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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幻想戰物語 外傳三-霧雨(四)

樓主 夜下櫻 kias
外傳 霧雨(四)



「分城被攻陷了嗎?」


- 永祿12年,小谷城內殿 -


「聽說是被奇妙的手法給攻下的模樣…」

底下的眾將忍不住這股沉悶的氣氛,紛紛交頭接耳了起來。

「奇妙的手法?」

「霧,是霧啊。」

「霧?」

「聽說本來晴朗無雲的夜晚,突然起了大霧,而且濃密的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方似乎有一位使用密術的忍者,名喚『霧隱』!」

就在眾人持續竊竊私語的時候,淺井長政終於到來了。

富麗堂皇的大殿上,氣氛更是在一瞬間滑落到冰點;重視信義的淺井長政,在怎樣都無法相信自己的分城居然會被放任以久、不成氣候一揆眾給攻下!!!

這消息也同樣令淺井家的武將沉默不已,畢竟放過他們的決定,正是自己主公所下的命令。

也因為這個原因,眾將更加難以開口。

直到…

「主公…」說話的人正是淺井第一智將的徐銘。

「畢竟是不能放過那群叛軍的!養虎為患就是養虎為患!」

對於徐銘大膽的發言,眾將自然是吃驚不已,也紛紛觀察淺井長政的神色到底如何。

結果還等不到淺井長政開口,四大臣之一的遠藤直經馬上就跳出來說話了。

「徐銘,你這是對主公的做法有所質疑囉?」

「不敢。」

「當初主公為何不對他們出手,我相信理由你應該非常清楚才是。」

「我清楚的很,但是…」徐銘毫不畏懼的抬頭看著大家,「淺井家以義起名,以義為上;當初一揆眾乃是六角家遺臣所發起,而且範圍也只在觀音寺城週遭範圍。」

「主公之所以不下殺手放過他們一馬,乃是因為這些原因:一,我淺井家有愧於六角家,這是不容爭辦的事實;二,對方人少兵少,欺侮弱者非為義之舉;三,對方起義,某些方面乃為大義之舉,與我方觀念有契合之處,怎麼可能以義之名討伐他們;四,縱然他們起義,對我軍來說損失極小。根據以上幾點,所以主公的抉擇乃是不殺、放任。」

徐銘這番詳細有理的分析,使在場的諸將聽得頭頭是道,無不贊成。

因此,徐銘繼續建言:
「但是現今狀況不同以往,對方聲勢浩大,集結成軍;況且已經攻下淺井家所屬的分城之一,這已經不是義軍,而是叛軍!」

「……」

「所以我認為沒有必要容忍,對方不是義,而是惡!!!」

「主公…」眾人紛紛望向閉眼思考的淺井長政,屏息以待他們主人的回答。

「…兵」睜開的雙眼,是堅定的神情,「我決定要出兵鎮壓!徐銘,這件事情由你負責。」

徐銘雙手跪服在地:
「是!」





- 出陣前夕 徐銘宅 -


沉靜無聲的夜晚,龐大的徐銘宅,只有幾盞悔暗不清的燈光發亮著。

徐徐涼風吹拂,徐銘輕輕閉上了眼睛;握在手中的筆桿也跟著放了下來,攤在眼前的白紙黑字,正是他不久前才寫下的信件。

這封信的用處,只要在他遭遇不測的時候才用得到吧?

腦海中浮現的,是戰場也是戰略;對徐銘來說,沒有什麼比報答淺井長政大人知遇之恩更重要的事情了。

就在他推盤演練一步步戰略的時候,有人來到他的房門前。

「誰?」他的語氣明顯帶著不快。

「打擾到您了嗎?徐銘大人。」

「哼。這時候說這些都無所謂了,什麼事情直接說吧。」

「徐銘大人。」

「嗯?」語音上揚,顯然是催促那名士兵趕快發言。

「有您的訪客。」

訪客?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又是誰呢?徐銘不禁在心中暗暗納悶道。

見徐銘許久沒有回應,於是士兵又小聲的叫喚了他一下。

「徐銘大人?」

被這一喊,徐銘便從無數的思緒裡回過神來。

他冷冷的說:
「…帶他進來。」

「是。」

不久,再度打開拉門的人,確實令他深感意外。

他仔細端詳眼前的人:
「九鬼天戒?這還真是意料之外的稀客啊。」

對他而言,這個男人並不陌生;雖然不是眾臣,但是他有一股潛力;明亮清晰的眼光,進退得宜的談吐,徐銘內心深深地想探究這個男人。

到底是他可造之材?還是光芒不露?他又是個怎樣的人?

如今這個機會,似乎正好可以讓他一探究竟。

「深夜來訪,打擾了。」九鬼天戒有禮貌的行了個禮。

「請坐。」

「嗯。」

九鬼天戒坐下後並沒有開口,最先提出疑問的人是對他深感興趣的徐銘。

「我和你素昧平生,沒有什麼來往,為什麼會現在來找我呢?」

九鬼天戒的回答了無新意:
「不瞞你說,我希望能和你一同前往戰場。」

果然…。徐銘心中忽然感到一股失落感,難道事情只有這麼簡單嗎?還是說自己觀察人的技術還不到家呢?這個如此令自己感興趣的男人,真有那麼的膚淺嗎?

為了再度試探他,徐銘冷漠的開了口,只有意料中的兩個字。

「為何?」

「……」九鬼天戒沒有回答。

「為了戰功?為了名聲?還是為了金錢?領地?」

「都不是,是個人的理由。」

字字清晰,言語中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感覺,徐銘感到自己的氣勢輸給了眼前的這名男子。

不單單只有如此,還有他的眼睛。

清澈的如同天淵之水一般,沒有一絲雜質,那是一個沒有蘊含任何污穢想法存在、單純為了一個目的的純粹眼神。

看到這個眼神,徐銘也不再說些什麼了,也不再去揣測他的心態是什麼。

「既然如此,你就擔任我的副將吧。」

他會答應,不只是為了那些理由;更重要的,他要知道這個男人在戰場上到底是如何?

還有…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可以讓他這個人做到這樣?

帶著好奇心和旺盛的戰意,明日悄悄的到來。

那個決戰之日…





- 隔日 決戰 -


在分城外,無限延伸的遼闊平原上,淺井家的軍隊呈現方形陣前進著。

風和日麗的天氣,還有徐徐吹過的涼風;這麼祥和的景象,似乎也只是大戰前寧靜的假象。

「進攻!」徐銘一聲大喝,將戰爭將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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