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6
GP 262

【委託】

樓主 小緹 TINALESS
【七、委託】

NO、27 五月十六日
這篇札記,是延續昨天寫下來的。
不知道呢,因為我覺得沒有把想說的說完,所以連覺都還沒睡完,眼睛就自己張開了,時間現在才六點多,可是腦袋裡滿滿都裝著那些東西;睡前所想的東西。昨天晚上我到底有沒有作夢,都不記得了,所以既然生理時鐘都被這股衝動影響,讓我想睡也睡不著,乾脆就拿這些空白的時間來寫吧……!
昨天剛離開學校,就遇到我認識的人,雖然不能說是朋友,不過奇怪的卻對他有很親切的熟悉感,想想我們還因為一些事情敵對過呢,真是有點不可思議。還是說,這就是和平的時候所帶來的,所以如此順理成章?我遇到他,跟他聊了些話,感覺就像遇到好久不見的朋友一樣,馬上就相處得很好,我想我們要不是在以前那樣的場合認識的話,或許真的會是好朋友?所謂的因緣際遇是不可忽視的驚奇存在,我感覺我正再經歷第二次的人生。
那個人的事情昨天已經寫過很多了,所以這篇我想討論的不是他,而是在以前認識他的那個時候,同時認識的其他人。是比他還更加親近的幾個人,有我尊敬仰慕的人、有我在意的好朋友、還有關心我的人。跟他們一起生活的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快樂的事變成了回憶,不好的事讓我們每個人逐漸脫離了團體的中心,各自選擇分道揚鑣的道路。有的人迫不得已離開,有的人則是無法理解這個團體的理念,所以選擇離開。我呢?我都一直沒有放棄那個團體的理念,那個理念是我所跟隨的人建立,那人是個強者,他擁有捨棄的勇氣,代價也由自己承擔,穿著血與殘酷製成的披風,手段是激進的變革。平常人大概都無法理解他的理念,甚至有許多有志之士都開始和他對立,但他所擁有的霸王風範是如此的強大,就算所有人到最後都從從我眼前離他而去,也不會背棄他。
有一位我也非常敬重的朋友──或者要稱長輩?曾經問過我,為什麼能一直追隨在那位有著王之風範的男人旁邊,沒有一點疑惑?我當時想跟他說我有,可是我跳過了「我有」的回答,直接對他說,除了應有的忠誠之外,也該危言進斂,除了危言進斂以外,自身也該對自我思考,清楚認知到自己在做什麼。我又說,那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以及自己該做些什麼,對自己不夠了解的人、對不清楚自己前方和背後的道路存在著什麼的人,又不知道該如何走下一步的人,只好盲目追隨其他的人的決定,或是渾渾噩噩過活。我還記得很清楚,說到這裡我特地停下來,那個人的表情沒有特別變化,一副就是要我接下去說完的模樣。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接著說,我和你都不是那種糟糕的人,我不覺得自己很偉大,也沒有很崇高的目標,不過要是有個人能夠成功激起我想輔佐他理想的心,那表示那個人成功了,成功的把我能盡的力量拿走,將來我會變成他的手、他的眼,讓他能改變混亂的局面。所謂具王者之姿的人,一定得要擁有這種天生的才能。
那個友人聽完我的話,還是沒有答腔。我也沒有問他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其實談論這種話題是很危險的,不過當時我跟他處得很好,也非常喜歡他……常常一起聊天聊很久,輕鬆的話題很多,嚴肅的話題也不是沒有。我當作是他想了解一個好朋友所提的話題,沒有作過多的聯想。
我們都沉默很久,看著天上的星星。反正都是不會繼續存在的東西。他後來突然說。但是,如果一直這麼想,太消極了。他又說。我一直看著星星,沒有說話。
現在在桌前拼命寫的我,想到我們是被以前否定的人,卻又出現在現在。

停筆想了一下,蘭丸塗掉這句話,重新寫過。

現在在桌前拼命寫的我,想到我們是被以往作為打敗的人,屈服於現在。

十分咬文嚼字的一句話,可是蘭丸沒有塗改,繼續寫下去。

結果是都不存在了,那些過去被火燒盡,但是灰燼中又長出樹木。我現在聽到有很多人都稱讚當時我們的理念,所以才奠基了現在。我該做何反應,該笑還是該哭呢?什麼反應都沒有,只覺得那些讚揚聲離我很遠,在這裡,我只想平靜地過活。看到現在還在延續,以往沒有結果,只是段落,現在銜接過去,構成一種過程。這個現在又會到哪裡去?
這裡還會再有人流血嗎?

蘭丸一口氣寫完整整兩頁,才喘口氣,隨即趴到書桌上,他眼角一飄,對著鬧鐘上的指針,時間是八點快九點。這樣子寫札記,不知道教授看了會不會一頭霧水,……尤其是最後一句話。
門外響起敲門聲。
「呦,起床了嗎?」
頂著白髮的老人從門縫伸出一顆頭,義弘看到還穿著單薄睡衣的蘭丸坐在書桌前,手中握著筆,又問:「怎麼在寫功課啊?」
「是,已經寫完了。」
「嗯,我一直以為蘭丸是個不遲交作業的乖孩子,想不到也有偷懶的時候啊?」
「不是的,只是這學期要寫的札記而已,期末會收回給教授看,不是每天都要寫。」
「什麼作業,搞得你們要像國小國中生寫家庭日誌一樣。」島津義弘關上門:「早餐已經好了,隔壁那位小女孩麻煩你去叫一下吧。她昨天很晚才睡的樣子,說不定睡得香呼呼的很難叫起來喔。」
小女孩?人家明明是小姐。如果別人想叫自己小男孩,蘭丸並不覺得被小看,畢竟連蘭丸自己也認為的外在年齡滿像高中生的。但是誾千代小姐可是不輸男人的威風凜凜,並有著極其成功的事業。蘭丸啼笑皆非的想,即使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這兩個冤家還是無法相處得很融洽呢;還是說在老一輩人的眼裡,年輕人怎麼看都覺得是小朋友。

蘭丸沒有換上白天穿的衣服就直接走到誾千代的房外,他想敲門,但一握住木門上的門把,門就悄悄開了。和義弘信口亂說的不同,看樣子應該是已經起床了,於是蘭丸直接推門進去:「誾千代小姐,早餐已經……哇!」
背向門口的誾千代正在換衣服,她的床上散放著好幾件從衣櫥裡拿出的衣服,大部分是襯衫和褲裝。現在她露出雪白的背部、肩膀和雙臂,不過一下子這尷尬的畫面就消失了,因為下一秒誾千代就披上七分袖襯衫,遮掩掉裸露的肌膚。蘭丸脹紅著整張臉,慌忙用門來掩飾:「對……對不起!我應該先敲門……」
「不需要那麼慌張吧,已經穿好了。」誾千代看了一下後面,全然不以為意的去收床上那些衣服,再穿到衣架掛回衣櫥。
「怎麼還穿著睡衣?不用上課嗎?」誾千代邊問。
「十點以後的課。」蘭丸覺得她的精神還很好,沒有熬夜出現的疲勞感。
「喔,是嗎。」
趁著誾千代忙碌的收拾衣物,蘭丸大略看了一下誾千代的房間。開著一扇大氣窗的牆壁下面,放著一張製圖專用的大桌臺,傾斜的桌臺上有幾支筆躺在筆溝,幾把專用尺懸在上頭,桌臺上面刻著一格一格用來較準和對齊的方格,旁邊的架子附著一盞照明燈。桌臺上空蕩蕩也的不見設計圖,但是那些工具都有使用過的痕跡,蘭丸看向還在忙碌的誾千代,這時誾千代背起了裝著筆記型電腦的公事包,一手拿起形狀狹長的塑膠筒。原來誾千代昨天真的熬夜沒睡,都在趕公司發派下來客戶所需要的設計圖,那份剛畫好不久的設計圖就放在塑膠筒內。
「在發什麼呆?快要來不及囉。」誾千代畫好淡妝穿戴齊全,換上暗色緊身褲裝的她較男人還英氣勃發,末端微翹的短髮使用了髮膠以後更加俏麗好看。東西檢查好也都備齊了以後,她走出房門,對站在外面、連衣服都還沒換好的蘭丸念了一句。蘭丸都還沒說話,誾千代又伸出手摸了他的頭,露出姊姊般的大方笑容。蘭丸瞇了一下眼,因為他以為誾千代想打他頭,斥責他一番呢。

再怎麼早起,再拖下去還是會遲到的,蘭丸回房趕快換上學院風的淺色襯衫,搭配舒適的灰色長褲,披上一件紅色的薄外套,蘭丸重新梳好了馬尾就來到餐廳。餐桌上有一條裝在籃子裡的白麵包,兩罐果醬,每人一份的煎蛋,還有裝在玻璃瓶裡的柳橙汁。
把白髮全一古腦兒攏在腦後、穿著斜紋小袖的義弘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最先開動的他就快吃完了,誾千代則是打開冰箱,拿起一罐牛奶直接喝。右手邊是餐廳和廚房,左邊是客廳和沙發,蘭丸看到客廳桌子上堆著許多不明書籍,不發一言又走到廚房牆壁上掛著的留言白板前,白板上面用週記表記下一星期每個人每天的工作內容,包括誰來洗碗、誰來整理垃圾、誰來準備當天的早中晚餐,全部都在這裡分配得清清楚楚。
「啊,今天的晚飯是我煮。」
蘭丸的聲量很小,只是自言自語那樣說給自己聽,沒想到島津義弘居然聽到了,他說:「蘭丸小弟,快點來吃吧,今天中午我可是要自己吃,沒有小孩可以陪我吃呢。」
「大家有特別想吃的菜嗎?」蘭丸走到餐桌前,替自己倒了一杯柳橙汁。
「今天晚上不會回來吃了,不用準備立花的份。」
「啊?」
誾千代又喝了一大口牛奶,她好像特別喜歡牛奶,每天早上都要喝上大半罐。她將剩下的放回冰箱,來到餐桌前坐下:「加班囉,要不然呢?最近那個博物館也已經落成了,過幾天市長要來開幕……加上其他的案子,有點忙不過來呢。」
「這麼說來誾妹妹都不回來過夜了,家事也都留給我和蘭丸做。真是狡詐啊。」
狡詐?這種話讓誾千代抓住機會,眼角突然亮起一道鋒芒。觀察力敏銳的蘭丸才驚覺到並在腦中浮現『糟糕!』一詞,誾千代就已經說了:「是。蘭丸可說是這個家的黃金主廚,立花吃不到蘭丸做的飯菜當然是很可惜。但是島津家做的飯……就算立花能回家,也不覺得吃了有什麼榮幸之至。」
「……喂,誾妹妹,想吵架也不是這種吵法吧?而且把我們全族都扯進來也太荒唐了啊。」
「今天的早餐,不就是見證嗎?簡單的食物,只有荷包蛋是動用瓦斯爐做出來的料理。」誾千代淺淺一笑,可是笑眼裡面怎麼有凶光啊?她拿起一雙筷子想夾顆蛋,正在聽她講話的義弘正巧也伸出筷子,兩人的筷子恰好選中同一顆蛋。
這下完了,正面交鋒!他們眼中的怒火一旦插進對方的眼珠裡就再也拔不開,雙方開始把筷子當作是武器,施展各種神乎其技的角度牽制對手的筷子。
「如果嫌我島津做的飯很難吃,可以不要吃;如果嫌島津家的存在相當礙眼,那就應該和我來做個正當的對決,不要在食物上做什麼對決。」
「笑話啊,如果連煮個簡單的一桌菜都做不好,那就是事實。菜都做不好還談什麼對決?」
「真可笑的言論!沒想到足以當島津家強大宿敵的立花,也神經不正常到這種地步。」
「每天窩在家裡讀閒書的島津,沒有論武的資格。」
「島津讀的是兵法之書,誾千代……!」
「分明就是武俠小說!在料理和道行都如此墮落的島津,是不可能打敗立花的……!」
筷子在蘭丸前方交叉來交叉去,發出刀劍般互擊的響聲。這……是在吵什麼啊?他一下看左邊,一下看右邊,誰嗆話就看向誰,可是對話的內容快讓他聽不下去了。立花家的世仇是島津,是啊,沒錯;可是誾千代小姐也太過激動吧,義弘爺爺只是隨便開一下玩笑,就那麼認真記仇了。這位爺爺每天閒來無事躺在家裡看武士小說也是真的,不過就是不要把書本都到處亂堆,值日生收拾起來可是很累人的啊。
那顆荷包蛋可憐地被義弘和誾千代拉扯著,居然還沒被弄破,也實在神奇。這兩個人八成是覺得如果把蛋弄碎,就是技術不好,自己就輸了,所以堅持不弄壞蛋的形狀。要是這兩個人都能對這回事心照不宣,那麼為何不能把默契用到別的地方?蘭丸嘆口氣,也伸出筷子。
啊啊!義弘和誾千代並沒有叫出聲,他們驚訝地張開嘴,在心谷底迴響出模擬的吶喊。荷包蛋突如其來被第三雙筷子分成一半,各夾著一邊的義弘和誾千代就嚇住了,久久不能言語,只是看著各自筷子下的蛋。
「吃完飯請去看書吧,義弘爺爺。」蘭丸很無奈地說,手中的筷子上有荷包蛋的碎屑:「立花姊,妳不是要趕著工作嗎?不快點會遲到……」他最後放下筷子換了個更無奈的語氣:「請你們不要吵了,如果你們再吵的話,我就離家出走,以後都不做菜給你們吃了呦。」

指向地下鐵的通道上,人來人往。
束著馬尾、穿著牛仔外套和白色V字領T恤的女孩選了一個邊,放下兩個背袋。由於還是上班上課的尖峰時間,沒有任何人是想停下來休息的跡象,她緊靠著地下道的牆壁站著避開通勤的人們,不知道在等待什麼,乾淨清秀的臉上沒有愉快的表情,有種繃緊神經在煩惱心事的憂鬱。
稻姬好一陣子都覺得心情欠佳,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在憂愁什麼事情,吃飯吃不下,覺也睡不好,使得父親本多忠勝相當掛心。稻姬心情低落得連學校都不想去,讓為人師表的忠勝更加地擔心了。
真對不起父親大人,稻姬不禁在心中道歉。昨天忠勝甚至請假陪她出門逛逛,努力想讓她開心。可是似乎都沒什麼具體的效果,稻姬後來覺得累了,想回家休息,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九之一,原本蒙上一層灰的心情無疑是雪上加霜。九之一怎麼會在這啊?連政宗都出場了,這是什麼世界啊?為此,回到家中再度陷入沉思的稻姬乾脆關起房門不出來,本多父親急得都要跳腳。
「我的女兒,稻……去看看醫生吧,或許會比較好。」好不容易稻姬覺得有點餓意,出來吃飯的時候,忠勝一邊陪她吃一邊擔憂地說:「妳已經好幾天沒去學校了,連同學來找妳都不應門,導師都找到家裡來了,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對他說。」
「難道是……稻不再喜歡弓箭了嗎?」
稻姬把目光飄向別處。其實也不是繼續喜不喜歡的問題,只是參加學校弓箭社的稻姬,每次看到其他人拿起附著許多裝置、奇怪的弓開心地瞄準靶場外的紅心,就覺得十分違和。但她自己清楚,打從久遠以前關原合戰落幕,德川的世代打開歷史新的扉頁之後,除了特意想訓練自己的習武之人,一般的平民都放下了刀與槍砲,取而代之的是由商人帶領整個社會,共同創造了平和的盛世。
「父親大人,您還想繼續拿著槍嗎?」
然而對於絕對的習武之人,本多忠勝是義無反顧遵從武之訓教的武士。
「無論如何,再如何嚴苛的道路上,武是種攻擊的生活方式,能夠面對一切困難。就算家康大人已經創立了完全和平的世代,武士和一般人都需要生活,我會持續秉持著武,過著武士態度的生活。」
父親大人的想法並沒有錯。但是稻姬的情況和忠勝不同,除此之外尚有很多抉擇要面對。雖然在戰場上與九之一碰面,曾經一度打亂了她的原則,但是既然現在這個世界不再需要攻擊的飛箭,那麼她以之為誨的長弓,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關原合戰結束,西軍總首石田三成被押解到京都河邊斬首之後,終於宣告德川真正的勝利。在那條河邊,稻姬毅然地割斷弓弦,因為,全部都結束了,就在這天這刻。
通道裡的人減少了許多,稻姬回過神來,打開其中一個背袋,裡面放著一把小提琴。
她站前了點,移步了一下,盡量不要阻擋到經過的人。沒有樂譜也沒有任何其他的道具,稻姬在心中哼著自己熟悉的曲目,拉起弦來。
滿是步行聲的走道,加入小提琴悠揚的樂音。稻姬拉的是好聽簡單的曲目,因為不難拉,所以沒有太多間斷。比起拉弓箭的弦,小提琴的弦她自然是比較不擅長的。
即使稻姬拉得很專心,還是感覺到有人正傾聽著小提琴的音樂,悄悄走近她的身邊。她分神注意了一下,是她完全不認識的人,那個人大衣罩帽,手插在口袋,一直聽她的演奏。稻姬的聽眾從來沒有停留過那麼久的,她不禁臉紅了,手指捻換琴弦的位置。
陌生人挪動頭部,在稻姬的腳邊搜索,似乎想找什麼東西。稻姬明白了,陌生人把她當作是遊唱藝人,想給她銅板做鼓勵。稻姬即使知道他想做什麼也沒停止拉小提琴。
既然找不到,還是有其應對的方法。陌生人默默無言地從口袋裡取出一枚銅板,丟在稻姬放在地板的皮套袋上,稻姬還來不及阻止,那陌生人就轉身快步離開了。

托大批觀光客之福,車站裡就算少了上班和上課的人,還是有固定數量的人群擠在車站裡。島左近伸出白手套把車廂裡的人推一推,確定沒有人會被門夾到以後,左右揮個手,表示可以開車了。
「做車站站長真是累人啊,不過也還不錯啦。」
左近是指不時可以幫漂亮小姐推進車廂的待遇嗎?
又一輛電車進站,左近前方跑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小朋友,碰!天哪,居然在那麼多人爭先恐後搶進電車的時候發生這種事,不被其他人踩成肉醬才有鬼。左近即時連著小背包把那位還流著鼻涕的幼稚園小朋友拎起來:「喂,小鬼,要跟好媽媽啊,這麼危險讓你媽明天對著你的墳墓傷心怎麼得了啊?說不定還會害我被解職勒。好了,那是你媽吧?真是個美人。好啦,快,快點進去吧!」
左近發現那位媽媽在電動門關上的前一秒瞪了他一眼。啊,是這張嘴惹的禍嗎……左近不都說她是一位美麗的媽媽了嗎?
同一輛電車,隔了三節車廂上面,兼續拿著筆站著,在手上那本工作手冊中刪劃東西。
電車才剛開動了一段,又嘎然停了下來。
「嗯?」兼續抬起頭,覺得有點不對勁:「……列車……怎麼回事?」
隔了兩個車廂,三成也坐在座位上,把報紙折成四分之一讀著,頭版標題是:「日本史上最大竊案!一夜之間銀行現金全部消失!是賊還是神隱?」
三成也抬起頭來,銳利的眼睛瞄向窗外。
「故障?」
正這麼猜想著,三成的右邊人群之中走來一個不凡之輩。他之所以覺得那人不凡,是因為那個人有著白晰得宛如帶著能面的臉孔。
「你這傢伙……怎麼是你啊?」
三成才想站起來搞清楚狀況,突然就有個人比他先衝口而出,而且嗓門很大。
「看到我,怎麼也不懷念人家一下。」佐佐木小次郎呵呵笑著,他隨手撥弄耳環,皺皺眉頭:「哎呀!算了。雖然不是自己的意願,但是只要好玩就勉強接受吧。」
三成覺得小次郎好像還沒發現自己,在對那個大嗓門的人說話。他看列車已經完全停駛了,人群也不知道何時全部跑光,眼前赫然是兩個正在對峙的身影。
佐佐木小次郎手中拿著相當長的打刀,在這麼狹小的空間揮舞,一定會破壞車廂的結構。另外,對小次郎大吼的人,居然是織田家的柴田修理亮勝家。
「什麼?柴田勝家大人?」
三成夢囈般的喃喃自語終於被小次郎發現了。
「好啦,這裡是我負責的呦,人比我想像的還多呢,看來跟聽說的一樣耶?」
小次郎緩緩舉起刀,在車廂裡刀劍相向實在太不像話了。
「誰想先來享受我漂亮的一劍呢?嗯?還是……三成大人先來?」

同時,在京極通的鬧區上,也發生了類似的騷動。稻姬放開弓弦,在地道裡休息片刻,發現人群忽然在短時間之內大量擠進地下道,而且一張張都是慌張疑慮的神情。稻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先收起樂器,走出地道。

寧寧是典型的職業婦女。每天早上目送老公出門,稍微處理家事以後,就會前往位於錦小路菜市場的一家甜甜圈店。換上明亮的制服,戴上頭巾,將炸得酥酥軟軟的甜甜圈放進紙袋裡,展開笑顏送給客人,就是她主要的工作。
這間裝潢可愛的店面最迎合寧寧的口味了,每當她來店裡報到的時候,總是一臉洋溢著相當幸福的表情。店裡總是瀰漫著幽幽一股清甜的香氣,還有半烘烤好、参糖的麵粉味,每當有人詢問她總是很開心的原因,寧寧總會回答:「因為這就是媽媽和孩子之間的味道嘛!」
「濃夫人?哎呀,居然是濃夫人!」
濃姬光臨這間甜食店令她又驚又喜。
「喔,在這裡賣著好吃的甜甜圈哪?」
濃姬吹了口淡煙,甜甜地對寧寧一笑。她彎下腰,伸指在玻璃櫥窗前輕輕一按。
「但是,恐怕短時間沒辦法再賣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她撥開彷彿在挑逗躺在櫥窗內的甜甜圈的那隻手,隨即爆發出冷酷。

稻姬流著冷汗,眼前赫然是位編著一頭紅辮子的男人。
風魔小太郎站在馬路中央,似笑非笑:「……這個地方即將被混沌所佔領。接受委託……這裡是我負責的,來的人應該不只有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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