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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幻想戰物語 第十章-新的旅程(上杉篇結束)

樓主 夜下櫻 kias
第十章 新的旅程 (上杉篇結束)



八月二十四號,春日山城內-宅院-

雞啼破曉,晨曦帶著一絲朦朧劃破天際。

天空宛若大自然的畫布,透出無限美艷…奶黃色的光芒從雲層中慢慢宣染開來,與天上的黑暗融成一片,然後慢慢的吞食、同化,直到整個畫面變成奶黃和灰色為止。

這時,兩名徹夜未眠的人,仰望著天空發出如同夢義般的呢喃:
「好美。」

「嗯。」

兩個人斜躺在柱子旁,身後有許多傾倒、任意擺放的空酒瓶。

其中一位女子優雅的拿起擺放在中間的酒瓶,朝自己手上的小酒杯倒了倒;當她伸手過去要幫另一名女子倒酒時,女子卻放下酒杯,直接握住女子手上的酒瓶,往嘴裡猛灌。

原本拿著酒瓶的女子只是微微苦笑,一口氣喝光酒杯裡的酒。

兩個人就這樣…一杯接著一杯;一口接過一口;兩個人都默不作聲。

等到亮眼的陽光透出雲層,天空不再朦朧不清的時候,其中一名女子才停了下來。

「天亮了,我也該走了。」女子擱下酒杯,起身對還在灌酒的女子這麼說道。

「唔…」女子張開醉眼惺忪的眼睛,恍神的說道:「妳要走了?」

「嗯。」

「我就不送了…」

「嗯。」

仍然斜躺在柱子旁的女子,輕輕拍了拍手,一名童子隨即出現。

「主人?」

「黑霞,你送白山菊里大人離開吧!記得用牛車送她到春日山城的城門口。」

「是。」於是童子轉身面對菊里,同時拉開拉門:「這裡請,菊里大人。」

「嗯,謝謝。」

正當菊里要踏出房間時,身後傳來了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爲什麼…爲什麼在毘沙門堂的時候,妳要那麼說呢?」

「……」菊里不知如何回應,她聽不出女子的語氣為何。

「武田勢是我們的宿敵,上野撤退戰的時候…那副如同地獄般的景象依然烙印在我的腦海裡。」

「……」

「沒有犧牲就可以得到的和平…是不可能會有的。」

「我…」

「爲什麼妳可以輕易說出那麼殘酷的話?妳說的話等於是叫我們無視當初上野犧牲的那些人們…要我們幫他們報仇的遺言。」

「……」菊里縱使滿懷歉意,她也說不出口。

女子彷彿崩潰般喊了出來:
「我絕不會認同妳的想法,絕對不會!」

「……」

「妳離開吧…」女子的語氣又恢復正常,好像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抱歉…」菊里對著女子鞠了躬,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拉門輕輕關上,耀眼的陽光也透過雲間空隙灑落大地。

這時候的庭院,萬賴無聲,充滿了自然的芬芳。

晶瑩的淚珠,不斷的滑落。

「爲什麼我會哭泣呢?不是說好了…再也不哭的嗎?」

爲什麼會哭?爲什麼會難過?

花薰光不知道。而…她也不想知道。

舉起酒杯,卻是空空蕩蕩的毫無東西。

「黑霞!拿酒來!」

可是,偌大的宅院,卻沒有一絲回應。

「我都忘了,黑霞他出去了不是嗎?」花薰光自嘲的說道。

花薰光憤怒的將瓶子扔了出去,不久又疲憊的坐倒了下來。

想哭的感覺,不被他人了解的感覺,希翼被他人了解的感覺,充滿委屈的感覺,壓迫著她內心不斷壓抑的情緒。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妳以為我們真的很喜歡戰爭嗎?妳以為我真的喜歡戰爭嗎?」

「嗚哇哇哇哇~~」

潰堤的情緒,止不住的淚水;花薰光放聲大哭,卻沒有人知道她心中苦楚;也沒有人嘗試著去了解……





花薰光宅外,黑霞已經備好牛車,等待白山菊里。

不知道爲什麼…菊里一直凝視著庭院的方向,她總覺得…自己錯了。

「菊里大人?」

「我在想…」菊里依舊凝視著庭院的方向:「我是不是錯了呢?」

「嗯?」

「或許,我真的太自私了。」

黑霞並沒有答話,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名女子並不需要回答。

菊里就這麼呆望了好一會,才說道:
「抱歉,我們走吧。」

菊里坐上牛車,朝著城門口的地方行去。

嘎吱。

無數的想法閃過腦海,菊里不明白…她真的錯了嗎?

嘎吱。

縱使牛車的響聲不斷發出,但是仍然沒有干擾到她的思緒。

嘎吱。

牛車穿越了大道小巷,不停的前進。

嘎吱。嘎吱…

最後,牛車停下來了。

黑霞揭開竹簾,輕聲說道:
「菊里大人,城門口到了。」

菊里在黑霞的攙扶下,離開了牛車;而這時候,她也看見了兩個眼熟的人。

「陰陽大人…」

另一個站在陰陽小小師身旁的人,穿著白皙亮麗的甲冑!

「明治左馬介大人?」

黑霞對著兩位大人鞠躬後,便隨著牛車轉身離去,沒一會就沒了身影。

「菊里。」

陰陽小小師拍拍菊里的肩膀:「以後凡事小心,妳的言論、想法和我一樣…不適合在官場生存。」

「回去德川後,請務必謹言慎行。」

聽見他人真心的關懷,菊里不禁熱淚盈眶:
「謝謝。」

陰陽小小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後,才說道:
「看來明治大人還有話跟妳說,快去吧。」

菊里擦拭眼淚後,露出微笑面對明治:
「明治大人?」

明治沉默了一會後:
「我們會在見面的,很快。」

他只說了這語意不明的話,就迅速上馬離去;而陰陽小小師也跟著告別。

最後,菊里目送他們到他們完全消失看不見人為止。

踏出春日山城的城門口,菊里面對碩大的城堡和城鎮。


再會了,春日山城。以後應該都沒有機會再來了吧?


深深的一鞠躬,菊里回頭望向越中前進,邁開新的步伐!


其他的國家也即將產生的新的變化!東、西日本的局勢野更加紛亂!

上杉、織田、德川、武田、北條、本願寺、朝倉、淺井、伊賀、足利、雜賀。

究竟歷史的洪流會流向哪一方呢?





滴答、滴答…水滴的聲響傳遍整個洞窟。

幽暗的地底、不氣味的鬼火,潮濕的石桌上,攤著一張精確描繪各國動向的地圖。

昏暗的燭光中,依稀可以看見一名裝扮妖艷的女子,翹腳坐在石椅上,如獵鷹般犀利的眼光盯視著那張地圖。

「接下來…」高傲艷麗的女子聲音,由黑暗中緩緩傳出:「…會怎麼做呢?」


然而,現在還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一股凌駕於戰亂、爭鬥之上的暗流,正在緩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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