是否有危險她已顧不著,現下她滿心惦念著另外四人安危,身後是杜德尖銳高亢的笑聲,劃破了周遭寂靜,直竄入天際。

「跑吧!快跑吧!不然趕不及看好戲。」



「來。」他將她自地面扶起,「還站的住嗎?」蕾娜倚在他胸膛,目光飄渺,她漫無目的地瞪著一堣,手臂緊緊地勾住他,面如鐵灰,一對神采兮兮的眸子黯淡無神,「這一切都錯了。」

雷文歎道,「或許吧。你還撐得住嗎,還是我背著你走?」

她輕輕搖頭,半晌,才從脣瓣吐出話,「可以……陪我到前面休息嗎?」她指了個方向,黑暗中分不清東南西北,雷文想著精靈夜間視力極佳,應該是要回營區,在她精神疲勞之際他也不便過問。

兩人拐了許許多多彎,時不時爬上爬下,偶而在他托著她向上攀爬時,覺得奇怪,也在他諸多自我說服下將疑問按捺下來,不知走了多少時辰,他的腿開始酸麻,雷文只覺得在繞迷宮,昏頭轉向的像無頭蒼蠅。

她終於停下。映入眼眸的除了蕾娜的身影外,是刺目的光。

一抹銀白柔和的亮光自黑夜底掙脫而出,劃開了迷茫朦朧的黑霧。清冷的月光擅自闖入枝葉縫隙中放肆地在底下的泥地間佔地為王,藤蔓著纏繞三顆巨大深綠色大樹,突出的幾只岩石長滿青苔,蕨類一層層的捲起包覆嫩芽,崖壁是掛滿垂直落下的柳條壓在一叢叢生起的黴菇,放眼望去是深淺不一的綠。

「蕾娜?」

蕾娜站在正中間的大樹旁,顯得格外嬌小。

「進來吧雷文。」

他衝她走了幾步,途中推開了四、五片葉子,越朝裡邊走越感到濕氣重,他掠過之處沙沙作響,枝葉搖擺,葉面上的露珠嘩啦啦落下,他好不容易走到她面前,全身早濕淋淋,他抹去一臉的露水,望著一身乾燥的蕾娜,雷文愣了愣,「你……」

「噓。別說話。」柔軟的手指抵著他微張的脣瓣,蕾娜瞅著雷文,碧綠色眸子襯著附近的綠色景觀透著一股妖魅的詭異,彷彿滿載千言萬語,那對眸子凝聚著太多太多情愫在裡頭,她眼睫顫動,脣瓣蠕動,幽幽地一句,「知道嗎雷文,我對你……」



艾索德尾隨愛莎身後。痛苦令他逃避,又逼迫他不得不面對,他從絕望跟前連滾帶爬的逃開,卻在希望後面緊緊追擊,說到底他對愛莎投入了太多收不回的感情,他是個懦夫自始自終活在自己的世界,直到今日才徹底覺悟,他願意當她身後的騎士,在背後默默守護著她,期望她快樂希冀她幸福,餘下的什麼都沒差。



「我喜歡你,雷文。」

雷文眩惑,頭暈目眩,面前是一具成熟姣好的女體,月色下綻放著森白色的光芒,稀稀疏疏的細微金色汗毛迎風搖曳,寒冷激起了顆顆雞皮疙瘩,使得肌膚少了那份平滑,多了那麼點的真實,順著纖細腰身而下是一片平坦的腹部,兩只修長的腿交叉併攏,渾身肌肉緊實帶了點的肉感,胸前是兩只鮮紅花兒挺立,妖豔動人風情萬種。

這刻,他幾乎窒息,口乾舌躁,空氣間瀰漫著醉意,醺得他意識模糊了起來,意志一點一滴地磨損,理智在做拉扯,那份固執的堅持不知不覺間消逝,他只能瞪眼望著她緩慢地走近,讓她柔若無骨的手臂環抱住自己。

他的體溫炙熱無比,青筋突起,瞪大的眼睛四處遊移不知座落何處,身子在她的擁抱下微微掙動,似乎在做最後的抵抗,蕾娜闔上眼簾,低低地吐氣,「抱我雷文。」

「請你抱住我。」半是哀求,半是命令,蕾娜哀哀切切的話語是他最後記得的事。



「嗶。」

視野裡是兩只飛去晃去的圓型物體,伊芙眨動眼睫,微調視覺系統,將體內自律平衡重新設定,她自泥地撐起身子,高處墜下造成系統短路,伊芙一時半刻間無法站起,她呼喚道,「摩比、拉比。」

摩比率先衝進她懷裡激烈地磨蹭,拉比反應較平靜,它停在她掌心,她環視四周,盡是荒涼,斷裂倒蹋的石塊、幾呎之隔的窟窿、平坦的道路裂開成了大坑洞、幾座小型吊橋懸空中,慶幸的是自己先跌至吊橋再滾落下來,若是直接跌落恐怕造成的傷害不止眼下這些。

接二連三的龍嘯驚破寂靜,翅膀拍動聲規律地傳來,幾只小巧的褐色飛龍在附近打轉,上上下下地飛動著,隨著他們張嘴嚎叫,空氣震動形成一圈圈圓環狀的音波在地面打下數個小型窟窿。

奇怪的是牠們對她視若無睹,一下子掠過她身邊,伊芙鬆了口氣,偵測不到敵意,她連基本的防衛能力都喪失,遭撞擊毀損的系統需要漫長的時間修復,這段期間絕不能受到任何攻擊。

牠們黑濛濛的眼珠直視前方,身子斜角飛行,一只俯衝向下啣起牛頭魔族拋至空中使之摔落,碰咚聲震動了大地,飛龍於高處來回徘徊鳥瞰底下的生物,地面乾乾淨淨空無一物,除了岩石、林木、碎砂,她注意到牠們無差別攻擊任何生物,是由生物散發的熱能鎖定目標囉,伊芙不禁慶幸自己的好運。

正是非人類,正是納斯德,才能安然無漾的待在這。對沒有情感、沒有溫度、僅是一具機器的她,這是最佳的安全地點。

伊芙的歡愉沒持續太久,她陷入了困惑。她的摔落非自然,她判斷得結果乃人為,附近除了蕾娜並無他人,她知道夥伴的意義,夥伴是互相扶持幫助的人,她不懂蕾娜有什麼理由推她一把,這種高度人類會立刻斃命遑論是納斯德也難逃毀壞的下場,蕾娜沒道理置她於死地吧。

「嘻嘻嘻嘻────。」

哄堂大笑突兀地響起,在有限的空間裡迴蕩,「計策太成功了,在下忍不住要見著他們起內鬨自相殘殺,嘻嘻。」

低沉粗曠的男性嗓音緊接而來,「真是看了場好戲。」

「在下展現給吾主的定是極佳的演出,給您瞧瞧人類的醜陋多可笑。」那廝聲音尖銳暗啞,破鑼似的難聽,一陣陣的笑聲刺耳難耐,伊芙掩耳,順著聲音源頭一步步緩慢地走去。

縱然身子尚未完復,基本功能仍可運作,那段對話,她起了莫大的興趣。



夜色渲染整片穹蒼,墨黑暈散開來,兩具軀體纏繞成麻花卷,皎潔圓盤灑落二人一身銀粉,照亮他們如癡如醉的面龐,森冷的月光映在兩人青白色身子上,男人闇金色眸子覆著一層迷濛水霧,撞進了女人碧綠雙瞳裡,兩種色彩攪絆混雜,竟意外的協調。

愛莎佇立於陰影底下,濃密樹蔭形成天然遮掩物,她藏匿其中,淚水撲簌簌地滾落眼眶,釐不清的情愫湧上喉頭,酸溜溜地幾乎要嘔吐出來,喘不上氣來,她直覺得要窒息了,心藏撞擊胸膛,整個人隨著那一次次的砰砰跳躍顫動,兩隻手不由自主地握拳。

她好喜歡雷文,他要能快樂,她也會快樂;她好喜歡蕾娜,她要能幸福,她樂得祝福她。現在的痛苦,若她一人承受便能換來他們的歡笑,她甘之如飴。

得不到的終究得不到,但,若能留在身邊,只消看他幾眼也能開心。杜德說的沒錯,或許她一直不願面對真相,她想要的是留在這裡享受他的溫柔,一但出去什麼也留不住。

「愛莎。」一陣溫暖包住了她,兩道有力的手臂將她箍抱其中,她整個人順勢倒入他的懷中,那如一團火雄雄燃燒的男人,永遠散發著暖人身心的炙熱,愛莎揚首,望著他堅毅的下巴,一股暖流衝上心頭,她徜洋在他溫柔的懷抱裡,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安慰,直挺的背脊、寬闊厚實的胸膛,曾幾何時,那個小男孩已成了”男人”。

她扯動嘴角,擠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艾索德。」才子佳人,正是天生一對,她祝福都來不及了,愛莎抿脣,「……。」有些話,不說才好。

艾索德掩住她雙眼,夢囈似的喃喃,聲音輕得似耳語,「別看,愛莎。」

她順從的闔眼。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任憑他抱著自己移動,哪兒都無所謂,暫且讓她好好的平靜情緒,今日過後、隔日天亮,她便會恢復正常,大家仍是好夥伴,她也會送上最真摯誠墾的祝福。



雷文忘了自己何時摟住她,那是具冰冷的身軀,一頭長髮垂落胸前,他伸手拂去,讓她一張清秀美麗的臉蛋完完整整展露眼前,那對若有所訴的眸子淒淒地瞅著他,他在裡頭讀到了情意、愛語、哀愁、及許許多多被淚水淹蓋的複雜情愫。

當柔軟的脣瓣貼在一起,當舌頭滑進她甜膩的嘴裡,當他一一舔過她全身上下肌膚,掌心底下是逐漸發熱泛紅的凝脂,她圓潤嗓音嫩嫩地響起,她在他身子底下嬌喘呻吟,在他愛撫下開始扭動腰肢,她含淚的眼睛自始自終注視著他。

大手滑過的每處,是她陣陣顫憟,長滿厚繭的粗糙手掌,溫柔地捧住她渾身上下的柔軟,她敏感地在他輕柔緩慢的動作下啜泣,「雷文、雷文……。」嘴裡只能不斷咀嚼他的名字,舉目所望是他、思思念念的是他,全數盡收入心底。

那是失了理智的舉動,那是段毫不留情的侵襲,宛如狂風暴雨般的在她身軀肆虐,他的造訪粗暴不留情,也額外溫柔,他留下幾千幾百個屬於自己的痕跡,也給了她數之不盡的纏綿,她的淚水打濕兩人胸口,熱熱滑滑的潤滑了倆人之間興生的尷尬,餘下的是她的情意綿綿無盡處。

耳鬢廝磨產生的情愛是虛幻不實的假象,是的,只是點綴著花花綠綠的盤子,移開裝飾,它依舊是個盤子,不會改變。



「你喜歡雷文嗎,愛莎?」艾索德問說。

這問題太直接,血淋淋地提醒她企圖遺忘的真實,愛莎頓時無言以對,止住的淚水凝聚眼窩,滑落至下巴,滴答一聲,在泥地上摔了個粉身碎骨,匯聚成了小小水窪。

僅管武裝的外殼不覆在,她的堅強依舊不允許自己退縮,愛莎衝著艾索德嚷嚷,幾乎是不甘示弱的說,「我為什麼得喜歡他?拜託,雷文欸,身上多處刀疤,還有不屬於人類的納斯德手臂,這麼恐怖的人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艾索德眉頭皺也不曾,直接戳破她微弱的謊言,「你喜歡他。」

「才……沒有……。」隨著語音殞落的是她那顆纖細脆弱的心,深深地隨著出口的話一同墜入深谷底,她瞪著艾索德,眼底有份帶刺的受傷,她好恨,好恨他硬要在這時與她作對,既然明白她的感情,何必要揭開她的瘡疤在傷口上灑鹽。

「愛莎,承認吧。你喜歡雷文。」

艾索德火熱的視線炯炯迫人,燙得她手足無措,她別開臉,不接觸他那對彷彿能透徹人心的眸子,她惱羞成怒,「什麼嘛!別講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你只不過是同行的一個小鬼頭罷了!關你什麼事啊!誰要你多管閒事!」

他面無表情,睫毛在眼睛底下落了個圓弧的陰影,令那張年輕稚氣的臉略帶戾氣,艾索德垂低頭,幾綹過長的前髮遮蓋住額前的眉毛,眸子覆蓋層薄薄的冰霜,陰騺的目光從中穿透直射在她怒氣沖沖的面龐上。

「做啥!以為擺出個死人臉我就會怕你嗎!」

他以為,喜歡一個人是要看著她快樂,他以為自己能夠坦然面對。原來,他沒想象中的成熟,艾索德冷笑,這個女人,得不到真是得不到?騎士團的人會如何做,當然是放肆掠奪,他怎會忘記團裡的紀令呢,正直清廉的騎士團是虛象,內地裡偷竊搶奪強擄。他以為自己是裡頭的清流,他們做的事他不屑,他們想的事他從來不齒,豈知他的手早已是染滿鮮血,他早已步上他們的後塵。

「笑、笑什麼?」她狐疑地望著他,一瞬間倒是冷靜了不少,對於艾索德自己剛才的話太過殘忍過份,愛莎頓了會兒,見他仍是沉默,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她又道,「喂、剛才…是我隨口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我太激動了,抱歉。不過這不算是道歉吧,只是理虧才稍微示弱,也不代表你能繼續說我喜歡雷文這件事,雖然不是事實。」

這時刻,他倒要感謝在裡頭的耳濡目染,教會了他向來被壓抑著的那些慾望要如何發洩。艾索德前進兩步,兩人之間只隔幾呎,她能清楚看見他睫毛的長度,她反應不及他的迅速,下一刻,她已被他攔腰抱起。

「艾索德?」

她奇怪他的舉動,才想問,便給他強壓在地,艾索德粗暴地扯動她衣物,她驚駭地反抗,被他一個反手壓制住手,試圖踢動的腳被他膝蓋擠入兩腿之間,下半身動彈不得,他另一隻空餘的手轉成撕裂她胸前衣襟。

愛莎面色刷白,她隱約知道他要做些什麼,她勸說,試圖喚醒他最後的理智,「吶,艾索德別鬧了。這一點也不好玩,快住手。」

「我不會再隨便罵人了啦,你剛才說的是,其實你關心也是很對的。」

艾索德手不停歇,她胸前衣物已成碎布,胸部裸露在外,肌膚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豎起根根汗毛,愛莎顫抖了起來,嘴裡由勸說變為懇求。

「喂喂,艾索德你別忘了你說要變為成熟的男人,之前你才變得很溫柔體貼喔,還有、還有喔你懂得對女生禮貌了欸,懂得尊重人了很好喔!」

愛莎已經說不出話來,他的舌頭舔舐她頸部而至胸前,手從腰身下滑移至下腹,她頻頻打顫,語不成句,「拜託、拜託、艾索德這不好玩!求求你別鬧了!」

「剛才的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罵你的!」

懇求沒用,她轉而厲聲漫罵,「放手啊你這偽君子!禽獸!下流人渣!不要臉!」

裙子被高高撩起,雪白的大腿礙於他擠入兩腿間而併不攏,愛莎瞪著他,張口尖叫,「不要!艾索德不!我會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人生盡是些傷心事,但是,身旁有著夥伴卻是開心極了,將人生的愁雲慘霧撥開,讓希望光明照進一直以來黑暗的自己。

愛莎恍惚,呆滯失神。

好不容易見到的光明,消逝的太快速,才眨眼,漆黑便朝她襲捲而來,將她淹沒其中,愛莎血管彷彿凝滯,一股穿透骨髓的寒冷籠罩全身,她望著他,是滅頂的絕望心死。

世界天旋地轉,崩裂了的是她堅信的理念和生存道理。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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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說騎領很兇,眼睛像在瞪人,我一直沒發現,比起符文我是騎領派的,那是個飽受傷害的孩子,倔強的可以,個性倨傲感情卑微,他是個為了得到關愛而拚命努力的失寵孩子。即使努力,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加油艾索。

下面是艾索德回合,由艾索德角度來寫。

其實看久了,一點也不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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