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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愛他的理由——從作為福迷和球迷的新一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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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他的理由——從作為福迷和球迷的新一說起

原文作者:瑪莉蓓爾

 工藤新一,有許多粉絲。

  他自己也是歇洛克•福爾摩斯和雷•卡迪斯的粉。

  而在福爾摩斯的故事裡,有這樣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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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運動員說:“大偵探先生!在英格蘭和威爾士的比賽中,我的球隊是英格蘭的第一隊。我是大學生隊的領隊,不過,你不知道也沒有什麼關係!我想在英國每個人都知道高夫利•斯道頓。他是最好的中衛,劍橋隊、布萊克希斯隊和國家隊都請他打中衛,而且國家隊請了他五次。福爾摩斯先生,您原來住在英國嗎?”

  福爾摩斯對這位天真的巨人笑了一笑。
  “歐沃頓先生,你的生活範圍和我的不一樣,你生活在一個更愉快更健康的範圍裡。我和社會上的各界人士幾乎全有接觸,可就是和體育界人士沒有來往,而業餘體育運動是英國最有意義、最有益於健康的事業。您這次意外的光臨說明,就是在最講究規則的戶外運動方面,我也有事可做。那麼,請你坐下來,慢慢地安靜地確切地告訴我們出了什麼事,以及你要我怎樣幫助你。”
            ——《福爾摩斯探案全集•歸來記•失蹤的中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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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福爾摩斯,作為偵探,新一很顯然地生活在了一個“愉快健康”的範圍裡,多數時間裡,他像一個遊走於兩個世界的孩子,竭盡所能去發現哪怕是最殘酷的真相,然後依然要讓自己心向陽光。是在《名偵探柯南》的故事開始的那一刻,他才真正走向了那個充斥死亡的世界。

  而73始終固執地讓他生活在那種遊走的狀態中。在他的筆下,絕大多數的邪惡都被輕易地化解了,就連“恐怖分子”的上門襲擊,最終也都變成了一個徹底的笑話。從這個意義上講,琴酒反倒是最最能夠反映現實世界的人,就連那些揚言不破解暗號就炸人的犯人也不能相提並論,因為他們畢竟還有一種“不屑於不給對手機會(更不屑於耍賴),作案之前要預先告知”的覺悟。

  所以多數時候這個故事很適合青少年甚至小孩子觀看。

  但也有那麼一些時候,故事同樣觸及了令人深深思索的層面。

  比如《大阪的3K事件》。

  在那個故事裡,被東都小姐內田麻美人氣偶像星野輝美等諸多女性喜歡並愛慕著的工藤新一,是別人的粉絲的一員。儘管他後來證明他不是個普通的球迷,但他依然是個球迷。

  與福爾摩斯不同,至少對生活在那個次元的新一來說,雷是個真實存在的偶像。

  看到真人偶像原本應該是讓新一換換感覺的好機會,原本應該給他留下美好的回憶,畢竟真人與小說中的人是不同的,就算道爾爵士寫得如此真實,以至於全世界至今總有人寫信到貝克街,但在參觀過博物館之後,新一說的依然是“如果福爾摩斯先生真的在這裡,我就會賴著不走了”——他到底還是知道,福爾摩斯先生不在這裡。

  但是偏偏與很多見到自己的真人偶像的粉絲的回憶不同,雷就在這一天製造了謀殺事件。

  真實,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要用你的一生,去看他的一生。

  當然,歷史人物除外。他們的一生已經在那裡。所以,確實有人更樂於追歷史人物。只是,愛歷史人物也有問題的,要真正地理解歷史人物,你必須理解歷史,可是真正書寫歷史的人大多不會成為歷史人物,最終你會發現你幾乎不可能僅僅讀幾頁書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愛某個人。更糟糕的是,很多情況下,他們的結局也未必很好,“有的身敗,有的名裂,還有的人則身敗而兼名裂”,如黃仁宇先生所說。

  新一就恰好看上了一個最終身敗而兼名裂的人。

  ——由此可見,我們確實跟歷史上那些人一樣,結局的可能性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只不過我們晚出生了一些年,我們有一個更可能走向美好的未來的平臺,不再是努力或不努力都無法在事業上取得有意義的進展。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們有這樣的平臺,那麼我不妨說,我們正在努力打造這樣一個平臺。
 很多人說,新一看人的眼光有問題。現在看來,確實有問題,他喜歡的人,不見得是那個對的人。
  然而我們應該承認,雷並不是一個壞人,即使他謀殺了那個記者。不負責任的報導導致雷的妻子自殺,雷當然有足夠的理由恨那個記者。

  但他確實不是新一會認可的那種人。當他坦誠自己是因為對失去妻子的痛苦無法釋然以致需要吸毒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可以知道了。因為他的靈魂不夠強。而那恰巧是新一的本質所在——一個強大的、能夠始終堅持自我、堅持思考的靈魂。堅持到不管面對多糟的情況依然不去採取極端的手段,在紐約不會因為羅斯的話而困惑,在倫敦會立刻反駁密涅瓦的觀點。

  從這個角度講,因為那篇報導就自殺的雷的妻子,靈魂顯然更加羸弱,就像真人版3中的那個遭遇背叛的母親,比起因為一場車禍就失去丈夫的密涅瓦的母親,她們都差太遠了,比起自己努力成為草場女王而撐起整個家的密涅瓦,也差太多了。



  我很喜歡倫敦篇中新一向阿波羅伸手要入場票的那一幕,那時他說,我保證找到犯人,保護好你姐姐。而後來事實證明瞭,他確實保護了密涅瓦,但必須注意的是,密涅瓦不是什麼都不做只等他的保護,而是與他通力配合。

  自救者,人恒救之。

  如果自己在精神上沒有戰鬥的意志,沒有要跟黑暗勢力鬥爭的覺悟,那就根本談不上讓別人給予保護。


  所以新一可以這麼確定地說他能保護密涅瓦——那個有著強大精神的草場女王,即使在希望福爾摩斯來救她的那一刻,也是一心想著戰鬥的,這就是能夠救下她的最大保證。否則,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保證不了能救她。

  所以其實說到底,這一次新一並不是被“喜歡”這種感情幹擾了判斷力,這種感情確實讓他不惜跟平次喊起來,但說到動機,他只是不認為當年在球場上那個撐起整支球隊的人會因為過節而去殺人,無論這過節帶來了什麼。

  他相信他能走出那些陰影——無論多麼悲哀,多麼失落,我會堅持努力活下去。

  堅忍而耐心地受苦,這是最好的榜樣。福爾摩斯是這樣的人,新一也是這樣的人。他們的靈魂是強大的。福爾摩斯自己承認他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的愛人被害,他會做出什麼事來,但是,這跟無法忍受失去妻子的痛苦是不一樣的。如果是福爾摩斯,不管報仇與否,他都依然會活他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會陷入憂鬱無法自拔。

  從這個意義上講,其實我更贊同新一那句玩笑話,他說福爾摩斯的粉絲都是好人,接著就把自己家的房門鑰匙給了沖矢昴。我想說的是,如果是真福迷,確實應該都是好人。而像《福爾摩斯迷殺人事件》中的犯人,為了一本《愛琳•艾德勒的嘲笑》就受不了到要去謀殺別人,這實在不是真福迷所為。

 當然新一把房子借給沖矢住更多的原因恐怕還是有他們的計畫,而不談房租則體現了新一的慷慨大方。新一對錢的問題一向這麼不計較,很有我國近兩千年前的那個時代的感覺:不管是往外借還是往裡借,都不太會計較。他曾說,既然園子家那麼有錢,就拜託她代付滑雪的票就好,這句話其實反過來說也是可以的:既然新一家那麼有錢,就先用園子的也行——雖然不是美國國債,但反正他還得起。可蘭是10萬塊委託費來了之後要清帳、剩下的就花的差不多的那種人,蘭家的情況是英理和有希子幫忙也能發現有很多賬要補。這種時候花別人的錢給人的感覺會很不一樣,所以萬萬不能花。新一大概不瞭解這種感覺。

  不知道跟華生住在一起的福爾摩斯,是怎麼安排記帳的問題的。

  說到底,玩笑話中隱藏著一些重要的東西。新一後來會鬱悶,實在是因為這裡面的問題觸及了他對一個人的愛的原則。在這種情況下,所有的喜歡也都難以立足了。



  少年靜靜地、沉重地訴說真相,你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內心的悲傷。即使是自己喜歡的人,也不得不讓他去自首。

  但他還是很快走出了這個陰影,這才是工藤新一。

  所以可以確定,新一努力的動力決不會是來自外界的某個人,這種動力無論如何應該是來自他的內心。(我特別不能接受說新一努力的動力是蘭,因為那不是新一,那樣的靈魂無疑太過脆弱。)畢竟,公眾並沒有一起站出來求他做什麼,不像蘭會那麼希望他回來。

  讓他對死亡無能為力卻還依然堅持挽救生命接近真相的,是他自己的意志。

  至於更多的證據,可以看看來自《與黑衣組織再會》的結尾,當時的新一說:不把他們徹底擊潰我是決不會甘休的。

  如果只是為了回到17歲,他沒有必要徹底擊潰這個組織,他只需要解藥,所以他只需要aptx4869的資料,而組織正在做的事有很多,他完全可以不去關心那些。

  但這不是新一所做的選擇。回去只是目標的一部分,他有更大的事要做。

  我始終也認為他是有著很大很大的愛的。談到對倫敦篇的“愛”這個字的理解,你可以認為這只是在說愛情,但這明顯不能與新一的觀念完整地相符,因為這樣理解的話,他所推崇的福爾摩斯,也就變得沒有開始、什麼都沒有了。

  也許密涅瓦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是一個很合格的福迷,儘管她被同樣是福迷的新一反駁了意見,但在事實上,她很正確地理解了“愛”的意義。如她的母親所解釋的,她讓愛人不要再當教練不是想讓他只當個丈夫,一個女王的附屬品,她是希望自己的愛人不要因為愛自己就放棄對那片草場和網球事業的愛,不要忘記最初的那個自己。也只有這樣,丈夫為了愛自己的努力和堅持,才是真正沒有任何遺憾的愛。

  一切是由愛開始。沒有問題。

  雖然密涅瓦沒有能夠說出這句話,她的母親也沒有,但她們其實正是這麼做的。而蘭正好相反,看著新一破案之後的笑容很開心這一點,她不是沒想過,也不是沒說過,她是沒做過。比起新一能不能及時搞定一個案子,她更關心她自己那點心思有沒有被新一瞭解到。這是倫敦篇展現在我們眼前的不容置疑的事實。她多次抱怨新一,不過一年時間就弄得許多人指責新一,顯然也不夠有耐心。

 從這樣的本源出發,喜歡他或愛他的理由,也只可能來自於他或是你自己。這也是很多人能夠很容易知道一個演員有沒有演出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的精髓的根本——他們能夠把握這個人物的核心。只有把握了這個核心,才能正確認識一個人物的人格的鄰域。那麼,展開他的能力、價值觀等諸多方面,這才是屬於那個人的一切。

  至於他喜歡的人,那只是附屬。

  我不是說福或雷或蘭都是新一的附屬品,而是說,對做新迷這一點而言,你可以喜歡這些人,但你若要求別人也這樣做才能是新迷,那就是不能接受的了。這就好比雷的謀殺是有原因的,你可能出於同情決定幫他逃脫法律制裁,但你若提倡用謀殺復仇來彌補法律的漏洞,那只可能是出於純粹的邪惡,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假如現在有兩種邏輯擺在這裡:

  第一種,因為我喜歡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是福迷,所以我應該是福迷;

  第二種,因為工藤新一是這樣一個人,承載了我認同的東西,所以我是新迷;因為福爾摩斯是那樣一個人,仍然承載了我認同的東西,所以我是福迷。

  ——那麼我會認可第二種而反對第一種。因為無論我喜歡的人喜歡誰,那都是他的事情,那確實能說明關於他的一些問題,但他和他喜歡的人並不相同是毫無疑問的,也許像他那樣的人就是會喜歡某種類型,但我顯然不見得會如此。也就是說,只有AB,我喜歡A,我才會喜歡B,除此之外,什麼AC也好,A認為D不可或缺也好,A是由EFG組成的也罷,我都只會首先堅持喜歡一個A而不是其他連帶的東西。

  套用Avril寫的詞來說:
  我喜歡新一的笑,新一的情緒,新一的風格;
  但那不是我愛他的原因。
  我喜歡他追尋真相的方式;
  但那不是我愛他的原因。
  新一很帥氣,但那不是我愛他的原因。
  原因是我愛的是他;
  只是他,只有他。

  因為他是工藤新一。他會因為蘭要他回來而留下來,因為怕她擔心還要時不時打電話回去(當然不打她會擔心,打了反倒被掛這就是另一回事了),但他即使看到蘭哭也要堅持破案救人。無數人為這一幕而罵他,但我想說,沒有什麼能比這一幕更準確地反映出了我堅決要贊同的,和堅決要反對的。這不單純是價值觀的問題,儘管在這一刻價值觀就足以決定我是真的喜歡新一,但他堅持他的價值觀,才是我愛他的原因。

  這是一個能夠帶著永不疲憊、永不氣餒、永不完竭的信念,無論面對多麼辛苦、多麼困難、多麼危險的境地,都不會哭泣、不會逃避、不會放棄,永遠能以樂觀向上的積極態度去面對,以不屈不撓的頑強毅力去堅持的人。

  所以喜歡他也好,愛他也罷,都跟他的家庭成員、朋友同學、愛情物件等等沒有什麼關係,那都是別人,都不是他。他是一個作為個體存在的人。

  獨立存在的人。

  愛他一個,已經是完整的愛。

  做新迷,配對才是真正沒有必要去堅持的東西,因為那才是附帶產物。支持什麼不過是因為他喜歡或我們自己的愛情觀,但人不應該是為純粹的愛情活著的,即使新一明天決定再找以一個戀愛對象,那也沒有關係。牛頓從未結婚,但牛頓依然是牛頓;愛因斯坦一輩子找了兩任妻子,但愛因斯坦依然是愛因斯坦。

  有的東西會變,有的東西不會。

  有一點需要說明,愛也好,喜歡也好,都不應該是盲目的,尊重新一的想法是必須的,而我們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意見不同,完全可以彼此保留不同的見解。一味支持他喜歡的,是不動腦子的做法。真正重要的也不是他喜歡什麼人,而是他是什麼樣的人。


  最後,是自己的經歷。談及做新迷,總免不了說說自己堅持的東西。新一喜歡了一個足球運動員,我也喜歡著一位,只不過他不是來自美國,也不是守門員,而是來自德國,是一位前鋒。當然我也在那個06年支持了整支德國隊。德國人很重視他們的精神意志,這也是我支持他們的根本原因,但正如他們的教練勒夫所說,有一些東西是他們能跟上別人的基本條件。就像你不能說你學會了1×1,然後就可以當數學教授。我在整篇文章中強調了愛新一的根本原因在於他的靈魂、意志,或者說諸如此類的東西,而將他的學識相貌等等僅僅列為喜歡,但這並不表示這些不重要,實際上,這些也非常重要,它們的組合同樣是新一能夠與眾不同的特質。

  但我還是更喜歡探討更本質的問題,這就是,我相信有一些東西是終我一生都不會有所改變的,而它們來自我的精神和意志,他們會始終活著。所以我是不相信愛可以被磨光這種說法的,我也曾在某一段時間(長達3年)降低了對一個孩子的熱情,但我很清楚那只是沉澱,果然,現在我也可以為了他堅持去翻譯那些英文網站的新聞。

  我做不了偵探,也不打算做,但我可以說,我會一直是個新迷,不是出於迷戀,而是因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一定要讚賞和堅持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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