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2
GP 307

RE:【攻略】[AIR-Dream篇] Ch.4(霧島佳乃篇)

樓主 Ciel-Kamishiro XDing
[b]Section 7.【7月30日(日)】[/b]

我醒了過來。
地面還滿柔軟的。
然後我才發現是我睡在沙發上。
白亮的斜光,自百葉窗的縫隙間射入。
耳邊傳來答答的時針聲。
以及冷氣的運作聲。
這裡是霧島診所的等候室。
往人:「………」
以前也是有借地方睡的經驗,但卻沒有住著的經驗。
這還倒是第一次這樣的狀況醒來。
我到底會待在這裡多久呢?
但這份浮現腦海的不安和我的睡意一起褪去。
往人:「好吧,來做事吧…」
我爬了起來,開始了一天。
我到了外面。
陽光非常耀眼。
手上拿著水桶和杓子,以及垃圾袋。
我來回看了看甦醒前的商店街。
突然覺得感到滿沈重的。
煙火燃放的殘屑,散滿了一地。
火箭煙火30打,蜻蜓煙火20打共計600發。
在診所前面這樣碰碰地放著,當然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嘆了口氣,開始了作業。
我將那些殘屑一個一個地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某家店的鐵門被打開,一個中年的店主出來了。
他邊沐浴著晨光,邊開始看起了報紙。
他發現我時,我便開始道歉。
往人:「昨晚真不好意思。」
雖然不是我的錯,但還是道個歉吧。
店主:「沒關係沒關係,常常會這樣的…」
他苦笑著。
…常常會這樣嗎?
突然覺得有點恐怖。
全部撿完後,我回到診所前。
我用杓子往水桶裡撈了水,用力地到處潑了潑。
…沙。
在商店街中響起沙沙的水聲。
柏油泛染成了黑色。
我知道這樣可以讓水蒸發後讓空氣不那麼乾燥。
今天似乎也會很熱吧。
往人:「…接著。」
潑完水後,我回到了等候室。
但不是為了休息。
接著是我的得意項目。
不用說,就是拖地。
完了之後,是掃廁所。
之後再去掃診療室。
但這時我發現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就穿這樣工作嗎?
都沒有發制服嗎?
至少不是該給個圍裙還是塑膠手套之類的嗎?
而且不注重這個的話萬一有細菌感染造成大危機怎麼辦?
往人:「………」
我試著尋找看看有沒有適當的東西。
要有這種東西的話只會在診療室了。
我握住了門把。
彷彿理所當然一般地沒有上鎖。
我開了門,進去裡面。
我重新看了看四周。
雖然沒看過有在打掃,但那純白的牆壁看起來還挺乾淨的。
白衣掛在牆壁上。
附有靠手的椅子正在等著它的主人。
還有個像病歷表的資歷夾放著沒收起來。
還有很多我連用途都不知道的醫療器具。
聖和佳乃應該都還在睡吧。
這裡是這麼的安靜,
這麼的不小心。
往人:「………」
我一看桌上,有好幾張病歷表疊著。
這種東西不是通常應該都會用個專用資料夾還是什麼的保管嗎…?
往人:「…病歷表嗎?」
我緩緩地翻開來看幾頁。
往人:「………」
上面寫著許多從來沒見過,似乎像文字的不可思議物體。
勉強要說看得懂的只有病人的名字和一些數字而已。
不過有病歷表的話就是說聖那傢伙是確實有在好好幹醫生吧。
往人:「…找點別的吧。」
有血壓計。
是種用東西包住手臂,再充氣後來測量血壓的醫療器具。
既然都在診所工作了,至少這種玩意兒的用法還是記得比較好吧。
我用自己的身體來做實驗。
記得是先撕開腕帶的魔術膠帶…。
啪啪…。
我包住手臂…用魔術膠帶固定。
啪。
之後開始握著連接著本體的蛋形幫浦。
擠。
咻。
送入腕帶的空氣微微地壓迫我的手。
一放開幫浦,那些空氣便逐漸流失。
往人:「………」
擠、擠。
咻、咻。
我擠著幫浦兩次,手臂比之前感到更強的壓迫感。
我稍微一放,空氣便依然流失了。
原來如此,是這種原理啊。
擠、擠、擠、擠。
咻、咻、咻、咻。
擠、擠、擠、擠。
咻、咻、咻、咻。
腕帶強力擠壓到我的手臂感到疼痛。
但我可不能屈服在這種程度的壓力下。
讓你見識一下雖然微弱但我還是有力量的。
我用力地握緊拳頭,正面對抗那股壓力。
擠、擠、擠、擠。
咻、咻、咻、咻。
往人:「姆!」
我將手彎曲90度,用力握拳撐出肌肉。
啪。
突然發出了似乎有很多什麼流失的聲音。
加諸在我手臂上壓力消失了。
腕帶裂開了。
往人:「………」
撕…。
我拿下腕帶,悄悄地放回原來的地方。
往人:「…很好。」
…叩。
頭腦上方傳來相當強的衝擊。
聖:「『…很好』個頭啊?」
往人:「啊,醫生,血壓計壞掉了喔。」
…叩。
又挨了一記。
聖:「我會從你每天的薪水扣的。」
真是沒血沒淚的宣告。
不過話說回來錯是在我,所以也不能反駁。
往人:「…我想聽一聽做參考,大概多少啊?」
聖默默地豎起一根手指。
往人:「一千嗎…」
聖:「一萬。」
脫口說出了驚異的金額。
聖:「這樣你等於白做3天了。」
往人:「………」
我的日薪到底多少啊…。
往人:「話說回來,沒有發配工作的制服嗎?」
聖:「沒必要發那種東西吧?」
往人:「在怎麼說這也是間醫院吧?」
聖:「那就穿這件吧。」
她將掛在椅子上的白衣丟給我。
往人:「…我穿這白衣可以嗎…?」
聖:「反正也可以看起來像多了個醫生一樣。」
往人:「………」
這樣好嗎?
佳乃:「往人。」
擦擦擦…。
佳乃:「往-人」
擦擦擦…。
佳乃:「喂,唷-呵,喂喂,往-人」
擦擦擦…。
佳乃:「嗚奴奴,既然這樣的話…」
擦…。
往人:「………」
佳乃:「我說往人啊。」
往人:「不要踩在拖把上。」
我一有反應後,她便把臉給湊了過來。
佳乃:「不能讓我幫忙嗎?」
看來似乎是想跟我講這個吧?
往人:「不行。」
往人:「這是我的工作。」
我再次動起了停下的手。
要是讓這傢伙幫忙的話,聖不會悶不吭聲吧。
佳乃:「嗚奴奴…可是。」
似乎挺不滿地說著,然後待在那裡不動。
再被她煩下去會受不了,所以我就只動口來應付她。
往人:「今天不用去學校沒關係嗎?」
佳乃:「今天休息不用去餵飼料。」
往人:「是嗎?」
佳乃:「Pyonta和Mokomoko都很精力充沛喔。」
往人:「嗯嗯。」
佳乃:「我啊,非常擅長打掃喔。」
往人:「嗯嗯。」
佳乃:「因為我有超A級的技術,所以各國都來委託,所以常忙得沒空喔。」
往人:「嗯嗯。」
擦擦擦…。
佳乃:「哎唷,不要一直『嗯嗯』啦。」
往人:「去跟POTATO散步吧?」
往人:「一定會有超A級的感覺的。」
佳乃:「POTATO牠啊,今天好像自己出去了。」
往人:「嗯嗯。」
佳乃:「是交了情人了嗎?」
往人:「嗯嗯。」
佳乃:「我說啊,我和往人啊-…」
往人:「嗯嗯。」
擦擦擦…。
佳乃:「………」
似乎有點惱羞成怒了。
佳乃:「嗚嗚~~~~」
她邊甩動四肢邊呻吟著。
實在是煩到不行了。
往人:「…來,換妳。」
真沒辦法,只好將拖把交給她。
佳乃:「太好了!」
馬上又回復笑容。
往人:「之後就交給妳了。」
佳乃:「嗯,我被交代了喔。」
雖然這麼說,反正地也幾乎拖完了。
連一點污垢也不剩地完美到可以當鏡子。
就算是有超A級的技術應該也沒機會發揮了。
佳乃在水桶洗了洗拖把。
架勢還不錯。
佳乃:「嘿耶耶耶耶!」
啪沙-----。
佳乃:「…水桶倒了耶。」
佳乃:「嗚哇~。變得一片髒髒的。」
佳乃:「這樣好像驚奇搞笑的樣子喔。」
佳乃:「那就這樣子啦-…」
往人:「………」
我一把抓住她的頭。
佳乃:「嗚耶~。對不起對不起啦~。」
往人:「妳以為道歉就可以了事啦?這個大白癡!」
…砰。
從後頭部傳來激烈的痛楚。
往人:「~~~~~~」
當場痛到蹲下來出不了聲音。
聖:「你以為叫我妹妹白癡可以沒事嗎?」
姊姊很有威嚴地站著。
聖:「這種搞不清楚況的就由我來任意改造吧。」
聖:「看是要加個車輪還是會發出光線或是要可以接收衛星信號。」
聖:「你要哪個?」
往人:「…都不要。」
聖:「對吧。」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聖:「佳乃也不要妨礙工作。」
佳乃:「可是…」
佳乃:「姊姊妳都完全不讓我幫忙嘛。」
聖:「我怎麼可能讓可愛的妹妹做家事呢?」
佳乃:「嗚奴奴…」
聖:「雜事全部交給粗鄙的僕人去做就好了。」
聖:「對吧,國崎?」(手術刀)
往人:「…我是粗鄙的僕人沒錯。」
聖:「就是這樣,打擾你啦。」
佳乃:「往人,待會兒見嘍。」
霧島姊妹如暴風般地離去了。
只留下我一個在等候室。
往人:「………」
往人:「其實我根本就不怕妳這傢伙~~哼哼。」
我撂下了不爽的台詞。
不過狀況卻沒有改變。
我看了看地板。
完全被浸得差不多了。
只能重新再拖一次了。
我擰了擰拖把,從解落開始拖起。
擦擦擦…。
擦擦擦…。
擦擦擦…。
往人:「………」
突然滿想哭的。
仲夏的午間。
窗外曳漏進來透過木隙間的陽光。
在冷氣頗涼的診療室。
耳邊傳來聖倒茶的聲音。
聖:「可是今天真那個啊。」
聖:「真的滿閒的。」
往人:「應該是『今天也』…吧?」
聖:「嗯,說的也是。」
往人:「再怎麼說都太閒了一點吧?」
聖:「你果然發現了嗎…」
…應該只有妳沒發現而已吧。
聖:「通常這種偏荒的診所應該常有不少銀髮族往來才對。」
往人:「銀髮族是啥?」
聖:「講白一點就是爺爺奶奶們啦。」
往人:「那為什麼這邊沒有?」
聖:「因為這個酷暑。他們到診所前就會先到別的地方去了。」
往人:「您說的是。」
說明結束。
…嘶嘶嘶嘶。
我們兩個一起喝著茶。
聖:「…要是再不想點法子似乎會滿糟的。」
她托著下巴似乎在想些什麼。
聖:「國崎。」
往人:「幹嘛啊?突然這種口氣。」
聖:「你還滿適合穿白衣的。」
往人:「…是、是嗎?」
滿高興的我回話著。
聖:「要是臉上再有個縫線的話,就滿像某個厲害的外科醫生。」
往人:「………」
聖:「喔,對了,我想到好主意了。」
聖:「這樣你看怎樣,國崎?」
雖然一定是餿主意,但姑且先聽看看吧。
聖:「首先,先將你當作是前途無可限量的新人醫師。」
馬上就亂七八糟了。
往人:「…我想這一帶的人大部分都看過我在街頭表演人偶劇了吧。」
聖:「就說你是喜歡街頭表演的醫師就好了。」
…這樣設定會OK嗎?
聖:「從某個有名的醫科大學畢業的來到鄉下可是很稀奇的。」
聖:「而且外表又酷又高。」
聖:「會有專門來看你的客人喔。」
往人:「…我既不是醫科大學出身,也不會擺醫生的樣子喔。」
要是真的這樣做的話,我倒是有確實成為殺人犯的自信。
聖:「沒問題的。」
聖:「你只要觸診後說個『注意不要攝取太多冰的飲食』之類適當的話就好了。」
聖:「這就是國崎醫生大受歡迎,霧島診所生意興隆的計畫。」
往人:「…不是『計畫』的問題吧?」
聖:「你會在有閒的夫人間很受歡迎喔。」
往人:「並不需要。」
聖:「國崎你不喜歡比你年長的嗎…」
往人:「沒比我小沒興趣。」
不知為何盯著我看。
聖:「你要是對我妹出手的話我可不保證你會怎樣喔?」
往人:「就算要我死也不會想出手的。」
不知為何又拿手術刀對著我。
聖:「這是說我妹妹沒有魅力嗎?」
往人:「………」
真是令人困擾的姊姊。
聖:「由我這個姊姊說是滿奇怪的,但佳乃可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喔。」
聖:「那是那孩子還是小學的事了。」
護妹情結的大姊又要開始高談往事了。
往人:「…開始說之前先再給我一杯茶吧。」
我已經有持久戰的心理準備了。
漫長的一天結束了。
我稍微伸個懶腰,將門掛上『今天的掛號已經結束』的牌子。
之後出了玄關。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下午是有些客人來了。
就像聖說的一樣,都是些老爺爺老奶奶。
而且與其說是來治療,不如說是來閒聊的。
果然還是不覺得可以僱得了我。
我坐在樓梯上。
烏鴉穿過茜色的天空歸巢了。
從附近的肉店飄來飯菜的香味。
在通路的另一端,有從游泳池回來的小孩們。
總有種懷念的溫和感。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說我逐漸變成了這個鎮上的一份子嗎?
剛這麼想,腳下就碰到了某個柔軟的東西。
POTATO:「PIKO~」
往人:「是你啊?」
我將怎麼看都很悠哉無事的毛球抱起來。
往人:「把佳乃丟下自己去玩,你還真是有身份呢。」
POTATO:「PIKO-」
往人:「你是有情人了嗎?」
POTATO:「PIKO、PIKO、PIKO。」
往人:「…話說回來你是公的還是母的啊?」
POTATO:「PIKO、PIKO~」
往人:「是秘密啊?是嗎…」
往人:「………」
往人:「…秘密?」
黃昏一下子就變得很陰暗。
到了晚餐時間。
今天也是在等候室吃飯。
放過一天的咖哩變得更好吃了。
配著的花辣椒也很好吃。
飯後甜點是王子瓜(日本的白香瓜的一種)。
聖:「我有用檸檬汁和粗鹽來引出它的甜味。」
佳乃:「啊,這樣啊。那它就跟生蠔是親戚了嘛。」(提示:從調味佐料想。)
往人:「…我想應該不是吧。」
之後是飯後的茶。
我才剛喝完,佳乃就突然大叫了起來。
佳乃:「飛天的煙火~~~!」
佳乃:「蜻蜓和火箭~~~~!」
佳乃:「愛與勇氣的600連發~~~~~!」
往人:「別鬧了。」
聖:「這樣斷然拒絕我妹的請求可是…」(手術刀)
往人:「總是得考慮別人一下吧,至少也一週一次吧。」
佳乃:「嗚奴奴…」
雖然還挺不滿的,但似乎還不死心。
佳乃:「那就去散步!」
往人:「這個時間去?」
佳乃:「晚上散步會有交好的感覺喔。」
她毫無疑問般地笑著說。
往人:「說不定吧…」
如果不走遠的話,在外面納涼說不定倒也不錯。
佳乃:「姊姊也去嘛。」
聖:「我還有工作要做。」
我是不知道有什麼好做的,但聖斬釘截鐵地說著。
聖:「你就叫國崎陪你去吧。」
佳乃:「嗚奴奴,好可惜喔…」
聖:「嘴巴這麼說,其實心裡很高興吧?」
佳乃:「才、才沒有呢。」
臉紅了。
聖:「國崎他既老實又溫柔,你們倆一起散步應該會很快樂吧。」
佳乃:「…那,我就到玄關去等了。」
她快步地跑掉了。
似乎滿感到害羞的吧。
聖:「…那國崎,不好意思拜託了。」
往人:「啊啊。」
我也準備跟著佳乃出去。
聖:「順便把這個帶走。」
我慌張地接下她丟過來的東西。
POTATO:「…PIKO~」
是隻嘴上還沾著咖哩的毛球狗。
聖:「知道嗎?POTATO。」
POTATO:「PIKO」
聖:「這個男人要是有什麼不軌的舉動,馬上跟我聯絡。」
POTATO:「PIKKORI」
…我的信用度是0嘛。
佳乃:「那我走了-。」
POTATO:「PIKO、PIKO~」
聖:「不要太晚回來喔。」
往人:「我知道。」
我們走上夜晚的道路。
真悶熱。
空氣凝滯地像泡在熱水中一樣。
電器店的店面的電視正在撥著實況棒球。
蚊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佳乃:「…呼」
她將食指放在胸口,吹著風。
手腕上的緞帶彷彿有點害羞般地搖晃著。
佳乃:「晚上也很悶呢。」
POTATO:「PIKO、PIKO~」
佳乃「肚子真飽呢。」
POTATO:「PIKO、PIKO~」
佳乃:「咖哩放過一天後真是絕品呢。」
POTATO:「PIKO、PIKO~」
似乎還聊得滿快樂的。
往人:「至少飯也該在比較正式一點的地方吃比較好吧?」
總覺得怪怪的我問了。
在等候室吃飯似乎在霧島家是很平常的事。
並不是從我來之後才這樣吧。
佳乃:「嗯,說的也是。」
佳乃:「從我父親過世後,就變得習慣在那邊吃了。」
她將視線移到路上。
我回想起聖說的話。
『我母親在佳乃還小的時候就往生,父親也在兩年前過世了。』
『從那之後只有我和佳乃兩個人過活。』
往人:「………」
我從側面看著佳乃。
看起來實在不像會和這種不幸有緣。
但是我也能瞭解。
父親過世時,佳乃一定是這麼想的吧。
不想和聖分開。
佳乃:「看,因為我太會撒嬌了。」
她馬上回復平常的笑容。
鮮魚店的招牌用螢光燈一閃一閃地。
店裡的主人正在洗木箱。
店主:「佳乃,出來閒晃嗎?」
佳乃:「晚安。」
POTATO:「PIKO、PIKO~」
店主:「那邊那個是男朋友嗎?」
往人:「是保鏢。」
往人:「因為有超A級的技術,所以被各國徵求而沒錢。」
佳乃:「耶~,是這樣子啊。」
往人:「妳佩服個什麼勁啊。」
佳乃:「嗚奴奴…」
店主:「幫我跟聖問好啊。」
佳乃:「嗯。謝謝叔叔。」
店主:「偶而也吃點魚吧。」
佳乃:「嗚奴奴,馬上就這麼說…」
招招手後,佳乃又開始走了。
往人:「怎麼?妳討厭吃魚啊?」
佳乃:「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不擅長吃吧。」
佳乃:「不過姊姊倒是很喜歡吃就是了。」
往人:「這樣啊…」
往人:「又是這裡啊…」
佳乃:「又是這裡呢。」
POTATO:「PIKO、PIKO。」
我們停了下來。
我感覺得到空氣變了。
從山上吹下來的風,意外地還滿冷的。
簡直像是那股風將黑暗給運過來一樣。
佳乃:「晚上時蟲聲真大聲呢。」
邊說著邊來回看著暗暗的左右兩側。
蟲兒在草木中各自聚成一堆,鳴叫著。
水聲倒是聽不太到了。
往人:「妳常常晚上出來嗎?」
佳乃:「耶?」
往人:「我有在神社碰過妳吧?」
POTATO:「PIKO、PIKO-」
佳乃:「啊-,你說那個時候啊。」
簡直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佳乃:「那個時候啊,耶…」
佳乃:「就是…」
佳乃:「………」
似乎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吧。
往人:「算了,沒什麼事就好了。」
佳乃好一陣子都沒開口。
彷彿在窺視自己體內的某物一般。
之後,小聲地說了。
佳乃:「往人。」
往人:「幹嘛?」
佳乃:「那個啊,工作怎麼樣?」
往人:「說不定不適合我吧?」
與其說是不適合,不如說是感到待起來不舒適。
我很不習慣。
不習慣照顧人或是受人照顧。
佳乃:「這樣啊…」
往人:「算了,至少在拿到薪水前我會待著的。」
為了講清楚,我追加了一句。
可是…。
薪水什麼時候給啊?
剛開始做的時候是不覺得可以馬上拿到。
或者該說我幾乎沒聽到什麼工作待遇。
仔細一想還真是個隨隨便便的打工。
我轉頭一看,佳乃正低著頭。
往人:「累了嗎?」
佳乃:「不會啊。我很有精神的…」
雖然想瞞我的樣子,但又猶豫了一下。
佳乃:「那個啊…」
佳乃:「往人,你可以聽我說嗎?」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總覺得那雙眸給我一股不忍拒絕的感覺。
往人:「啊啊,不管妳說什麼話題我都會聽的。」
佳乃:「那我就說了喔。」
佳乃坐在橋一端的地面上。
POTATO則在一旁坐好。
我則靠著欄杆等著聽佳乃說。
佳乃:「我幾乎不記得我母親的事了。」
佳乃:「只記得原本她的身體就不是很好。」
佳乃:「生我之後又常常睡一半就爬起來…」
佳乃:「在我三歲時就過世了。」
往人:「………」
佳乃:「我父親常說『妳長得很像妳媽媽』。」
佳乃:「我是有試著想像過,但都不是很順利…」
她邊仰望著夜空邊淡淡地說著。
和平常的口氣完全不同。
她注意到我的視線,慌張地笑了。
佳乃:「可是啊,我卻沒有很寂寞。」
佳乃:「因為有姊姊身兼母職。」
佳乃:「可是,這樣一來…」
佳乃:「就變得姊姊一直都沒有母親一般。」
佳乃:「姊姊她也會一直都不能是姊姊。」
佳乃:「我最近一想,覺得那樣很不公平…」
之後話語稍微遲疑了一下。
佳乃:「我父親他也一直都在診所忙著做事。」
佳乃:「然後就這樣弄壞了身體…」
佳乃:「我完全不能幫得上忙。」
佳乃:「我都只能在一旁看著。」
佳乃:「所以我一直想著如果有人能來幫忙就好了。」
她笑著看著我。
僱用我並不是因為同情或想照顧我。
就是因為這樣吧。
往人:「但我也是幫不上忙啊。」
佳乃:「不會的。」
她搖了搖頭。
佳乃:「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的…」
之後又再次仰望夜空。
路燈的照明照映著她的肌膚,彷彿可以看透皮膚底下一般。
她大概是沒有可以說這種話的人吧。
有溫柔的姊姊,隨時都在一旁幫助她。
或許是這樣逐漸成為了佳乃的重荷吧。
既活潑又會是人見人愛的少女。
在夏天嬉鬧歡笑的少女。
但是…。
那繫在手上的緞帶上看得見她的憂慮。
佳乃:「如果可以用魔法的話。」
佳乃:「我想要見我母親。」
佳乃:「我想見她,再跟她道歉…」
她低聲地說著。
從聲音中聽得出她的不好意思及嘆息。
映照著星光的雙眸。
以及沒有辦法講明白而囤積在胸口的後悔。
『如果,可以用魔法的話…』
為了實現這個天真無邪的夢想所被守護著的封印。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想見我母親。』
『想跟她見面,像她道歉。』
這份心願是如此地和她不符,如此地哀傷。
往人:「…應該不是要道歉,而是要道謝吧?」
佳乃:「和我母親嗎?」
往人:「沒錯。」
往人:「妳現在能像這樣在這裡,都是託妳母親的福吧?」
往人:「妳如果對她說『抱歉讓妳生下了我』的話,我要是妳母親我一定會很火大的。」
我的母親也是早就去世了。
她教了我和別人不同的路後,便隨即去世了。
但就算是這樣。
我也從來沒想過『如果沒被生下來就好了』。
…或許只是沒時間去想這個而已吧?
佳乃:「是這樣嗎…」
佳乃:「說的也是。」
佳乃點了好幾次頭。
之後兩手對天空伸出。
她仔細地看著完好無缺的雙手。
以及為夜風吹拂而搖曳的緞帶。
還有到成人之前絕對不能卸下的魔法的封印。
卸下那個緞帶的日子,說不定已經近了。
比周遭所認為的日子還近。
到時候佳乃會知道什麼呢?
佳乃:「啊~~~~~!」
佳乃:「螢火蟲,有螢火蟲在飛耶!」
往人:「在哪兒?」
佳乃:「看哪,就在那堆草那邊…」
佳乃:「嗚哇哇…」
啪沙~~~!
………。
往人:「還活著嗎-?」
POTATO:「PIKO、PIKO~」
聲音:「…嗚耶~~~嗯。」
傳來了狼狽的回覆。
晚上。
怎麼樣都睡不著。
指針的聲音和冷氣聲一直在我耳邊徘徊。
我躺在沙發上仰望著暗暗的天花板。
我試著回想今天一天發生的事。
霧島診所今天也是很閒。
聖和POTATO也都是老樣子。
佳乃今天也是很有精神。
掉到小河裡也似乎理所當然般地一點傷都沒有。
就像佳乃說的一樣,她看到了在水面飛舞的螢火蟲。
之後我帶著全身濕透的佳乃回去。
她一直打著噴嚏,但我覺得是自作自受。
當然連我也被聖給罵了一頓。
往人:「………」
我又轉了個身。
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浮現了一些東西。
被封印的魔法。
某人交給佳乃的緞帶。
『到成人之前絕對不可以拆下來。』
就這麼簡單幾句的約定。
根本記不得是誰的話,還堅守到這種程度嗎?
我不太能理解。
總算。
代替問題的回答,睡意壓了過來。
………。
伴隨輕微的聲音,我感覺到眼瞼的另一端變亮了。
聲音:「哇哇…」
聲音:「妳在怕什麼?」
聲音:「因為突然亮起來了啊…」
啪。
門關起來的聲音。
我緩緩地睜開雙眼。
診療室的燈亮著。
往人:「是那些傢伙啊…」
大概是顧慮到我在睡吧?等候室的燈沒有打開。
大概是佳乃不舒服,聖去檢查吧?
我維持躺著,試著側耳傾聽。
往人:「………」
什麼都聽不到。
我再一次想沈入睡眠。
但眼睛卻閉不起來。
我很在意。
到底在說什麼呢?
我非常地在意。
感覺上似乎不是普通的檢查而已。
深夜中姊妹到診療室去,在許多方面來說會讓人非常在意。
而我也像一般人一樣非常在意。
總覺得如果不聽的話會一輩子虧到了的感覺。
往人:「………」
決定偷聽了。
我小心不發出聲音地下了沙發。
留心著腳下,靠近了診療室的門。
我將耳朵貼在門把旁。
試著集中精神。
往人:「………」
好不容易才聽到她們的聲音。
佳乃:「…看吧,我就說過沒有發燒嘛~」
聖:「就算是這樣,今天也該睡了。」
佳乃:「可是可是,我今天份的作業還沒做完啊。」
聖:「不用在意那種事啦。」
聖:「我在當學生的時候,暑假作業都是到9月才開始寫的。」
佳乃:「嗚奴奴。可是…」
和平常一樣的悠閒對話。
看來似乎只是一般的檢查吧。
算了,或許該說她們姊妹就是這樣吧。
突然覺得滿後悔這麼期待了。
反正明天又要被奴役了,還是早點睡吧。
我準備離開門邊,回去沙發。
就在這個時候。
聖:「嗯-…」
聖:「佳乃也成長很多了嘛…」
佳乃:「嗚哇哇。住、住手啦姊姊。」
聖:「嗯?妳說什麼?」
佳乃:「耶…不要摸奇怪的地方啦~」
聖:「這個是叫做觸診…」
佳乃:「觸診的話不會用揉的啦~」
聖:「咿嘻嘻嘻嘻…有什麼關係嘛,小妞。」
佳乃:「啊嗚嗚…變成變態色老頭了啦…」
聖:「嗚咧啊。」
佳乃:「住、住手啦~」
聖:「哈咧啊。」
佳乃:「姊…姊~姊…」
聖:「嘿唷。」
佳乃:「…啊…」
聖:「喔,剛剛有點感覺了吧?」
機乃:「才、才不是…啦…」
………。
看來診療室中正上演著超乎我期待的光景吧。
我不禁想像了一下。
………。
往人:「咕喔。」
出現了充滿粉紅色的幻想。
佳乃:「..咦咦?剛剛是不是有奇怪的聲音?」
我趕緊用雙手塞住自己的嘴。
真是沒有意義的行動。
聖:「奇怪的聲音?」
佳乃:「嗯。」
聖:「是嗎?」
佳乃:「嗯。好像蟾蜍在做扶地挺身的聲音一樣。」
聲音:「…那是什麼聲音啊?」
佳乃:「嗚奴奴…不知道。」
佳乃:「那就是聽錯了吧?」
佳乃:「說的也是。」
往人:「………」
往人:「呼…」
看來是沒有被發現。
我再次將耳朵靠過去竊聽。
………。
聖:「…不過,太好了呢,佳乃。」
佳乃:「耶?什麼?」
聖:「既然妳發育的那麼好,國崎他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佳乃:「什、什、什、什麼跟什麼啊?姊姊。」
聖:「哼哼…不用那麼害羞沒關係啦。」
佳乃:「我、我才沒有在害羞呢。為什麼會突然提到往人啊?」
聖:「怎麼,不想提到他嗎?」
佳乃:「那、那當然。」
聖:「是嗎…那真可惜。」
聖:「那就由我代替妳來讓國崎高興吧…」
佳乃:「嗚哇哇,那、那不行啦-------」
聖:「嗯?怎麼啦?我也可不是個沒人要的喔。」
佳乃:「嗚奴奴…那、那我一看也知道…」
聖:「哼、哼~哼…」
佳乃:「嗚…怎麼一副賊笑的臉…」
聖:「哼哼哼…」
佳乃:「嗚嗚~~~…」
聖:「哼…我知道了啦,佳乃。」
佳乃:「妳、妳知道了什麼啊~?」
聖:「那就我們兩個一起,怎樣啊?」
佳乃:「…妳、妳說什麼兩個人一起我完全聽不懂啦」
………。
…兩個人?
到底要怎麼兩個人讓我高興呢?
我試著想像一下。
………。
往人:「嗚咕喔喔喔喔---」
腦海中浮現了接近犯罪的粉色妄想。
佳乃:「…咦咦?又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往人(嗚喔,糟了,這次一定會被發現的。)
我一個人在無人的昏暗等候室慌慌張張地。
聖:「奇怪的聲音?」
佳乃:「嗯…」
佳乃:「總覺得好像……」
之後的聽不到了。
沈默了數秒。
往人:「喵嗚~」
等,發出聲音不是更糟-!
佳乃:「咦?姊姊,等候室那裡有貓耶?」
聖:「啊啊,似乎是吧。」
佳乃:「好想摸一摸喔-」
聖:「好,我去抓過來。」
往人:「!!?」
完、完了!聖往這邊過來了!
我為啥要把自己給逼上絕路啊!?
我慌張地但不發出聲音地趕回沙發。
然後將背對著門裝睡。
往人:「………」
往人:「……」
往人:「…?」
門沒開…?
我爬了起來,窺視著保持沈默的門。
明明平常都迅速地辦妥佳乃的請求的…。
我下了沙發,再一次接近門口。
然後謹慎地將耳朵湊過去。
聖:「…佳乃?」
聖的語調突然變了。
聖:「…喂,佳乃,怎麼啦?」
聖:「喂…」
之後就再也聽不到聲音了。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正當我要開門時。
聖:「是嗎…」
聖:「來了嗎…」
似乎有其他不知道誰在回聖的話。
但太小聲了,根本聽不見。
聖:「好久不見了呢…」
之後又聽不到聲音。
只有感覺似乎是在和誰對話。
到底是怎樣我完全不知道。
我將全身神經專注在門的另一側。
我可以感覺得到胸口在冒冷汗。
在昏暗之中,一股莫名的預感正在逐漸膨脹。
聖:「…和以前一樣,只會重複說那幾句嗎?」
聖的聲音說了。
聖:「不懂意思的話就根本幫不上忙了…」
聖:「妳想把佳乃怎樣?」
聖:「妳想要我怎麼做?」
聖:「回答我。」
如冰刺般犀利的問話。
簡直就像是在聽太入戲的獨腳戲一般。
接著幾秒的沈默令人感到異樣的感覺膨大了。
然後。
有另一個聲音虛弱地說著。
聲音:「…這孩子…」
聲音:「…是我的…命…」
我吞了口口水。
感到背上一陣發嘛。
那的確是佳乃的聲音。
但卻不是佳乃的語氣。
佳乃不可能會這樣說話的。
聖:「…不對!」
聖大叫了。
聖:「佳乃是佳乃她自己的。」
聖:「是我重要的妹妹…」
耳邊傳來從椅子上站起來時椅子的搖晃聲。
以及不知是喘息還是悲鳴的聲音。
從門外我也能知道。
是聖將佳乃給緊緊抱住了。
下一瞬間。
佳乃:「…咦?」
佳乃:「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沒錯了。
這是佳乃的聲音。
緊張的空氣化解了。
佳乃:「為什麼我會和姊姊變成這樣?」
聖:「妳睡著了啊。」
佳乃:「…耶?」
聖:「因為妳抱了過來,所以我也抱住妳啊。」
佳乃:「嗚奴奴…我完全不記得了。」
聖:「所以我才叫妳早點睡吧?」
佳乃:「嗚奴奴…」
佳乃:「…算了。」
佳乃:「哪,姊姊?」
聖:「怎麼啦,妹妹?」
佳乃:「可以稍微維持這樣嗎?」
聖:「啊啊,好啊…」
佳乃:「………」
聖:「………」
佳乃:「…爸爸死的時候妳也是這樣抱著我嘛。」
聖:「啊啊。」
聖:「說的沒錯…」
之後再也沒聽到了聲音。
只感受得到那份和平常一樣的姊妹溫情。
我緩緩地離開了門。

(待續…。)(本日完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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