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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長載】存在 (黎x方x關)【08/06更新ch.05】

樓主 cat fairy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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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無法爭第一名,那就退一步等人少了再走。
 
無法做到最好,那就緩一緩看看別人的做法。
 
不求快,只求穩。
 
不知道機會是不是真的會給懂得等待和準備的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是說過了嗎,那個缸不是放在那邊的!」王瑞恩的聲音突然爆出,慍怒的聲音透過擴音器的渲染更加令人懼怕。
 
應該說是運氣的問題嗎?今天拍攝的進度特別不順。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鏡頭,拍完之後才發現道具不連戲,要不就是拍到一半器材故障。也導致於每每打板聲響起,不過幾分鐘再次響起的打板聲讓他們只得走回原位。
 
一個倒楣的工作人員摸摸鼻子便上前將那個水缸移了位。
 
「是放那邊的嗎!副導!你到底有沒有和他們開過會?這種事情還要我說嗎!還有燈光根本就不能這樣打!難不成你們都是門外漢,要我一個一個教嗎!有沒有搞清楚!」
 
看著身邊的工作人員又開始忙進忙出,關古威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他們已經在這個位子站超過一個小時了。
 
趁著身邊忙成一團,他以工作人員看不到的角度揉了揉腰。這幾天他已經被如火如荼的趕拍給折騰的不成人樣,身上的酸疼已經不指望能好了,但至少別再加重了吧?
 
以眼角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人,關古威情緒更加低落。
 
偏偏在這麼難捱的時刻,站在身邊的卻不是善解人意的若綺。其實他也並不是非常挑剔的人,身邊站著哪個演員都好,但為什麼這場戲就那麼剛好是他和黎華的對手戲呢?
 
而且也不知道那隻老狐貍今天是哪根筋不對,從一大早開始他的臉就臭的跟什麼一樣,就連現在王導把化妝師轟到他的身邊,他也只是頂著那副臭臉任憑工作人員為他擺佈。
 
真是…天王了不起。
 
不過也罷,反正他這場戲也是必須擺出一副臭臉樣,就隨便他吧。只不過看起來很令人不爽罷了。
 
 
幾分鐘之後,好不容易光的位置喬對了,工作人員好像也終於想起來那個水缸應該擺的位置,在化妝師退開之後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閃到一旁,屏氣凝神的等著副導開始倒數。
 
「準備!第四十七幕,五、…….」
 
受到倒數聲的催動,他的眼神瞬間轉為睥睨,以斜視的方式對上黎華不可一世的雙眼。
 
在兩人視線相交之處,彷彿擦出了一絲星火。
 
試著想像以眼神殺死黎華?根本連演都不用演,只要表現出他原本就對黎華徹底厭惡的一面就好。只不過要小心不要讓這個眼神有邪魔歪道的感覺,畢竟他飾演的可是一個正直的武士。
 
不過上次若綺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瞪人的感覺很邪魔歪道?這小妮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過份了。
 
說到若綺,她今天好像是中午的戲,所以應該在半路上了吧?
 
「三、二、…」
 
在最後一秒的空白,關古威即時回了神。
 
完蛋,看著這隻老狐貍會讓他不小心冒出莫名奇妙的想法,想必他現在的眼神根本不對。這一次NG的原因大概是他了。
 
「停!」果然。「那個臨演怎麼是站那邊的!你們位置都不用確認嗎!」
 
在王導的怒吼之後,全劇組彷彿一齊嘆了口氣。但他可是鬆了一口氣。
 
 
 
可憐的工作人員們又開始在身邊竄進竄出。
 
他伸了個懶腰,全身上下的肌肉好像痛得更厲害了。是不是應該先去旁邊休息一下?
 
 
「今天真不順利。」是黎華低沉的聲音。
 
阿威撇了他一眼,只見黎華看著遠方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
 
 
「拍戲拍久了,這種情況也已經屢見不鮮,但還真是苦了那些工作人員。」
 
「……」
 
黎華轉過身,在臨時搭建的緣廊坐下。「在之前的時間,謝謝你幫我照顧若綺。」
 
 
阿威冷哼了一下,「謝什麼?」他斜睨著黎華,「我對若綺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是為了你。」想到那通電話就有氣。
 
 
「我知道。」他深吸口氣,「但、還是謝謝你。你為若綺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很感激。」
 
「如果你接下來打算說『若綺就交給你照顧了』,我會很樂意接受的。」
 
黎華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不知道你的幽默是天生的,還是緊張之下的產物?」
 
「我想…是以上皆非吧。」
 
「你這一招只適合拿去對付女孩子。請你知道,我從剛才到現在沒有一句話是抱持著開玩笑的心理。」
 
「對於若綺的事,我從不開玩笑。」
 
 
兩人週遭的氣氛瞬間陡降。
 
 
 
「若綺非常倔強,卻不懂得照顧自己,常常累壞了也不自知。在她身邊,難免會吃點苦頭。」
 
「苦頭?我倒從不覺得苦。」
 
「是嗎。」原本和緩的語氣一變,黎華突然沉下臉,「如果你是一個感受不到苦的人也就算了,但請你不要連著若綺也拖下水。」
 
阿威瞇起眼,表情不悅。「拖下水?」
 
「於公於私,我都希望你能跟若綺保持距離。」
 
…保持距離?
 
「希望?黎天王,你是平常使喚人使喚慣了?還是自我感覺太良好?如果你真的這麼希望,那我只能說我很抱歉,我並沒有打算做出任何符合你期待的事。」
 
「關古威,話並不是每次都要說的這麼絕的。」
 
他不禁冷哼了一聲,「在演藝圈中,你是我的前輩,我敬你三分。但現在我們談的是私事,我沒有道理對一個敵人仁慈。」
 
「敵人?」果然,下戰帖了是嗎?
 
「不好意思,我已經讓了你很久,也讓若綺受苦了很久。這一次,我不可能再讓步。」
 
既然關古威如此不留情面,那他也沒必要再客氣什麼了。「在你有資格和我談論競爭這件事之後,再來說讓步這件事也不遲。」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根本就不夠格。」他的嘴角勾起弧度,「無論是在工作上,或是在若綺這件事情上。」
 
阿威腦中似乎突然爆出轟然巨響。「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來決定的!」
 
「你的意思是,是由觀眾…和若綺決定的?」他冷笑一聲。
 
而阿威太清楚黎華冷笑的意思。
 
被公司冷凍的他根本沒有資格爭論工作上的勝負;而若綺…
 
黎華饒富興味的眼神說明了一切。「聽說你是若綺引薦來的。既然如此,就應該要有一點自覺吧?」
 
見他提到若綺,關古威的火氣變得更大,「就算我是若綺引薦來的,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黎華的聲音瞬間透露出不耐,「製作人發的通告跟因為其他人的拜託而得到的通告,這兩者之間的不同難道也分不清楚嗎?」
 
 
「你!」在他的耳中聽來,這句話就等同於『你現在是在靠若綺吃飯』一般的侮辱。
「就算當初是因為若綺我才能參與這部電影,但那也是王導他清楚考慮過我的實力,如果我真的沒有能力詮釋這個角色,那就算若綺再怎麼拜託王導,王導也不可能答應的!」
 
「所以?」
 
黎華的態度真的把他惹毛了,「所以!這部片是靠我的實力得來的!你搞清楚!」
 
片廠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發生什麼事了?」「吵架嗎?」「該不會是等太久,他們也忍不住動怒了吧?」「咦?關古威嗎?不是都說他沒脾氣的嗎?」
 
理所當然,在靜默之後伴隨而來的便是大量的耳語。
 
 
「副導,還沒好嗎!」王瑞恩的聲音又再次透過擴音器大聲的放送。
 
在王導的壓力之下,工作人員也顧不得眼前兩位主角的異樣了,現在最令人害怕的可不是他們。
 
 
 
「你要我搞清楚?我想搞不清楚的是你。」黎華壓低聲音,「你以為你現在敏感的身份,有幾家公司敢用你?」
 
…阿威無法反駁。以現在的情況,代言的廠商沒有跟他解約就已經該偷笑了。
 
「好,如你說的,實力。實力固然重要,但空有好的演技卻沒有觀眾有什麼用?多少過氣的演員就是因為失去觀眾而被打入冷宮?就算王導認同你,但背後的贊助廠商呢?你認為他們會在意什麼所謂的演技嗎?」黎華的笑容已然消失,「這部電影是全球的年度大片,為什麼你可以參與,難道你真的沒想過嗎?」
 
 
-的確。加入鉅子之後,對於演藝圈的黑暗阿威他早已見怪不怪了。這個問題他不是忽略,只是刻意不去想罷了。
 
「觀眾是嗜血的。若綺是去年的金鐘和金像影后,身上的壓力絕對不是你能想像。現在她爬的越高,就有越多人等著看她摔下來的慘況。」深呼吸,黎華幾乎克制不住從那天起一直翻滾的怒火。
 
--從那通電話開始,從他看見關古威離開她的休息室之後。
 
『這次是念著我們的舊情,不然這幾組照片一上報可不得了啊,只怕那個方小姐…』那個猥瑣的聲音突然在他腦中響起,逐漸在他心底催化。
 
『您一定想不到,這次那兩人恐怕會重重的摔個跤,而且這一摔啊,恐怕就萬劫不復了。』
 
 
萬劫…不復?
 
 
『要是妳從雲端跌下來,我也會接住妳的。』
 
 
絕對會接住妳的。
 
這是我對妳的承諾。
 
 
「給我離若綺遠一點。」黎華一字一句慢慢吐出,「要是若綺因為你受到任何傷害,」他的雙眼閃出寒光,「我以黎華這個名字保證…絕對會讓你嚐到什麼叫做加倍奉還的滋味。」
 
 
 
 
 
「咦?還在第四十七幕?」導演旁邊響起一個輕靈的女聲,他們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那個女孩身上。
 
「休息十分鐘。」不知道是忍無可忍還是如何,總之王瑞恩終於開口說休息。
 
「若綺,妳來了啊。」放下擴音器,王瑞恩滿臉疲憊。
 
若綺掃視了一下全場,王導很明顯就是才發過一場脾氣,其他工作人員看來也相當狼狽,重要的是……兩位主角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啊、嗯,怎麼了嗎?怎麼大家都看起來…怪怪的?」她不禁有點不安。
 
今天的排程主要著重在配角,主角戲不多,所以若綺下午到就行了。但她稍微提早了一點點,本想先來看看其他人的拍攝狀況如何,但沒想到進度居然如此落後。
 
若綺倒是還好,但其他凌晨就來的演員…
 
她將視線移向角落坐一排的配角,果然…發呆的發呆,瞌睡的瞌睡。
 
「真是辛苦呢。今天一定非常不順利吧?」
 
「是啊,果然昨天應該去寺廟拜一拜才好。恐怕今天得讓妳等很久了。」王瑞恩歉然一笑。
 
 
「早到了?」黎華走到若綺身旁,表情是熟悉的微笑。
 
關古威虎軀一震。那個老狐貍什麼時候瞬移到導演旁邊了?!
 
「呃、嗯。王導,我先去換衣服了。」
 
在她轉身時,「等等。」
 
若綺心裡一征。
 
 
「依照現在這個進度,輪到妳恐怕也是很久以後了。如果現在就換上那身厚重的和服,只怕妳還沒開拍之前就熱倒了,是嗎?」語畢,他不忘向王導丟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嗯。」王瑞恩只得乖乖回答。
 
「是、是嗎?那…呃、謝謝你,黎華。」
 
「不用謝,為了這部戲原本就需要一直保持在最佳狀態。」
 
「嗯。」若綺微微一笑,他在人前如此客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說的也是。」王瑞恩突然插進這麼一句,「一直卡在這一幕也不是辦法,你們兩個人一直呆站在那邊應該也很疲倦了吧,不如暫時跳過這幕,先拍其他配角的戲吧,畢竟他們也等了很久。副導!」
 
王導一聲令下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走近討論下一幕的內容,他們兩個突然被晾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
 
「呼,終於可以休息了!」關古威不禁伸了個大懶腰,順帶發出了老年人般的呻吟聲。他早就在不知不覺間移動到他們身邊。
 
「休息?體力這麼差啊,大哥?」見阿威逗趣的模樣,若綺不禁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把。
 
「喂,妳都不知道我們今天多坎坷嗎?才克服了一個問題,接連又冒出好幾個問題!我看啊,這種辛苦不是像妳這種睡到自然醒的人可以體會的啦!」
 
「什麼睡到自然醒?關古威你太誇張了!」
 
「什麼誇張,我哪有…」
 
「我也認為阿威你說的太誇張了。」黎華帶著微笑,「最近拍攝的進度相當趕,若綺的戲份又非常吃重,壓力一定大到很難讓人安穩的睡個好覺吧,若綺?」他對於若綺剛才拍肩的動作感到非常不順眼。
 
 
關古威冷笑了一下。阿威?什麼時候換了個稱呼啊?「是嗎?但是休息就是休息,為何要隨時把工作的壓力揹在身上呢?如果連休息時間都放不下明星的光環,那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呢?」他頓了一下,隨即不忘帶著笑注視黎華,「像黎華你的明星包袱這麼大,要保有私人生活的情趣應該非常困難吧?」
 
鏗鏘有力的音調且不忘加重諷語,阿威的老毛病又來了…若綺心中暗自不妙。
 
「而且若綺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沒事的時候她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補眠,是吧?」
 
「什麼?」真正貪睡的應該是阿威自己,但現在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想若綺比較有興趣的…應該是運動之類的。聽說若綺對各種運動都很有頗有心得的,像是保齡球她可是箇中好手呢。」黎華的笑容不減。
 
「呃…對不起,既然還沒有我的戲份,那我先出去逛逛好了!」察覺到兩人之間強烈的不對勁,她現在只有離開這個地方的念頭。
 
「真是湊巧,我剛好也想出去買點東西。既然如此我們就一起去吧,我有開車。」黎華微笑。
 
「啊?」
 
「麻煩妳等我一下子,我先進去換個衣服。」不等若綺回答,黎華自顧自的走到王導身邊報備。
 
 
「嗯、先跳下一幕,誰去叫那個打瞌睡的演員起床吧!…嗯?你要出去?」王導抬起頭,先注視了黎華一陣子,隨之將視線移到若綺身上。「哦…原來如此。」
 
黎華只是保持那一貫從容的態度等待王瑞恩回答。
 
「不過再下一幕之後就一直都有你的戲份了,現在出去不好吧?」
 
「咦?導演,再來是跳第39幕,沒有黎華的戲啊。」耳尖的副導立刻出聲提醒。
 
「不。依現在這個情況看來,直接進行到這一幕會銜接的比較順。」王瑞恩在劇本上胡亂指了一下打發過去,「黎華,你還是先待在這邊吧。不過阿威和若綺恐怕要等很久了,你們如果要出去繞一繞的話沒有關係。」
 
關古威愣愣的看著王導一會,「…好的!」聰明如他,阿威箭步如飛的回休息室更衣。
 
嘖!這麼好懂的人,當心被若綺看穿了啊。真虧阿威還自詡為『一流的』演員。王瑞恩不禁搖頭。
 
「王導-」不等黎華說完,王瑞恩直接打斷他的話,「服裝師!帶黎華去換件衣服吧!下一幕的衣服不是這一件啊?」
 
在服裝師及化裝師的簇擁之下,黎華只得寒著臉走向休息室。
 
 
 
「導演…這一幕早就拍完了,是要重拍嗎?」副導指著剛剛王瑞恩示意的位置,表情錯愕。
 
唉…要打發這個二愣子,可就比較麻煩了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王導。」
 
洗手間內,黎華冷不防的出現在王瑞恩身邊,表情一派自然。
 
「穿著這身衣服上廁所還方便嗎?」他瞄了瞄黎華身上厚重的袴。
 
「根本就輪不到我吧。」
 
「輪不到你?」他指了指一整排便斗,「根本就沒人跟你爭,空曠的很。」
 
但黎華嘴角勾起的笑容讓王瑞恩吐不出下一句玩笑話。
 
「咳。劇組的狀況說變就變。依照現在的狀況來看,你如果想出去透透氣也沒關係。」
 
「是嗎?」黎華轉身就走,笑容不再。
 
 
 
不過十分鐘,外面便傳來跑車低沉的引擎聲,以及急馳而出的呼嘯聲。
 
原來好懂的不只關古威一個啊。
 
王瑞恩不禁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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