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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戰國浪漫傳 百卷之十二

樓主 zeam
百卷之十二


那是獸?亦或是妖?
一隻全身漆黑的龐然大物,如狼般的型態,長出細長嘴巴的獠牙懾人般的勾魂,就這樣直落在屋外庭園裡放肆的發出狼嚎。

「妖獸!」

所有人被這隻龐然大物所驚。
而九尾更是此刻冷下了表情,立即衝出了九條尾巴局部妖化了兩臂。

「饕餮……上古惡獸……」

看著九尾臉上凶樣,更是不自覺的長出狐耳,也拉出了她的臉型半化狐貌。
這讓疾風丸慌問,「饕餮?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九尾不斷提升自身的妖力,邊說,「傳說龍總共生了九子,但卻都皆不成真龍,因此被龍丟棄在凡間裡頭讓其自滅各成妖獸,其中的第五子就是饕餮。生性貪食什麼都吃,也包括了人類。」

「可是……為何祂會突然出現在這!?」

「別忘了,主人您來這的原因與目的。」

「是因為六道試煉的關係嗎……」

「嗯,正是如此,如今饕餮出現在這,那就表示你必須藉由祂來完成試煉!」

看著九尾與疾風丸的對話,風間光治等人也只是有聽沒有懂。但面對著這隻巨大的妖獸,心中更不免懼怕。

「御守!美姬!保護老爺與小姐們!」持槍的男子早了九尾等人一步做出應對,同時護在另一名女孩身前輕語,「結穗妳躲在我後面!」

而九尾一見那名持槍男子有所動作,也隨即出聲阻止,「両太大人請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饕餮並不是你們對付的了的普通妖獸!」
再看向發聲的疾風丸,「主人,你現在是不是感覺不到體內的神月之力?」

「妳……妳怎麼知道!?」

「因為您進入六道試煉的過程雖然我都是事後才從阿國那聽說的,也包括了為了讓你進入六道,將你體內的神月之力抽走一事。所以目前不能使用神月之力的您來說,其實就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

「原來如此,難怪我會一點也感覺不到神月之力的存在!」終於解開無法察覺神月之力的主因,疾風丸反而又陷入另一個問題,「那……那這樣我要怎麼完成試煉啊?」

九尾望著疾風丸,雙眼張闔瞬間,將目光再怒向上古惡獸-『饕餮』。

「主人,可以請您先行退後三步嗎?」

「啊?為什麼?」

「請您照我的意思做就是了。」

疾風丸怪怪的看著九尾邊往後退了三步來到両太一個身子前,他看著九尾的背影,突然停聞她發出一聲吆喝。

「封絕‧界!」
九尾將妖力注入聲音之中,以言靈之力設下結界,「結‧束縛!」在屋子上空的四個角落化出四張白色符紙,張開正四方體的界壁在整棟建築的外圍將自己與其他人隔絕開來。
此舉,讓所有人驚愕。

「九尾!」疾風丸立即回神,衝向結界,但卻反被界的力量給震退回両太身前。
隨之怒斥,「妳做什麼!?妳打算一個人對付那傢伙嗎!?」

九尾直望著饕餮,瞬提全身妖力,「正是!」

「正是什麼阿!?妳這活了一千年的蠢蛋!」

「以上更正,到目前為止我已經活不止一千年了!」

九尾並不打算多理會疾風丸,因為她那瞬間釋放出的妖力已經引起了饕餮的注意,將冷冽又極具殺意的雙眼看向九尾,撕裂祂那張開的大嘴發出咆哮,流下那盯著美味獵物時所分泌出來的唾液,滴落在地面發出陣陣惡臭與黑色濃煙。

「妳在胡說什麼啊!」疾風丸咆哮回應,夾帶的怒氣並不輸給饕餮的氣勢。

九尾沒理會身後怒氣騰騰的疾風丸,續道,「總之,饕餮由我應付!」

眼前饕餮身影突然虛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向九尾,速度之快,九尾根本來不及做出應對,但又顧及到身後結界裡的眾人,雙臂只有往身前交叉採取防禦硬生生的擋下饕餮那猛烈的撞擊。強勁的力道,讓她彈飛出去撞上自己設下的結界。
她忍下饕餮猛烈撞擊以及結界反彈的力量所導致的雙重痛楚,手印立結,雙掌集於胸前造出一顆燃燒中的青燄火球,「妖狐吹息!」近距離的轟向饕餮,跟著身影也在火球飛出同時消失在眾人以及饕餮眼中,再從祂的眼前閃入,一臂十足的全力將祂打飛出去,跟著鎖定祂而來的火球也隨之在祂的身上炸開。
但是爆炸燃起的塵沙散去之後,並未見到饕餮有任何的損傷,反而怒氣更盛。

﹝果然傷不了祂……這可是我十足的全力了……﹞

九尾心中暗有盤算,眼角餘光也掃向身後那終於拉開一段距離的結界,心頭危機雖減少一分,但是面對著眼前饕餮,她仍是危機在前。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疾風丸,在九尾出手的那一刻也同時看出她對上饕餮的劣勢。

「這個笨蛋……」

疾風丸暗怒,餘光掃向身後両太的同時,二話不少一把搶下他手上的長槍,讓他反應不過來但短暫回神的同時,疾風丸已經握著槍往結界刺去。

「九尾──妳這個王八蛋──」

但九尾築起的結界可是她為了不讓所有人受到波及,而將大部份的力量施放其中可說是堅不可摧,因此疾風丸受到結界的力量反震,讓長槍脫手飛出再次回到両太手中!
此刻,而九尾耳邊傳來疾風丸的怒罵同時,她也同時被饕餮那飛快的速度給撞飛出去,雙臂的局部妖化瞬間瓦解。

「嗚哦……」

口中嘔出大量朱紅。
饕餮的力量,遠遠超出了她的估計,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撞擊,就足以讓她的妖化瓦解……

「難道我的力量……已經被削弱的這麼不堪一擊了嗎……」

她明白經過這四百多年的時代變遷,力量雖被削弱不少但卻沒想到會是這麼嚴重!若是早在四百多年前,她或許還能與饕餮拼上一拼。
疾風丸也看得出九尾的力量弱化不少,更何況她還得在維持結界的情況下面對這頭上古惡獸。急迫之時,只見他回頭再跑向那拿著天綱與琉璃的風間光治面前,一把搶過雙刀。

﹝過了四百多年,妳就變得這麼亂來嗎!?﹞疾風丸一嘴咬著琉璃,一手握著天綱甩掉刀鞘,使勁全力一刀劈向結界!

原以為憑著天綱或許能像以前那樣打破結界,但一刀揮下的結果,卻反而是天綱脫手往後飛出插在廊道上的大柱上。倔強又固執的個性,讓疾風丸回看那仍還晃動不止的天綱一眼,更是忿怒的回頭取下嘴上的琉璃甩掉刀鞘。

「九尾──」

擎天一嘯,全力一擊,靠著刃身薄又長的琉璃快速的揮動無形中產生風壓劃出劍風,在堅不可摧的界壁上砍出了一道缺口,趁著缺口開始有癒合的現象時急忙衝出。
而與饕餮纏鬥數回的九尾,被狼尾重重甩擊回地面時,雙腿也跟著局部妖化陷地三分,音爆一衝高舉右臂躍上空中再次衝向饕餮揮出一拳,但卻反被一爪重重擊往地面,又從地面彈起噴向一旁,跟著一道黑影也在這同時閃過她的身邊直直衝向饕餮。



─ 出雲 ─

「德川家康前往尾張與織田信長結下同盟,因此受到紅葉的控制也同樣受到妖化,然後又隨著他回到三河也同樣將所有的家臣也一併妖化。」

半藏坐在主殿內,身旁隔下了一小塊的空間,那是阿國設下的界,原本的用途是拿來補縛難鬼或是進行防禦,如今為了不讓半藏受到這空間的傷害,而讓他隔離在界裡頭。

「所以你也是在那時候一同被妖化的嗎?」琉璃子既是著急又是擔心,看著半藏那不人不鬼的模樣,著實感到心疼。

「是的,德川家康一回到三河後便立即向所有人召告清州會盟的結果,沒多久就在會議開始沒多久嘔與本多重次以及其子忠勝還有酒井忠次三人發生異變近而控制了所有人。」

阿國耳裡聽著半藏的解說眼裡看著他那半妖化的樣貌,讓她深覺半藏的意志力實在驚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有人在被妖化的結果下,還能保有自己的意識不受影響。

「那你又是……怎樣在這種情況之下還不受影響,維持住自己的意識呢?」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老爺帶回佐渡收養,」

半藏邊說,雙眼看進了回憶深處那塊最不願意被觸碰的地方,也是讓他覺得人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為了報答他們的恩情,我開始接受老爺的訓練,並且暗伏在伊賀忍者村裡再受他們的訓練才成功入仕當時的松平元康身旁,擔任他的忍者。」

那是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誰,自己發現自己只是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游走在這充滿動亂的時代中,已歷經過逃亡、肌餓、甚至是為了活下去而差點將他給殺了當作食物的難民,更至於那些為了一己性慾而把他當成一逞獸慾的對象。
那時……他僅六歲,卻已看盡了世間百態,然而就在這時候,瑟縮在他人屋外一旁角落的他,眼前出現了一雙手,一雙給了他一個安穩的生活給了他名為『家』的厚實雙手。
風間天綱,一個像他父親一樣的男子。

「我被妖化的那一刻,不斷的抗拒著意識同化,因為我知道要是我被控制了,我一定有一天會傷害佐渡島的所有人,也一定會傷害到老爺與夫人或是雪風丸先生跟疾風丸。」

他在回到佐渡後的半年,開始接受風間天綱的訓練與教育,懂得忍他人無法所忍之事,也明白如何去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而年幼的他,更是從琉璃子的身上,得到了從來沒有的關愛與照顧,並且明白這世界其實並非他所想像的那樣黑暗。

「所以我才勉強在被妖化之下保有自己的意識,然後仍假裝成為他們的一份子,留在三河或是繼續執行任務。」

而後來,無意間聽聞風間天綱與孔雀間的對話,因此主動提出要求暗伏在伊賀忍者之中,開始學習當時第一代伊賀忍者的頭目-『服部半三保長』的長子『正成』的一舉一動,習性,癖好甚至是思想,完全讓自己就像是真正的服部正成,一樣,然而當他第一次暗中看見服部正成時,卻是驚訝在與他的長相竟是如此相似,也才明白了風間天綱為何會收養他的主因。
雖然他一時無法諒解這樣的安排,甚至又讓他深覺原來過往的一切都只是個假象與騙局,對風間天綱一度無法諒解,更覺得這世界仍是黑暗的一面。

「那時,我正好在從伊賀回三河的路上,恰巧發現了後山山谷裡頭的怪異氣息,才因此救了差點死在白虎之壁攻擊下的……她……叫幻幽嗎?」

「嗯,你所救的人,正是我們和歌眾裡的道眾,『術』部之長的『幻幽』。」阿國說著。

但是風間天綱的一句『若可以我也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推進敵陣,但……為了天下,我還是得忍著心痛這麼做……』,讓他願意再去相信這個人所做的決定。因此在暗殺掉真正的服部正成後,他替代了他的身份,並在服部半三保長退位後繼承了半藏一名,仕奉當時的松平家。
而這麼多年下來,他並不後悔當初接受這樣的安排,永遠都只是當著一名不見天日的忍者,無法展露自己的真面目讓自己發出耀人的光芒。
只因為他一直深信著風間天綱的那句話……

「是嗎……那就好……」

看著半藏那半妖化的面貌,視他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琉璃子,也不禁在他的面前顯露出難過心疼的表情。
他知道那是真正難過的表情,是假不了的。

「夫人,請您別為半藏擔心了,就算半藏變成如此,半藏永遠都是佐渡的一份子,一點也不敢到後悔。」

「對不起……半藏……讓你受苦了……」琉璃子想不出該如此去彌補他的辦法,只能任憑自己的雙眉垂下。

「請夫人別對小的同情,雖然半藏被妖化了,但半藏仍是半藏,這是不變的事實,更何況現在的我『鬼半藏』可是比服部半藏時更讓人驚訝!」

「是嗎……」
琉璃子黯了表情,看著半藏這般堅強的表情與態度,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讓自己深覺得在這種情況下竟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不管以後會怎樣……等紅葉的事情解決了,就回家吧!就算你被妖化了,家裡的人可是一個人也不會討厭你的!」

看著琉璃子的表情,強擠出的苦笑,那就彷如一個母親不捨般的表情,讓他只覺得心裡頭再次有了暖暖的感覺。
深深一句,「嗯,我會的。」卻有著最大的感情。



─ 佐渡島 ─


「孔雀!主人回來了。」兜雷也匆忙的走進大殿。

隨後風間天綱也跟著走來,但他的表情卻一點也沒有回家後的輕鬆,反而更是沉重。
眾人也察覺到風間天綱的表情,全都沉思不語。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在過不久可能就得與難鬼展開戰鬥了。」

風間天綱凝重的道出一句,也讓所有侍者們全都倒抽口氣,心情也跟著沉重而忐忑不安。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接下來的更會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惡戰,甚至比桶狹間所遭遇到的都會更來的激烈。

「孔雀,村民們都進入避難所了嗎?」

「是的!老人以及婦女與小孩,還有無法戰鬥的人都已經全部退入避難所了,所有可用的糧食也都一併運入了,安置上應該沒問題的。」

「那目前集合起來,能參與戰鬥的人總共有多少?」

「加上我們以及清除隊,總數有四百人!」

「嗯,那麼孔雀,之後所有人就由你負責調度指揮了!」

「主人,您並沒有要留在佐渡嗎!?」

「我得去安房一趟。」

原本對風間天綱一言感到訝異的孔雀,在聽聞他將前往的所在地時,也才明白他的話意。
佐渡或是位在陸奧的風雷村,都有足以自我保護的人力與實力,而御手洗商會更是以商社的方式存在於日本各大城,並不需要有太多的安全顧慮。但位在安房的霧月一家,雖然在地形上有十分隱密性,但人口極少再加上絕大部份都是婦孺,因此才會讓風間天綱想前往救援。

「不過以霧月先生的個性,他會接受您的幫助嗎?」

「不會!但要是我不請自來的話,他想推也推不了吧!哈哈哈哈!」

肯定了當的一句話,讓所有侍者反而無法反應,畢竟那是在五家裡出了名難搞的霧月家現任當家──『霧月梟』,固執好面子的個性根本不會容許受到他人的援助。但這對風間天綱這個有時候還挺厚臉皮的個性來說,這一切應該並不是太大的問題就是了。

「可是主人,以您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不是嗎?」

「沒錯,所以合香,我希望妳還有四名陰陽師一同隨我前往安房!」

聽聞風間天綱只要帶合香與數名陰陽師上路,這讓孔雀臉色瞬變,「主人!請且慢!小的並不是質疑您的實力,只是單帶合香與幾名陰陽師,這樣實有不妥,不如我派清除隊與您一同前往吧!」

畢竟僅僅六人的力量,要面對成千上萬的難鬼是十分冒險的行為,這讓身為近身侍衛的他實在不能讓自己的主人冒這個險。

但風間天綱卻伸手一阻,「不用,太多人反而不容易行動,目前開戰在既我們行事必須越隱密越好。」

「可是……」

「不需要可是了,合香,妳先下去準備並且召集人手,兩刻後出發!」

「是!」

「孔雀,千萬要記得將防守主力全放在村子裡,我們村子有桃樹與櫻樹所形成的自然結界可以輔助你們,所以千萬不要離開村子!」

「請主人放心,小的一定會通告下去的。」

「那麼佐渡就交給你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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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寫後記了!!
這篇道出了半藏的身世,算是給半藏這個角色一個交待吧~
雖然我用了傳記的方式改了半藏的故事,但在那時代又有誰能保證真的不是如此,對吧?
各村也都進入備戰狀態了,稻葉山攻防戰也即將開打了.
再六道裡的疾風丸也將逐漸的有了變化......

接下來的,大概會是一連串的高潮吧.....只是我比較怕會讓各位覺得我在拖戲就是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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