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6
GP 44

【同人】變奏曲 VAR.5

樓主 沉默之人 william90632
演奏結束,為了接受老師的指導而轉過頭去。

「......這樣子還是不行啊,黎瑟。」

卡德魯緊皺著眉頭,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妳所彈出的每一個音符都流露出迷惘的情緒,再這樣下去的話,畢業演奏的時候會很令人擔心的。」

「對不起......」

唉呀呀。看到黎瑟因羞愧而低下頭的模樣,卡德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像這種個人的因素,只能靠自己解決而已。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請妳一定要說出來──不管是誰,只要是妳覺得可以幫助妳的人就行了。知道了嗎,黎瑟?」

「......嗯,我知道了。」

「很好,那麼接下來......」

............
......
...

「呼......」

當個人課程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候了。黎瑟放鬆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便往練習室走去。

平常的這個時候,黎瑟總是直接到舊校舍的那間教室,呼吸著那熟悉而陳舊的空氣、盡情地歌唱直到休息時間結束。但是從今天起,她就得告別這樣的生活了──

不過看來用將近三年時間養成的習慣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掉的。

「......啊。」

等到黎瑟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走在通往舊校舍的林間窄道上,而不遠處就是被樹林圍繞,散發恬靜氣息的舊校舍。

就跟三年來一樣......

黎瑟仰望著這棟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心的老舊建築物。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身上描繪斑駁光影,微風搖動著樹梢,發出輕柔的沙沙聲,同時也輕撫著她的頭髮與衣角。

然後灰髮少女低下頭,不捨地轉身往回走。



「妳來啦,黎瑟。」

正坐在鋼琴前看譜的法珞抬起頭來,以優雅的笑容迎接黎瑟。

「啊、是。那個...抱歉讓妳久等了。」

「沒關係,反正我也是吃過午餐才來啊,並沒有等很久。」

法珞看著急急忙忙架好符德魯琴的黎瑟。

「那麼...就從我們昨天提過的那個部分開始,可以嗎?」

「......好、好的。」

將琴譜的位置擺正、深吸一口氣穩定心情、挺直腰桿、雙手在鍵盤上準備好。

然後,隨著法珞的歌聲,黎瑟的符德魯琴音開始在小小的練習室中流動。

像這樣子兩個人一起練習,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

從黎瑟剛進學院,學會彈奏符德魯琴時,古拉衛就帶著她們兩個到各地的孤兒院做巡迴演出。

而現在一切也都按照預定,法珞順理成章地成為黎瑟的搭檔。

但是......

想要隨著節奏呼吸起伏。

想要讓整個胸腔感受令人心悸不已的音樂振鳴。

想要聽到從自己口中傾流而出的美麗樂章。

想要唱歌的欲望,從來沒有如此強烈過。

然後......

然後黑髮少年的眼神是那麼的尖銳──

歌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止了。

「唔......」

法珞看著黎瑟,發出了若有所思的聲音。

「那個......怎麼了嗎?」

「妳最近的狀況確實是不太好呢。昨天聽妳演奏的時候就這麼覺得了。之前卡德魯老師也說過,妳最近幾個禮拜好像都在煩惱什麼......」

「我............沒事的。」

「這種狀況可不能說是沒事喔。」

法珞的語氣相當溫和。

「還是說......妳還在想唱歌的事?」

──咦......呃、啊!

黎瑟幾乎發出了無聲的哀鳴。

「不用這麼驚訝啦,我也有自己的情報網啊。」

「我...這個、那個......啊、啊!」

黎瑟就像被逼到牆角的黃金鼠一樣驚慌失措,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請、請妳不要告訴......」

她越說越小聲,頭也跟著低下去了。

「......我爸爸。」

「呼呼,放心吧。我『還沒』告訴他呢。」

法珞輕輕地笑。

「不過現在還是請妳專注在符德魯琴上面,好嗎?畢竟時間已經不多了。」

「是......」

黎瑟已經快縮成一團了。法珞滿意地點點頭,將目光從她身上移往牆上的時鐘。

「嗯...現在已經是這個時候啦。黎瑟?」

「什、什麼事?」

「要不要喝點什麼飲料?」

「啊、這個...現在?」

「嗯、是啊。」

黎瑟有點困惑地看著法珞的笑臉。

「那就...咖啡......」

「咖啡啊,跟我想的一樣呢。呵呵。」

妳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法珞這麼說著一邊準備走出練習室──

接下來,長久以來累積的不安與迷惘變質為慌亂之後猛然爆發。

「等、等一下!」

法珞驚訝地回頭看著發出尖銳聲音的黎瑟。

「我、我...那個......」

這是為了辯解嗎?還是為了乞求原諒?

「我...昨天那是最後一次,以後我真的不會再唱歌了......真的......」

不是辯解也不是爲了乞求原諒,她只是被長期壓迫所造成的恐懼擄獲罷了。

真是可悲。

太可悲了。

法珞靜靜地看著眼前拼命蠕動嘴唇的可憐少女。

「沒關係。」

她露出了一貫的柔和笑容。

「我都明白,不要緊的。不過......」

法珞在踏出練習室前最後忘了黎瑟一眼。

「希望妳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厚重的隔音門被輕輕關上。

寂靜的練習室中只剩下黎瑟一個人。

「什麼嘛......」

即使非常微小──

黎瑟還是朦朧的感受到了,法珞最後的那一眼所蘊含的「什麼」。

「我到底該怎麼做啊......」

──好累、好想哭,我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了。

「誰來幫幫我......」

灰髮少女緊咬著下唇,全力抑制哭泣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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