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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岡崎-亂 第二十八回-邀盟

樓主 作者 tom747200
(二十八) 邀盟

爾冬旭輝似乎並未發現有人進得廳來,他閉著眼睛,雙手撫琴,整個人已經沉醉在音律之中。只聽得琴聲嗡嗡,喜悅裡又隱隱懷有幽思,宛如去國遠行,心念故土,又彷彿胸懷大志,恨不能揮劍斬白蛇,卻又抑鬱不得志。

織田七寶讚道:「好啊!真是懷念…,這首曲子,好久沒聽人彈奏了!」

神武天罪知道己方諸人裡以隨風舞最精音律,便看向隨風舞,隨風舞點了點頭,低聲道:「這首是『懷玉』,是織田信長座下的前田慶次將軍所做的曲子,當初信長公也很喜歡這一曲。」

曲聲止歇,爾冬旭輝睜開雙眼,見神武天罪諸人已經來到大廳,便起身歡聲道:「諸位貴客駕臨,未曾遠迎,當面恕罪!」

織田七寶道:「好說!好說!我們來得冒昧,打擾城主藝琴,才是我們的不是!」

爾冬旭輝道:「各位說得哪裡話來?當日山上一見,每當想起諸位風采,恨不能與諸位大賢深交,常自耿耿於懷。今日好不容易有機會與諸位一敘,真是在下榮幸!」

神武天罪諸人是織田舊部,與齋藤家本為敵人,而爾冬旭輝以齋藤家一城之主,態度謙下,彬彬有禮。絲毫不以城主貴人自居,而以江湖禮節相待,不驕不傲,眾人不禁對他大有好感。

織田七寶道:「爾東城主,你彈得一手好琴啊!」

爾冬旭輝道:「閣下過獎了!在下粗學乍練、不通音律,只是隨便亂撥弄一番,何敢言彈奏?還請諸位貴客勿要見笑!」

隨風舞道:「你的琴很棒,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爾冬旭輝道:「當然!當然!請過來看!」

爾冬旭輝起身讓座,讓隨風舞坐在琴前,隨風舞看著這張琴,見琴色斑斕,顯是古物。她隨手撥了撥琴弦,發出仙翁之聲,在大廳裡繞來繞去,良久不絶,隨風舞讚道:「好琴!」她伸出雪白的雙手,輕抹慢挑,彈了一首『農曲』。這是一首民間的通俗曲子,描述的是一年之中的田野風光,是很多農民百姓在農忙之餘所唱的歌曲;曲調雖然通俗,在隨風舞手下卻另有春光明媚、夏日蟬聲、秋涼夜色、冬日餘藏等等四季變化,令人有耳目一新之感。隨風飄、神武天罪等人雖不通音律,這首曲子卻也是從小唱到大的,但卻也沒想過這樣簡單的一首『農曲』能有如此的新貌。

隨風舞彈完曲子,說道:「我琴彈得不好,大家不要笑啊!爾冬城主,謝謝你!這真是一把好琴!」

爾冬旭輝怔了半天,才道:「原來…這首曲子竟有這樣子的味道!我真是大開眼界。白學了多年的琴,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一把好手,今日方纔大開眼界,果然我真是井底之蛙,一山還有一山高…不知姑娘芳名?」

隨風舞道:「你太過獎了!我叫隨風舞,他們都叫我小舞。」

爾冬旭輝道:「嗯…隨風舞,隨風起舞…好名子!好名子!我知道這一位是神武天罪先生,不知其餘諸位該如何稱呼?」

織田七寶、隨風飄、犬神同志、千篇一律道過了姓名。爾冬旭輝一一見禮,各人分賓主坐下,不一會就有下人送上酒菜。爾冬旭輝端起酒杯,先乾為敬。

神武天罪道:「我等鄉野草民,不知城主召見,有何指教?」

爾冬旭輝道:「我本應該親自前去貴處求見,只是身為城主,出門難免有所陣杖。適才在城門外見得各位身影,便冒不諱之議,遣人相邀,還請各位不要見怪。」

他頓了一頓,又道:「與各位相見,不為別的。只是方今天下大亂,各地諸侯崛起,兵亂禍結,百姓民不聊生,深陷水火。小可不才,有心解民倒懸,卻苦於孤掌難鳴,每日每夜,就是盼望能得能人志士相助。各位都是竒人異士,不知能否屈膝於我,助我完成此一大業?」

爾冬旭輝說完,對著神武天罪諸人拜倒,行了一禮。神武天罪諸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還是神武天罪說道:「城主錯愛,我等不勝惶恐!然我等俱為織田舊部,在齋藤家來說可以說是戰犯,蒙城主不加以追殺已是萬幸,又如何能…?」

「若能真正為民著想,解人民於水火,又何需在意織田齋藤,抑或是武田上杉?」

「這…這未免…」

「我出身貧民,自幼雙親見背,孤苦無依,在戰亂中苟且偷生,待得長大成人,投入齋藤家中。若是我在尾張長大,今日又何嘗不是和諸位一般?我今雖為齋藤家人,為一城之主。若能解天下百姓之苦,使天下不再有像我這種孤兒,就算把尾張一地,那古野城再獻給織田信長,又有何不願?」

爾冬旭輝越說越是激動,這番話深深打動神武天罪諸人的心,織田七寶看向神武天罪和犬神同志,見二人都點了點頭,正要開口答應,卻聽得千篇一律忽然說道:

「不行!我不答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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