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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10

【其他】【同人文】藍耀之願*迪恩﹝藍耀﹞X梅魯(終章劇情捏)

樓主 櫻羽紛飛 etlain
  深夜,我從睡夢中驚醒。那是個很熟悉的夢境。

  我迷失在酷寒的雪原中,身體卻是又熱又痛苦。完全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那裡。也沒有人來告訴我。終於,我沒了力氣,倒臥在雪原中。

  以為,我會那樣地死去。

  但是,一雙手卻在那時握住我冰冷的手。她的手輕拂過我削瘦的臉龐,宛若初升的溫暖朝陽,重新給予了我力量與希望。

  然而,就在我想要看清楚她的容貌時,撫摸臉龐的手倏地停下,甫抬頭,只看到一個模糊的粉紅身影迅速遠離,我開口想要大喊,卻怎麼也叫不出聲音,我想要前去追趕他,腳卻陷落在雪堆裡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


  這並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了。我的夢裡,經常會出現那個粉紅的身影與一個金髮的人影。粉紅的身影總是令我感到希望,而金髮的人影總是讓我的心微微地抽動著。

  我想,那就是我所遺失的過去吧?但不管我怎麼努力,我就是想不起來。

  不知不覺間,我來到了甲板上,眺望著彌賽亞的夜景,燈火稀稀疏疏地點綴著黑暗的街道,海風徐徐吹來,帶來寧靜的祥和。彌賽亞是個了不起的地方,儘管外面慘烈的南北戰爭才剛開打、儘管第四次彌賽亞戰爭才剛結束不久,它都能迅速振作且重新讓人充滿希望。

  「迪恩……你還沒睡啊?」果然,又在這裡遇見她了,我不禁微微莞爾。

  「梅魯還不是一樣?」

  「我……睡不著。」她的語氣,沒了平常的開朗。她靜靜走到我身旁。「彌賽亞,真的好漂亮。」

  「嗯。」頷首贊同。她,有心事。

  「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我究竟該不該接受尤里西斯的委託。」

  「這不像妳會說的話。」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剛剛去看依莎貝拉,無論我怎麼叫她、搖她、罵她,甚至跟她說黑百合要把她的公會給搶走了,她都沒有回應地靜靜躺著。我好怕……好怕再失去任何一個人。」她別過頭,拉低帽簷,抽動著肩膀,現在的她,不是那個盛氣凌人的團長,只是個平凡的女孩,此刻的他是極度絕望易碎的。

  「梅魯妳這個笨蛋,虧我都把公會團的團員借給妳了,妳居然還完成不了一個特S級的任務?算了,妳就到一旁休息,看我是怎麼完成任務的吧!」對上她詫異的眼眸,我繼續說,「如果會長聽到妳這麼喪氣,一定會這樣說的吧,然後就拿起槌子衝第一個吧!」

  「說的也是……」想著會長的反應,她緊繃的臉有舒緩的趨勢。

  「所以啦,為了不讓會長給看扁;為了讓會長醒過來時後悔沒跟我們參加這場英雄戰役,我們更要完成這個任務啊。放心吧,我們可是創造紫夜奇蹟的利奇曼冒險團啊!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握住她顫抖不已的雙手,我溫和地說著。我清楚她的想法,也明白她的心其實比任何人都還來得懼怕受到傷害。所以,我就是想守護著這樣的她。

  「說的也是,我明天一定要砸扁薩耶夫那個老混蛋,替無辜犧牲的人討回公道!然後回來跟依莎貝拉炫耀我們又創造了一個奇蹟!」她怯弱的臉龐上,終於又浮現了那爽朗而充滿霸氣的笑容。
 
  「嘿嘿,這才是我們那個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又貪吃的團長啊。」

  「什麼貪吃啊?你什麼時候看過我吃垮克里斯汀的麵包店啊?」她撇撇嘴,一副害臊的樣子。不過麵包店那段我可是什麼都沒說耶,這就是所謂的不打自招嗎?

  「是是。」我汗顏地陪笑著。

  「好啦,時間也很晚,早點睡吧,明天敢睡過頭我就把你從蒼鷹號上踢下去!」她雙手叉腰,以團長的口氣命令道。

  「沒問題!」對她自信地豎起大拇指。

  「那就晚安囉。」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這次,她並沒有轉頭看我,只用很小的聲音嘀咕著,「迪恩……謝謝。」

  接著,便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著,我想現在她的臉上一定泛著那溫柔的緋紅吧?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不覺莞爾。如果每天,她都能夠綻開笑靨該有多好?

  只要我們能成功阻止薩耶夫的野心,那麼世界就能和平了吧?我們也就能繼續快樂地冒險了吧?

  但是明天我們要面對的絕不是一場輕鬆的戰役,除了黑霧魔獸外還有雷雲的戰爵,這些對我們都是棘手的敵人。稍稍的不小心,便可能會發生無可挽回的悲劇。雖然對梅魯說得那麼信心滿滿,但我卻無法那麼樂觀。

  要阻止這場戰爭,真的需要奇蹟,然而已經實現過一次的奇蹟,還能被期待嗎?

  得到,需要代價,所以想得到奇蹟也是這樣吧?那麼我們再度喚醒奇蹟要犧牲什麼東西?

  明天過後的利奇曼冒險團還能如此圓滿快樂嗎?我……不知道。我無法分析出任何的結果。

  而且我不曉的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心扉悄悄抽痛著,似乎……一定會失去什麼東西般,但我卻說不上來。

  但我卻很清楚的明白,樂天、永不放棄的天真,這些都是梅魯的優點,而我想守護著這樣的她。

  不管如何,一切就看明天了。


          *#──#*

  然而,就在我們突破史緹菈的追擊,順利進到英靈之塔後,一個將改變我和梅魯的殘酷事實就這麼的橫跨在我們眼前。

  在前方阻檔著我們是尤里西斯跟愛麗斯。

  梅魯極度不願意相信,而我又何嘗不是?操縱著薩耶夫,引起染血大地、彌賽亞跟南北戰爭的居然是一直幫助我們的好好先生尤里西斯?

  為什麼會是這樣……?

  「梅魯‧海默,為什麼是妳?為什麼妳要對許願石許下願望?」他的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殘酷。這就是他的本性嗎?我不想相信,我寧願他是被操縱的……

  「願望?我對許願石許願?這怎麼可能啊?」

  「妳還不懂嗎?妳身旁的迪恩,根本就不是真的迪恩‧凡爾賽提斯!他只是蒼天的藍耀為了實現妳的願望而出現的意識罷了!」尤里西斯……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是許願石?我是迪恩……我是迪恩啊,我是凱口中的國王大人啊!這樣的我怎麼可能……「蒼天的藍耀,隨時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彩,而迪恩,你現在不就是因為許願石的共鳴而發出藍光嗎?」

  我好想反駁他,我好想堅持說我是迪恩,但是我沒有辦法,因為現在只有許願石這個事實能解釋我的身體為何散發著藍光……為何我沒有過去的記憶……凱所謂的國王大人,我根本一點印象也沒有……因為那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啊!

  「騙人的吧……」她驚愕地倒退數步,為什麼……她要是這種表情?刻意創造出我的就是她,不是嗎?「難道說……天藍之瞳就是藍耀石?」

  天藍之瞳,艾因‧利奇曼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艾因‧利奇曼離開後,她將之丟於大雪原上……呵呵……我果然只是顆許願石啊……一個她失去摯愛之人後所想到的補償方法。

  「沒錯,妳在無意中對蒼天的藍耀許願,藍耀為了實現妳的願望,它生出了一個意識,依附於迪恩……我哥哥的身體上,知道了嘛,藍耀,你只是個為了這女孩而生的意識!」

  腦中嗡嗡地響著,我不是『普通人』,我只是個意識?我的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我根本就沒有自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空虛、悲傷、亦或是憤恨?

  「不會的……迪恩不會只是願望啊……迪恩……迪恩一直陪著我啊……不是的……我……」

  望著她哀慟欲絕的表情,瞬間,我明白了。她並不是刻意造就出我,來從我身上得到她無法從艾因‧利奇曼身上所得到的東西。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無意』。她並不曉的這一切的虛假,她一直就是認為我就是個人……即便,她找到了別顆的許願石,她也不會許下這種願望,她不是那種靠著虛假矇蔽眼睛的人。

  我,的確像艾因‧利奇曼,但梅魯知道的,我就是我,她永遠不會將我跟艾因‧利奇曼視為同一人。

  「梅魯‧海默?為什麼是妳?利奇曼冒險團是我選上讓我實現理想的的冒險團啊!為什麼是妳?不過為了理想……我需要許願石,雖然我很不想這麼做,但既然妳已經對許願石許下願望,那我就只有殺了妳!這樣我可以得到許願石也可以讓我哥哥的身體毫髮無傷的還來了!」

  他要殺了梅魯?不待我細想,愛麗斯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我即刻想也不想地擋在她的身前。

  「蒼天的藍耀,到這種地步你還要保護她?現在筋疲力盡的你們有可能贏的暸愛麗斯嗎?」

  「是啊……明明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但我的身體就還是本能的要擋在她身前……等死。」

  「迪恩……」

  「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從未對她如此兇過,我知道現在對她說這種話只會造成二度傷害,但我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原來……原來我的一切早就被設定好了,我就是註定為妳而生,為妳而死。跟妳度過的日子很快樂沒錯,但原來那些不過就是妳的願望?真是悲哀啊,每次妳有危險的時候我都會想要保護妳,我也曾經告訴過自己絕不會讓妳流淚,原來那根本就不是真實的感情,而是許願石的效力強迫我去這麼做的!」

  「不是的……迪恩,我沒想到會是這樣……我從來就不知道你是願望,我也不希望啊……我……我……」對不起,梅魯,看到妳這樣我也很痛苦,但我只能這麼說,因為我知道的,再來,妳一定會說出那句話的……「我根本就不想要這個願望啊!」

  身體發出的藍光漸趨強烈,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身體沒了力氣,連站也站不穩了,一個踉蹌,我虛弱地摔倒在地。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不算……我剛剛說得不算……我還要這個願望啊!」妳緊抱著我,不停地流著淚,淚滴到我的身上,是絕望與不捨。對不起,我說過不會再讓妳流淚的,但我食言了。

  「我知道……老實說,跟妳度過的日子我一點都不覺得虛假……我要感謝妳……給了我一段快樂的日子……但我瞭解妳,也知道要怎麼讓妳取消願望……對不起……我只有這個方法能救妳了。」

  只有許願者死亡或是許願者否定願望,願望才能被重置。只要妳親口取消願望,我就會變回一顆重置過的許願石,而這就是尤里西斯要的,我相信他拿到我後便不會殺妳,也只有這樣,妳才能得救。而這,也是我用妳賦予我的冷靜,在短短數秒內所想到的最好方法。

  「對不起……迪恩……對不起……」

  妳不需要道歉的,跟妳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高興。

  意識殘存無幾,這是最後了。我不願浪費我僅存的時刻,過往的回憶一幕幕湧上心頭。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

  我們不是為了任務在競爭著嗎?妳的蠻橫霸道當時的確令我印象深刻,但是我卻知道的,妳其實比任何人都更加溫柔善良。

  在黑之船即將墜毀之刻,妳又適時地對我們伸出援手,並將我們拉進妳的冒險團。妳讓我們免於面臨失去『家』的創痛。

  在達達勒村,妳耍小孩脾氣不忍殺奧莉薇,並拚命地尋找替代的方法,那樣的妳是天真莽撞的,但妳的天真卻保留了奧莉薇與榭克特僅存的幸福。妳是那麼的替人著想。

  在沃坦之耳的競賽中,妳毫不遲疑地將勝利讓給會長,讓我明白,妳並不單單是個愛錢不講理的人,妳有原則,且永遠不會放棄妳的理想。我們以這樣的妳為榮。

  不知不覺間,我喜歡上了妳。我想永遠守護妳,永遠陪伴著妳。

  還記得一同看煙火的結緣之日嗎?那是我這幾年來最快樂的日子了。

  我對著絢爛的煙火許下承諾。我想要一直和妳在一起,一起冒險,一起賺錢,一起吃好吃的東西……

  但對不起,我無法實現這個諾言了。

  謝謝妳給了我這麼愉快的時光,沒有妳,我終將是顆冰冷的石頭,是妳,給了我生命的意義,我一點都不後悔啊!

  真的不行了,我就要消失了,好想……好想再一次地擁抱妳啊,妳的身影逐漸模糊,漸漸地讓我將妳和夢中的那個人影合而為一。

  我竟然現在才察覺到,原來妳就是夢中給予我希望的人啊!我的人生能夠如此,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眼前已經由模糊轉變成一片黑暗,我已經要脫離『迪恩』的身體了吧?

  既然,我是許願石,那我能否對自己許個小小的願望呢?神明啊,如果可以的話,請在不影響尤里西斯的願望下,允許我的任性吧……

  那麼,再見了,我深愛的梅魯。

          *#──#*

  感覺上,我沉睡了很久的一段時間。但是我的身體卻並沒有停止運作。

  究竟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

  但是那是夢境嗎?我總覺得我仍然是醒著並經歷過好多好多的事情,有悲傷也有快樂的。這是夢遊嗎?但夢遊會如此的記憶鮮明嗎?

  我好想趕快醒來,但是我體內有股強大的力量使我無法起身。

  我只能在『夢境』裡接受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記憶與想法,一開始是斷斷續續而模糊的,隨著時間的經過我逐漸將所有的記憶拼湊出幾個事實。

  『我』,在這沉睡的其間,愛上了一個女孩。

  而我也得知,奧德修斯或許現在該叫他尤里西斯……我的弟弟,他要做件悲壯的大事。

  我的心情好複雜,我該怎麼做?順著他的意思嗎?或者阻止他,讓他不要一個人承受著那樣的苦痛?

  當我不停猶豫的時候,壓著我的那股力量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終於可以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迪恩?」映入眼簾的是可可那張驚訝卻開心的臉龐,思索著記憶,如今記憶是十分的清晰與分明的,我清楚的明白在我沉睡的這幾年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走吧,可可,去大家的身旁吧!」不需要可可的解釋,我已經知道大家早前去尋找尤里西斯,只留下可可在蒼鷹號上照顧我,因此現在是不容許我有任何的遲疑。

  因為,奧德修斯……還有,『她』,都還在等我呢!

  我發現人是會變的,沉睡前的我是個假學迷,也就是那種務實型的。

  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後,我不由得開始相信『羈絆』、『奇蹟』這種無法用假學解釋的東西。

  但是,若沒有這些東西,我怎麼可能繼承沉睡時的記憶,並且愛上梅魯,那個一直等著我的女孩?

  因為,藍耀最後的願望實現啦,他在最後的最後仍在我的體內保留著他僅存的一小點意識。他所給我的並不僅僅是記憶的傳承而已,而是兩者意識的結合。

  藍耀代替我經歷過的一切事物一點都不會虛假,因為現在的我就是藍耀,而藍耀就是我!

             *#──#*
  
  「梅魯!」我用著她最熟悉的聲音輕喚著,她有些遲疑地轉過頭來,接著,她一把撲進我的懷裡,眼角也不停地淌著淚,但我知道那是高興的淚水。這次的淚水依舊滴濕了我的衣服,但卻是令人動容的溫熱。

  「迪恩……真的是迪恩……太好了!」她瘦小的身軀緊緊倚靠著我,她是真誠地為我的回來而喜悅著,而我也是。

  「這樣好嗎,搞不好我是幽靈喔!」看到這個模樣,就會忍不住想捉弄她一下,我這樣還不算太壞吧?

  「沒關係的,就是幽靈也沒關係的……」

  心底流過陣陣的暖流,她讓我不再懼怕寒冷,因為,我知道愛能戰勝一切的事物。

  「放心吧,我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幽靈,我是迪恩‧凡爾賽提斯,也是蒼天的藍耀啊!」



*全文完*



後記:這篇文算是怨念文吧,迪恩與藍耀最後的意識問題是可以有很多種解讀的,我一向是喜歡喜劇的實在不忍看到藍耀就這麼消失,而迪恩也會對不是自己經歷過的事情感到迷惑,於是就寫了這篇文。最後我是把它們想像成有點像是雙重性格的融合,所以迪恩是藍耀,藍耀也是迪恩。

對話可能有些跟原作不一樣,尤里西斯的『不要用哥哥的笑容對我說話』這句猶豫了很久還是刪掉了︿︿

最後,就請大家多多指教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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