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8
GP 103

番外篇#1 あの日

樓主 依協莉絲 urzavsrage
結果第7章吐不出來,先放個番外篇充充數吧 (光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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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1  あの日

貝因瓦特‧商業街

  「走快一點啦!大男人走路慢像烏龜似的,成什麼樣子?」

  「可是青森姊,菲克哥哥手裡已經拿了好多東西了耶……」

  「什麼嘛,才那麼點東西,算不了什麼的。」

  「可是……」

  「爧爧妳聽著,女人負責購物男人負責拿東西,這是千古不變、天經地義的事,要是這也辦不到的話,那個男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交男友時要注意啊!」

  「呃,倒也沒那麼嚴重吧?青森姊……」

  「四月妳啊!要是太縱容男人的話他們可是會得寸進尺的!男人嘛,就是得讓他們知道誰是主人才行!不然啊……」

  提著一大堆購物袋的菲克默默地跟在四月她們身後,樣子看起來無奈到了極點。

  聽見青森正在大發「如何好好控制你男人」的偉論,他看了看自己手中大包小包的洋裝、化妝品和各類飾物,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一天……真是害人不淺啊……」

  他又想起了一個多星期前發生的那件事。

*     *     *     *     *     *     *  

中央大陸‧德蘭哥荒地

  「萊,你身為信使卻沒有好好地把情報傳達,這是怠忽職守,根據軍法必須處以死刑……」陽一提起戰槌向萊走去。

  「有遺言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萊的確是沒有完成他身為信使的使命,但正因為這樣燄凰戰曲才沒有遭到毀滅性的打擊,更何況萊還在他們被困時助他們逃出生天,因此他不單拯救了燄凰戰曲,更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在情在理,以這種罪名判他死刑實在是說不通。

  雖然每個人都這樣想,卻沒有人敢阻止陽一。

  因為陽一的表情清楚地告訴他們這次並不是鬧著玩的。

  平常好脾氣的臉現在已罩上了一層寒霜,本來溫和的眼神也變得冷酷無情。

  陽一一步一步地逼近萊。

  萊原來的輕鬆神情已不復存在,他冷眼看著陽一說:「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報答方式,今天我總算開眼界了。」

  陽一停下了腳步,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萊,慢慢地說:「報答?我可不記得你曾給予我們什麼恩惠。要是你是指那發審判射線的話,你也不過是為了自救而已,根本就不是刻意去救我們,那可不是什麼恩惠。」

  頓了一下,陽一續道:「即使現在不追究你的責任,等我們回到部隊後你還是逃不過懲罰的,那倒不如在這里做個了結還比較乾脆。」

  說完陽一就舉起了戰槌。

  突然,一個人影衝了出來擋在萊的身前。

  陽一輕輕地說:「四月妳在幹什麼?快讓開。」

  不管是誰都嗅到了陽一語氣中的危險氣息。

  但四月還是堅決地站在萊的身前,好像雙腿已在那兒生了根似的。

  她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陽一的雙眼,平靜地說:「陽一,你不覺得這樣做太奇怪了嗎?雖然萊並沒有完成他的任務,但正因為這樣燄凰戰曲才可以避過被殲滅的厄運,他可是救了全工會的人啊!而且當時那種情況下,不管他是自救也好,救我們也好,沒有他的那發審判射線我們全都得死在那個峽谷里,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陽一你這樣突然說要殺了他,還用那種罪名,我實在是無法接受!」

  陽一注視著四月,冷酷的眼神里透出了一絲悲傷。

  他淡淡地說:「那麼,妳是想看見他回去後被人抓起來嚴刑拷問,然後背著許多比玩忽職守難聽百倍的罪名被送上斷頭台嗎?」

  四月堅定的眼神動搖了,她覺得好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她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你是什麼意思?」

  陽一道:「這次兩大工會慘敗,如果對外公佈是戰略失誤的話,那他們的面子要往哪放?所以工會一定會找代罪羔羊,把慘敗的原因推到他們的頭上。代罪羔羊若是找工會的人,將會對工會成員的士氣和向心力以及工會本身的聲譽和威信造成嚴重的打擊,所以那個代罪羔羊最好是找跟工會毫不相干的人。」

  陽一的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述說一件日常瑣事。

  他故意嘆了口氣,接道:「對我們燄凰戰曲來說,還有誰比萊更適合當這代罪羔羊?不但是自由傭兵,與工會毫無關係,而且身為信使卻沒有及時把消息傳達。不管怎麼看,那代罪羔羊百分之百肯定就是他。」

  「怎麼會……」空洞的聲音,彷如靈魂被抽乾似的,四月無法相信這個讓她獲得重生、像家一般溫暖的工會竟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

  她慌亂地望向陽一身後的其他隊員們,眼神就像在乞求著有誰能突然跳出來跟她說這一切都是惡作劇,這一切都是大家串通來逗她的。

  沒有人。

  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敢與她的目光接觸。

  所有人都默認了陽一的那番話。

  四月仍不死心,她轉向陽一,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即使是這樣,但陽一你不是燄凰戰曲的副隊長嗎?你在工會里多少有點影響力的吧?你應該能做點什麼的吧?你應該可以說服工會不讓萊當代罪羔羊的,對不對?」

  陽一輕輕地合上雙眼,似已不忍再看著四月。

  良久,他才輕聲說道:「對不起,我在工會的地位還沒高到能讓我為工會外的人辯白。對不起。」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棍重重地敲在四月的頭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失去了思考和言語的能力。

  這時,一道稚嫩的嗓音從角落傳了過來:「那……是不是說,如果萊哥哥是工會的傭兵的話,陽一叔叔就可以幫他了?」

  所有的目光頓時集中到烈爧的身上。

  烈爧這輩子從未被那麼多人用專注得帶點神經質的目光盯著,因此有點慌了手腳。

  她怯怯的說:「因……因為……陽一叔叔不是說『不能為工會外的人辯白』嗎?那……那……反過來說不就是『可以為工會裡的人辯白』嗎?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烈爧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已幾乎跟蚊子叫一樣了。

  但她的話卻不斷地在四月的腦海中如雷鳴般迴響。

  「可以為工會的人辯白……可以為工會的人辯白……」

  四月的視線再次移到陽一的身上。

  看著四月熱切的、期盼著的眼神,陽一已經知道四月想說什麼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要是萊是燄凰戰曲的傭兵,那我的確是可以做點什麼來幫他,反正我也很討厭找代罪羔羊這種事。但是……」

  陽一的目光轉向了萊。

  萊也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難道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苦笑著道:「我不上戰場就是不想死太快,現在我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條是現在被你們殺,一條是以後被不知道被什麼人殺……」

  萊頓了一下,看了看陽一,又看了看四月。

  「我會選哪個你們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吧?」

  陽一用異樣的目光盯著萊,緩緩地說:「那就是說你要加入燄凰戰曲囉?」

  萊點了點頭。

  不等陽一開口,青森立刻接口道:「我──青森──以燄凰戰曲二級副隊長的身份批準自由傭兵萊加入燄凰戰曲的申請,自即日起萊將為隸屬傭兵工會燄凰戰曲之傭兵,以上。」

  「好啊!!!!成功啦!!!!」

  所有人都楞住了。

  不單因為剛剛的歡呼聲是出自準備動手殺萊的陽一,更因為陽一在歡呼後衝到萊身旁拉著他的手亂跳。

  呆呆的看了一會,四月擔心地問:「陽……陽一……你……你沒事吧?什……什麼『成功啦』?」

  陽一一邊跳一邊興奮地大喊:「什麼成功?當然是指騙萊入隊的事啊!!哈哈哈!!」

  眾人愣愣地看著樂瘋了的陽一,過了好一會兒,四月才試探著問:「請……請問……『騙萊入隊』是什麼意思?」

  陽一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放下萊的手,用解釋一加一等於二的口吻說:「像萊這麼出類拔粹的人才不加入工會而是當自由傭兵接些小任務,那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要是貿然邀請他入隊的話肯定會被拒絕的,所以我就做了這麼一場戲,好讓他乖乖加入我們了。」

  陽一一邊說一邊兩眼發光地看著萊,就好像萊是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稀世奇珍似的:「這麼罕見的人才,要是沒能把他拉入隊的話我可是會半年都睡不著覺的啊~~」

  全場默然,靜得連陽一用臉磨蹭萊的衣服所發出的細微聲音也能聽見。

  半晌,青森才問:「那你說的『代罪羔羊』那件事……」

  陽一用「你是笨蛋嗎」的語氣對青森說:「我們燄凰戰曲早就看薔薇烙印那幫窩囊廢不順眼了,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次慘敗多半會把責任推到他們的頭上,不管怎麼看萊被當成代罪羔羊的機會都低得……」

  陽一的話還沒說完,青森已把手中的盾牌狠狠地砸到他頭上。

  「咚」的一聲悶響,頭上長了個大包的陽一就四仰八叉地躺了在地上。

  「死陽一!臭陽一!你竟然敢耍我!?」青森一面高聲咒罵,一面發狂般不斷用力踩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陽一。

  烈爧、雙胞胎和白菖蒲也跟著青森一起踩。

  「嗚嗚……陽一叔叔騙人……陽一叔叔是壞蛋……」烈爧一面哭一面踩。

  「哈哈~~真好玩~~踩死陽一踩死陽一~~」雙胞胎一面歡呼一面踩。

  「……」白菖蒲面無表情、專心致志地踩。

  四月看著躺在地上被人蹂躪至不似人形的陽一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著對萊說:「總而言之,歡迎你加入燄凰戰曲。」

  萊看著躺在地上被人蹂躪至不似人形的陽一重重地嘆了口氣,也苦笑著對四月說:「總而言之,我好像被騙上了賊船。」

*     *     *     *     *     *     *  

貝因瓦特‧商業街

  夕陽西下,青森和烈爧已經回工會宿舍了,只剩四月和菲克仍走在車水馬龍的商業街上。

  四月還是興致勃勃的四處張望,好像沒逛夠似的。

  菲克卻是一副快死的樣子。

  他今天替四月、青森和烈爧做了一天的搬運工人,三個人不管買了什麼東西都往他手裡塞,到最後,菲克雙手加起來至少有三十個袋子。

  ──拿著幾十袋衣服走一天路並不是好玩的事,尤其是這些衣服裡還混著鋼製的軍用鎧甲。

  幸好青森和烈爧提早拿著自己的戰利品回宿舍,不然菲克現在可能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

  這時,四月終於注意到菲克的狼狽樣,憂心忡忡地問:「你還好吧?你現在看起來好像快要掛點了呢。」

  菲克苦笑道:「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

  四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拍著菲克的肩膀道:「今天真是辛苦你啦,搬運工先生!拿著這麼多東西走了一天路應該很累了吧?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吧~」

  沒等菲克回答,四月就拉起菲克的手,一個勁地向前衝。

  ……

  「……這兒就是那個『好地方』了嗎?」菲克打量著這個不管怎麼看都是普通咖啡廳的小店,疑惑地問四月。

  四月神秘兮兮地道:「你一會兒就知道的了。」

  菲克猜不透四月的心思,只好跟著她一起坐下。

  「今天我請客~」四月二話不說就把餐單搶走,然後自顧自地點起東西來。

  在侍應生收走餐單後,四月轉頭對菲克道:「真是對不起啊~今天雖然說是替你買新衣服,但到後來根本就是我們三個在買衣服了,而且還讓你為我們拿東西,好像有點鳩佔鵲巢呢……」

  說著,四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菲克看了看身上嶄新的套裝,苦笑道:「就結果而言,妳們的確是替我買了衣服,而且這套裝好像還挺……有名?」

  四月的臉突然繃緊,嚴肅地對菲克說:「不是『這套裝有名』啦!就說你沒見識!有名的是那個設計師,這套套裝是他設計的本季最流行的烏鴉套裝!這套裝啊……」

  「對了,這家咖啡廳看上去只是家很普通的店,到底有什麼那麼特別呢?」菲克深深明白要是不趁早改變話題的話,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都得聽四月大談時裝情報。

  「這個嘛,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了。」四月調皮地道,「先不說這個啦~萊,你昨晚沒被陽一性搔擾吧?讓你跟他住一起我還真是有點擔心你的貞操啊。」

  菲克苦笑道:「怎可能,陽一他又沒有那方面的興趣,而且我現在叫菲克,妳就不要再叫我『萊』了。」

  四月道:「呃,一時三刻很難改口的嘛,反正你也知道我是在叫你,那不就行了嗎?」

  菲克嘆道:「我會改名就是因為青森說用原來的傭兵代號有可能會被人發現然後秋後算帳,你現在還不斷的叫我『萊』,這不是想玩死我嗎?」

  四月現在看起來就像個剛做了壞事的孩子,尷尬地說:「這個……先不要說這個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搬出陽一的房間啊?」

  菲克道:「不知道,陽一說最快也得三天後宿舍才能騰出房子,所以可能還要再打擾他幾天。這也是正常的啦,突然有人加入,工會也要辦一些手續什麼的,三天已經是很快的了。」

  「是喔……來了!」四月突然興奮地大喊。

  順著四月的目光,菲克看見一名侍應生捧著一大盤雪糕走了過來。

  四月兩眼發光地說:「這個Mega-Ice Deluxe Tropical Version可是聞名納茨瓦的呢!我早就想嚐一嚐了~~只可惜份量太大,一個人根本就吃不下,今天碰巧有你在,我終於能吃到了~~Mega-Ice Deluxe Tropical Version啊,它是用了……」

  菲克一邊聽四月講解雪糕的成份和製法,一邊仔細地審視這大得過份的雪糕。

  二十個不同顏色的雪糕球分四層疊成一個三角錐體,四周用各式各樣的水果和鮮奶油裝飾點綴。

  看著這雪糕,菲克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東西至少能填飽三個人的肚子,如果四月她……

  「好!就讓我們合力把它消滅掉吧!我開動了!」四月元氣十足地喊道,然後又補上一句:「浪費食物是最缺德的事,所以一定要把它吃完啊,萊同學。」

  「果然。」菲克輕輕地嘆了口氣。

  如果四月是那種吃不完就不吃的人,她根本就不用等菲克跟她在一起時才來。

  這樣一來,菲克至少得吃下足以撐飽兩個人的雪糕。

  「萊,你怎麼了?為什麼不吃啊?你不快點吃的話我可就連你那份也吃掉囉~」

  「妳要是能把我那份也吃掉的話,我會很感激妳的。」

  雖然很想這樣說,但菲克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他盯著四月,現在少女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好像這世上己沒有其他更能令她感到滿足的事似的。

  「那一天果真害人不淺啊……」菲克又嘆了口氣。

  但這時在他臉上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おわ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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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第7章正在創作中,預計會於很久的將來發表......  (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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