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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回顧女神轉生--(3)

樓主 豬星 butasei
本文原作者為現討論區DQ板板主Calsdark,唯在刊登之前經過本人修飾。
在此特別感謝Calsdark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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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與潛意識的狹間(上) 『女神異聞錄Ⅱ 罪』的入門淺介


凡是日本RPG的玩家,一定都聽過「女神轉生」系列的大名吧?
「女神轉生」是一系列歷史相當悠久的RPG--最早的作品「女神轉生」,
至今也已經有12年的歷史(namco發售,1987),
雖然在商業銷售上的成績,「女神轉生」並不如
FF(台譯:太空戰士)或DQ(台譯:勇者鬥惡龍)來得輝煌,
但是它的影響力之深遠,卻絕對不亞於另外兩個系列的作品;
說實在,筆者認為在所有日本的RPG中,
擁有最獨特的風格、絕不落入俗套的,就是「女神轉生系列」。


呃……恭維話說夠,也該步入正題了,
今天我們所要談的,就是「女神轉生」系列中最新的作品,
甫於今年6月底發售的「女神異聞錄Persona2──罪」(以下簡稱『罪』)。


◆『罪』的基本架構◆


說實在的,『罪』和以前的「女神轉生」實在有很大的不同。
它捨棄了女神轉生系列慣用的3D迷宮,而且又沒有仲魔合體系統,
就分類上來說,『罪』比較接近於「女神異聞錄Persona」單一作品的續作,
不論是故事風格或是獨立的世界觀,和以前的「女神轉生」並沒有太大的共通點。


其實,經過十年的時光,「女神轉生」也和FF或DQ一樣,
都必須在遊戲走向上做出改變,以適應時代的潮流。
FF捨棄了中古的劍與魔法,改採用充滿科幻設定的架空世界;
DQ雖然大致上維持著一貫的風格,
但是在故事上卻是越來越奇幻,系統上的變化也是越來越多。


「女神轉生」則從「真女神轉生if...」開始,
將對抗神與惡魔的人類史詩,搖身一變成為細膩刻畫人心的深沈物語;
另外在SS上推出的,是另一個小品「惡魔召喚師」系列,
從遊戲中探討現今最熱門的電腦網路;
於PS登場的,則是在劇情上有著卓越演出的「女神異聞錄Persona」,
而其探討的內容,則是心理學的話題。


「Persona」是一個心理學的名詞,
翻譯過來叫做「外表性格」,或是「假面」,
是指一個人為了讓自己或別人相信而表現出來的行為模式。
在遊戲中,主角們內心隱藏的情感及力量,
藉由「Persona」的特異能力展現出來,以神或是惡魔的形式表現在外。
在「女神異聞錄Persona」中,探討的就是一個人表裡不一的心理層面,
在開朗的假面具之下,也可能埋藏著深刻而醜惡的人性黑暗面。
有趣的是這個遊戲也有著「表」和「裡」不同的兩個劇情。


「女神異聞錄Persona」在角色及劇本上的成功表現,
使得Atlus(女神轉生系列的製作公司)勇於嘗試在劇情上
有著對心理層面更深刻討論的續作『罪』。


『罪』的世界設定相當有趣,它是架構在一個「謠言必然實現」的世界中,
任何事情,只要成了謠言傳開來,到最後這件事就會真的發生
--請注意,這是這個故事的主軸,一切事件都在這個宏觀的設定中打轉。


在『罪』的故事之中,
ニヤルラトホテプ(『普遍的無意識』中的破壞性化身,是遊戲中真正的敵人)
就是利用這一點,操縱流傳在人與人之間的謠言,
並從角色們的內心深處挖掘出罪惡感,進而達成他破壞一切的目的。


說到這裡,就要解釋一些心理學名詞了。
所謂「無意識」(unconscious)是一種心理學概念,
是指個體內部不被察覺而在進行的心理活動;
在『罪』中把它跟佛教深層心理概念的第八識「阿賴耶識」結合在一起;
(所以Persona的發動是經由アラヤ神社,也就是阿賴耶神社)
而「普遍的無意識」(collective unconscious,也有人叫它作「集體潛意識」)
則是由心理學家榮格(Carl G. Jung)所提出的概念,
泛指存在於社會大眾的普遍意識深層的共同無意識行為,
人類在此儲存過去世代所累積的經驗,
是所有人類分享的祖先共同遺產,
在『罪』之中則以「無意識之海」來詮釋它。
也就是說,所有人的「無意識」是結合在一起的,
凝聚而成為一個巨大的社會集體意志,潛藏在所有社會行為的背後。


在『罪』的世界設定裡,
存在於這個「普遍的無意識」之中,有一組二元對立的化身,
這就是「創造性」的化身「フィレモン」和「破壞性」的化身「ニャルラトホテプ」;
而他們引導了整個『罪』的故事流程。


其實,在「女神異聞錄Persona」中,
幫助主角們的就是創造性的化身「フィレモン」;
而附身在敵人頭目「神取」身上的,就是破壞性的化身「ニャルラトホテ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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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的故事概要◆


『罪』整個故事的關鍵在於十年前。


十年前在珠閒榴市(『罪』故事發生的城市)發生了兩件事:
「時計台事件」和「アラヤ神社放火事件」。


時計台事件是指在七姊妹高校(主角們就讀的學校)的時計台裡,
發現一具被巨大的齒輪夾死的教師屍體;
而アラヤ神社放火事件,則是在一個夏夜裡,
珠閒榴市的アラヤ神社被不明男子放火燒掉。


這兩件看似不相關的事情,其實有很深的關連。


在「時計台事件」裡,
那名不幸死亡的老師叫橿原明成,正是劇中關鍵人物黑須淳(也就是Joker)的父親;
放火燒毀アラヤ神社的人是須藤龍也,他在橿原明成的指導下,和岡村真夜一共三個人,
(岡村真夜,通稱イデアル先生,七姊妹學園的日本史老師,主角之一莉莎的級任老師)
合作研究據說是沈睡在珠閒榴市地下的「マイヤ人文明遺跡」。


須藤龍也為什麼要放火燒アラヤ神社呢?
因為他自稱在研究マイヤ人文明時,
聽到了來自天上七姊妹星團的外星人的聲音(電波),而得到了「マイヤ的託宣」,
(外星人也就是マイヤ人,橿原明成認為他們來自宇宙,並且啟迪了地球的文明)
但事實上,這聲音並非真的是由外太空來的,
而是來自無意識之海,是ニャルラトホテプ故意要讓他聽到的。


託宣的內容瘋狂而詭譎,記述著實現「ナウイ‧オリンの終焉」的方法。
(所謂「ナウイ‧オリンの終焉」指的是南美阿斯提加文明的預言,
認為世界已經毀滅四次,現在是處在第五太陽的時代,
而「ナウイ‧オリンの終焉」指的就是第五太陽世界的毀滅)
其實,這份託宣只是須藤龍也內心瘋狂的聲音,
但橿原明成和イデアル先生居然把它當作是真實的預言,並且加以研究。


須藤龍也是個在強勢而有能力的父親管教下長大的孩子,
過大的壓力使得他的精神變得不太正常,
正好讓「普遍的無意識」之中「破壞性」的化身「ニャルラトホテプ」趁虛而入,
令他聽到這份瘋狂的傳言「マイヤ的託宣」。


在瘋狂自我的催逼之下,
須藤龍也終於超越臨界點,放火燒了アラヤ神社,
以藉由破壞的手段來達成託宣的指示;
而這場火災,意義深遠地影響到了在故事中的每一位主角。


十年前,四個孤獨寂寞的小孩,也就是『罪』的主角們:
周防達哉(以下簡稱達哉)、莉莎‧西爾曼(以下簡稱莉莎)、
三科榮吉(以下簡稱榮吉)和黑須淳(以下簡稱淳),
不約而同地來到了珠閒榴市的アラヤ神社,
他們認識了一位身穿水手服的可愛大姊姊。
(其實她就是同伴之一的天野舞耶,以下簡稱舞耶)


這位水手服少女教了他們很多,像是使用Persona的能力,
還和他們一起組成了「假面黨」,戴著「不死鳥戰隊フェザㄧマン」的面具,
玩著英雄戰隊剷奸除惡的遊戲。


對五個各有心事的孩子(或是大孩子)而言,
這是個快樂而溫暖的暑假,而且應該是個永遠值得懷念的美好回憶。
但,不幸的事卻在暑假最後一天發生了。


這一天舞耶表示她必須離開眾人,回去她所應該去的地方,
此時其它四個無助的小孩感覺被背叛了,
他們幼小的心靈,還無法接受這種離別的痛苦,
於是就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們以為只要將水手服的大姊關起來,她就哪裡也去不了,也就無法離開他們。


於是他們將舞耶關在アラヤ神社內,
就連想保護舞耶的主角達哉,也被視為背叛者而一起被關了進去;
想不到當晚孩子們離去之後,須藤龍也就跑來放火燒了アラヤ神社。


雖然舞耶和達哉在千鈞一髮之際逃了出來,
但莉莎、榮吉和淳三個人,卻因此以為他們害死了穿水手服的大姊姊……
幼小而脆弱的心靈如何能承受這種罪惡感?


於是在本能的促使之下,
他們為了保護自己,便封閉了這段記憶,
將之埋藏在潛意識的深處。


至於舞耶,除了強迫性地將這段往事忘光以外,
還從此對「火」產生一份恐懼感,每每見到火,就陷入不自主的恐懼之中。


達哉也忘了所有的事,他唯一記得的,
就是和手中的打火機有關的遙遠約定(那是淳送給達哉的禮物)。


整個『罪』的故事,就以這件縱火事件為起點,不斷地延伸發展出去……


在須藤龍也引發縱火事件發生前後,
橿原明成也在時計台身故死亡,
只剩下イデアル先生一個人監視著七姊妹學園裡面的鳴羅門石,
(據說那是可以通往マイヤ人的地下文明遺跡的唯一通路)
而他們三人的研究,只留下一本書「イン‧ラケチ」,
記述著七姊妹星團的宇宙人來到地球的神話。


隨著這本書的傳閱、流通,マイヤ人的存在逐漸變成一種謠言。


前面說過了,十年後的珠閒榴市籠罩在一種奇異的力量下,那就是「謠言必然成真」,
所以在『罪』的世界中,「真正」發生過的,
只有「時計台事件」和「アラヤ神社放火事件」;
換句話說,其他的事件都是在「集體無意識」的作祟之下而產生,
マイヤ人的地下文明遺跡也好,「Joker」的存在也好,
其實都是因為「謠言成真」所造成的。


也就是說,一切故事的起點,就在於「時計台事件」及「アラヤ神社放火事件」,
其它的事件都只是一種「可能性」而已。
(關於這個「可能性」的意義,我們在此不多詳述,留待下一期再來討論)


接下來,故事的主軸轉到了淳身上。
淳是個不幸的少年,除了「アラヤ神社放火事件」帶來的陰影之外,
他的父母離異,懦弱的父親事故身亡,
母親(黑須純子)又是個愛慕虛榮的過氣女演員。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淳嗜花如命,
然而花的美終究無法埋藏內心的哀痛,
生活壓力和罪惡感仍然吞噬了他。


淳纖細而敏感,
再加上他對舞耶的思念極深,
因此他所承受的那份罪惡感特別地強;


反觀同樣是把舞耶關進神社的榮吉和莉莎,
因為都是神經比較大條的人,所以並沒有像淳那樣,感受到如此深刻的痛苦。
(題外話,這邊有一件相當有趣的事:
雖然在『罪』這片遊戲裡,榮吉喜歡著小時候的班上同學華小路雅,
莉莎則是深愛著達哉,但大家難道不覺得榮吉和莉莎才是天生一對嗎?!)


脆弱的淳無法承受這種壓力,
為了讓自己好過些,
生物的本能令潛意識將記憶錯亂顛倒:
他認為是達哉害死了穿水手服的大姊姊,
而榮吉和莉莎則是幫兇,
而他自己則是那個唯一挺身維護舞耶的人。


於是淳開始對這些小時候的玩伴懷恨在心,
接著又受到無意識之海中的破壞性化身「ニャルラトホテプ」的挑撥,
使得他的Persona發動,並且將自己變成了『罪』劇情前半的惡勢力角色「Joker」。


在ニャルラトホテプ的邪惡勢力支助之下,
Joker收集了五個水晶骷髏,
(赤、青、綠、黃、透明,分別具有火、水、風、地、天的屬性)
並利用這些水晶骷髏,吸收向Joker祈願的人們的「イデアル能量」
--也就是人類追求夢想的能量--
企圖利用這股巨大的力量達成「マイヤ的託宣」中記載的「Grandcross的惡夢」。
(Grandcross,大十字交叉,指的就是今年七、八月時,
九大行星以地球為中心形成大十字交叉的天文現象)


依照「マイヤ的託宣」上的敘述,大十字交叉發生時,
不可思議的力量會使得一部份的新人類進化,
而其它的舊人類則會因為地球的重力和自轉發生異常而全部死亡,
這就是所謂「Grandcross的惡夢」,
記載在橿原明成等人所寫的「イン‧ラケチ」之中。


ニャルラトホテプ利用Joker復仇的執念,
在背後操縱人們潛意識中的憎恨和毀滅欲,
意圖達成破壞一切的目的。


說到這裡,我想大家對於『罪』的故事應該有個基本體認了。
筆者曾聽到不少玩家抱怨『罪』的故事晦澀難懂,
其實這是因為遊戲中用字遣詞的關係;
『罪』裡面常常使用一堆看起來像是詩文般的句子,
再加上這個故事的主題又是偏重於一般人較少接觸的心理層面,
所以玩家得要下一番相當大的功夫,才能懂得這個遊戲的真正含意。


在下一期中,我們將真正地從心理學的角度來探討『罪』這個遊戲,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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