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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留下的人】

樓主 符晴 shane8124

65

【留下的人






  確認了戰鬥已經結束,瓊可開心地舉起手臂宣示勝利,而另一邊則是不甘心地抓抓頭,看著自己敗北的實驗體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抵上就是這樣,請問您覺得怎麼樣呢?」
 
  回過頭,屬老闆已經進入了謙卑的樣態摩娑雙手詢問著客戶,順道吩咐士兵去協助那個魔法師處理他的實驗體。
 
  客戶低下頭撐著兩指沉思了一會,沒過多久,他又抬起頭,面容稱心如意,捧起雙手給出了非常正面的評價。
 
  「我覺得非常滿意,果然我的眼光沒有看錯這裡的潛力,這位瓊可小姐也真了不起。」
 
  於是這個參觀行程,就在兩邊人馬的三兩句叮囑,以及屬老闆和客戶的商業握手下結束了。
 
  看似順利談成這本生意的屬老闆也遮不住臉上的歡愉,亦或是想要更加把勁,就連主要行程後的下一步都已經打好了算盤。
 
  「既然目前該看的都看完了,繞了一整天也算是折騰,不如先帶您去休息喝個茶吧?」
 
  客戶沒多想就接受了這個提議,至於瓊可則是趁著這個時候湊到了屬老闆的身邊,瞧著也是看準了時機才插話進來。
 
  「屬老闆,那我能和奧茲學姐敘敘舊嗎?」
 
  「當然可以,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啊。」
 
  屬老闆回答時眼珠轉向瓊可只不到幾秒鐘,估計是沒心思理會我們,只想著繼續討好這個客戶先,幾乎是剛問出口就馬上得到了未經大腦思考的回答。
 
  而得到了許可的瓊可,則是腳步輕盈地蹦跳來到我們的面前,臉上掛著大大的笑。
 
  「學姐,站在這裡也不好聊天,到我的實驗室去吧!」
 
  話音剛落,瓊可就擅自使用了傳送法術,再度留下鷹眼和米哈逸,把我們四個跟那個女孩實驗體傳送到了另一個房間裡,還來不及細看,腦袋卻先突然嗡的一陣空白。
 
  望向眼前的瓊可跟女孩實驗體,眼前下意識地閃過從夢境中變得逐漸清晰的兩個身影,一藍、一粉,接著是頭上的水晶吊燈,垂鑽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幽光。
 
  我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隱隱覺得自己將要踏入一個神祕未知的世界裡,一瞬間我完全忘了來這裡的本意到底是如何,只記得這裡馬上就會發生的事情。
 
  清冷的空氣中,所有的人都各懷心思,事物究竟會如何發展都還渾然不知。
 
  「好了,來到這裡就可以盡情聊天了哦!」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或許是為了掩人耳目,瓊可也彈彈指將自己的實驗室先給變成了空房,只剩下上頭的吊燈仍在閃爍,出口被魔法陣給擋著,備好了椅子,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坐下。
 
  打量我們興許是覺得站著就好,瓊可用指甲勾了一下自己的瀏海維持儀容,然後看著奧茲用手比了比站在後面、也望著我們的女孩實驗體。
 
  「學姐,我的實驗體表現得很不錯吧!」
 
  趁著她向奧茲炫耀的時候,我正偷偷利用感知來測量門上的魔力以及從這裡單純傳送到門外大概要使用多少力量,不過要注意不能被對方發現,這裡魔力波動又特別多,實在困難。
 
  「嗯,是很不錯。」
 
  奧茲如平時般露出了贊同的笑,配合著點頭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真心欽佩一樣,讓我不禁懷疑這跟她剛剛的反應不是完全大相逕庭嗎?
 
  「對吧對吧!」

  瓊可也揚起了受到認可而高興的笑靨,還不清楚奧茲是真心還是另有意圖,我只得先壓住自己內心奇怪的感覺,繼續觀望。
 
  「但我想問……妳這個實驗體從哪裡找來的?看起來不像是黑市貨呢。」
 
  奧茲隨著問句展現出她平時好奇的神情,挑了挑眉,而瓊可也像是在回答平常的問答題一樣,游刃有餘地笑。
 
  「嘿嘿,這是一個很好心的男魔法師送給我的哦!」
 
  我默默打了個激靈,既然能夠回答出這個實驗體原本的主人,難道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嗎?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個實驗體的體內除了妳的魔力外,似乎還殘存著前一個使用者的魔法,是保護類型的咒文。」
 
  順著奧茲的話,我暫且收回感知,轉而探測這個實驗體身上的魔力,也確實有著兩種魔力,一個是瓊可的魔力,另一個是一種守護魔法,好像可以用來阻擋侵入性的法術或魔力。
 
  「既然是送給妳用來實驗的話,怎麼會設下這種魔法呢?」
 
  從這句話裡,我想起當初屬老闆解釋為什麼暫時不讓魔法師團體實驗的回覆。
 
  「嗯……其實我在得到她前也有意識到這個,不過我想要突破兩種魔力共存必定會失控的限界,就將就用用看囉。」
 
  說詞聽起來還算是非常正當充分,沒有漏洞,如果之後會演變成那樣,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或許是知道現在沒什麼辦法再深入這個話題,奧茲調整了一下表情,從頭開始問起。
 
  「好吧,那我其實很想問……妳為什麼來這裡啊?」
 
  「我嗎?當然是為了在這裡鍛鍊出高超的魔法成果給大家看啊。」
 
  瓊可無奈地提了幾個在奧茲離開後做錯事情被谷松大罵一頓的經驗,字裡行間似乎一直在提到奧茲跟她先天實力的不平等,導致谷松會以鑑識奧茲的高標去管教相對基礎沒那麼厲害的她。
 
  「都是學姐太天才了,相比之下我只要做錯就會被罵,很慘耶……」
 
  聽著聽著,就是一種庸人在抱怨自己常被拿來跟天才比較的艱辛跟刻苦。
 
  「所以我最後才來到這裡,我要用自己的實力證明給大家看我有多厲害。」
 
  瓊可志氣滿滿地握著拳頭,對魔法師而言可能很正常,但就是對外部人來說,這裡可能已經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因此我們才會站在這裡。
 
  「那對瓊可來說,可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呢。」
 
  「沒錯!」
 
  「可是……妳應該知道這些實驗體是活的吧?」

  奧茲的語氣忽然轉折,蹙著眉用起了抬頭紋,連帶著瓊可興高采烈的情緒也被澆冷了一半,至少還沒弄熄那股興致。

  我吞了吞口水,看來奧茲是打算從這裡切入了。
 
  「那有什麼問題嗎?」
 
  而瓊可的反應和屬老闆如出一轍,畢竟是直接接觸實驗體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並沒有多加意外,只是繼續跟進對話。
 
  「妳真的覺得……魔法是這樣用的嗎?」
 
  奧茲透露了我們在地下室遇到的那個娃娃實驗體所發生的事情,將其用為一個立場來反問瓊可。
 
  「曾幾何時,這座城裡的魔法師已經開始不顧意願、不顧死活,只為了達到自己的實驗目標呢?」

  「什麼啊,學姐講話太難聽了吧。」
 
  面對奧茲的這般詰問,瓊可臉上的表情從平淡逐漸轉變為納悶,雙手手背插腰,一副表情跟她幾秒前所講的話互相對稱著。
 
  「而且想要做出成果的話,怕這怕那的是永遠不會有長進的哦。」
 
  「可是,這不是條列明文禁止的實驗嗎?」
 
  「我們都已經做這麼久了也沒人來勸阻,搞不好等我們有成,那些政府還想來分杯羹呢。」

  瓊可隨意擺了擺手,奧茲的臉色面對這般置之不理的態度也越來越難看,她悄悄掐住自己的法杖,閉上眼睛,吸吐了一口長氣。

  「……看來是無法協商了。」
 
  而再當奧茲睜開眼睛時,那個瞬間,我覺得她整個人身上的氣勢變得截然不同,同時她開門見山地說起了自己的想法,面容嚴肅。
 
  「不管怎麼樣,我無法苟同這種漠視生命的實驗。」
 
  而表示對立的界線劃開以後,瓊可也從鼻間嘆氣,整個身體放鬆下來,顯得備感疲乏。
 
  「……那就沒辦法了,學姊果然跟師傅一樣,一直都不支持我。」

  她聳起雙手,從她的角度看來,應該是很不解為何自己的學姐帶著同伴過來,結果一見面就是一副說三道四,任誰聽了都覺得火大。
 
  然後她用力握緊手上的短杖,用楚楚可憐卻帶著憤恨的眼睛直望著奧茲。
 
  「魔法明明就還有更多創造的空間……難道學姐你要說這一切都是個錯誤嗎?」
 
  瓊可的語調隨著激動而變得尖銳,奧茲卻沒有因此而被挑動情緒,冷靜沉著地回答,擲地有聲。

  「實驗不是錯誤,但這種嘗試卻絕對是種錯誤。」
 
  「哪裡錯誤了!」
 
  失去了原本的從容,瓊可宏亮且帶著質問的字句讓人不自覺退卻,兇悍的表情霎時間垮掉,她卻又忽然笑了一下,像是一個斷線的木偶看著我們。
 
  「魔法上面的天賦我承認無法像學姐那麼天才,但我從未放棄於實驗,我也堅信只要做下去,一定會發生些改變——」
 
  最後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卻是那麼駭人且瘋狂,使人發怵。
 
  「還是學姐妳擔心會被我超越,所以才來這裡阻撓我?」
 
  聽完一連串的抱怨,奧茲的表情相對瓊可依舊一點都沒有變化,她歛下眼,嘴巴微微開闔。
 
  「看來妳現在已經把我當成敵人了呢。」
 
  時間就這麼停頓了一會,我能聽出奧茲語句裡帶著的遺憾,曾經的學姐妹走上不同的道路而從這一刻起,關係產生了無法修復的裂縫。

  等到後來她又抬起眼,卻目光如炬視瓊可如外人一般。
 
  「那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再假裝被妳蒙混過去的樣子了。」
 
  不只是我和伊麗娜一愣,就連瓊可也因為這句話收起臉上的狂妄轉為凝重,而奧茲只是自顧自地將視線流轉到瓊可身後的那個實驗體,開始說道。
 
  「我們其實有遇過這個實驗體原本的主人,他或許是比妳還狂熱於實驗的人,因此我不認為他會這麼輕易把手邊的素材讓給妳。」
 
  不知怎地,我依稀地感受到,那個女孩實驗體在奧茲提到原先那位魔法師時,毫無表情的面貌恍若有些許鬆動,太過細微到我甚至懷疑是錯覺。
 
  「而且,守護魔法是無法輕易解除的,所以我推論妳不是想突破限界,而是無法破除才這樣。」
 
  奧茲的臉色很平靜,如止水一般,底下卻暗潮洶湧,噴薄著一絲經過壓抑卻依然洩漏的怒火,化為燃燒謊言的織網,撲往聽完也不由怔住的瓊可。
 
  「雖然兩個論點都只是我片面的猜測,但我不認為妳剛剛說的會是真話。」
 
  奧茲論述完之後就盯著瓊可,意味深長,而後者的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接著從容自在地鼓了幾次掌,如同在佩服奧茲的智慧一般。
 
  與此同時再次感知的結果也終於結束,只知道瓊可的房間是由下往上第二層,但門口設置的魔法陣大概是做好了所有的防護手段而相當繁雜,難以突破,如果硬要傳送出去,光是傳一個人我想就會耗盡我身上的力量。
 
  如果要扭轉那個未來的話,就只能——
 
  「真是的,學姐果然還是這麼聰明,從一開始就懷疑我了呢。」
 
  瓊可轉身,走向了那個實驗體,攀上她的肩膀,用左手撥弄著粉色頭髮,再轉過來的側臉已經露出真面目,渾身散發著傲氣跟蔑視,像一個染上鮮血的藍玫瑰,勾魂又令人恐懼。
 
  「沒錯,這個實驗體就是我從她原本的主人那裡『搶』過來的。」
 
  她輕輕吹氣在實驗體的臉上,後者一動不動,卻反而是我產生了詭異的感覺,伊麗娜原先在她刻意強調的搶字上脫口而出的妳字被吞了回去,大概是知道現在問這個完全沒有用。
 
  不用問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單單的搶,而是一場凶多吉少的浩劫。
 
  瓊可放開實驗體,自己朝著一旁優雅地轉了一圈,衣襬也跟著舞動,燈光打下來將她變成了一件笑裡藏刀的危險藝術品。
 
  「不管怎麼樣,實驗已經實行,我是不會停止的。」
 
  她帶著這句話,再度走回了實驗體的身旁,整個空間卻在這個時候漫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人要喘不過氣。
 
  接著,在女孩實驗體的腳下,出現了方才跟牛頭人實驗體戰鬥前,那一模一樣的魔法陣,正對著她灌輸著力量,一邊的瓊可高傲地大笑。
 
  「既然學姐妳無法苟同,那就來親眼見識魔法有多無所不能吧!」
 
  施加了魔力,女孩的實驗體就朝著我們直飛而來,雙手化為刀刃揮向了奧茲,奧茲也不甘示弱地燃燒出火焰將其給推了回去,只不過用肉身擋下了火,對方看起來卻毫髮無傷,只有衣服燒焦的痕跡。
 
  我正納悶奧茲為什麼不打算說幾句話來阻止對方,從她臉上嚴肅而認真的表情,我看得出來,她不是故意把必須戰鬥的未來給引到現實,而是不得不選擇戰鬥的。
 
  才剛使用增益法術提升了大家的能力,對方的攻擊目標就變成了我,比速度我肯定是輸,正當我想要利用冰的防護罩來擋住這波攻勢給大家攻擊時間時,伊卡勒特竟直接攏住我的身體帶著一起跳了出去,呼吸一瞬間停了下來。
 
  滯空時他也對著瓊可擊出了幾個飛鏢,而後者只是氣定神閒地望向那幾個飛鏢,下一秒女孩的實驗體就移了過去,用充滿魔力的雙手將飛鏢給打落到一旁,然後追擊我們。
 
  要是被那雙手攻擊到後果可能會不堪設想,因此在距離被對方拉近時,奧茲的火焰就會像是一道牆般隔開彼此之間的距離,而她也是在場唯一手下留情的一個,除了沒什麼火力、攻擊對方也沒用的我之外,就只剩下她沒有對瓊可直接出手過。
 
  因此這樣來來回回,看來就只是一場簡單的切磋戰而已。
 
  「學姐果然很強,但這還不是魔法的極限哦!」
 
  就在又一次拉鋸後,瓊可眨著一隻眼信步向前,在她視線對著我們的同時,旁邊的座椅忽然間產生了爆炸捲起氣流,也許只是為了下個馬威,巨大的聲響跟煙霧瀰漫之際,沒有人受到多大的損傷。
 
  眼見瓊可打算加入戰鬥,那麼行動迅速的女孩實驗體就變成了伊卡勒特和伊麗娜的對手,而我跟奧茲也不得不想辦法從源頭阻止她的主人。
 
  「妳忘了這裡是由眾多魔力在支撐的空間嗎?在這裡大打出手的話,空間遲早會崩解的!」
 
  從這句話中,我的腦袋飛速運轉著奧茲所要表達的意思跟緣由。
 
  實驗場應該是利用原有的建築跟大量的魔力所構築出如今的面貌,代表如果短時間內有大量的能量波動影響了原本設置的魔力,就有可能造成機器短路的現象,也就是說,這個場所利用魔力構築出的事物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包括使用魔力創造出的空間,非常有可能牽連在這裡的所有人。
 
  面對奧茲嚴聲厲色的斥責,瓊可毫不放在眼底,周身凝聚著幾顆灰黑色包裹著虹光的混濁球體,冷笑著舉起手面對著我們準備施法。
 
  「那又怎麼樣?只要我可以控制就好啦!」
 
  不讓對方有先手的機會,奧茲先一步朝著瓊可噴發出火焰,火卻在要碰到瓊可的時候變成了水,並且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我倆沖了過來。
 
  見狀我趕緊使用冰的防護罩蓋住我們,水的威力卻比我想像中更大,我咬緊牙關發力,奧茲也在後面推我一把才好不容易擋了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魔法?」
 
  我盯著前方不敢忽視瓊可可能會使用的任何伎倆,同時也不忘詢問一旁的奧茲。
 
  「瓊可她,擁有的是——轉換的能力。」
 
  轉換……是類似煉金術的魔法嗎?
 
  「能夠將物質轉變成能量,或者將元素轉變成另一種型態,這就是為什麼她能夠把我的火焰變成水,還有剛剛椅子產生的爆炸。」
 
  「那這樣我們要怎麼讓她停下來?」
 
  我幾乎想都沒想就拋出了這個問句,不寒而慄的感覺也在這個時候衝上背脊,如果奧茲的火焰沒有辦法傷害到對方,那我們這邊是絕對毫無勝算的。
 
  「使用她無法輕易轉換的強力法術攻擊她就可以,不過要記得我們現在的處境。」
 
  奧茲已經再度冷靜了下來,細細分析接下來的情勢,也不忘使用被轉換後也能夠自如對付的魔法牽制瓊可。
 
  「雖然這樣就是跟著你的夢境去走,但我們真的得設法先傳送回城內稟報師傅,萬一空間真的崩毀,要出去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我頓了會,但還是點點頭,隨著奧茲的指示,盡可能和她一起湊到剩下兩個人的身旁,伊卡勒特跟伊麗娜的戰鬥進入了尾聲,即使兩個人身上的衣物多少都被對手給劃穿了些許,兩人還是很順利地將對方給釘在牆上拿下了勝利。
 
  了解奧茲的意思後,變成我們三個牽制瓊可,由奧茲詠唱傳送魔法把我們傳送回城裡,除了我的精靈之力偏向魔法外,剩下兩個人本質都是混雜著元素的物理攻擊,因此轉換成爆炸的能量也只能在空中抵消,而她在看到我們腳下火紅色的魔法陣時,果然立馬就猜到了意圖。
 
  「都讓我這麼大費周章了,我是不會輕易放人離開的!」
 
  咆嘯的聲響下,空間裡大量出現了她那灰黑色的球體而爆炸,連我們的魔法陣中央也出現了球體而爆炸彈開眾人,在這個魔力量充沛的區域裡,就連空氣裡混雜的魔力能夠變成轉換的元素進行攻擊。
 
  退到房間的一角,幸好方才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像是在爆炸前就先被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這個疑惑,就在我找回視線看見眼前的伊卡勒特時,一切都有了解答。
 
  奧茲跟伊麗娜在房間的一側,而我跟伊卡勒特在燈的下方,奧茲朝我使了個眼色,眼看誰都很難穿過瓊可來到彼此那,因此我自己也必須要承擔傳送的任務才行。
 
  「我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找到往外的傳送路徑,交給你了。」
 
  我湊到伊卡勒特的身後很快說完,原本面對著瓊可的伊卡勒特在聽完後,趁著伊麗娜攻擊瓊可的時候轉過身來注視著我。
 
  「不用,你直接使用傳送水晶跟她們倆出去就好。」
 
  他說得簡單,我的心卻彷彿從高處沉到谷底,跟著湧起了極其強烈的不安,即將要衝破喉嚨,顧不得就馬上回絕。
 
  「不行!你不也知道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怎麼可能……讓你在這裡獨自面對這個瘋狂的女孩呢……
 
  心中逐漸生起焦急,我連忙告訴自己現在一定要冷靜,呼吸後恢復認真且堅定地注視伊卡勒特,告訴他我的選擇。
 
  「我會盡可能趕快找出那條路,再怎麼說也要把我們兩個傳出這個房間。」
 
  只不過我這樣的回答卻讓伊卡勒特的身影僵硬了一下,他的眼裡出現了一團朝我莫名而來的火氣。
 
  「現在沒那個時間讓你慢慢找。」
 
  下一秒,我已經被他挪到了身後,那裡安全,所有的攻擊都被阻攔,一點也沒有傷到我。
 
  可那些都是,伊卡勒特奮力擋下攻擊所造就的庇護。
 
  「伊卡勒特!」
 
  我不懂他為什麼要這樣推開我,在我向後踉蹌的那一刻,我只記得大喊他的名字,眼睛忽然也因為用力而變得濕潤模糊。
 
  爆炸產生的灰煙火光裡,伊卡勒特回過頭,在這不合時宜的場合裡,逆光的他卻眼角帶笑,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那裡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溫柔,一點也沒有被爆風吹散。
 
  他要我相信他。
 
  深色眼眸中的潮汐緩緩落下,溫柔的就像以往我看見的每個他,甚至我能推測到他的面具底下展露著一抹笑顏,溫潤清雋。
 
  瞧他這副鄭重的模樣,我用力擰住眼睛,重重地深呼吸,心裡做好了決定。
 
  機會只有一次!
 
  他不再看我,對峙著眼前的瓊可,手裡握住的傳送水晶感受到我凝聚的微量魔力發出了光,現在只要將其給砸碎在地上,就能夠回到梅爾席特。
 
  就在我打算往地上砸的那一刻,連結吊燈的燈座被出現的球體給炸斷,伊卡勒特伸手推開了我,龐大的物體撕破天花板鋪天蓋地落下,造成巨聲,捲起強烈的風跟煙灰,我緊緊抓住自己手上的水晶,用盡全力不讓它在這個時候碎裂。
 
  確認無事後我睜開眼,房內坑坑洞洞,碎鑽和玻璃灑的到處都是,伊卡勒特站在吊燈的另一側,一層層亮度分明的光幕從天花板的裂縫中射下,奧茲和伊麗娜已經趁亂傳送離開,就只剩下我了。
 
  盯著水晶我吸了一口氣,將其用力的砸往一旁的地面上——
 
  晶體碎裂的聲音響起,裡頭存放的魔法化作數道光尋找著傳送的人員,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將伊卡勒特給擅自傳送到了水晶碎屑的正上方,如此一來就確認了離開這裡的最後一人。
 
  忽然被移動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再望向我時,他的眼裡閃過震驚、遲疑、不可置信、還有憤怒,全部交纏在一起,在無聲之中都化為了那三個字。
 
  「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一切的。」
 
  才剛開口就變得有些沙啞,鼻子一酸,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一咬牙,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可我還是決定趕快把話講完,因為有可能這就是最後。
 
  「為了要改變我不想看到的未來,這就是我的答案。」
 
  無數斑斕的光點在伊卡勒特身邊旋轉,背對上頭照下的日光而立的身影在這一刻印入腦海,我嘗試著用現在所能擺出最大限度的微笑目送他,來掩飾那股已經淹到眼角的淚意。
 
  「伊卡勒特,我很快會去找你。」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曦光中伊卡勒特的身體化作碎片消散,向各處折射出如琉璃般耀眼的斑斕,宛如無數精靈在空中翩翩起舞。
 
  這就是我最後能想到的,改變未來的手段。
 
  即使已經預設了這樣的結果,心臟依然不可避免地劇烈收縮了起來。
 
  老實說,我害怕極了,假如我逃不出去,我是真的會死在這裡變成實驗體的。
 
  但是如果真的就這麼離開,讓你在這裡獨自承受危險,就算我因為這樣而得救,往後也永遠不會再原諒自己。
 
  所以,對不起了。
 
  縱使要付出的代價我難以承擔——
 
  我也要證明,掌控未來的力量就在自己的手裡,就算陷入黑暗,我也會堅持自己所相信的一切。  
 
  「他留下來搞不好還能拖點時間,你留下來是存心找死嗎?」
 
  房內相對的對立面,瓊可從半明半暗的縫隙之間現形,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眼底有著探究,而我只是盯著她,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因為大家會替我解決妳。」
 

  


65.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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