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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神道天晴傳-第一卷 之七

樓主 天道寺 彌生 sheer2130
初翔之翼 之七

  隔天早晨,小樁前往那古野城門口打探消息,身穿芙蓉的舊衣裳並將長髮盤了起來,活脫脫就像個耕農村姑。
  原本害怕會被日前的門衛認出來,小樁連頭都不敢抬一下,結結巴巴地詢問有關今川官員的事情。

  「請……請問一下……城裡……最近是不是有今…….今川家的官員在織田家嗎?」
  「喔~妳說的是鬼法先生吧?」
  「嗯…那....那他來織田家……有辦什麼事嗎?」
  「只聽說是要為織田家袪除未知的災禍,在客房中設了祭壇……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原來是這樣……」
  「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公事的話可別久留。」
  「啊啊……打擾到您工作了,抱歉抱歉,我這就離去。」

  點頭賠個不是,村姑趕緊離開城門口。
  走在街町大道上,小樁思考著該如何接近那位今川的鬼法大師,但別說是接近了,恐怕連城內都不是可以讓人隨意進出的地方。

  用時深巫女徒弟的名義求見他?……嗯……可能他連師父都不認識呢…...
獻上禮品的普通村民?……好像也不太可行......況且我手邊哪有什麼大禮?
直接襲擊門衛直搗虎穴!?天啊…這等於是自找死路啊!

腦袋瓜努力地想著各種方法,卻沒有一項行得通,連對門衛大打出手的念頭都出現了,可見她是多麼入城心切。

  「……以真狼大哥隨從的名義進城……咦?我真笨呀~這早該想到了嘛!」

  就當小樁靈光乍現之時,突然撞進了名男子的懷中。

  「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失禮的小樁趕緊退開幾步連聲道歉,只是不抬頭還好,一瞧男子的臉,她就深知自己可遇上大麻煩啦。
  那男子正是瀧川 一益,他嘴角微微露出竊笑。

  「在下找妳很久了……天野 樁巫女…」
  「大……大人您在說……說什麼啊,我並不是您說的天野……」
  「如此簡陋地易容是無法騙過在下的。」一益向前踏了一步。「時深巫女到底在哪?」
  「我……我不知道……」
  「在下再問一次,時深巫女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雖然主公先前再三交代過,但看來還是得靠點小技巧才能讓妳從實招出了……」
  「……但是我……我真的……」

  心想要是在這裡被抓住,無論是師父交代的事情還是真狼夫妻的幸福都將毀於一旦,轉個念頭,出其不意地朝一益撲去,將他撞倒在地後死命地奔逃。

  「嘖,臭丫頭。」一益看著那逃去的背影,起身拍拍衣上的塵土道。「別以為這次會再放過妳了!」


  「呼…呼…….呼…」

  少女無視擁擠的人群,穿梭於其中跑著,沿途還撞了幾個挑夫惹來罵聲,但她卻連頭也不回望一下。
  直到逃進某條窄巷,確定沒人追上,這才依靠在牆邊大口喘氣。
  自知在那古野町裡,必定有許多忍兵正在尋找著,她得想辦法回到廢屋,才能得到幫助。
  小樁取出腰間的手巾略微拭汗後,朝著窄巷的深處走去。
  巷中除了堆放各商家所用的空木桶木箱外,平常並沒有什麼人經過,在熱鬧的那古野裡,是個寧靜的存在。
  走著走著,發現牆角正佇立與周遭大不相同的顏色,一團繡球花簇正值盛夏綻放的時候,粉紅色球瓣就像是在單調環境中的一點亮光,令少女看得出神。

  「啊,漂亮的花兒呀,妳為何會生長在這種地方呢?」
  『因為在這裡,沒人會踐踏我、沒人會折取我,便能盡情地展現我嬌美呀~』
  「咦?」

  左瞧瞧,右看看,一個人也沒有,是誰應了小樁的話呢?

  『快走吧,追你的東西來了』
  「什……什麼!?」

  聲音一默,巷子另端便傳來柴犬吠叫。

  「在那邊!」
  「別讓她逃了!!」

  還未能感謝那提醒,小樁只能再度奔逃。
  每經過一個轉角後不久,便能聽到柴犬的嚎叫,那並非無意義的吠聲,而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忍犬在尋著目標氣味時所發出的。
  已經無處可躲了,被抓到只是早晚的問題,小樁如此想著……
  當忍眾們與柴犬追進一條死巷,大喊「覺悟吧!!」時,卻發現除了自己人外,連個多餘的影子都沒有。

  「可惡……氣味消失了……」
  「一定在這附近,我們分開搜!」
  「是!」

  帶頭的上忍喊道,隨後眾忍們各自散離而去,卻沒人注意到那大片花簇的櫻樹。
  正當小樁發覺自己跑進死巷,原打算束手就擒,怎知突然出現一隻手從背後將她給拉上樹,小樁嚇了一跳,回過神時早已撲在某人的懷中,抬頭這麼瞧,差點從喉頭擠出尖叫,白髮男子伸手掩嘴,回了句「別出聲。」。
也因櫻花的芬香,倆人順利地瞞過忍犬靈敏的嗅覺。
  數分過去,見少女的神情從原先的驚慌逐漸平靜下來,男子這才緩緩把手移開。

  「又見面啦,小姐。」
  「啊…是啊,又被您救了一次……」

  白髮男子擁有與上總介信長相似的面孔,他才正是前日替師徒倆解危之人。
  簡短的自我介紹後,得知他的名字叫做大梧,是個從小便父母雙亡,因此沒有姓氏。

  「話說回來,大白天的為什麼會被忍者追呢?」大梧問道。「莫非是被忍所的寄合長看上眼啦?」
  「才……才不是這樣呢!」
  「要不然呢?」
  「反正……與你無關……我沒有答覆的必要。」

  見小樁不願透露詳情,大梧抓抓耳朵,悠然地依靠在樹幹旁。

  「也罷~那我就繼續乘我的涼好了……」

  說到乘涼,少女這才驚覺有些異狀。
  明明都已過了盛開的三、四月,為何這棵櫻樹的花還能開得如此絢爛呢?思考之時,小樁眼前似乎出現一位女子,她飄於半空,扇遮紅顏,華麗的數件單衣披掛在身,好似平安京時代的公主。

  『本小姐跟其他的野丫頭才不一樣呢!夏天一來她們就熱得將單衣全部褪去,根本不了解自己身上最美的就是那一件又一件的單衣呀~』

  說完,女子還轉上幾圈,展示她那繡著精細花紋的衣裳。
  面對此舉,小樁勉強露出點微笑表示讚嘆,傻眼地在心中又想:哪來這麼自戀的人啊……?

  『哼~本小姐的雅興,看來妳也不懂,快走快走~!!』

  就像有讀心術般,小樁才剛生起的念頭,女子的表情立刻轉趨忿怒,扇子一敲,成群的櫻花瓣直朝她臉上直撲而去。

  「看來妳惹“她”生氣囉。」大梧淡淡地說道,但沒有睜眼。
  「什麼“她”呀~明明只是個樹精而已……哇呀!對不起,對不起啦!」

  風暴肆虐了一陣子,直到小樁身上全是櫻瓣後,這才罷手。

  『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
  「是是是……呸!呸!吃到花了……」

  吐出嘴中的花瓣,那異物在口的感覺讓小樁直流淚。

  「但……您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面前?又是為何一直盛開著呢?」
  「哼哼~小樁啊,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去問為什麼的。」
  「可是……這樣怪異的現象……總應該……」

  對於小樁那不堅定的說詞,大梧微微笑,伸手撫著女子的單衣一角。

  「今天如果沒她的庇蔭,妳也許不會跑來這裡,我也不會在這裡乘涼進而救了妳。」大梧頓首,短暫的思考又說。「可以說是……必然如此吧……」
  「必然如此……嗯…….」小樁細細地咀嚼這四字之意。
  「話說回來,這位大小姐,敢問芳名?」
  『紗夜姬,本小姐的美可是那古野城城牆一帶無人能敵的唷。』

  經她一說,打扮成村姑模樣的少女突然想起什麼。

  「城牆……?這裡離那古野城很近嗎?」
  『本小姐身後就是內城啊。』
  「那……能請您協助我進入城裡嗎?」
  『樂意之致~』

  紗夜姬露出相當妖魅的笑容,右手一揮,括起的櫻風將兩人狠很地拋出樹叢間。
  兩人在空中停留了數秒,接著摔進城內所栽植的矮灌木群裡。
  很明顯,這是紗夜姬對小樁對她無禮的小懲罰,當小樁揉著摔疼的股間時,還能依稀聽見那笑聲微微地飄蕩在空中。

  「嗚……真是討人厭……」
  「為什麼連我都被甩進來……」

  兩人起身後,大略地觀察四周環境,在他們眼前的,只有一條筆直的通道,而身後就是城牆。

  「太詭異了……」大梧說道。
  「什……什麼!?」
  「照常理來說,城的建築架構應該不會出現這種通道才對,而且也沒有人駐守……實在詭異啊……」
  「那不如……我們走看看這條路會通到什麼地方吧?」
  「也好,反正都到這裡了。」

  正當兩人準備動身時,小樁背上突然感到一陣刺痛,倒在地上苦吟著。

  「喂…不要緊吧?」

  大梧見狀立刻前去扶起她,卻被冒出的金光給震開。

  「大膽妖魔,竟敢現身在豐原巫女的面前,分明討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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