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24
GP 252

【搞怪同人】平行暑假---7.記憶深淵

樓主 鬼夢˙蝶 howard11422
第一篇--回憶的場所

第二篇--寵物商店

第三篇--妹妹、阿姨、衝刺!!

第四篇--托兒所

第五篇--變調

第六篇--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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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

「沒錯,那就是余的名字。」

「神………奈………」

沙沙沙……
混亂的思緒在腦中迴轉,摩擦出如電視機故障的雜音。
又或許是我的幻聽呢?

許多熟稔的臉孔自混濁的意識中升起:
佳乃小姐、聖醫師、晴子大姐、外婆、 “滿姨” (遠方,一個紅髮少女沒來由地暴走。)
還有三張最清晰的臉:觀鈴姐、媽媽、和銀髮男人。

下一秒,我的視野被拉回到現實中的房間。
雖然我也無法斷定眼前的一切是否為現實……

「果然沒錯。」這句話是裏葉說的。她露出罕見的嚴肅表情。

「確定了嗎?裏葉?」

「是的,從我感覺到的思路中,就是他沒錯。」

「什麼……?」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

「好吧,遠野殿,看來該是談正事的時候了。」

「正事?」我幻想自己待會兒會被他們五花大綁抓去祭神……

「沒錯,正事。」柳也的目光散發出武士特有的精銳神情,令人不寒而慄,「我們將告訴你,你所賦予的命運,與你存在的意義。」

「雖然,很悲傷、很難接受,但是請你先聽完,再去思考。」神奈眼中,首次流露出—對我而言—平凡的表情,悲傷。

眼前三人的面孔在背後明亮的燭光下顯得陰暗無比,但並不令人恐懼;我並不害怕。

「那麼……我要做什麼嗎?」

「不用。只要請您等一下稍微忍耐點就行了。」裏葉微笑。

「咦?」祭神的畫面又回到我腦中,這次我在裡面尖叫得像個小女孩。

「啊哈哈,請您放心,我們只是要看一下您的回憶而已。」

「看我的……回憶?」
要不是之前一連串的古怪事件,我一定馬上將他們三人當作神經病,轉身走人。

「沒錯,我們要知道你在過去的十幾年中有著什麼樣的回憶。」

「…………」

「果然不願意嗎?你果然在心中藏了什麼秘密嗎?」神奈露出狡黠的笑容。

「像是在床底下藏了黃書之類的?!」柳也很激動。

「柳也殿!!」

「柳也大人也真是的。」裏葉倒是笑得很開心,像是在看場好戲似的。

「……不准看……」反倒是我,與眼前和樂融融的氣氛格格不入,這邊的空氣顯得緊繃的多。

「………………」沉默。

「不准看!」我再一次強調,心裡充滿了恐懼與慌亂。
兩眼圓睜,能清楚地感覺到瞳孔縮小;冷汗循著臉頰滑下,在下顎匯集,然後滴到木板上。

「很抱歉,遠野殿,但是我們必須這麼做。」雖然她語氣聽起來很制式化,但是兩眼的確透著誠懇與歉疚。

「不准看。」但對我無用。

「失禮了。」柳也起身,走了過來。

「你想做什麼?」我向後退,但速度遠遠比不上柳也精練的動作。

只消兩秒鐘,我便被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柳也殿!」神奈驚叫。

「怎麼了?」

「你說的『我幫您說服他』,指的就是這種暴行嗎?」神奈氣急敗壞地跑到柳也旁邊,試著搬開他的臂膀。

「嗯,不這樣做的話他就不會聽話…」

「開什麼玩笑啊!」

啪!!
神奈從身後變出一把紙扇,在柳也腦袋上狠狠敲一記。

「哇~神奈大人,您的技術有進步喔!」燦笑的裏葉

「裏…裏葉……你就是元兇吧……教神奈用紙扇的……」和趴在地板上呻吟的柳也

(喔喔!!這畫面和驚爆危機滿像的!)加上我鬆懈後的心聲……

「遠野殿,」神奈面向我,神情凝重,「余希望能夠幫助你,度過這段迷惘。所以請你跟余和他們配合好嗎?」

「什麼叫“他們”啊?!」柳也怒吼。

啪!!

「好嗎?」她又問。

「就算我想,你們又要怎麼幫我?催眠我?還是對我做心理諮商?」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裏葉自然有辦法的。」

「怎麼做?」

「靠法術喲~」這次換裏葉回話,「藉由法術,我就能感應遠野大人的內心與意識深層,再以我作為媒介,將您的回憶投影出來。」

「…………啥?」我聽到一個超過20歲的人在說連小孩子都不會相信的事。

「遠野大人真是眼尖呢,一下就看穿我的年齡。」她好像不是很在意這方面的事。

「!」再一次,大腦如同被衝擊似地察覺到了,「你聽的見我在想什麼?」

「並不是『聽見』,而是感覺得到喔。」她笑著糾正我,「相信柳也大人也有對你說過吧?他並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而是感覺得出來你“好像”有這種想法。同理,之前神奈大人接近精湛讀心術的表現也是一樣的。」

「思想和言語、文字是不一樣的東西,因為後兩者都是在思想之後才誕生的,充其量不過是思想的註解罷了。」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我們猜得出你的想法,只是和一般人比起來,我們猜的比較準而已。」她一面微笑,一面向我解釋了一大串難以理解的東西,像極了站在講台上解釋三角函數的教師。

「………………」和對著黑板發楞的學生,在下我。

「總之,你們要藉由法術來了解我的過去,對吧?」

「是的,就是這樣。」裏葉將昏厥的柳也頭擺到自己膝上。

「這會對我有什麼影響嗎?」

「不會……」

「但是很抱歉啊,我還是拒絕。」連我自己也被我的強硬嚇到。

「……那就只好跟您說聲抱歉了。」

「!」

【你沒辦法動。】

這句話在腦中響起的同時,我的四肢依其所言,變得僵硬、無法動彈。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頸部以上還是可以動…」神奈嘀咕著。

「神奈大人還需要多加磨練才行喔!」裏葉的笑容絲毫未減;但是現在的情況下,那笑容顯得很陰森。

「好,那就開始吧!」

「等、等一下!!妳想做什麼?!」

「探索。」不待話音落下,裏葉閉上雙眼。
瞬間,我感覺到了,有種東西潛進我的意識,不斷、不斷地往更裏層突進。

咻———

我的腦中不斷閃過一生中所有的回憶,其中有些甚至是已經遺忘的記憶。
思路的時間不斷往前推移著,好像倒轉的記錄片錄影帶。

15、14、13……
隨著時光回逝,記憶中的年齡也持續逆進著。

12、11……
這感覺就像人家說的, “死前的一瞬”般。

10…
只要再一秒,就要看到那個時候了……

9…
不要……不要……

8…
我不要看…我不要想起來……

7…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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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籠罩著一層死灰色的厚雲。
沒有夏日充滿朝氣的陽光,只有陰暗又沉重的悶熱空氣。

沒多久,下雨了。

小鎮被雨水染成了灰色。
遠山、海面、建築物……
全都變成灰色

世界,變成慘澹的灰。

在灰雨朦朧的商店街上,有家寵物店。
裡面的人正抬起他的頭,凝視天空。

【輕度颱……風來襲,近…內……沿海地區所…活動將……被迫停止……】
店裡一台收音機播報著遲來的天氣預報,訊號因豪雨而接收不清、斷斷續續。

店裡的人依舊凝視著天空。

覆到眼睛上端的瀏海是和原本的天空同樣的天藍色;蔚藍的短髮在灰色的商店街裡顯得格外刺目。

那人—或是直接說,我—將目光移向掛在門簷上的晴天娃娃。

「用這種東西做娃娃果然不行嗎……」

「ぴこぴこ」ポテト從後面房間踱出來;他很討厭下雨天,所以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

我伸手將晴天君一號摘下,珍視地捧在手中。
然後把結拉鬆,一圈、一圈地將繩索拉開。
最後留在手中的,是一塊會讓人懷疑它原本顏色的老舊黃布巾。

我將它攤開放在手上,又凝視了好一會兒。

「ぴこぴこぴこぴこ」

「是嗎?……可能是因為今天不太想說話吧……」我轉頭看看他,露出這輩子第一次的苦笑。

「天氣真的會影響人的心情呢……」
我緩慢地將布巾拉長,在右手腕繞了一圈,壓緊。
以下巴抵住結的中心,兩手勉強地打了個直立的蝴蝶結。

「ぴこぴこぴこ~」

「嗯……看起來真的一點也沒變呢……」我審視重新綁上黃布的右手,心情複雜。

「ぴこぴこぴこぴこ」

「不知道……不過既然下雨了,就表示魔法失靈了吧……」
雖然我早就清楚,自己距離許願的18歲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ぴこぴこ……」

「五天了呢……」盯著豪雨傾盆的街道,我喃喃地說。

「ぴこぴこぴこぴこ」

「嗯……你果然也很擔心吧。但是出去找了那麼多天了,都沒見到人……到底怎麼了呢……?」

「ぴこぴこぴこ……」

「你也沒找到嗎…」

「ぴこぴこ」

「唉…………」嘆了口氣,讓堆積在胸口的鬱悶稍得緩,「一直這麼杞人憂天也不是辦法!等天晴再重新找一次吧,要把小鎮整個翻過來喔!!」大聲地呼喊,有和這令人沮喪的雨天對抗的意識。

「ぴこり!!」ポテト也舉起手做了個勝利手勢。

我把他抱起來,回去櫃檯坐著看漫畫。
店裡因為雨天所以沒什麼客人光顧,寵物店的夥伴們也大多無精打采的。
等一下再放他們出來玩好了……

「ぴこぴこぴこり」

「什麼話啊!什麼叫我話一少就顯的好成熟?那你是說我平常很幼稚囉!?ポ~テ~ト~」

「ぴこ~~!!」他一蹬,從我懷裡跳出去。

「別跑!!ポテト!」我一邊叫一邊把幾個籠子打開,「源吉、西亞、奈利奈、小楓、莉姆、亞莎和神奇先生,你們來幫我追土豆!」

接下來,霧島寵物店裡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捉迷藏追逐賽(神奇先生拒絕參賽,選擇在全開的籠子裡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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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呀阿呀~這樣就只能在教室裡唸故事書囉~」

「那我們要聽『白雪公主』!!」

「誰要再聽那個啊!?老師老師,換說『沒有名字的怪物』啦~」

「不要聽那個啦,我看過以後都起雞皮疙瘩了。」

「不然聽『和平之神』?」

「……那還不是差不多?連作者都是一樣的。」

孩子們吵鬧的聲音穿過門板,傳進我的房間。

窗外是雨聲:

淅瀝淅瀝淅瀝……

門外是小孩吵鬧聲:

「還是改『達文西密碼』好了。」

「我說啊……真琴,你不覺得那不大適合給小孩看嗎?」從媽媽的聲音聽來,她好像很無奈。

「反正我也不小了,對吧?彩香?」

「呃……真琴,應該是要唸給他們聽,不是選妳自己要看的書啦……而且我頭一次聽到你想看小說而不是漫畫……」

「什麼啊~不能看漫畫、不能讀小說,下雨天真是麻煩又無聊的日子……」

「啊啊!對了,彩香,麻煩妳到房裡去看看觀鈴她怎麼樣了。」

「是。」

咚咚咚

「請進。」

「觀鈴姐~」從門後探頭進來的是一個蓄著墨綠長髮的少女。她就是彩香。

很久以前我送給她一個樹懶娃娃,之後我們就變成很要好的朋友了。
現在她和另一個叫真琴的紅髮女孩一起,在媽媽工作的這間托兒所幫忙。

「觀鈴姐,覺得怎樣?」她坐到床邊,「想不想喝果汁?」

「不用了,謝謝。」我向她微笑,但是臉頰很無力,所以臉上的笑容應該也是很虛弱的樣子吧。

「不過觀鈴姐居然在這樣的天氣病倒了,該不會是感冒吧?」

「不知道呢…也沒有發燒……」我再一次觸摸額頭確認體溫,正常。

「啊~啊,不過這樣的天氣就算身體沒事也沒辦法出去玩……」她把下巴抵在我的床沿,沮喪地向那四方型的天空抱怨。

「にはは…這也是沒辦法的呀。」

「啊,對了,也快中午了,該叫晴子阿姨做午飯了。觀鈴姐,你想吃什麼?」

「嗯……稀飯就好了。」雖然還有很多想吃的東西,但是現在是病人,還是乖乖吃點不傷身的東西吧。

「稀飯嗎?好,那我去跟晴子阿姨說。」她微笑,輕快地轉過身,墨綠的長髮甩出漂亮的弧線;走到門口,她的目光卻在我的書櫃上停留。

「觀鈴姐……這本書可以借我嗎?我想拿這本去唸給小朋友聽。」她從書櫃裡抽出一本白色書皮的圖畫書。

「那本……可以啊,那是遠野同學送給我的。」

「遠野同學……?」

「啊,是我的高中同學,她上個禮拜帶他兒子來玩。」

「喔喔!就是小滿姐的姊姊嗎?他兒子是上次霧島醫生帶來幫忙的那個男孩子嘛。」

「對對,就是她。彩香記性真好呢。」
那個男孩子聽說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家了;這件事,我想了又想,決定還是別跟彩香說。

「還好啦~不過,她為什麼會送你這本書呢?」

「嗯……我前幾天去她家打擾的時候,在她房間找到這本圖畫書。那時候我似乎看得很入迷……」難為情地笑了笑,「她好像一直在旁邊盯著我看書;一放下書,她就對我說:『妳喜歡那本書的話就送妳……』」

「這麼乾脆?」

「嗯,我也有問她這樣可以嗎?但是她回答說:『沒關係……反正我也不需要它了……』」我想起了遠野同學當時的表情,「……好悲傷的模樣呢……」

「妳說什麼?」

「不、不…沒什麼。總之,你就拿那本去唸給孩子們聽吧,不過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就是了……にはは。」

「好,那我就借走囉!觀鈴姐也要好好休息,趕快好起來喔!」

門一開,卻見門口擠滿了幼稚園的小朋友們。

「觀鈴姐姐~要趕快好起來喔!!」

「我們來給你打氣!!」

「等妳好了我們再一起喝果汁吧!」

「喂~你們這些小鬼,不要去吵觀鈴姐啦,她要休息!」這是真琴,總是像個孩子王似地大叫。

「觀鈴姐姐~」

「好好休息喔~」

起先我有些震驚,但是聽到孩子們的加油聲,身上的不舒服似乎也煙消雲散了。
自床上勉強撐起半身,伸出右手——「V!」

「V!」所有人也跟著比了個“觀鈴式”的勝利姿勢。
這是件會讓我有點得意的事情。

門關上了。

「好了好了,剛剛我跟觀鈴姐姐借了本童話書,就來唸這本書吧!」透過門板傳進房間的聲音有點混濁迷濛的感覺,但是很適合現在的天氣。

「這是什麼故事啊?」

「封面的女孩是天使嗎?」

「我也不知道呢,總之我們就看下去吧。」

「好~~」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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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得沒完沒了。
雨水在落地玻璃上匯集成流,一束一束地流下,連成水紋。

叮—咚—

沒有應門,只聽到比平常更為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被迅速地打開。

「哎呀!哎呀,美凪,妳怎麼連傘都沒撐就跑出去,這樣會感冒的呀!」

「…………」我沒答話,默默走進玄關。

「…………找到他了嗎?」媽媽一邊將毛巾遞給我,柔聲問道。

「…………沒有…………」

「是嗎……都已經五天了……」撫著臉頰,表情雖淡,卻看的出濃濃的擔憂。

「五天了……」我低聲說,「那孩子已經五天沒回家了……」

不行……我快忍不住了……
…這五天來我不斷想起他的臉。

五天。
一想到那孩子在外面受累了五天,我的心也就懸在那兒跟著擔心受怕。
每過一天,心裡那塊石頭就又提高一次。
也因為這個,我已經幾天沒睡了。

那孩子最後似乎是見到霧島醫生,那天下午醫生有來找過他;但是當天他並沒有回家吃午餐。
哪知這一去,跟著就是好幾餐的時間。

現在又來了個颱風。
而那孩子還在外頭。
想到這兒,我也顧不得什麼大雨了。

但是現在已經……忍不住了……

「美凪,妳還是去休息休息吧,看這幾天妳也累得。小滿也跑了趟城裡,請警察局留意一下。」

「那孩子……那孩子……」我開始語無倫次。

「…………」媽媽沒說什麼,只是扶住我的肩。

我……不行了……
轉身,撲向媽媽懷裡;她似乎早就料到,靜靜摟著我。

「那孩子……那孩子到底去哪了……」聲音變的哽咽沙啞,我所堆砌的矜持隨著淚水在瞬間崩毀,我像個小女孩般在他肩頭啼哭。

「誰知道呢…但是一定會找到的。」媽媽輕聲說。

「他在外頭,正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挨著雨,說不定凍壞了……一想到這……想到這……」抱住媽媽的手愈來愈緊。

「我好害怕…嗚…我真的好害怕……」嗓音顫抖、沙啞,連我自己都認不得那聲音是自己的,「我好害怕那孩子會和他一樣……消失在我眼前……」

「媽媽…怎麼辦……我好害怕…………嗚……嗚啊啊……」淚水、身上的雨水將媽媽的衣服都濡濕了,既使如此,她的手臂也沒有一點放鬆,反而更加收緊。

撫著我的頭髮,媽媽一言不發。
但我已經感受到她指間散發出的溫柔,正試著撫慰我。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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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媽媽遞了杯熱呼呼的花草茶給我。

「謝謝……」接過茶杯,啜了口精橙透亮的花茶。
好溫暖……

好幾年沒這麼大哭一場了。
兩眼腫得又大又紅,嗓子也變得沙啞,讓原本就因為幾天沒睡而顯得憔悴的我面如枯槁。
但是心情卻輕鬆了許多。

「雨下得好大呢……」媽媽兩手置在桌上,十指交錯,望著玻璃窗上一條條滑落的水滴。

「希望不會影響到夏日祭……」

「嗯…………」雖然這麼說,但是那也得是找回那孩子之後。

叮—咚—

電鈴……

一聽見這聲音,我彷彿觸電般跳離椅子,朝門口奔去。

走廊到玄關這不過幾公尺的距離,既短,又漫長。
我不斷地預想著打開門後可能會看見的光景,不斷祈求著能看見我所冀望的東西。

(拜託……拜託……)

迅速地,將門拉開。
然後,我看見了我最想見到的人。

「小……空……」

一個被雨淋溼的身影站在門口,低著頭。
他身上還穿著五天前的衣服,但除卻溼透了這一點,上頭完全沒有污泥,很乾淨。

看著他,腦中飛快閃過幾千句話。
但是沒有一句說得出口。

我撲上前,抱住他。

「你終於……回來了……」雨水沿著屋簷滴到我們兩人身上,但我的臉是在踏出玄關的前一刻就被浸濕的。

「…我好擔心……」

屋內傳出腳步聲,媽媽站在裡頭小聲說:「太好了,美凪……」

「趕快進屋吧……」鬆開他,我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

但是他沒有動。
依舊低著頭,佇立。

「小空?怎麼了…?趕快進屋吧……不然會感冒的……」

他沒有答話。

「小……空……?」將頭湊近他低垂的臉。

我看到,一對失焦的眼睛。

「小空!?怎麼了!?」抓住他肩膀搖了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孩子彷彿是僵住似的。

「小空……小空!?」

我將他的臉稍稍抬了起來。
那,不只是對失神的雙眼,而是彷彿經歷過最深刻的恐懼後,慘白虛弱的臉孔。

「小空!小空!?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呀!小空……小空!!」

在落雨的玄關前,不斷呼喊他的名字。
雖然近在眼前,但是眼前的他實際上是在我完全觸不到的地方,迷茫。
我試著,喚回他。
但是……沒有用……

雨,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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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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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
我要先為這次的拖稿說聲抱歉

雖然原稿在電腦裡早已備妥
但是在經過無憂無慮的暑假和忙亂的開學後
回首,這篇仍然原封未動

而且更扯的是我還記得邪惡友人託我寫的溫泉篇和夏日番外篇,但是這篇卻是近期內才想起來要動筆的= =

劇情上,正式走進我當初預想的內容
所以可能會有人覺得這篇已經是【搞怪不下去的搞怪同人】了...

最後,在這裡再一次說聲抱歉
下一篇應該......會快一點才是......

也許吧......

(千鳥蝶:你根本沒有反省嘛!)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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