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5
GP 89

零的遞減-薄暮

樓主 i210240131
  她站在綴滿星空的高樓頂,風撲撲的拍打著她的衣裳,就像隻小鳥般!直欲飛騰.
  該走了,不該走了,該結束的,不該結束的.
  這一刻的天地間,只剩天,地,還有她.
  她深深嘆一口氣,腳一蹬,雙手大開,呼的一聲直往下墜.
  
  連回頭的機會也沒有了.
  連重新開始的機會也沒有了.
  
  風呼呼的吹過她的耳畔.她覺得吵,可是停不下來停不下來.
  
  「咱們薰小姐這麼喜歡玩高空彈跳阿!」
  一個聲音突在耳邊道.
  她一愣,抬起頭.
  只見一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她面前「我說過我會來找你的.」
  
  ......基德?
  基德一笑,他一把將薰拉進懷裡,阻止她下堕的墜勢.
  「高空彈跳可不是這樣玩的,親愛的薰小姐.」
  薰有些不滿的嘟起嘴,「哪有,你不要亂講.誰在玩高空彈跳.」
  「哦!那你現在在幹麻?」
  「我!」她一時語塞,幾分鐘後,她才說道「...你這笨蛋.」
  
  他笑了笑,調整了滑翔翼,便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零的遞減-薄暮
  
  「快斗,你覺得人有幾個明天.」
  「很多阿!每個人都有很多個明天.」
  「那你覺得我有幾個明天.」
  「你啊!一定比每個人都多吧!」
  「聽你在胡言亂語.」
  「我可沒有說錯,你太會嗆人了,誰都不敢收你.」
  「哈!」
  
  薰大笑,眼前如血般的夕陽印在她蒼白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你吃錯什麼藥,快斗,說謊也不打草搞.」
  「對你哪需要打草稿,我可是句句屬實.」
  薰再度噴笑,笑的在輪椅上直不起腰,「我可不需要程度這麼差的安慰,快斗.」她比直的戳破快斗的好意,一如往常一般.「說吧!昨天醫生說了什麼!」
  「......沒見過氣色這麼好的病人.」
  「......是沒見過這麼年輕的老人吧!」她又捕上一句.
  
  快斗覺得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薰就這麼愛鬧,不管他說什麼她都要補上一句才甘心.這讓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他咧嘴苦笑.
  推著輪椅,他們漫步在海邊的沙灘上,看著血紅的太陽正慢慢沉入海平面,眼前微風徐徐吹來,一陣清爽.
  「快斗,別為我費心了,我的情況我很清楚.」睜然望著遠方,薰換了口氣,緩緩開口.「我的這裡,早就殘破不堪了.」他指著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薰,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和沉痛.他摸了摸薰的頭,「......現在換你吃錯藥啦!」
  
  這果然換來一陣白眼.薰現在如果有力氣,她一定會狠狠打快斗一頓.她沒好氣的瞪著他,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如果是我吃錯藥了.那你一定也是.」
  呵!快斗咧嘴笑笑,再說下去可沒完沒了,他推著輪椅,準備往回走,「天涼了,我們回去吧!」
  「不要!我要看完夕陽.」
  「看這麼多天你也不嫌煩阿!」
  「這是我唯一的樂趣,有意見嗎!」
  而且夕陽是我活著的唯一證明.
  離死亡又進一步,離明天又進一步.

  她笑,像朵燦爛的花朵.

  「快斗,我們就別回去了吧!」


  是從什麼時候?
  那時他們只是個孩子,他們玩樂,笑鬧,無憂無慮,只要想著要玩什麼,要吃什麼?只是不知不覺間,大家一個一個離開,一個一個背負了自己的責任,走上了自己的命運。
  薰的復仇,快斗的弒父之恨,工藤的兄弟羈絆,這些讓他們離開了從前,離開了童年,離開了純真。稚嫩的臉龐上,漸漸刻畫了歲月的痕跡。
  他們都只是孩子,然而他們再也不保有童真。
  
  只有到這時,薰才慢慢思索起這幾年來的日子。
  也只有這時,她才顯露出她的疲態。

  那夜,她早就打算放棄自己的生命。
  離開了指揮車,她站在高樓上,選擇了最炫麗而刺激的死亡方式,那是她的一種浪漫,她的生命意義已經結束,搗毀組織的心願以成,她已了無遺憾。更何況,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要死也要自己選擇死法。
  這是她說的話。
  
  她臉上的笑容淺淡而柔和,像是說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只是快斗阻止了她。
  他帶她離開,帶她離開自己的命運,也帶她離開所要背負的責任,和自己的責任。
  像是逃跑。

  「欸,為什麼你要救我阿!」薰問道,「我這個人病的又重又難看,只會拖累別人,你幹麻自找麻煩?」
  這是她一直很疑惑的問題。只是快斗從沒答過,他只笑,笑的像個傻瓜。
  「算了,既然你救了我,那你就要負責任。」
  「啊!」
  他們坐在客廳裡,暗色的夜幕攏罩在屋外頭,屋內的燈光將薰的身影映照在落地窗上,她推著輪椅轉身,對著快斗露齒而笑。
  快斗正在削蘋果,他覺得自己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你又再打什麼主意?」
  薰只直笑,像是邪惡的惡魔,「沒什麼,既然你救了我,那不管我要求什麼你都會答應嘍!」
  「我還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要求救命恩人的。」
  「我可沒求你救過我。」薰乾脆的說。「是你自作主張。」
  「你這不知感恩的傢伙。」
  「你這多管閒事的傢伙。」
  「嫌我多管閒事,那我不管你好了。」他將削好的蘋果切半,一份遞給了薰。
  薰順手接過,「要走就快走阿!我不送。不過」她咬了一口蘋果,「留下來的話要答應我一件事。」

  快斗拿著蘋果僵在那裡,大大的眼睛瞪的咕嚕咕嚕直轉。他顯然正在思考要不要就此丟下她不管。「你這傢伙。」他一咬牙,嘆口氣,「說吧!你想幹嘛!」

  薰愉悅的笑了起來,一雙明眸轉了又轉,直盯著快斗,「要逃,就逃的徹底一點吧!」
  「嗯?」
  「快斗,帶我去偷東西好不好。」
  「啊!偷什麼。」
  「times.」她笑道。

  #  #  #
  幾日後,各大搜尋網站的的首頁都被駭客入侵,所有的首頁都被改成另一個網頁,網頁上大大的寫著:給怪盜基德的挑戰書。
  挑戰書寫的又臭又長,沒人想看懂,不過大概意思他們卻懂了,簡單說就是,誰先偷到潘朵拉誰就贏了。不過最讓人訝異的是最後的署名。
  署名者是:駭客菲妮斯。

  駭客菲妮斯,這點讓人議論紛紛。外行人倒也罷了,畢竟他們不懂這個名字的意義,內行人看了可就大吃一驚,三年前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入侵各大公司資料系統,還全身而退的駭客菲妮斯早已成為同業間的神人,神話中的神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之後菲妮斯卻毫無音訊,彷彿人間蒸發。
  三年後再見,居然是張亂七八糟的挑戰書。
  
  更可笑的是,當天的米花晚報上的頭版,則大大的刊著怪盜基德接受書。接受書上甚至還寫著時間,地點,邀請菲妮斯一同共襄盛舉。這更叫人傻眼了。

  史上最強駭客菲妮斯對上傳說中的怪盜基德。

  The game stare.

#  #  #
  站在博物館的警衛室裡,中森警官盯著螢幕,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這兩天已經被基德和菲妮絲的預告信搞的筋疲力盡。這兩個人好死不死偏偏挑這個時候比賽,還比賽偷東西,若是成功了可讓警署臉上無光。他頭痛的敲了敲腦袋。
  走出警衛室,中森警官立即被一堆閃光燈照的張不開眼睛,「請問警官對這次基德與菲妮絲所下的挑戰書有何見教?」「請說句話,警官。」「對阿!警官,警官。」
  「對不起,無可奉告。」中森警官沉著臉鑽出人群。他不經又開始暗暗咒罵。
  為什麼會有人想把挑戰書貼在網站和報紙上,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他遠望起外頭,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有基德的支持者,有菲妮絲的FANS,有好奇觀望的群眾,這些人都擠在古藤博物館外頭。
  沒錯,就是古藤博物館。基德的接受書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他將要偷取古藤博物館的潘朵拉之石。時間就定在星期三的晚上十二點。也就是今晚。
  想到這,他又開始頭痛起來。鋒湧而來的群眾早把他們的封鎖線給沖散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博物館大門緊閉,不讓任何閒雜人等進入。博物館內則排滿了警衛,每十分鐘還排一次巡邏,簡直做到滴水不露的境界。
  「這些討人厭的小偷,害我的休假又報銷了。」他忍不住發起牢騷。

  抬頭隨便望望,他看到對面有棟豪宅。此時門窗緊閉,連燈也沒開。「奇怪?」他招來了他的副手問道,「對面是哪戶人家,怎麼這麼早就休息了。」
  「浦島!」
  「浦島?浦島太郎的浦島?」
  「對!」副手點點頭。
  哦!中森警官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彷彿不受門外喧鬧的人群干擾。

  傳說中浦島太郎受到仙女的邀約,前往龍宮度過了三天,三天過後龍王給了他一個玉夾,並且叮囑他千萬不可打開。只是回到岸上的浦島太郎,卻因為無法接受岸上居民以過了三十年的事實,而忍不住將盒子打開,於是在那瞬間,浦島太郎頓時老了三十歲。
  
  「在這個傳說裡,浦島太郎打開了盒子而老去。便回了他原來應有的年齡,只是在現實,卻有像浦島太郎的人。」站在高樓上,薰一身黑色勁裝影沒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張雪白的臉蛋。「你說是不是,快斗。」
  「沒錯。」
    也許浦島太郎的故事只是傳說,但是在傳說之後,卻總有個事實根據。「聽說浦島家還保存著那個玉夾呢!」薰笑著道。
  「怎麼,你想偷那個!」坐在一旁的水塔上,快斗穿著他的高中制服,轉頭問道。
  薰不置可否,「今天我們要偷潘朵拉不是嗎?」她笑了笑。
  「哼!」快斗站了起來,右手一掀,顯眼的白色西裝頓時換上,「照你說的吧!」昂揚飛舞的披風,像是為這不平靜的夜晚劃開了序幕。他跳了下來,並肩站在薰的身旁,「今天你精神看起來挺好的。」
  「可不是嗎?」薰笑的很開心,今天他身體可好的不得了,簡直恢復到梅生病時的狀況。「怎麼弄得。」
  「不告訴你。」她呵呵笑了起來。她沒告訴快斗,剛剛她把波特給她的粉狀物通通吞了下去,身子立刻恢復了許多。只不過,藥效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薰的笑容裡沒給快斗發現陰霾。只是快斗卻好奇的瞄了眼,想確定她沒事吧!「你確定行嗎?」
  「那當然,你可別以為我在組織待假的了。我可還是特別特務呢!」
  「是是,我知道。」早知道就不問了,快斗,不,基德頭痛的敲了敲腦袋。「那開始吧!誰先偷到—」
  「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

  嗖—!兩人身影頓時消失在屋頂上。


  「嘿!嘿!」薰蹦蹦跳跳的停在最後一棟樓房的屋頂。「該用哪種方式混進去呢!」趴在屋頂上,她看著眼前只剩一百公尺的距離。底下是萬頭鑽洞的人群。
  「是基德。」有人驚呼道。「基德?」「在哪在哪。」「在那裡。」
  她張嘴笑了笑,趁著人群被基德所吸引的同時,一個翻身便越下了屋頂。人群可是她最好的掩蔽。雖然黑色勁裝可能招人側目,可她準備了另一項法寶。
  掏掏口袋,薰拿出了一張紙,紙上可寫著:基德我愛你,五個大字。

  她瞇起眼,對著天上的基德揮了揮手中的牌子,緊接著咧嘴一笑
  基德看的差點從天上掉下來,說謊不打草稿,這女人。連這種話也敢拿出來。
  薰低下頭,開始邊叫邊跳邊往前移動,直擠到博物館大門,不,大門旁的警衛室,售票口前。
  她掏出手機,動手按了按。手機裡立刻出現了監視器裡的監視畫面,「來玩點小遊戲吧!」她笑了笑,抬頭又看了基德一眼,此刻基德已經繞到了房子後。一大群隨著基德也追到後方。當中的帶頭者是中森警官。
  「嘿嘿!」薰看著中森警官大步跑去的背影,右手在手機上按了按,監視畫面頓時大亂,幾十個電視螢幕立刻換上了鎖碼頻道的畫面,淫亂的呻吟聲隨即充斥整間警衛室,叫人看的鼻血直流。
  
  「警官!」一名警員摀著鼻子對無線電對講機喊,「所有的監視話畫面都被換掉了。」
  「什麼?」現在明明還沒十二點,兩個小偷就開始動作,這是怎麼回事,她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中森警官對著對講機吼道,「吩咐下去,所有人加緊戒備,有任何狀況立刻回報。」
  「是!」
  收回對講機,中森警官沿著圍牆轉個彎,追著基德白色背影直跑,身影越飛越遠,「別跑。」他對著那個影子大喊。

  「慢走啊,警官。」

  中森警官沒看到,一個身影正攀在博物館外牆上,對他輕輕招了招手。

  緊貼牆壁,基德朝窗口望了進去。裡頭走廊站滿了警察,人數誇張的嚇人。他絲毫不畏懼的笑了笑,緊接著掏出一個遙控器,一按。

  「匡噹!」一聲。
  「警官,二樓東側窗戶被人打破了。」
  「馬上派人過去查看。」

  這句話不用他說,馬上就有人朝二樓東側衝去。哦不~!是東側所有的警察都衝去,這倒讓基德眼前的走廊清的一乾二淨。他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翻窗躍了進去。

  作他們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掌握聲東擊西的技巧。每個收到預告信的人總會對自己的寶物加緊戒備。但所謂的加緊戒備卻是讓人處於高度敏感狀態,對於任何聲響都會抱以懷疑而警戒的心理。
  也因此,當基德打破東側窗戶時,便會將其他人吸引過去。
  再加上今天是兩個小偷比賽的日子,就算不是基德,也會讓人懷疑是菲妮絲幹的好事。

  只不過,菲妮絲才剛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靈敏的身手越過了高高的圍牆,躍進庭院裡。

  「磅!」她淘氣的對朝她衝來的警務人員比出了射擊的手勢,「太慢了,我要先走了。」轉身,動作飛快的一蹬,她朝博物館主建築方向衝去,將追來的警務人員遠遠拋在身後。
  「快攔住她!」「她跑掉了。」「跑掉了。」「快追。」幾個喊叫聲立刻吸引屋內警察的注意,幾十個人立即擠在窗口。
  「看,她衝過來了。」「笨,這樣不是自投羅網。」一、二樓正面窗口皆擠滿了人,等著看薰被人抓住。
  薰甜甜地對著窗口的警察笑了笑,右掌倏地頭出一顆閃光彈,「磅。」一聲,強烈的光線立即照的所有人張不開眼睛。
  「哦哦哦哦哦!」「怎麼又是這種東西。」「居然耍和基德一樣的把戲。」一大群人哀嚎起來,摀著自己的眼睛。另一群後到的人開始在那些人臉上東捏西捏,「說,你是不是假扮的。」「怎麼可能。」「拜託。」
  一大群人亂成一團,鬧轟轟的像群小孩。
  倏不知,在他們吵的不可開交的同時,一個身影正悄悄地爬進屋裡。「真是受不了。」她掏掏耳朵,撥了撥頭髮,一個閃身躲近一間展覽室裡,關上的門板頓時將廊上的吵雜阻擋在外。
  「嘻嘻。」她笑了笑,「時間差不多嘍!」

  「可惡!被騙了。」中森警官瞪著纏在樹上的氣球人,一臉怒氣。「快回去,所有人到潘朵拉之石的展覽是集合。」他對著對講機吼道,一邊朝著博物館方向直衝。他看了看手錶,時間十一點五十八分,快到了。
  他的心底凉透了,自己居然會上這種當,一定會丟掉命之石。中森警官一顆心七上八下。他看到了,在二樓的窗口,一個白色身影正在笑著對他招手。
  「是基德,基德在二樓,快…。」他看著基德拿起一顆晶白色的石頭,對他揮了揮,中森警官呆掉了。

  是潘朵拉之石

  基德對他一笑,轉身,旋即離開窗口。
  中森警官回過神來,對著對講機大吼,「快上二樓,快。」
  
  「乒乒砰砰」的腳步聲頓時響徹整間博物館,剛剛在一樓的,東側的,西側的,通通擠到二樓展覽室,潘朵拉之石的展覽場。

  所有人屏住了氣息,瞪大了眼睛。

  潘朵拉之石依舊好端端的坐在原處。
  下頭壓了張紙,上頭寫著:Game over,還畫著基德的標準圖樣。戲孽成分十足。
  
  但基德人呢?還有菲妮絲呢?

  中森警官心中警鈴大響。


  「鐺鐺鐺鐺鐺鐺…。」牆上的鐘準確的敲了十二下。

  一個黑色的身影正站在浦島家中的書房裡,「喀喀!」輕輕轉動圓盤,她脖子上掛著小型手電筒,另一手拿著聽診器。

  「我只說要偷潘朵拉,可沒說要偷哪個喔!」她輕笑著說著。
  「喀」一聲,保險箱開了。
  她輕輕將玉夾抱了出來。身後這時傳來腳步聲。
  「你很慢耶!基德,到現在才來。」
  基德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特別顯眼,撇撇嘴,「誰想跟你一樣鑽下水道阿!」他朝薰走近,「這就是浦島太郎的玉夾?還挺漂亮的。」伸手,他想摸。
  薰即刻把它抱開,「你輸了還碰。」
  「哎呀!」基德眉毛直挑。正要再開口說些什麼,門口這時傳來徹耳的門鈴聲。

  他們兩相視一眼,「看來警官終於想起來了。」基德笑著道。
  「嗯!」

  在西洋人口中,浦島太郎的玉夾也叫潘朵拉之盒。

  「我們快走吧!房裡的人要醒來了。」

  
  坐在海邊小屋的天台上,薰心滿意足的抱著玉夾,邊细细玩弄著。
  「真的好漂亮喔!」她仔細盯著讚嘆道。

  經過一個晚上的喧鬧,他們回到了海邊的休息處,薰一回到這便懶洋洋的坐進椅子裡,動也不想動,她手裡依舊緊拿著那個玉夾,一點也不讓快斗碰到半下。
  玉夾的盒面用精细的手工刺繡編織而成,繁雜的圖案點綴於上,顯現出她的高貴與不凡。盒子不大,只有兩個便當盒的大小,卻十分細緻。
  「你偷那個想幹麻阿!」
  「用啊!」她笑著道,「欸!快斗,你相信浦島太郎的傳說嗎?」
  「不信。」
  快斗拿了一杯果汁走了出來,「我偷了那麼多跟詛咒有關的寶石,還不一點事也沒有。」
  薰接過,小小的吸了一口,「那你覺得我現在打開會怎麼樣?」
  他撇了眼,「那我是不是應該先躲起來,免的一起變老。」
  「行阿!」薰笑道,她將玉夾放置一旁桌上,又拿著果汁吸了一口。遠望起遠方的海平面,一顆顆星星正逐漸沉入黑暗,連月亮也逐漸沉沒。整個夜晚裡,除了燈光,便是一片漆黑。
  
  天快亮了。

  她的嘴邊湧起苦澀的微笑。
  
  「快斗,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那沒什麼,反正很有趣。」他端著另一杯果汁站在薰身旁,「那你叫我幫你做啥?」
  「哦!你說那個喔!」她知道他指的是那個約定,「幫我和波特葬在一起好不好,快斗。」
  「你又說那種話了!」快斗跳了起來,「不行,只有這個我不答應。」
  「為什麼不行。」
  「就不行,你這傢伙。」
  
  她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好吧!還是算了。」她考慮了會,最後還是這麼道。「算了?」她還真是好心,「你確定?」快斗一張臉湊了過來,幾乎直貼,薰誇張的用手將他推的遠遠的,「你別過來,臭死了。」

  「哎呀!我哪裡臭。」
  「都是汗臭味,還敢說。」薰誇張的捏著鼻子,「去洗澡。」
  「是是是。」快斗吐吐舌頭,邊走邊嘟嚷,「哪來的臭味,隨便亂講。」邊說邊聞了聞,「哪有,她騙我。」
  「薰你亂講。」快斗在屋裡叫了一聲。
  她在外頭笑的花枝亂燦,「哪有,你真的很臭。」
  「胡說。」屋裡卻頓時沒了聲音。

  薰坐在椅上一臉愉悅,「唔!」她捧著心口皺起眉來,那瞬間她的臉上埋上了陰霾,「時間快到了吧!」她喃喃自語。

  就像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夜裡的世界是夢想與華麗,但過了午夜十二點,就會變回原樣。

  『快斗,死後你一定要把我和波特葬在一起喔~~,我真的好愛好愛他,』抓來一張紙,她在上頭寫道,『這回你可推辭不了。』
  顫抖的雙手是怎樣也停不下來,『還有今晚我玩的很開心,謝謝你,快斗。』

  筆啪的一聲落在桌上,滾了又滾,最後落在地上。

  她歪著頭,將身子斜靠在椅背上,手裡撥弄了玉夾的開口。
  「天亮了呢!」她嘴角微掛著一絲淡笑,「灰姑娘的魔法也要消失了」


  洗完澡,快斗自浴室中走出來時,已經滿室明亮。
  他赤著上身,揉著頭髮,邊在屋裡走動,「真是,薰那傢伙真愛胡說八道。」雖然他把衣服脫下來時,的確有股濃厚的男人味。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拿他沒哲。從第一次和他見面到現在,總是被耍的團團轉,一點辦法也沒有。

  究竟是為什麼,他也不明白。

  也許是因為,她的眼底總掛著濃濃的哀愁,讓人不住愛憐,讓人不住讓個三分。
 
  他是發自內心想陪她走到最後的。
  沒有任何原因,純粹想陪在她身旁。
  看著她笑,她難過,心裡好像某個地方也被牽動。

  是代表了什麼,他不想明白,也不願明白。
  因為這一切太過短暫,所以他們都不願許下承諾。

  他走下樓,放聲喊道,「薰你早餐想吃什麼。」啪搭啪搭的腳步聲回蕩在屋內,「你不說我就隨便弄嘍!」他邊說邊走進廚房裡。

  聲音回蕩著,似乎顯得異常空洞。
  只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卻似乎顯得安靜過了頭。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快斗的問題。

  「薰?薰?」快斗察覺不對,急忙走出廚房,「薰?」他急喊,心跳是越來越快,他有不好的預感,「薰?」快斗衝上了天台,向外探看向薰。

  「薰!」他忍不住吼道。聲音裡包含著驚愕,悲涼以及絕望。

  薰斜躺椅上,一旁的玉夾打開者。他的面色灰敗,滿臉皺紋,手臂细如槁木,活像個……小老太婆。

  「騙人,這不可能,你快起來,快起來,薰。」快斗不可置信的搖著薰的身軀,企圖將她喚醒。但薰卻一動也不動,閉闔著雙眼像是陷入了沉睡。「你快起來,薰!」
  
  抱起宛若無物的身軀,快斗跑了起來。「薰!薰!薰!」他低聲呼喊,「你一定沒事對吧!薰,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一定要醒過來,要醒過來,薰。」

  升起的太陽,直直的落在他的背上,刺眼的光線照著前方,照著一個以殞落的生命。

幾個禮拜後
  
  那是一個濕淋淋的夜晚,雨滴滴答答不停的下,像是天上落下的淚水,月亮不出,天空暗的像墨汁,濃的化不開。

  那樣的夜晚,他冒雨來到青子家中。

  「快斗,怎麼是你?」青子驚訝的將他迎進門裡。他的神態沒落而狼狽,「小薰呢?」她問道。青子是唯一知道快斗這幾天去哪的人。
  「……死了。」
  「死了?那!」青子察覺到快斗臉色不對,急忙住口。
  快斗的頭低垂著,他拿出一個小瓦罐,「死了,就這樣。」
  
  「怎麼會……。」青子撫著嘴巴,備感訝異。
  薰的病情如何嚴重,除了快斗,沒有人清楚。只是他不想解釋,他只盯著那個小罐子,連句話都不想說。「青子,借我靠一下。」
  「快斗?」快斗將臉深深埋在她的胸口,動也不動。
  青子猶豫了會,最後輕輕將他抱住,兩人就這樣維持了好長一段時間。「好點了嗎?」她問。
  他悶悶的點點頭,像個撒嬌的孩子。「你哭嘍!」
  「哪有。」他跳了起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哭了。」
  「呵呵!」青子在他面前偷笑著。
  「對了,小蘭呢?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小蘭,不知道耶!她休學了,你想找她喔!」
  「對阿……。」
  「……。」


  
  
------------------------------------
大家好
消失很久的我又出現了
先謝謝婷大的支持,看到有人回覆還是很開心

這篇是番外四,
薰最後來是死了> <
不過我想他不會孤單的,因為有波特陪著她嘛!
這篇不知道有沒有人看不懂耶!

關於她為什麼要偷浦島太郎的玉夾
為什麼要偷times
還有逃跑的含意
這些都有一些理由在裡面
請來猜一下吧!

之後除了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結局二之外
應該不會有與這篇小說相關的文章了
除非我又一時興起

不過還蠻難的XD

感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支持,
有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我才有辦法把這篇文章打完
謝謝大家

之後我想我要開始構思新作品
至於是什麼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 =

最後再度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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