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3
GP 41

RE:【其他】【小說】Fate/ Pandora's Chapter

樓主 CARD b49200270
GP1 BP-
       伊莉莎~伊莉莎~滿滿的伊莉莎白醬

       各位好,我是CARD。每當一年一度的萬聖節到來時,就是龍娘股開始大漲的高峰,雖然這次的產物真的不經讓人質疑官方的理性還沒蒸發嗎(望向那成堆的哥吉拉梗

       咳...以上是與本文內容無關的一點吐嘈雜談。總而言之,在大致描寫完各方的主從後,本次的故事終於能繼續推進主線了呢~~(灑花

       光是第一日就連載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這種拖戲能力真是連小弟自己都感到讚嘆啊!(遭毆

第二日 晝
聖艾倫尼西亞 史提諾斯邸

透過窗簾照入室內的陽光,輕柔地撫過淺眠中的少年。
受到這道光芒的刺激,菲爾的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呢喃,同時勉強睜開尚嫌有些沉重的雙眼。
──上午十時四十五分。
透過置於床頭的鬧鐘顯示出的時刻,他確信自己又再一次不自覺地貪戀於睡夢之中了。
簡單來說,就是賴床。

「真是的……看來這壞習慣真的要改一改才行。」
一邊為自己的惰性無奈抱怨,他跳下床,迅速地換上外出用的便服。

距離昨夜九死一生的襲擊,已經過了將近半日的時間。
令人難以置信,同時又清晰無比的記憶浮上腦海,讓菲爾再次確信自己如今已正是身處「戰爭」之中。
走出房門,快步地跨過連接臥室與客廳外走道的階梯。
推開木製的門扉,他踏入了同時包含客廳及廚房的空間。

在平時只有自己會使用的長沙發上,坐著一道纖細的人影。

「啊!御主,您醒了嗎……早上好。」
察覺菲爾的出現而迅速起身的少女恭敬地向他行了個禮,彷彿呼應窗外活躍的日光而閃耀的銀髮因而在她的身後甩動。
面對那在現代而言似乎有些過於拘謹的騎士風範,菲爾在內心以微笑回應的同時舉起右手。

「早安呀,劍兵。」
在回禮的同時,他逕自走向客廳一角的小圓桌,拿起昨日隨手丟在上頭的皮夾,塞入牛仔褲的口袋之中。

「您要出門嗎?」
「嗯,我想去稍微看看現在鎮上的情況。雖然消息似乎沒有太多人知道,但還是有一些魔術師因為聖杯的風聲而聚集到了這座島上……我想其中應該也有人被選上了吧!」
理解了菲爾的話中之意後,劍兵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要偵查是嗎?那麼,我也和您前行吧!」
見到自進入客廳以來便始終保持站立的劍兵表達出同行的意願,菲爾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搔了搔腦袋答道;
「沒關係,這次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進入暑假的現在,即使多數的年輕人都偏好到都市中消磨時光,在這座小鎮上遇見熟人的機率也著實不低。
對於劍兵的存在,菲爾姑且打算維持低調。
再者,他也計畫要趁著一人獨處的這段時間盤算今後的動向。

「是嗎……我明白了。那麼遭遇危險時千萬不要逞強,請立刻用令咒將我召喚過去。」
即使看似有些不情願,劍兵最後仍舊作出了讓步。
在簡短做出「我會的」這樣的回應後,菲爾轉身跨入艷陽普照的室外。
此時的他尚不知道,自己很快便會因為這過於輕率的決定感到後悔。



讓我們將時間調回稍早之前。

──關於聖杯戰爭的偵查一事,的確不容輕忽。
在正式遭遇敵對陣營而發生交戰之前,大多的御主都會將這個步驟做為交派給從者的第一項任務。
普遍而言,在戰鬥中具有較多優勢的「三騎士(劍、槍、弓)」,甚至善於隱匿的刺客都適於擔當此一任務。
雖然基於隱匿神秘的立場,戰事中的偵查及交戰多在夜間進行,但這並不代表在白日下勘查戰況便非一個選擇。

正因如此,槍兵此刻才會身於此處。
即使昨夜與身為騎兵的少女們有過激戰,行事果決的御主依然做出了持續偵查的判斷。
結果便是他被踢出主人棲身的私人旅館,被迫在烈日當空的白晝下來到都市與住宅區的交界帶上。
步行於鋪有紅磚的商店街上,男子興致盎然地注視著周圍的景物。
確切來說,他並不覺得無聊。
在甫過清晨的此刻,街道上已經漸漸聚集起了三五成群的人潮。

在街道旁吆喝攬客,專賣土產的小販
無視旁人欽羨的視線,親暱說笑的年輕情侶。
藉著長假與好友出遊,不時傳出打鬧嘻笑的學生。

這一切,都讓槍兵打自心底感到十分有趣。

剛被召喚到這個時代時,他也確實為這劇變過大的社會感到詫異與好奇。
不過在這現界後第二次的偵察任務裡,雖然只過了短暫的一日一夜,他的內心已產生某些確信,並為此感到心安。

鑲於夜空的繁星閃耀依舊。
立於大地的人們笑顏如昔。

還有,至少在此時這渺小的世界一隅──
覆於此世的表象昇平如故。

這樣就好──槍兵露出代表欣喜的微笑。

不過,現在還有個小問題。
即使這個看似枯燥的行動並不會讓自己感到無趣,槍兵卻不太希望持續下去。
因為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另一個讓他產生濃厚興趣的地點。
那正是在昨日的任務中意外發現的,名為「咖啡廳」的場所。

在品嘗充滿異國風情的新奇飲品的同時,又能享受驅逐酷暑的沁涼環境(空調),甚至能隨手翻閱引人入勝的現代讀本──

坦白說,那種感覺真是令人無法自拔。

因此,為了再次體會那份享受,槍兵想要採取一些與任務無關的行動。
以現代的話語來解釋,就是「翹班」。

打定主意的他透過御主與從者間專門的聯繫,透過腦中的意念呼喚遠處的少女。
在意識中響起對方夾雜著困惑與緊張的回應後,他簡短的說明了自己的意圖。

「那就這樣了──今日的行動就到此為止!如果發生意外再叫我吧!」
──同時帶著彷彿對方必會贊同的堅信,以如輕風般爽朗的語調作結。

「喂!你給我等等………………」
談話,中斷。

「……………………………………………」
在僅有一人的雙人房內,名為緹娜的少女低頭不語。
從者本身正是打破常理的異象,完全的駕馭自是難事──這是她在參戰前已默認的事實。
然而,那名總是伴隨著清朗微笑恣意妄為的輕浮男子,仍舊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預期。

「………搞什麼……」
在不知多久的啞然後,嘴角扭曲的少女總算找回一絲理智。
將自己內心的感想率直地表達出來應該是最好的作法吧──此刻的她如此判斷。
為了讓自己平靜,她深深地吸進一口空氣──

「那個混帳在搞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將壓抑於內心的錯愕和憤怒,轉化為響徹四周的憤怒咆哮。

雖然不久後她便對這聲引起整屋騷動的怒吼深感後悔,不過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兩小時後,緹娜獨自一人佇立於先前槍兵所走訪的街道上。
至於為什麼來到此處的理由──坦白說,現在的她也有點不太確定。
不過八成是為了平復感到疲累的心情或逃離驚動整間民宿客人所造成的尷尬這樣簡單的理由吧!
也就是那樣的一股衝動,讓數小時前她換上無袖洋裝和短裙,然後便頂著烈陽的光輝來到他未曾造訪的市街之中。

不過,現在的她再次感到後悔。
洋溢著純樸風情的孤島小鎮確實有著與數里外的城市截然不同的美貌,當地居民自製的工藝品及富有南洋風味的特產也讓她醉心不已。
然而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讓人幾乎遺忘自己正處於致命廝殺中的氛圍,讓她有點稍微地鬆懈了。
在不知不覺中,回過頭來的她眼裡早已不復見先前的來時路。

人們應該是將這樣的狀況稱之為「迷路」吧!
不──在短暫的愕然後,少女搖頭驅逐腦中的想法。

不論怎麼說,参與聖杯戰爭的的魔術師在兩小時內便讓自己陷於迷路的窘境確實有些令人傻眼。
這應該是因為自己有些中暑的緣故吧──少女自顧自地在心中作出結論。

誠然,在位居熱帶與亞熱帶交界的這座小島上,陽光毒辣的程度與她在歐陸的家鄉相差甚遠。
總之,不論導致這種局面的理由為何,自己都應該思索解決的辦法。
要求槍兵前來尋找自己的念頭也曾短暫浮現,然後立即被少女作為廢案捨棄。
現在的她,暫時不想見到那張帶著清爽微笑的臉……

「那麼……要怎麼辦呢……?」
一邊細聲咕噥著,雙手環抱胸前的少女在街上來回踱步。
就在此時──

「那個……不好意思………」

從背後突然響起的話語,讓陷入沉思的少女發出細微的尖叫後慌忙回首。
現在的自己畢竟仍處於戰爭之中──對於方才的疏於戒備,緹娜深感失態。
所幸映入眼簾的搭話者看起來只是一位與自己約略同齡的少年,似乎被自己的慌亂舉止所影響,欲言又止的他在短暫的思考後再次開口:

「抱歉,剛剛是不是嚇到妳了?」
「沒事的,請不要介意。話說回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緹娜搖了搖頭後困惑反問。在這座初次來訪的偏遠小島上,應當是不會存在與自己有所瓜葛的人物才對。

「不,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在跟大叔買烤餅的時候,他說妳好像已經站在這裡苦惱了很久,所以過來問問看妳是不是需要幫助罷了。」
少年一邊陳述自己的目的,同時用手指了指位於對街的烤餅攤販。

畢竟妳看起來應該是外地的遊客吧──少年接著補充道。

「這樣啊……所以你是島上的人囉……」
一邊低語的緹娜像是想起什麼似地,以宛如找到目標般的雙眼望向點頭的少年。

「這樣的話──你知道叫WOODEN GARDEN的民宿要怎麼走嗎?」
稍微在腦中回憶那間木造小屋的位置後,少年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嗯,我知道!話說……妳是不是迷路了啊?」
「不,我沒有迷路。」

簡短的回答。
少女的笑容瞬間消失,以嚴肅表情注視著少年的她以不容分說的強硬語氣反駁對方的憶測。

「抱歉……是我失言了…………」
被少女驚人的氣勢壓制,表情有些僵硬的少年判定先行道歉應該才是上策。

「我只是有點被曬昏頭,一時之間忘記自己是怎麼走到這裡而已。」
──那應該就是迷路了吧!少年冷靜地在內心下了定論。
不過他並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就是了。

「話說回來,你手上拿的那東西,內餡是什麼?」
緹娜的視線停留在少年手中捲成圓筒狀的烤餅上,由慢火烤至略呈金黃的餅皮中央夾著蔬菜及被燻成暗紅色的不明肉塊。

「這個啊──是山豬肉。」
聽完對方的回答,緹娜驚訝地瞪大雙眼。

「這座島上有山豬嗎?」
「有啊!雖然現在應該只剩人工養殖的就是了。牧場就在那個方向喔!」
少年伸直右臂,指向獨立住宅群後方那高聳的火山山腳。

「嗯……………你對島上的事情好像挺明白的嘛?」
「畢竟我在這裡生活好一段時間了呀!」
聽到對方用似乎有些得意的口吻回應後,緹娜低頭考慮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向對方詢問:

「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可以麻煩你當我的嚮導嗎?坦白說,我還想在這四周多逛一會。當然,我會給你一些小費作為報答的。」

聽到這唐突的請求,少年露出了深感訝異的表情說道:
「小費什麼的倒是不必………但妳應該是和同伴一起來的吧!不趕快和他們會合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的少女旋即像是鬧脾氣般轉頭,呢喃道:
「同伴的話是有一個啦……不過現在不管那個笨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看那副樣子,大概是和同伴吵架了吧!
不打算深入追究的少年斟酌幾秒後,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同時以佩服的口吻說道;

「話說回來,妳居然敢在陌生的小島上找素未謀面的居民做嚮導,真不知道該說是大膽還是粗神經呢……」
面對這番參雜些許傻眼的評論,挺起胸膛的少女以自信的笑容回應。
「我也有一些能用來防身的技倆啊……如果遇到危險的話,我說不定還能救你一命喔!」

聽到對方半認真半玩笑的回覆,少年哈哈地苦笑兩聲。
「看起來是沒問題啊!我的名子是菲爾‧史提諾斯,導覽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我叫作緹娜。那就麻煩你囉!」

──那我們先從解決午餐開始吧!
這麼說著的少年與初次見面的少女相視而笑。
並未知曉彼此身分的競爭者們,於此刻並肩而行。



「唉呀!居然帶女孩子過來,這對小菲來說還真稀奇啊!」
一踏入因大量的裝飾品而呈現熱帶風格的小吃店,菲爾的耳畔隨即傳來女店主明顯帶有調侃意味的招呼。
選擇徹底無視對方戲言的他與緹娜在店內一角的空桌上坐下,以冷淡的口氣辯解:

「我只是應遊客的要求充當導遊而已啊……算了,麻煩妳做些招牌菜給我們吧!」
看著老闆娘帶著呵呵的輕笑與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離去後,今日首度浮現的飢餓讓他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聲響。

這樣說起來,自己確實從醒來後便不曾吃過任何食物。
這份失態同樣被相向而坐的少女全程目睹,只見她以手摀唇,極力克制著想大笑出聲的衝動。
這樣的行為讓原本想將此事蒙混過去的菲爾備感尷尬,只好稍微將視線移往木桌的邊角。

「抱歉啊,我只是覺得有點好笑罷了。」
「基本上這句話可算不上安慰喔……」
「哈哈!這倒也是!」

少女一面以完全無法令人感到歉意的輕鬆語調回應他的抱怨,同時以有些羨慕的眼光望向店主消失的門扉。

「這裡的人看起來還挺熱情的嘛……有點令人嚮往啊!」
「港口附近的人們情況如何我是不太清楚,至少這附近的人大多都是那樣喔!」
──或許,這便是自己喜愛這座城鎮的理由吧!

面露微笑的少年彷彿對此感到自豪般如此說道。
被勾起興致的緹娜原本打算進一步發展這個話題,然而隨著老闆娘那張堆滿笑意的臉龐呈至桌上的餐點中斷了她的計畫。
在眼前的誘惑下,她決定暫時擱置話語,優先順從自己那渴望大快朵頤的本能。



「哇喔!好厲害……真的有山豬耶!」
身著輕便夏裝的少女以雙手撐住上身,讓腹部以上的軀體越過圍住牲畜的護欄。
俯身於欄杆上的她雙眼綻放興奮的光彩,視線緊緊附著於有著棕色花斑毛皮的動物上頭。

「小姑娘,想不到妳這麼喜歡那些傢伙啊!」
以旁人的眼光來看,少女的行為應該就像不知禮節的觀光客一樣令人蹙眉吧!
然而穿著汗衫的壯碩飼主非但沒有出言斥責,反而因自己的心血們受人喜愛而顯露得意的笑容。
正是因為明白他是如此一名豪爽的男人,菲爾才會主動帶著緹娜來到這座農莊。

「嗯!因為在我的家鄉幾乎看不到這種生物呀!麋鹿的話倒是能見到幾隻啦!」
一面以朝氣蓬勃的語調回應中年男子的笑語,緹娜接著述說起她那森林環繞的半島之鄉。
看來她似乎來自於歐洲大陸的北方地帶,也難怪充滿異國風情的這座小島會如此令她著迷了。

「話說回來…………」
放任視線在那群毛茸茸的軀體上游走的少女抬起頭,仰望矗立於前方數百公尺處的高聳青山。

「那座山好像是火山吧!大叔你怎麼敢將牧場建在這麼近的地方啊?」
「那確實是火山沒錯啦!不過似乎在數百年前就被判定為死火山了,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喔。」

看著氣氛融洽地閒談的兩人,菲爾強忍不禁上揚的嘴角,開口補充道:
「據說那座山的頂部還留有幾千年前的古代遺址呢!雖然現在因為安全考量而禁止進入就是了。」

──這樣啊!少女罕見地露出深感遺憾的鬱容,不過僅止片刻後便重新綻放笑顏。
「就算是這樣,這座島上也依然有許多值得一看的事物吧!」

──真是個好奇心濃厚的人呀!菲爾的內心不自覺地湧現這樣的評價。
「那當然──這座島小歸小,但我保證絕不會讓妳無聊喔!」

──如果要徹底的走訪這座島噢,一天的時間絕對是不夠的。
──島嶼東岸的沙灘更是我們的私房景點,如果要玩水的話相當推薦。
──不過沒有救生員就是了,記得要和同伴一起去喔!

菲爾滔滔不絕地講解著這座島嶼的相關情報,那副模樣確實與最初見到他時的生澀表現大相逕庭。
起初見面時還以為是個寡言的人,看來是一扯到有興趣的事物時就會異常多話的類型吧──緹娜在內心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啊!對了……」
總算察覺自己變得嘮叨的菲爾過意不去地打住傾匣而出的話語,看向保持微笑聆聽的少女說道;
「如果看夠的話就和我說一聲吧! 這裡(聖艾倫尼西亞)還有很多值得看的景點喔!。」

那確實是一段相當愉快的時光吧!
超常戰事中,足以被稱之為短暫而虛幻的寧靜。



一日,接近尾聲。
在島嶼中央的艾特納火山的下緣坡麓上,緹娜與菲爾共同駐足於為登山客所建的徒步道上。

縱然此處只能算得上整座山的下盤,但要跳望人們所建立的活動帶已是相當足夠。

從此處向西望去,可以看見方才所停留的農場片部,以及被夕陽餘暉染成金黃一片的住宅區。
遠方的都市地帶漸漸點起了無數人工光源,在落日的光輝也無法占據的角落閃爍,如同浩瀚夜空中的萬千星辰。

不發一語的兩人任憑沉默充斥美景,無言凝視著眼前奪人心神的絕美一刻。

「真漂亮啊………」
率先打破這無聲世界的,是流瀉於少女唇中的讚嘆。

「是啊!我還記得以前老爸總愛帶我到這個地方跳望城市。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我到現在還是常常跑來這裡呢!」
少年的臉上首度流露出懷念過往的神情,注視著不知已見過幾次的熟悉景色。
在他的身旁,少女輕聲詢問:
「菲爾的……父親嗎?」

之所以語帶躊躇,是因為敏銳的她隱約察覺到了少年話語中的隱義。

「我的老爸在三年前去世了……不過不用在意,我也已經習慣沒有他的生活了。」
菲爾換上輕鬆的語氣回應緹娜的猶豫,彷彿鬆了一口氣的後者轉身正向他後報以開朗的笑靨。
「今天我玩得很愉快,謝謝你。」

正式致謝的少女彎身鞠躬;少年則以簡短的「不客氣」三字作為回應。
短暫相處的兩人,將各自回到屬於他們的歸宿及戰場。
間刻的邂逅確實刻下美妙的回憶,不過那也僅是戰事之中的插曲。
相向而立的兩人,此刻依然有著御主的身分。

──這樣說來,今天完全沒做到預定的計畫呢!
在別離的剎那,菲爾不自禁地浮現此番感慨。
不過在令人真心感到歡喜的時光前,那倒也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而且把劍兵一個人留在家裡一整天了啊!
現在想想,那真是過於輕率的舉動。
雖然菲爾姑且以手套蓋住刻有令咒的手背,但這仍無法保證自己的身分不會暴露。
倘若因此而遭遇襲擊,缺乏劍兵的保護極有可能成為致命的關鍵。
菲爾甚至有種回去後將被痛斥一番的預感。
不過倘若狀況真是如此,自己大概也只能靜靜接受吧!他在心中默想。
比起那個,眼前有件更加重要的事。

「緹娜──」
他呼喚了那名與自己短暫相處,共同留下不少快樂回憶的少女之名。
「妳預計要在這裡停留多久?」

或許是對這唐突的提問感到困惑吧!偏頭的少女沉默了半晌。

「不太確定耶……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吧!」
但即使有些不解,她依舊回答了菲爾的問題。
下定決心的少年向他走近一步,以堅定的眼神注視少女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請妳盡快離開這座小島。」

啊啊──這真是相當莫名其妙的要求吧!菲爾有著強烈的自覺。
然而他依舊賭上那過分渺茫的機率,希望說服眼前這名少女儘早離開死地。
縱使英靈間的戰鬥多半遵從「隱匿神秘」的原則,仍然不能排除無辜民眾遭受牽連的狀況。
事實上,就菲爾的理解而言,先前那五次的戰事幾乎都無法免於波及無辜的命運。
因此,對這名純粹的觀光客來說,趁早離開才是上策──菲爾如此確信。

遺憾的是,世事絕不會如此理想──

「為什麼呢?」
困惑的少女並未因這無理的要求而勃然大怒,但她的回問卻讓菲爾束手無策。

「那是…因為……」
即使動用全副精力思考合理的藉口,菲爾也無法對那過於異質的話語找出相應的解釋。
結巴的他打算再度啟齒,然而──

他的話語未能出口。

眼前逐漸變異的景象,中斷了他從談吐到思考的一切能力。
在逐漸西沉的太陽餘光照耀下,尚在等待回覆的少女那白皙的右掌──
其背部,緩緩浮現詭異的鮮紅紋路。

菲爾明白那東西的意義。
令咒──對從者的絕對命令權、作為御主的證明。

「───────!」
在找回思緒前,菲爾已本能地向後方跳開。

目睹這突如其來的怪異舉止後,少女的視線緩緩移向自己的右掌──
接著便宛如理解一切般,面露微笑。

「這個啊──是某種曲折光線的魔術,也是我在外出前用來隱藏這東西的手段。不過現在好像因為光線變暗而失效了呢!」
面對以平靜的語氣述說話語的少女,震驚的菲爾總算取回一點發聲的能力。

「緹娜,妳……」
「是的,我是這場聖杯戰爭的參加者之一……菲爾,你也是嗎?」

無法回答。
菲爾尚且不能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感受,然而在意識的一角,他卻先行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是這樣嗎……?
內心逐漸沉靜的少年擺好迎敵的架式,漆黑的眼瞳中正式流露明顯的警戒。
──對著不久前還以笑語相互暢談的少女。

另一方面,緹娜的神色雖然也轉為嚴峻,卻未表現出張揚的敵意。這不知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抑或源自過人的沉著?
輕柔地,少女向少年跨出步伐──

「你先聽我…………」
在她輕啟朱唇之時,兇悍的戰意在瞬時間插入兩人中央。

「請妳讓開,大小姐──」
中斷兩人交談的,是伴隨敵意隔開兩人的利槍之銳光。

「槍兵────」
辨識出來者身分的緹娜驚愕地呼喊對方,而乍然現身的白髮男子則是以清淺的笑容回首說道:

「唉呀!真是好險──大小姐呀,我不是說過有狀況就要叫我的嗎?」

一邊感覺到自己胸中的怒火正在悄然升溫,嘴角抽搐的緹娜以勉強擠出的扭曲笑容說道:
「你給我到旁邊去,槍兵──我有事情想和那邊的御主談一下。」

「這可不行呀!請別忘了彼此廝殺正是這場戰爭的本質,請恕我拒絕這次的命令。」
依舊掛著輕浮笑容的槍兵明確地回拒了來自御主的命令,感到詫異的緹娜正想再次開口,卻被男子冰冷的言語截斷──

「給你選擇吧,小子──是要自行消耗令咒,然後遠離這個戰場;還是需要我在這裡替你送上一程?」
──自行棄權,便能免於一死;不從,也只能格殺勿論。
槍兵的意思已十分明確。

「抱歉哪,大小姐──」
在沉默籠罩三人的片刻間,槍兵以只有自己和御主能聽見的音量輕聲低語:
「不論怎麼說,妳和那小子終究是競爭者──所以這非得是他在這場戰爭裡的最後一幕才行。」

理解槍兵用意的緹娜在內心嘆了口氣,同時為了向搭檔解釋自己的用意而打算開口──

「……抱歉。」
低微響起的話語打斷了現場的沉默。
然而這聲響並非來自持槍男子身旁的少女,而是始終低頭不語的少年。

在菲爾伴隨抬頭而提高的視野內,槍兵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我不想在這裡放棄,抱歉啊!」
即使面對遠超人智的存在,堅定地與之對立的少年仍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意志。

──我明白了。
面露微笑的槍兵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下個瞬間──
在自己的御主尚未作出指示前,他便連同手中的長槍往前衝出。

然而,直逼對方胸口的槍間,卻因與之抗衡的七層瓣形護盾而有了遲滯。
在兵器互抵而產生的風壓之下,沒有實體的半透明防壁碎裂成無數粉末,連帶讓立於後方的少年被吹飛於數尺之外。

不過這短暫的片刻已為菲爾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不帶一絲遲疑,他發動了宿於右手的聖杯權能。
「以令咒下令──到我的身旁來,劍兵。」

在包覆少年右手的皮製手套下方,三劃之一的鮮紅紋路褪去色澤,最終成為若有似無的淡色印痕。
與此同時,消去的聖紋為了準確執行使用者的決定,散發出足以吞噬金黃餘暉的強光。
在炫目的光芒中,身著輕甲的少女持劍而立。
那對凜然的眼眸,毫不猶豫地瞪視欲取其主性命的持槍之人。



關於令咒的使用法,眾所皆知,是為束縛作為使役者的從者而發展出的絕對號令。
抹殺英靈的意志與祈願,而將其強制轉為實踐主人號令的道具──這是其中一種面向。
就本質上來說,令咒本身即是蘊含龐大魔力的結晶,是唯有聖杯才得以實現的恩賜。
也因此──若妥善使用,也能成為強化英靈的絕佳利器。
即使從者本身幾乎可說是蹂躪物理法則的神秘之具現,令咒卻能讓其獲得更甚過往的絕大補正,使其跨越自身限制,甚至展現超越傳說的力量。

眼前即為一例──
「瞬間轉移」,無視於空間的霎時之移動──
那正是遠勝過現今所能實行的任何魔術,極端接近在遙遠神代即失傳的「魔法」之奇蹟。

毫無疑問,令咒的使用與否,將成為左右戰局的重大關鍵。
1
-
未登入的勇者,要加入討論嗎?
板務人員:

3407 筆精華,09/28 更新
一個月內新增 5
歡迎加入共同維護。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