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5
GP 66

RE:【其他】【小說】Fate/ Pandora's Chapter

樓主 CARD b49200270
GP3 BP-
各位好,這裡是放了寒假卻不太曉得要做什麼的CARD。

聽說B服最近開了終局特異點漆絕魔神屠戮冠位時間神殿,雖然歷經了科技號之亂,但現狀似乎(?)稍為平息下來了。儘管失去了大家的好友巴巴托斯這件事令人悲傷,但請各位玩家們不要灰心,繼續為我們的素材人理奮戰吧!

話說回來,對許多人來說,26、27二日的學測應該也是和人理崩壞同等級的危機吧?版上的創作者中,也有不少人因此沉寂了一段時間。趁著這個機會,也讓我們為那些戰士們獻上祝福吧!
(我可是苦等著不少作品的後續啊)

第四日 夜

英靈──
其為傳說的具現,或為時代之見證──有時亦為幻想的極致。

將遙存於過往的無數英傑之魂加以重現,有時甚至賦予其超越原初的力量──如此的他們,確實堪稱在現代復甦的神話。
手持名喚「寶具(Noble Phantasm)」的絕代武力,英傑們的力量或許連長存於世間的法則也能加以改寫。

因此,能將此等的存在作為使役者驅動,甚至讓其為了同一目標而不惜彼此廝殺、死鬥──能達成此點的秘儀,定然早已接近了魔法的領域。
以使役者為主角,讓其激鬥交舞而編織出的舞台──其光景想必也超越了常人想像的極限。

正如三年前的某個夜晚,少年所親眼目睹的景象那般──而那仍僅是聖杯戰爭極其片段的樣貌。




──英雄。
面對昂然佇立於月色之下的男子,以刺客位階顯現的使役者僅能想到這個詞彙。

手執在千年的時光中也持續為人歌頌的不滅之盾(Rho Aias),在英雄與眾神彼此激盪、馳騁的戰役中也依然傲視群倫的男人──如今以使役者「槍兵」的身分,朝著刺客露出無畏的狂笑。

縱使是在刺客身前所處的那個戰火紛傳的時代──甚至是在如今這個英雄們華麗起舞的戰爭中,他也足以無愧地接受「強大」的稱號。
至少,這可能是自己在這場戰役中面臨的最後一戰吧──刺客的內心姑且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另一方面,僅是在原地以饒富趣味的眼神注視刺客的槍兵則以隨意的態度開口詢問:
「在突襲失敗後便立刻撤退,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到來──我還以為這種畏畏縮縮的態度才是所謂的刺客應有的表現呢!想不到妳如今居然還留在這裡啊!如果是有意想正面對決,那我倒也是樂意之至啦!」

「這還真是過獎了。如可以的話,我確實也想採取保守一點的策略啦!不過有時冒險的賭注能夠得到意料之外收穫──您難道不這麼認為嗎?」

「耍嘴皮子的功夫就適可而止吧!妳的舉動明顯就是陷入窮途末路的證明呀!」

「是嗎?我本人倒不認為現在的行動有何不妥就是了。」

以彷彿對眼前的險境毫不在意的態度回應對方的挑釁後,刺客拿出隨身攜帶的酒瓶,以旁若無人的大膽氣勢將其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儘管歷經自現界以來的反覆嘗試,她終究無法習慣現代的酒類那種與記憶中相差甚遠的口感。

──不過啊……不論在哪個時代,酒這種東西果然都能讓人心安呢!

一面感受辛辣液體通過喉嚨時產生的刺激快感,將酒瓶隨手棄置於一旁的刺客重新面對數尺之外的男子。

坦白說,對方先前的發言大致上都是正確的。
如今的刺客早已喪失了與御主之間的魔力聯繫──雖說目前還無法得知那名曾身為自己御主的男人究竟身處何處,但結果想必是兇多吉少。

他究竟是遭到其餘御主的襲擊,還是不幸地在使役者的手中喪命──此刻的刺客仍舊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失去魔力供給的自己尚能停留於現世的時間絕對所剩無幾。
因此,自己能做的事情相當有限。

看在曾短暫存在過的主從契約的份上,刺客起初打算嘗試找出對御主下手的元兇──不過在偶遇槍兵的當下,這個計畫恐怕早已無法實行了。
即使她真能在微小的機率下成功擊斃眼前的英雄,消耗大量魔力的自己肯定也會面臨當場消失的命運。
換言之,等待著自己的唯有末路。

想到這裡,刺客不由得嘆了口氣,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卷細心摺疊好的捲軸。
對於在生前便已領會過此等絕境的她而言,要再度以相似的狀況迎接死亡這點確實讓人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讓人害怕的事。

反正消逝已成註定,那如今的自己便不需要再以生還為前提進行行動。
既然如此,便好好專心在如何奪下那顆面帶狂妄笑容的腦袋上吧!

「話說,剛才那可是絕佳的攻擊機會喔!就這樣放任我將酒喝完,現在的你難道不會覺得後悔嗎?」
在握緊手中「武器」的同時,刺客朝向始終在原地等待自己的槍兵喊話;而對方則是立刻露出
「你不懂啦」的表情回應道:

「別開玩笑了。在我的時代,等待決鬥對手做完準備可是基本禮儀喔!倒不如說,偷襲妳會降低我身為一個戰士的格調啦!」

聽到男人以理所當然般的語氣作出的回覆,這次輪到刺客以嘲諷的笑容加以回擊。

「這樣啊……我是不知道這是英雄的矜持還是什麼。不過對踏入死地的戰士而言,拋棄一切枷鎖應戰可能才是比較好的喔!」

「唔……妳要這樣思考也無所謂。不過我想結果是不會因此而改變的,所以對我來說是無妨啦!」

「是嗎?那就來試試看吧!大英雄。」
以冷笑結束最後的對話,刺客重新讓內心沉浸於交戰的準備中。

在感受到意識中的思考逐漸遠離的同時,刺客朝著敵人緩緩邁出步伐。
眼前的景物開始褪去原先的色彩,刺客的視野內最終只剩下作為目標的男人。
這一刻,她甚至有種連死亡也逐漸離自己遠去的錯覺。
沒錯,正如自己人生中最後的那一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還。

當懷中的卷軸展開之時,刺客平穩的步伐轉變為凌厲的疾馳。
在潔白月色的照耀下,繪有文字與圖畫的眾多卷物隨著強烈的晚風在半空中凌亂地飛舞著──而刺客手中僅留下閃爍懾人寒光的微型匕首。

「──不還匕首(單是,誅殺便了)。」

與刺客的吶喊一同突進,匕首以常人無法捕捉的速度逼近槍兵的頸項。
作為刺客灌注全副心力來執行的暗殺之目標,槍兵的臉龐並未因化為實體的死亡而顯露畏懼之情。

縱使自從現界以來,他未曾有一刻能如此明確地感受到深及性命的威脅──此刻的他也不容許自己感到膽怯。
說到底,性命這種玩意固然珍貴,卻絕非什麼堅固之物──對於在諸神主宰的時代裡活躍的男人而言,這是在生前便已銘記在心的認知。
既然如此,面對以自身性命為唯一目標的敵手,又何必害怕呢?

──能以無畏的勇氣粉碎看似不合理的現實,甚至在已成定局的命運裡掙扎至最後一刻,才足以匹配英雄之名啊!

「儘管放馬過來吧!令人敬佩的暗殺者啊!我會以此身回應妳的勇氣。」
如此吶喊的槍兵將右手平舉於前方,同時高聲呼喊著作為自身象徵的寶具之名。

「──遮覆熾天的七重圓環(Rho Aias)。」

以花瓣為外形的七層護盾,為回應持有者而顯現於槍兵的右掌前方;在刺客的匕首觸及目標肉體的前一刻,與之激發出炫目的火花。

在僅有一秒的激烈衝突中,在極近距離下互相凝望的兩名使役者──宛如陶醉於眼前的景況般,向著作為對手的彼此展露微笑。




「這……這就是英靈之間的戰鬥嗎?說起來,槍兵那傢伙應該沒問題吧?」
在距離槍兵和刺客交戰的地點數十尺外的某地,透過雙筒望遠鏡目睹此場激鬥的男子茫然地低語著。

對於並非身為魔術師,只是在意外的情況下被選為聖杯戰爭參賽者的他而言,於眼前展開的超常戰鬥確實早已超過所謂「合理」的範疇。
縱使明白自己召喚出的使役者絕非三流之輩,男子依然對身陷常人無法理解之戰場的槍兵感到一絲擔憂。

然而,懷抱此等想法的男子卻未注意到自己犯下的錯誤。
那即是──他並未理解自身的安危,才是比起使役者是否會敗於刺客之手還要更為重要之事。

「真是美妙的夜晚呢!你說是吧──XXX先生?」
「────!」
自後方乍然響起的話語,讓男子的思緒在瞬間便從彼處的戰鬥轉回自身所處的地點。

慌忙回首的他,視野中映照出了不知何時來到此處的二人身影。
其中之一為身披深灰大衣的老邁男性;顯然地,他正是方才的發言者。
在老者的身旁,佇立著一位年紀尚輕的少年。在漆黑劉海下方,一雙仿若不具任何情感的空洞雙眼正筆直地注視著男子本人。

在目睹二人的瞬間,男子立刻迅速地自回憶中搜尋對方的樣貌;在片刻的回想後,他立即肯定了老者的身分。

「你是……史提諾斯先生,對吧?」
「是的,正如你所言。」
面對男子提出的猜想,老人爽快地證實了其中的正確性。

傑瓦爾‧史提諾斯──那是這座小島上的著名仕紳;由於對本地的建設貢獻良多,因而即使本人一向保持低調的作風,他的事跡與身姿仍舊不時出現在本地居民的閒聊或地方雜誌的報導之中。
然而,縱使男子確實也在幾場活動中目睹過老人的身影,他卻無法想起自己與對方之間究竟有過什麼深刻的互動。

至少,自己絕非會讓對方記住名字的重要人士。

想到這裡,男子心中終於湧現過遲的危機感。
追根究柢,三人所處的地點是距離外圍住宅區有一段距離的冷清山道,在入夜後的此刻,本來就不是常人應當出沒之地。
至此,男子幾乎已經確定了眼前的二人之所以會現身於自己眼前的理由。

「史提諾斯先生,莫非你也是『聖杯戰爭』的參賽者嗎?」

一面感受到冷汗無聲地滑過頸背,極力克制內心混亂的男子以戒備的語氣提出質疑。
然而,保持微笑的老者卻立即否定了他的推論。

「很遺憾,並不是這樣。我並不是參賽者──嚴格說起來,應該比較接近『旁觀者』或『主辦者』那樣的角色吧!」

「那是……什麼意思?」

從老者的話語中隱約察覺某事的男子難掩震驚之情;面露動搖神色的他,試圖從對方口中問出更多的情報。
一旦對話無法持續,就用那個叫什麼「令咒」的玩意把槍兵叫回來吧──在內心回想使役者曾和自己解釋過的資訊後,男子暗自為後續的行動做好了打算。

以初次參戰的常人而言,男子在關鍵時刻的冷靜思考確實值得喝采──遺憾的是,那些計畫在如今的場面中實在有些徒勞。

「我想,現在的你其實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呢!很抱歉,我認為與將死之人的對話到這裡就很足夠了。」

老者的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微笑,然而從其口中道出的話語,對男子而言恐怕與死刑的宣判無異。
明白對話無法繼續的男子立即打算動用令咒──不料全身的支配權竟在此時悉數遭到剝奪。

不僅是語言能力無法發揮,宛如被某種無形事物束縛的男子甚至無法讓自己的身體移動半步。
當僅剩思考殘存的男子理解到發生於其身上的異狀是來自於眼前那名少年的「視線」之前,這段空隙已然成了致命的關鍵。

「剛才的戰鬥,有確實『記下來』了嗎?菲爾。」
「有的,老爸。」

相較於男子此刻的驚慌與錯亂,明顯對眼前的態勢握有主導權的男子則顯得有條不紊。
在聽見少年平淡的回應後,露出滿意笑容的老人溫柔地以左手撫摸少年的一頭黑髮,同時說出了決定男子末路的殘酷判決。

「很好,那就動手吧!」

在男人聽見這句話語的下一刻,原先位於老者身旁的少年早已位於距其咫尺之處。
在可說是男人生涯最後一刻的瞬間,男子清楚地聽見了自少年口中道出的那個詞彙。

「──不還匕首(單是,誅殺便了)。」




「唔……居然給我夢見這種東西…………」
自夢境中甦醒的菲爾一面在口中吐露無意義的抱怨,同時用手揉了揉仍舊睡意惺忪的雙眼。
待視野逐漸清晰後,少年一把抓起了置於床頭的鬧鐘。

凌晨154分──距離就寢算起,約莫過了兩個鐘頭。

雖然很想立即躺回被窩中,但將鬧鐘放回原處的少年最終選擇跳下床鋪。
動身離開臥室的他,目的地是與位於一樓的大廳相連的廚房。
為了驅散縈繞於內心的莫名情緒,少年在走廊上緩步行走著。

就經驗而言,綠茶對於平復心情有著不錯的功效──如此思考的少年決定無視接下來可能無法入睡的風險,跨越過連接臥室與樓梯的長廊。
就在此時,他因目睹了預料之外的光景而停下腳步。

在長廊一側的寬廣陽台上,身著粉色睡衣的少女正佇足其中。

「怎麼了,緹娜?睡不著嗎?」

或許是由於少女的緣故,通往陽台的門扉如今是敞開的──見狀,少年在出聲搭話的同時,索性直接踏上陽台,來到少女的身旁。
另一方面,面露微笑的少女朝他揮了揮手,並解釋自己身處該處的原因。

「嗯……應該說是在調整身體的狀態吧?而且大概是昨天睡眠充足,加上今天沒有發生什麼累人的事,所以暫時還不太想上床睡覺呢!」

這樣說起來,她昨晚確實很早便去休息,所以睡眠的確很充分吧──聽聞少女的回覆後,菲爾在內心如此思索著;同時理解到這一切跟自己和劍兵(莉亞)脫不了關係的他,也暗自在內心道了個歉。

「這樣說起來,菲爾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這個嘛……因為夢見了一些事,所以有點睡不著吧!」

「咦──難不成你作惡夢了嗎?」

面對緹娜以促狹笑容提出的質問,以苦笑回應的菲爾搖了搖頭後說道:

「不──應該說是想到一些過去的事了吧!」

如此訴說的菲爾將手臂置於陽台的欄杆上,同時也讓身軀順勢靠著縱橫的鐵條。
面露複雜表情的他,以平穩的語調開口:

「正確來說,是夢見了過去被我殺死的人吧!」

「咦…………?」

與菲爾平靜的態度相反,遭受強烈衝擊的緹娜不由得因自己聽見的情報而瞪大雙眼。
即使如此,少女也默默地在心中接受了這項現實。

仔細思考便能明白──根據菲爾的說法,三年前的聖杯戰爭只用了約莫三天的時間,便以參賽者的全員覆滅告終。
考量到如此不合常理的時間與結果,「那場戰爭中,有某人在幕後操縱著」的結論也就顯而易見了。

「該不會……那些人全都是菲爾你…………」

面對緹娜以躊躇語氣道出的詢問,少年以仰望夜空的姿勢作出回應。

「除了少數例外,超過半數的人確實是被我或老爸處理掉的吧!」

第一次對他人談及此事的少年,在點綴夜空的燦爛繁星前露出自嘲的苦笑。
然而,真正令此刻的少女啞然無語的,並非是少年所提及的驚人過往──而是此刻的菲爾所表露出的,令人難以解析的笑容。

那是將悔恨、厭惡、悲傷等各式情緒盡數混雜,卻又彷彿對此渾然不覺般──極其「扭曲」的微笑。

「說起來確實很奇怪──我明明連那些人的名字都不記得,卻只有他們死前那一刻的表情卻怎麼樣也忘不了。」

少年持續述說著以無法分辨究竟是希望誰傾聽的話語──就在此時,察覺少女不再出聲的他驟然中止了目前的談話。

「抱歉,突然說這些東西……是不是嚇到妳了,緹娜?」

面對菲爾帶著歉意的關切,從沉思中恢復的少女搖了搖頭。
「我先說清楚!我不會因為菲爾的過去而改變對『現在』的你的評價。不過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可以,妳儘管問吧!」

面對菲爾凝視著自己的目光,緹娜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說道:

「菲爾,你對過去的事感到『後悔』嗎?」

面對少女提出的詢問,菲爾的臉龐瞬間蒙上一層陰霾;然而他依舊毫不遲疑地迅速回答:

「是。但諷刺的是,當時的我肯定不這麼認為吧!」

在聽聞少年的答案後,緹娜並未立即作出反應。彷彿是在仔細咀嚼文字本身一般,環抱雙臂的她暫時闔上雙眼。

而菲爾似乎也不急於求得回覆──任憑少女沉浸於思索的他,僅僅只是再次沉默地將視線移回懸掛於夜空中的星辰上。
在片刻的沉默降臨於兩人之間時,重新睜開雙眼的緹娜朝著菲爾道出自身想法。

「這樣就可以了吧!我是這樣想的。」

「妳是這麼認為的嗎……理由呢?」
得到回覆的少年並未表現過多的情緒波動,僅以平靜的語氣對少女提出反問。

「因為你確實感到後悔了,對吧?是菲爾的話,我相信肯定會在今後試圖彌補過去的錯誤吧──所以,這樣就行了。」

彷彿在替少年打氣般,緹娜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在那副笑顏之中,確實包含了兩人在短暫的相處時光中累積起來的微小理解與信任。

但絕不只如此──少年在心中輕微地嘆了一口氣。

在或許可以稱為「同伴」的少女臉龐上,他也同時窺見了對於他人過往的憐惜與哀傷。
坦白說,菲爾認為那樣的關懷已經可以稱得上過於奢侈的救贖了。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
重新掛上一如既往的苦笑,菲爾朝著少女開口說道:

「我並不認為情感豐富算得上一件壞事,然而有些事還是必須由當事人自己去面對的。老實說,妳沒必要連那種痛苦也一併承擔。」

拜數日的互動所賜,菲爾多少明白了眼前這名少女的本性。
即使抱持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才華與開朗,名為緹娜的少女卻絕非無法與凡人相互理解的存在──與此相反,在面對他人的不幸與與悲傷時,她甚至具備著勝過常人的同情與憐憫。

對於這樣的性格,菲爾率直地感到憧憬和欽佩。但也正因如此,他不容許自己的過去再持續造成對方的負擔。

該怎麼說呢……妳果然是個太過溫柔的人──最終,少年如此訴說。

而在聆聽完少年的感想後,緹娜原先露出有些訝異的神情;隨後,她便像是打從心底感到開心一般發出輕笑。

「你變坦率了耶!菲爾。」

「是嗎?我是沒什麼感覺啦……」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回應,菲爾竟一時無法找到適當的回應方式;面露困惑表情的他搔了搔腦袋,最後只能以尷尬的表情移開視線。

「至少我覺得跟一開始相遇的時候比起來,你確實有某些部份改變了吧!」

那大概也是因為遇見妳的緣故吧──自然而然湧現的這份想法,菲爾並未將其化為實質的言語。
取而代之地,面露微笑的少年猶如感到懷念一般開口說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會很開心的。畢竟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太明白要如何正確地表達情感。」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查覺到少年話語中的詭譎之處,收起笑容的緹娜以嚴肅的表情追問。

所幸菲爾似乎也無意隱瞞──稍微在內心組織一下即將表達的言語後,少年以平穩的聲調持續訴說。

「或許是因為身為戰亂中被收養的孤兒,小時候的我總認為自己的人生是老爸施捨給我的。也因此過去的我,似乎是以老爸作為情緒表達的基礎吧!」

嚴格來說,少年過去在情感上的封閉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因於戰爭的陰影──但大體而言,他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是靠著傑瓦爾的反應來作為應當表現何種情感的判斷。
當養父展露笑容時便一同欣喜,當其感到悲傷時便隨之流淚──在菲爾的童年,所謂的情緒正是如此單純而不足掛齒之物。
以醫學的角度來看,這種扭曲的情緒認知或許已經可以稱之為人格上的缺陷。當然,年幼的菲爾‧史提諾斯對此渾然不覺。

原來如此──一想到對方所露出的複雜笑容及談論過去時那過於超然的態度,如今的緹娜彷彿在表示理解一般輕微頷首。

「我真正開始學習表達自己的感受,應該是在老爸過世前不久。那時的我結束由他親自教導的生活,開始與學校裡的同儕接觸。」

「也許是把我的異常當作痛失至親的悲傷,周遭的人們始終沒有對我在情感上的封閉深入追究。相反的,他們甚至給了我很多幫助──不過我想這也是因為他們希望表達對老爸的感激吧!」

說到這裡,菲爾的聲響中不自覺地參入了些許苦澀。

回想起來,這確實是很諷刺的一件事──正因島上的居民們對聖杯戰爭一無所知,他們至今也依舊感念著傑瓦爾對島嶼發展上的貢獻。
但也是歸因於此,如今違背養父祈願的少年才得以擺脫人格發展上的障礙,繼而開始學習作為「個體」的成長。

或許對少年來說,這樣的結果確實在心中留下某些芥蒂──但他也明確地了解到,這正是已成定局的現實。

「不論怎麼說,那些傢伙對我而言確實是一群善良又熱情的恩人。或許這也是我會如此執著於終結聖杯戰爭的原因之一吧!」

結束對於過去的回想,少年重新轉向身旁那名安靜聆聽的少女。
或許是透過言語抒發了內心的鬱悶吧──少年的面龐上已不復見先前的陰影。

「……這群島上果然充滿了不少有趣的人呢!」

以蘊含些許羨慕之情的語調低聲訴說著感想,仰望夜空的緹娜向著遙掛於高處的明月呢喃著無人聽聞的心聲。

「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再介紹學校裡的同學們給妳認識吧──不過當然要等聖杯戰爭結束之後啦!」

「好啊,我會期待那一天的。」

在與少女互相交換笑容的瞬間,少年不禁意地撇見了敞開的門板後方的景象。

在該處,解除靈體化的二騎使役者正對著此處投以欣慰的微笑。
雖然對於不知從何時開始便在那裡偷聽兩人對話的少女(劍兵)和青年(槍兵)感到一絲無奈,但少年最終決定不對此加以追究。
與同樣發覺此事的緹娜一同露出苦笑後,菲爾為了招呼自己的搭檔前來而舉起右手──

就在此時,於近處響起的震天巨響卻打斷了他的行動。

遲了片刻,他才隱約察覺這陣轟鳴的真相。

在了解到聲音的來源是位於與此地緊鄰的父親舊識──也就是馬汀‧拉格那‧費茲傑羅與華萊士‧西恩二人──所居住的宅邸後,菲爾立即朝向該處拔腿疾馳。

然而此時的他並未理解──這僅僅只是聖杯戰爭中某場更為浩大的戰鬥所掀起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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