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6
GP 264

【三人眾‧聚集篇】

樓主 小緹 TINALESS
【八、三人眾‧聚集篇】

兼續趕來這裡的時候,眼前是這樣的情況。
車廂只剩三個人,從兼續的位置來看,剛好呈現由左前到右後的斜角列型。三成站在右邊離他最近,小次郎站在正中央,穿著連沾到汗水都嫌太髒、華貴的立領大衣,離兼續最遠的勝家則是普通上班族的打扮,領帶貼在胸前隨著他急躁的呼吸起起伏伏。兼續一換車門,馬上引起他注意的就是三成,而車內的所有幾乎是一齊看向了他。
見到兼續的三成雖然也感到驚訝,不過他跟兼續都十分有默契地不道上任何隻字片語,兩個人瞬即用一致的眼色對著朋友,投遞只有他們才知道的意思,又同時望向小次郎。勝家眼見又來了一個,便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瞪視著小次郎的那對眼,讓全身散發出攻擊的氣息。
「又多了一人?真不錯哪,比我期望的還要好,到底是誰要先上呢?我可是能把你們通通都打敗,不流一滴血的走掉……」小次郎斜眼環視圍著自己的三人,耳環因為轉著頭發出輕輕的響聲。
「在那麼多人面前,還敢說這種大話……!」
小次郎輕挑地瞥了眼惱羞成怒的勝家,分外覺得好笑地對他說:「幹嘛那麼生氣啊?真不知道你在生氣什麼。我會這麼說是因為──你們有帶自己的武器嗎?」
這句話撮到了癥結,就算他赤手空拳還是能有抵擋的餘地,但小次郎畢竟是以刀技聞名的劍客,劍客握有武器,相對不擅長赤膊戰的的其他人而言佔盡了優勢,要是任何人魯莽逼近,都會很容易就遭遇到危險。
勝家面有難色退縮了,不過他還是瞪著小次郎,連退一步都不退。
「實在是……,這裡是怎麼回事啊?」站務員左近突然很馬虎地跑進來,但是小次郎擋在車廂中間,他就只好停在門口:「在日本,可是很難找工作的耶,不要隨便欺負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又辛苦上班的人!……啊?可惡,居然是你們這些傢伙捅的漏子,小心我把你們踢到……咦?殿下?」
左近終於發現三成的存在了,三成在左近噼哩啪啦說著小次郎不是的時候,對他掃射出憤怒的視線,惡狠狠地瞪著他。
「這下有四個人啦?」小次郎握著刀的那手伸出兩根指頭舉在眼前:「不過,預估至少有兩個人無法戰鬥吧?所以剩下是兩個人囉?」
搞不清狀況的島左近又大放厥詞:「好啊,我知道了!你想襲擊殿下是吧?」他馬上像風一陣的跑到三成和兼續面前,用身體擋住他們:「這樣,讓我把身體奉獻給殿下吧!我可是萬劫不負絕對全心輔佐殿下的武士,此乃島左近之……唉呦!!」
左近慘叫一聲,三成早已從公事包裡掏出扇子,朝後腦門重重地敲下去,讓他別再丟臉了。
「左近,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愛抱怨又是個工作狂……」
兼續在後面看到這幕不禁想,還皺起眉來了。三成左手拿著扇子,右手為了防止左近多話上前緊緊扼住他的下顎,他冷冷的看著小次郎問:「這樣到底是想幹嘛?只是單純想來襲擊我們嗎?」
「襲擊?呵,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啦。」
「我的意思是,你好像不是自己想來的,你是替誰工作?」
「真不愧是三成大人,那麼清楚聽到我說的話。不過,這不是工作喔,你搞錯了。」
「是誰叫你來的?」
「……如果我說是我自己叫我來的,你們都不會相信吧?」
三成瞇起眼,小次郎好像完全不想說的樣子。
「殿……三……三成,那……那傢伙……不會……不會說的……你快……痛……!」左近即使疼得快流出眼淚了,還是很努力的想說話,可是三成反而加重了手勁。「嘎啊!」彷彿聽到骨頭碎掉的聲音一般,左近又慘叫一聲。
背後的兼續暗中取出懷中的符紙,他悄悄觀察著,柴田勝家看樣子沒攜帶武器,所以無法戰鬥。左近的武器是粗獷的野戰刀,照理來說應該很難帶到人潮流動量高的地方擺著,何況這裡又是他上班的地方,除了有特殊目的的小次郎以外,其他人實在沒必要隨時帶著武器,三成的扇子與自己的符紙姑且算是例外。
他移動眼珠,瞄到三成左手上的志那都神扇,還有自己隨身藏著的符咒,他當然沒把寶劍帶在身上,隨身拿著……沒事有誰會隨身帶著到處招搖嗎?
「殿下……你的……力氣……怎……麼……變那麼……大啊?……這……這不……不對……啊……」
彷彿左近在說世界上最無用的廢話似的,三成橫著杏眼瞪了他,又再一次加重力道,五隻手指掐住下巴的肉深陷在骨頭裡,左近這下終於連叫都叫不出來。
「……那些人到底有沒有注意我的存在啊?」被人晾在旁邊很久的勝家想。
「左近,你先走吧。」左近講不出話的,忍痛看向三成。三成直盯著小次郎,所以左近只能看到三成雪白皮膚的側臉和脖子。「你沒有野戰刀吧?那就不要在這裡礙事。」
「柴田大人,你也沒有武器吧?請快離開,這裡交給我跟三成。」兼續突然開口對勝家說,勝家聽了沉住氣回答:「……我不會離開的,兼續大人,至少我要在這裡觀戰。」
「真搞不懂你在堅持什麼,反正跟你說好了,我不會傷害沒有武器的人,這樣夠仁至義盡了吧?」小次郎受不了地對勝家說。
「……哼,小次郎的殺人原則我柴田又不是沒聽過。」勝家的嘴角一抹不以為然的笑。
「隨便你囉,要就請你盡情觀賞吧。」
三成這時終於鬆開了手,左近連照顧下巴都來不及,就急忙問向三成:「殿下,這……」「你不要再說了,左近。」三成舉起扇子,要他閉嘴:「我已經說了你不要礙事。」
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的左近,只得愣在原地。三成重新敷上一層冷漠地掃眼於他,加重語氣命令:「還不快走嗎?」
兼續在後面也對他使個眼色。左近猛地低下頭來,用不同於剛才的語氣說。
「請殿下……要小心啊。」
說完,左近就嚴謹地面著小次郎,退離了車廂,離開了月台。柴田勝家彷彿以身為武士的直覺,知道自己待在車內也很礙事,也非常慎重地退出車廂。
不殺沒帶武器的人,還真奇怪哪。現場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兼續在三成那麼詢問小次郎以後,也覺得很奇怪,小次郎是為了玩樂才找上他們的嗎?可是他怎麼知道誰會出現在哪呢?真是叫人百思不解的問題。兼續眨個眼,在心中開始分析整個情勢。
「……看樣子情況有點糟糕。對手是拿著長刀的武士,雖然我方有兩個人,但是我和三成都不擅長近身戰,一般遇上大規模的戰況,最先衝鋒的絕對不是我們這類的人,即使在小部分的團體戰,缺乏其他人的掩護就不太能發揮本身的能力……織田的勝家大人在場,但是沒有攜帶武器,……左近也是因為沒帶武器離開了,但是他會怎麼想呢?聽說小次郎是使刀的浪人,用劍的能手,雖然現在的我沒有劍但是大概勉勉強強可以對付,畢竟我也是知道劍的策士。危險的……會是三成啊……」
想到這,兼續憂心地瞅向一旁的三成。

圍觀的群眾團團圍住兩個人影,氣氛吵嚷,成為焦點的兩人四周一片飛砂。稻姬按住左邊肩膀,勉強從地面爬起來,小太郎在稍遠處回頭看著她:「沒有辦法反抗是嗎?」
稻姬拂開黏在臉頰上的髮絲,瞥向落在一旁的兩個背袋。其中一個放的是小提琴,另外一個比較大的是……稻姬沒有回答,緊閉著嘴巴。
紛擾的人群之中,有個聲音忽然大喊:「請住手,不要再打了。」
稻姬朝聲音的方向尋找那個人的身影,只見阿市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來,一臉不解,神情卻很鎮靜。她悲傷地望著肩膀負傷的稻姬,對見到自己出現感到吃驚的她點點頭,然後才向風魔小太郎說:「沒想到竟然可以在這裡見到你們。」
淺井長政追著阿市過來,他知道引發騷動的是風魔小太郎,差點就要為了阿市衝出去。但是馬上就發現阿市在和小太郎談話的長政,即時收起莽撞的行為,護在阿市後邊。
「這個女的好像沒有武器,也沒有戰鬥的意願。」
稻姬聽了小太郎這麼說,低下頭,頓時五味雜陳。
「雖然很麻煩,但是不合我的本意。淺井夫婦是嗎?那好,風魔的對手就選定你們吧。」
「我也沒有和你戰鬥的意願,請你離開吧。」阿市收起下巴,兩隻美麗的眼睛發出警告的意味,凜然盯著小太郎。
縱使這些人不是信長和濃姬,甚至也不是織田家隸屬的人,但是稻姬和小太郎的出現也帶給阿市不小的衝擊,因為這些都會讓阿市再次想起自己的哥哥和義姐,長政的眼光飄向阿市的背影想著。
阿市不顧旁人目光對風魔的忍者首領發出警示,但是小太郎並沒有一絲退卻的念頭,他反倒握緊纏在手臂的籠手,舉起兩手擺出架式:「哼哼,非常有力的開場白,但是對風魔我起不了作用,上吧……。」
經過京極通街道發現這裡的動亂,長政與市直覺反應立刻來到這邊,他們在認清楚是誰發起的騷動之後,看到小太郎和稻姬對立的樣子,阿市馬上摀住嘴巴,一臉難過得要哭出來似地,轉身埋進長政的胸膛。
長政馬上就清楚是怎麼回事,她抱住阿市,安撫著她。一直以來以為這裡是天堂的美麗境地,瞬間被發生在眼前、殘酷的事實搗毀了,這就是令阿市悲從中來的緣故。但阿市很努力地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鎮定,她瞬間做了決定,推開長政的手臂,泛紅的眼框裡有著清晰堅定的意志。
「不能不管……我要去幫稻小姐!」她對長政喊道。
「市……!」長政看著阿市飄然離去的模樣,呼喊著她。
剛才從傷心之中像是醒的般的阿市,對著毫不退讓的小太郎取出自己的武器。
一生都在與織田家與血緣牽絆之間搏鬥的阿市,儼然是武士的妻子。稻姬與自己更是素昧平生,阿市不喜歡戰爭,為的只是平息鬥爭的簡單理由,才拿出武器。她又悲傷地看了稻姬一眼,稻姬也算是戰亂下犧牲的女性嗎?
「哎呀?前面是在鬧什麼?」
雜賀孫市眼前一片人海,他嘴裡含著一串東西,半截木叉子的尾巴露在嘴唇外面,講起話來也含糊不清的。他以三倍速咀嚼完嘴裡的食物,咕嚕一聲吞下肚裡,就隨便將殘餘著團子肉的木叉丟在人行道上。他好不容易翻開、推開、爬的經過人群,撥開蓋住眼睛的頭髮定眼一看,嚇!兩個美女被一個妖魔欺負啊!
他完全無視於淺井長政的存在,有點發神經的自言自語:「這是什麼情況?哇啊,給我這最帥男主角的特別舞台嗎?兩個高貴的女士需要我來保護啊,正在那害怕的發著抖、哭泣著!美麗嬌柔的女性是需要男人保護的!身為全世界女性護衛筆頭的我當然義不容辭、當仁不讓……化身為女性而戰的勇士啊!」
阿市和稻姬自然是沒聽清楚孫市在說什麼鬼了,不過在他前面不遠的稻姬回過頭來看了他。孫市動作誇張地扯開掛在臂上的骯髒背包,握起獄焰火具土,磅的聲把那把槍拄在地上:「喂喂,你是小太郎先生吧?我應該沒認錯人吧?欺負美女可是世界上最重的罪行啊!快點把你的髒手拿開,然後咬住那頭辮子像條狗一樣滾回去!」
小太郎好像全然面對又接受了孫市的叫囂,既面無表情又毫無反駁,或許正在心底無言,啼笑皆非吧。阿市和長政當然也注意到孫市了,阿市舉起木花開耶‧櫻,遮住緊蹙眉頭的臉:「怎麼會出現猴子的朋友啊……」

秀吉的臉被踢個正著,他滑到後面,撞翻攤位,攤位上的小瓷器都砸到他頭上。他抓著臉痛得嘶嘶叫,兩隻腳在空中亂踢。
「呼啊~痛!」
「啊!老公……!」
濃姬笑呵呵的看著這對狼狽應對的夫妻。寧寧戴著上班的頭巾穿著圍裙,好不容易把秀吉攙扶起來。秀吉似乎是和另外一個合作的導遊分開,先到旅館附近採買東西的樣子,然後在錦小路碰見正在破壞市場、對寧寧出手的濃夫人。但想保護寧寧卻沒有武器的秀吉很快就敗在濃姬的蛭虸之下,被修理得鼻青臉腫。
秀吉閃不過當場就直擊顏面,手一拿開臉,鼻子就流下血來,滴在色淺的夏威夷式外衫染得格外鮮紅。寧寧無法理解地對濃姬問道:「濃夫人……為什麼要這樣……」
「呵呵,因為這是有人拜託我的啊!」
孤高的濃姬會屈服接受別人的委託嗎?難道是……!秀吉急忙翻坐起來問:「濃夫人難道知道信長大人在哪嗎?」
「啊啦,那個人嗎?我也在找他呢。」
「是拜託濃夫人來打架的?這個,吵架是很不好的呦……」
「寧寧妳還是那麼可愛啊,那個給我委託的人,可沒有說不可以讓你們死掉的限制喔!」
秀吉一聽馬上肅正了那張略為可笑的臉色,臉上冒著意味著「死定了」的汗珠,還高喘起氣。濃姬嫣然一笑,又說:「說笑的!」接著她把右手夾著的煙管丟到地上,一腳踩碎它。
「濃夫人可是信長大人的妻子,怎麼會想殺我們呢?」當濃姬一步步走過來的時候,她高跟鞋底發出的摩擦聲就好像地獄裡的足音一樣,秀吉發了狂似地追問自己也追問寧寧。
「老公!冷靜點!濃夫人已經說了不是嘛!」
「不行、不行啊,寧寧。這樣下去不知道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秀吉緊抓住寧寧:「至少……至少寧寧不可以出事啊!」
聽到秀吉這麼脫口而出,寧寧感動不已。她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老公,張開口說不出話。
「這、這裡被破壞成亂七八糟的,應該有東西可以拿來擋一下吧?莫名奇妙被大人的愛人打死,搞不清楚原因又失去心愛的老婆,怎麼可以啊?」
「老……老公!」
秀吉擦掉鼻血,跑到一片狼藉的背後去翻找傢伙。砰呤鏗啷、砰呤鏗啷。濃姬這時對寧寧說:「本來我想幫忙教訓一下妳那花心的秀吉的,看來今天比較不花心喔?」
「嗯,教訓的事,就不必了……」寧寧拒絕濃姬的好意,音調扁平地婉拒。
嘩啦嘩啦找到東西的秀吉跳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根比自己還高、非常長的鐵桿子。他穿著夏威夷衫與短褲,掛著受傷的鼻子,灰頭土臉的握緊那桿子,擺出一副戰場武士單挑的姿態,看起來毋寧是勇猛的樣子,反而有點滑稽。
「喝!寧寧,這裡就交給我了,我會保護妳!」秀吉叫了一聲,鐵桿的頭部對準濃姬的方位。「信長大人我對不起你了……」最後他不忘小小聲加了一句。
濃姬停下優雅的腳步,又笑出了輕蔑的聲,她伸出指甲,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喔?這麼厲害哪?」
「大人既然都上場了,我怎麼能夠什麼都不做,在一邊看呢?」
「喔喔?寧寧?!」
不要忘了,寧寧第一專長是家事的話,那第二可與之齊名的便是忍術。她輕然站到秀吉旁邊,手中握的……不是豐玉翔小太刀,竟然是隔壁魚販遺留在砧板上的菜刀啊!
「嗯~我也會加油的!」
寧寧與秀吉並肩而站,雖然夫妻都揮舞著不太像樣的武器,但是不知為何卻顯得一點都不突兀,真可謂琴瑟和鳴、天人合一呀。
「啊呀,真不愧是夫妻呢!」濃姬見了笑得更是妖媚了。她又移動腳步,眼神發出冷艷如夜蛇般的目光,優雅地滑走著,緩緩伸出了兩隻手,發出鏹、鏹的兩聲,重新將袖裡摺疊藏的爪子──蛭虸,套入兩手的十指之上。終將站定以後,濃姬的右腳微微伸出了裙子,露出大腿,沉澱在衣層下的香氣足以讓人致命,她咬上蛭虸最尖銳的地方,愉快地宣道:「那麼,讓我們打得激烈一點吧。比以前在戰場上更加激烈……讓嗜血的動物也能聞到鮮血的氣味到這裡來,蜂擁而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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