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目錄 風四同人文創作(作者:angelica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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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編同人]願望[風色幻想4]

樓主 神無越 angelica1109
第四魔王梅爾西迪斯站在大鬥技場的最上階眺望著場內的戰鬥。

這個季節本不是比武的旺季。
沙漠的赤蠍會在這個季節爬出洞來,尋找水草豐美的地方交配產卵養育後代。
而以獵蠍為生的潔拿魯人自然要在這個季節忙於狩獵,無暇他顧。
會在這個時候上比武場的,只有那些和潔拿魯的生產活動沒有關係的外國來客了。


看在梅爾西迪斯的眼睛裏,眼下這場戰鬥已經分出了勝負。

這是王事之戰。
決鬥的一方是以不敗聞名的現任潔拿魯王藍斯•沙亞特,另一方是來自外國的旅人——從打扮上來講,也許是來自賽連一帶。
以武立國的潔拿魯的國綱十分單純明瞭:強者為王。
不管是本國人外國人還是無根草,只要在大鬥技場上擊敗了潔拿魯王,那麼他就是下一任的王。
不過話又說回來,潔拿魯王的職責也相對單純.
王最大的職責是保證潔拿魯傭兵在他國的戰場上能有立足之地、潔拿魯的行商人去別國不受欺淩,還有就是在每年的獵蠍旺季組織人手防止過度獵殺——至少要留下新生的小蠍和蠍卵,以保證來年還有蠍可獵。

所以從道理上來講,這個季節潔拿魯王應該也是相對忙碌的。

但只有一種情況的比武,無論什麼狀況王都不能推辭。


潔拿魯王藍斯•沙亞特坐上潔拿魯王位時正值青春年華,而過了14年的現在,在這個“人生70古來稀”的時代的標準下,他也算是走過人生的一半路程了。
也許正因為如此,最近頻頻有人前來挑戰潔拿魯王——也許是指望歲月的無情能帶給他們更多的勝機吧。

然而他們的打算都落空了。

14年的歲月帶給藍斯的不是衰老,而是歷經數十年的歲月磨練、越發成熟園融的戰鬥技術。
一眼看去,藍斯的劍氣中少了年輕時的淩厲,但在梅爾西迪斯看來,那只是藍斯作為戰士更加成熟的結果而已。
如果有需要,現在的藍斯.沙亞特完全可以揮出和年輕時一樣、不、甚至更加雄渾,勢不可擋的一擊吧。


場上,勝負已決。

再也爬不起來的挑戰者被士兵們放在擔架上抬著離開了比武場.
在這個尚武的國度裏,能和強大的王一決勝負的挑戰者,就算最後一敗塗地,也會得到和他們的實力相符的尊敬和照顧。
從這位挑戰者在場上的表現和堅持的時間來看,他會被送到國賓館由御醫親自診治吧——也算是最近少有的好手。


梅爾西迪斯觀察藍斯也有一段日子了。
對於不老不死的上級冥族來說雖然不算長——但也長達整整一個西曆年。

看到藍斯從王專用的通道離開比武場,梅爾西迪斯也轉身離去。
用不著特地腳踩著大地走過去,只要知道大致的方位,冥族穿越空間就和走路一樣容易。



“這幾天就是你在看著我嗎?”

沙漠之民本來沒有王宮也沒有國都,王和國民都住在帳篷包裏以方便隨時拆遷來尋找水源.
現在兩人所在的建築物是一個世紀前,當時的王領著國民找到了現在這片大綠洲之後建造的。
引入了同為炎熱地帶國家布朗西斯的水道技術之後,潔拿魯人開始學會建造城市和定居下來,這時候最初發現的定居之地自然就成了國都。
沙漠之民為其取名為潔拿魯,意思就是單純的“綠洲”。

而這王都和王宮也相當簡單樸實,連這間王用的房間也沒有多少多餘的裝飾。梅爾西迪斯先到了一步,就佔據了唯一一把椅子等待著房間的主人。

藍斯•沙亞特看到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之後,卻也沒怎麼吃驚。

“……你什麼時候察覺到我在看你的?”

雖然沒有特意出現在藍斯面前,但梅爾西迪斯從來也沒隱藏自己的氣息。
或者到不如說,他若有若無地放出了自己的氣息,好讓藍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雖然相互之間算不上熟悉,但畢竟也不是陌生來客,再說梅爾西迪斯早晚是要跟藍斯直接見面“確認”的。

梅爾西迪斯仔細觀察了藍斯全身上下。

藍斯一點都沒變。
從11年前的不沉月一戰以來,歲月仿佛從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現在的他就算說自己是24歲,所有不認識他的人大概都會信以為真。

或者說,從肉體年齡上來講,他也許就只有24歲。

梅爾西迪斯眯起了眼睛。

“……兩三天前就感覺到視線。看來也沒有敵意就放著沒管,沒想到是你”

藍斯一屁股坐在床上,擰開了隨身攜帶的皮水袋:

“……你不用喝水吧?”
“我只是來確認一點事情,馬上就走”沒有特意強調他們種族的差異,梅爾西迪斯直接切入了正題。

“別急”
藍斯含了一口水濕潤了一下喉嚨
“好久沒見了,我先問問你——你不是說回了水藍之星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只是過去固定星海之道而已,用不了多長時間。那裏已經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水藍之星上現在只有更原始的生命形態。
梅爾西迪斯熟悉的那個文明已經自然消滅了,現在他的朋友夫婦正在培育下一個智慧種族——但這些事情沒有必要和聽不懂這些的人仔細說明。


“比起這個,災厄之炎給我看一下”

“嗯?你看它幹嗎?”
藍斯疑惑地問。
第四魔王和災厄炎的關係是他也知道的,沒有人會特地跑過來看自己的鬼門關。

“……確認一件事情”

張著一張邪惡的面孔的古怪重劍被隨隨便便地插在了地上——這王宮簡樸到連王的房間地板都沒有鋪石板,也許藍斯覺得這樣正好可以方便插把劍什麼的吧。

梅爾西迪斯的手指巡著只有他能看到的回路,仔細地撫摸過劍體。

那張邪惡的臉孔充其量只是充滿劍身的異神之力的外在表現之一,當年這把大劍斜砍進迪絲雅身體的瞬間,梅爾西迪斯親眼目睹了迪絲雅的血和執念滲入劍身並開始了脈動。

劍身79條主靈道180條輔道,如果把這個當作人的靈脈的話,比主人藍斯全身上下的還多。
現在這些靈道中的大部分都已經活性化,“虛幻指引命運(FLSD)”的磷光如同血脈中的血液一般順著靈道循環往復。

梅爾西迪斯再看了一眼藍斯。

像這樣的例子雖然少見,但是也有很多事實證明過:FLSD的許願效應並非都是即時發生的。

問題是藍斯是否有自覺。

“——問個不太禮貌的問題……你現在多久刮一次鬍子?”

“啊??”
不由自主地,藍斯的手去摸自己的下巴
“……每天都刮啊?今天早晨剛剃過……”

他帶著很大的疑惑凝視第四魔王

“雖然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有你自己的原則——不過我還是要說:你今天特別莫名其妙。”

梅爾西迪斯沒有理會他的詫異。

“那麼再問一個問題,你如果受傷的話,是恢復的特別慢還是特別快?”

“……我最後一次受大傷是不沉月上,當時你也看見了”

但是在當時,藍斯的一切還跟正常人類沒有兩樣。

梅爾西迪斯也沒有注意到他日後會變成這樣。

14年的光陰,一點沒有改變的肉體。
即便是使用黑暗的魔法將命理逆轉也不可能完美做到這種程度。

“其他有什麼問題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梅爾西迪斯事務性地問了下去,但是他已經可以肯定了。

“你怎麼像醫生一樣?——ok,我什麼事都沒有。”

許願效應是完美的,正是因為主人沒有自覺。

梅爾西迪斯的工作就到此為止了,剩下就是告訴祭風塔
“藍斯.沙亞特發動的FLSD的功能是維持其生命力”
至於其危險程度,就要祭風塔自己去判斷了——大概不會太危險吧。

“我這就走了”梅爾西迪斯轉身出門——在人類面前他還是會保持一定的禮節的。



“......你還想念著凱琳•賽拉菲姆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藍斯。

“...... ‘想念’這個詞是用在得不到東西上面的”

站在窗前背對夕陽的“狂王”的表情意外的很平靜,他甚至帶著一點微笑。

梅爾西迪斯突然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我只是在等她而已”

“最後再問一個問題:......你怕死嗎?”

“我只怕等不到她——什麼的”
藍斯笑了一下
“其實我不太擔心她爽約,只怕我自己沒出息。”

“...你完全不用擔這份心。”

梅爾西迪斯微笑了一下,但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半支腳踏入其他空間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不花任何代價得到一樣東西,特別是關於時間和生命。

藍斯得到的是真正的不死,但是代價大概是…

如果梅爾西迪斯猜得沒錯的話,現在支撐藍斯渾身迴圈的,不是他自己的血液,而是來自災厄炎的FLSD。
藍斯•沙亞特日後會對災厄炎依賴到什麼程度,完全得看這種違抗命理的迴圈將會持續多長時間。




諸神可以知天理但無法抵抗,凡人不知道天理只有抵抗到底。




藍斯沒有資格得知,什麼時候能見到他心愛的奇跡少女。

——為了一個願望墜入冥府的自己也許沒資格管這個閒事,但梅爾西迪斯的內心某處仍然這樣想:


‘......但願凱琳•賽拉菲姆早日完成她最後的奇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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