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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創作】[費力死多篇同人]時光退潮[露艾中心,閑者師徒、腹黑夫婦等親友亂入]

樓主 伊蟹蟹 iserlohnwind
[零四]
“明明可以直接飛下去,爲什麽要走樓梯?”賽莉耶邊拉開酒瓶木塞邊問露菲雅。
她從第二世界離開前又在克萊普那裏敲詐了幾箱好酒,負責搬運的自然是迪斯路亞。
冥王大人對被使喚著當苦力這件事沒什麽抱怨,倒是額外發表了一句評論:
“來香格裏拉之後,她在酒量上的進步超過了我認識她一千八百年來的總速度。”

“這樣比較懷舊嘛。”露菲雅和安潔妮拉著手遛達。
露菲雅知道,沿著樓梯一路向下,封嶽塔頂壯觀的雲海,會漸漸從站在山頂眺望到的碩大羊群緩步遊弋,變成視平線上雪白而圓潤的連綿遠山柔軟笃行,最後成爲只能在水底仰望的厚重浮萍斑駁搖曳……
相反方向的景致變化,曾令當年第一次登上封嶽之塔的她十分驚奇,但那次登塔是大家一起飛上去的,她一直很想自己再慢慢地看一次。

“懷舊什麽的……連你都用起這種老頭子口氣的詞了麽。”
賽莉耶聳聳肩,直接用瓶子往嘴裏灌了一口酒,“樓梯這麽長,總得解解悶,幹脆,就讓老奶奶我來給你們講講當年我是怎麽認識苦力先生的好啦~”

或許是因爲裝酒的箱子太重,走在前面的迪斯路亞明顯的踉跄了一下。

[零五]
賽莉耶第一次見到迪斯路亞,是在一片凜凜的雪天。
那個找到了冥界入口(並且竟然還活著回來了)的聖者西昂說,要向她介紹冥界的領導者,他們今後反抗神明的戰友。

初次來到人間的冥王還不是很能適應城市,因此會面地點選在了無人的近郊。
天很冷,賽莉耶裹了一條素淨的灰色鬥篷。人類對冥族所知甚少,她想,衣著和言談都要小心觸犯什麽忌諱。

在白茫茫的雪地裏看見西昂身邊那個銀發黑衣的高挑背影時,賽莉耶以爲那是聖者大人的隨從,但當他聽見腳步聲轉過了頭,她就立即知道了,這一定是冥王——
盡管他出乎意料地長得像人類(來之前她可是做好了“犄角羽毛鱗甲觸手什麽的都要當作沒看見,能在冥王身上找到可以稱之爲臉的部分和確實有在運動的發聲器官就不錯了”的心理准備),並且看起來出乎意料的年輕,沒有傷疤也沒有皺紋。

但是,那雙金色的,像映不出影像的明鏡一樣的瞳孔,卻給了她一種遠不同于人類的……沒法立即下定義的感覺。
不能說是空虛寂寞,那種感情需要當事人有那個“自覺”才會從眼神中流露,也不能說是冰冷無情(雖然他沒有血色也沒有表情的整張臉確實夠冷),那種目光同樣也需要刻意地、至少是有自覺地去表現。

而他只是站在那裏,在亮得刺眼的積雪上,在天地一色的蒼白與空蕩中,以單調然而鮮明的黑衣銀發做背景,用那雙不帶感情也看不出想法的金色瞳孔望向她這個方向——
賽莉耶甚至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確實在看著她。

但她卻忍不住地想要探究那雙奇異的金色瞳孔,雖然或許有點不禮貌——
她能在這個年紀就成爲西昂的左右手,和她與生俱來的強烈好奇心是分不開的(而在對知識的鑽研到了極限、她自己也活過了長得過分的寂寞歲月之後,這份偉大的好奇心就與女人的天性融合,全部投入了崇高的八卦事業)。

“讓冥王陛下久等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賽莉耶拉下鬥篷的兜帽,先向西昂欠了欠身,再面對冥王做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微笑著向他伸出手,順勢又(盡量顯得自然與禮貌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該怎麽形容這雙眼睛呢?
空茫?不對……漠然?也不對……那麽……混沌?
對,是混沌,最原始的那種,天地未分七竅不琢的混沌,純粹並且渾然一體,簡單然而堅不可摧。
所以他的眼神不是空洞,不是寂寞,也不是冷酷,只是混沌。
人類個體所能感受的時間,沒法在這無始無終的混沌上刻下任何痕迹。

雖說在賽莉耶所見過的人類中,無論智障患者還是自閉兒童,都不曾擁有這樣的眼神,但以她的常識來判斷,會有這種眼神的人,哦不,一切智慧生物,肯定還是要麽大智若愚,要麽就算智商正常,情商絕對也很低——
他到底是怎麽當上冥王的?
不過也難說,賽莉耶又想,人類的常識在冥界可能完全沒用。

“迪斯路亞,我的名字。”銀發冥王在她自我介紹之後開了口。
是與外貌年齡相符的、低沈平靜的青年男子的聲音,而非賽莉耶預想中的“要麽語言不通,要麽直接進行心靈對話,要麽一開口就如雷貫耳回聲轟隆隆”。

然後,他的目光從面前的紅發年輕女子的臉上挪到了她伸出的右手,接著又挪回了臉上,卻沒有動作,沒有言語,沒有表情。

西昂咽了口口水,想說點什麽。
賽莉耶有些窘,但依然保持微笑。
冥王會不會讀心術?會的話……就糟糕了(自閉和智障什麽的只是隨便聯想,不要因爲這個還沒合作就內讧呀冥王大人!)。

“‘握手’是人類表示友好的通用禮儀,最初的意義是確認彼此手中都沒有武器,以顯示沒有惡意。”
伴隨著這個聲音突然出現的,是黑色長發、一身紅衣的青年。他優雅地握起賽莉耶一直僵在那裏的右手,俯身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那你又是在做什麽?”盡管用了問句,冥王的臉上卻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發覺這位新戰友不是不願握手而是不懂握手,西昂總算松了口氣。

“‘吻手禮’,是對高貴女性表示尊敬的禮儀。”
黑發的青年擡起頭,“抱歉遲到了,聖者大人,還有美麗的賽莉耶·艾絲特裏亞小姐,我是第四魔王梅爾西迪斯。”

這是賽莉耶在這個世界唯一一次見到梅爾,禮貌周全可實際上也很沈默的最後一位魔王,整個冥界對人類的習慣、常識與禮儀懂得最多(雖然也還不是很了解這個奧爾菲大陸)的存在。
可到了戰爭真正開始的時候,他卻失蹤了,西昂他們隻好同其他幾位令人頭痛的魔王進行協商與交涉,而賽莉耶下一次見到梅爾,就已經是在一千八百年後的第二世界了。


特注:賽莉耶在風三四中的姓是“艾絲特裏亞”,但風一裏她的全名是“賽莉耶·聖尼多”。關于這個姓氏問題,我認爲有兩種可能:

1,聖尼多是賽莉耶的本姓,龍戰爭後以自己的姓氏命名了自己創建的國家,而艾絲特裏亞是來到第二世界後使用的假名。
2,艾絲特裏亞才是賽莉耶的本姓,但在建立聖尼多後,作爲統治者,又被冠以了國名作爲姓氏。

因爲官方沒有說明,本文中采用了自行推測的第二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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