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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432

十二天經 之三十六 馬市

樓主 作者 tom747200
(三十六)馬市

神樂玥舞見到德川家康一行人走近,連忙牽著鶴千代的手,低下頭來退在一旁,神態恭謹。遠藤惠津子倒是不慌不忙,既不後退、亦不行禮,待得家康等人走近,才不慌不忙的道了一聲:「早安!」

德川家康聽到遠藤惠津子的聲音,點頭微笑道:「早安啊!惠津子…」至於神樂玥舞和鶴千代,他只是微微點了個頭,便又和服部半藏及影武者慢步離開庭院。神樂玥舞一直不敢抬起頭來,遠藤惠津子心中詫異:「這樣恭敬,倒像是奴隸對主子一般了,那有半分夫妻的樣子…?而父親對鶴千代連看都不看一眼,跟路邊一個孩童又有什麼分別?」

神樂玥舞在家康一次酒醉之中失身於他,後來納為側室,她出身卑賤,向來被其他側室所鄙。神樂玥舞自知地位比不上諸人,一向忍耐退讓,一心只希望好好把兒子養大成人,也無其他奢求。遠藤惠津子久處草莽,哪能知道侯門之中的這許多鉤心鬥角?三知代等側室對她無禮羞辱,遠藤惠津子可不吃這味,當眾掀桌灑潑,對她而言也只是略施小懲,若不是看在父親德川家康份上,抓過來打幾十個耳光也不在話下。神樂玥舞對兒子說道:「鶴千代,和姊姊玩一會兒,趕快回房裡學寫字了喔…」

「我不要學寫字!寫字好無聊!」鶴千代抗議,嘟起了小嘴。

「你要學寫字啊…練玩了字姊姊再陪你玩…帶你去街上逛逛…」

「好啊…姊姊說好了,不許賴皮!」

當天午飯過後,鶴千代牽著媽媽的手來找遠藤惠津子,遠藤惠津子心想:「可不能對小孩子言而無信…」三人便來到岡崎城街上遊逛。三河一連十幾天陰雨,今天午後總算出了太陽,商販們都跑了出來做生意,吆喝叫賣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鶴千代瞧著每一樣玩意兒都是新鮮,瞧的眼睛都花了,神樂玥舞在一家賣髮飾的攤子停了下來,想給鶴千代買個木頭髮髻。遠藤惠津子在茶店買了二支糯米丸子,和鶴千代一人拿一隻在手上,鶴千代看到街角落一個唱紙劇的演藝人,一面吃著糯米丸子,一面拉著遠藤惠津子過去了。

神樂玥舞買了一個木頭髮髻,請商販包好了,回頭卻看不到鶴千代及遠藤惠津子。她一面呼喊,一面向前尋去,忽然前面人影一閃,原來是德川家內務奉行關口啟威。她擔任侍女之時,關口啟威還是自己上司,神樂玥舞正要出聲招呼,順便詢問關口啟威是否有見到遠藤惠津子及鶴千代,只見關口啟威越走越快,一下子就走到馬市之中消失不見。神樂玥舞也跟著進入了馬市,她在馬群中穿梭尋找,偶然在馬腿之間見到關口啟威茶色的褲裙下擺,正要轉身出去,忽然聽到一人低聲道:「是嗎?殿下已經答應織田家的親事了嗎?」神樂玥舞一聽,正是關口啟威的聲音。

「嗯…殿下已經答應織田信長的請求,讓他的女兒嫁給勝賴主公…」

「喔…這倒是很奇怪…如此一來,殿下對織田家,不就不能用兵了嗎?」

「不會…到時織田信長與本願寺打起來時,殿下打算先攻德川…我們武田與德川並無親戚關係,攻擊德川並不會站不住腳…等到朝倉、淺井向我們求援,殿下打算以信長不遵守與淺井的約定為理由,殺了這個織田來的媳婦,再和織田大戰一場…」

神樂玥舞越聽越驚,關口啟威擔任德川家內務奉行,一向只管茶米油鹽之事,怎麼和他人在談論這些政國大事?而聽對方的語氣,似乎正是來自甲斐武田 – 德川家康的最大外患。

「本來織田信長要求德川家康把新認領的女兒嫁給勝賴少主,還好那女兒不識大體、一口回絕了…信長才另外收養了一個女兒要跟武田結親,若是德川家康的女兒嫁給勝賴少主,殿下反而不方便對德川用兵了…」關口啟威續道。

「哼哼…信長這點微末伎倆,竟然也敢施展出來…信玄殿下早就知道這狂人在想什麼,便乾脆將計就計…對了,家康這女兒哪裡來的?怎如此膽大妄為?」

「我也不知道…這姑娘流落江湖,長像倒是十足的人才,我本來打算把她弄到家康身旁,哪知道陰錯陽差,竟然會是家康的女兒…對了!織田家這個養女我見過一次,她在尾張大大有名,她本來是織田家的陰陽國師,人稱第一智女、容貌艷麗無雙,聽說不下於信長的妹妹阿市小姐…信長把她弄進甲斐…多半另有圖謀…村正,你可得提醒主公…」

「呵呵…關口,你放心吧…信玄殿下早就提防到這一著了,松永久秀推薦了一個人來,聽說制得住那女陰陽…」

「好吧…村正,你順便幫我問一下主公,我什麼時候可以才回去甲斐?」

「哈哈…關口,你別心急…到時候武田大軍進入三河,你自然可以恢復原來身分…嗯…你在德川家也待了十幾年了,也該回甲斐了…」

聽到此處,神樂玥舞終於明白了。原來這關口啟威是武田信玄派來潛伏德川家的祕探,他只擔任內務低下工作,卻常常侍奉德川家康與諸心腹飲宴,每每於他們談話之中探得情報。關口啟威利用每月一次的馬市傳遞探得的情報,這馬市的騾馬販子來自日本各地,確實難以防範敵國奸細潛入,城門關卡哨兵只確認他國的馬販有在期限內離開三河,卻無法防止馬市內的情報傳遞。

「我…我該怎麼辦…?趕快回去告訴殿下…可是…鶴千代呢?」

神樂玥舞心神慌亂,正想轉身逃走,忽然一隻粗大的手臂緊緊圈住她的脖子,使她幾乎不能呼吸,連喊叫都來不及。

「關口…你被跟蹤了,你知道嗎?」

一個高大的馬販抓住了神樂玥舞,來到關口啟威面前。

「什麼…怎麼會?咦…這不是…玥舞夫人嗎?」關口啟威指著神樂玥舞道。

「這娘們是德川家的嗎?」

「是的…她是家康的小老婆…」

「真糟糕…剛才的我們所說的話都被她聽去了…會不會是家康派他來的,說不定家康早就懷疑你了…不曉得德川家中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不會…不會是家康派來的…家康若要派人,他會派服部半藏來…」關口啟威沒說出口的是:「服部半藏來的話,我們早就沒命了…」

「可惡啊…現在該拿這娘兒怎麼辦?殺了她嗎?」

神樂玥舞嘴巴被緊緊按住,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關口啟威看著她,搖搖頭道:「沒這麼簡單…上次把那遠藤夫人丟到海裡,竟然跑了個女兒回來…在三河可不能隨便把個夫人殺了,須得想個好辦法…」神樂玥舞驚慌之中,卻也聽的清楚『遠藤夫人』這幾個字,多半當年遠藤夫人的失蹤,也和關口啟威有關,這遠藤夫人,便是遠藤惠津子的生母遠藤愛。

關口啟威和那武田密探商量半天,雙方點了點頭,那密探隱身而去,瞧身法顯然是個忍者。關口啟威又在那叫村正的大漢耳邊講了幾句話,只見村正點了點頭,跟著手一扯,拉下神樂玥舞身上衣服,露出了雪白而豐滿的身體。

(待續)6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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