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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埃戰車王牌-亞力山大・布爾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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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費奧多羅維奇・布爾達(俄語:Алекса́ндр Фёдорович Бурда́ 1911412日-1944125日)生於烏克蘭盧甘斯克洲的煤礦城市羅韋尼基(Rovenki)的一個礦工家庭,初中畢業後做了牧羊人一段時間,後來學習專業技術成為機械工於羅韋尼基的15號礦場工作。
 
  1933布爾達加入紅軍裝甲單位,在經過軍事和政治訓練後於1934年畢業成為坦克駕駛,編入第5重型坦克旅,並被送去哈爾可夫(Kharkov)進行中型坦克車長訓練。2年後,他由駕駛晉升成無線電排車長。軍階為少尉。訓練其間還在生產T-35坦克的工廠出任管工。由於他所修讀的科目都獲得最高的評分,因而榮獲「紅軍傑出工人」的稱號。之後改編到第15重型坦克旅出任坦克連長,座駕為T-28中型坦克。在這布爾達認識了很多戰友,在戰爭中期一起加入了第1近衛坦克旅戰鬥。
 
 
戰爭經歷

斯坦尼斯勞之戰
 
  布爾達在斯坦尼斯勞(Stanisavov)接受了戰火的洗禮。他的任務是掩護師的側翼。以下部份為布爾達事後對這次戰鬥的描述:

714日在比利洛夫卡(Belilovka)的戰鬥中,我們突襲並擊潰了1隊德軍車隊,德軍據點為一間教堂,一共被15輛坦克包圍,我與炮手瓦斯亞・斯托羅申科(Vasya Storozhenko)以16發炮彈擊毀了1輛坦克,4輛彈藥運輸車和1輛火炮牽引車。

這時戰況對我們愈來愈不利,德國佬已經知道我們就躲在附近,在我們部隊的視野最遠處已經能看到德軍坦克與火炮的蹤影。在這嚴峻的情況之下,所有可怕的事麵能在每一刻發生,蘇科洛夫中尉(Sokolov)帶領一共3輛坦克迎擊德軍,在我們發現這行動的那一刻,那3輛坦克就馬上變成燃燒的廢鐵。此刻我們收到撤退我命令,我們將撤退到新的據點進行埋伏。

接著又遇上個難題-彈藥和燃料快用盡了!但我們仍沒有收到更換據點的命令,有沒有命令之下絕對不能私自行動。而坦克的狀態令情況更嚴峻,引擎看似快壞掉了。有輛更已經拋錨了。正值晚上時,我們躲在掩護物中不動聲色,與組員討論方案並等待命令。突然漆黑一片的環境出現了一道火光,就離我們的坦克大約30米,我們繼續待命並仔細觀察他們。然後德軍開始睡覺,只剩下哨兵站崗。此時極之寧靜,加上己經是凌晨1時了,漆黑與寧靜令人不寒而慄。突然我聽到沙沙聲,原來是1個人在爬行。

-我壓低聲線說:「你是誰?」

-那人說:「潘德森陽中尉(Perdzhanyan),以下是命令。」

他一手拿著步槍,然後全身都是手榴彈,他與我非常熟悉對方。

-潘德森陽中尉:「是時行動了!我們要突襲那些熟睡的德國佬,首先向他們扔手榴彈,然後就令引擎咆吼吧!」

我們暴怒地向那一大羣熟睡的德國佬開火,向他們的卡車,火炮開火。德軍死傷慘重,然後中尉開始點算車輛數目。

-「那輛看起來為甚麼那麼奇怪,是否被擊毀了?」

他接近那輛車看看發生甚麼事,原來一輛T-28已經發黑了。

-「是你的車?」

我聽到是那輛T-28的駕駛切爾尼(Chernichenko)回答中尉的問題。

-「是啊,甚麼事?那輛車已不能動了。」切爾尼回答。

同時間其他同志的炮彈落在剩下的德軍牽引車上。所以沒有拖拉車用了。

我們這時要做甚麼呢?敵人就在1公里外,德軍很快就會反攻我們。又沒有拖拉車能用,我馬上決定燒毀那輛車。那輛車的車長是卡蒲托夫(Kapotov),一個出色,勇敢的坦克兵。

-「拿起繃帶,浸一浸汽油,點燃它然後扔進燃料槽中!」布爾達說。

雖然他覺得對不起他的坦克,但是他馬上執行了命令,但又遇到麻煩,就是繃帶燒完了,但沒有爆炸。

-「那就用手榴彈吧,我們會掩護你!」

他沒有猶豫,那輛車馬上爆炸,紅紅地燒起來,然後大夥們馬上跑回自己的車撤退。
他們回到大本營,向指揮部匯報任務完成並獲得嘉許他們回程途中沒有發生戰鬥,到達時已是718日了,他們得以回到後方休息。此時他已經擊毀了8輛坦克以及4輛輪式戰車。冷靜、友善的他成為了旅中的紅人,並升為中尉。
 
 
奧廖爾公路的伏兵
 
1941104日,作為1個中型坦克連連長的布爾達與第1坦克營營長古斯上尉(Gusev)從卡圖科夫將軍(Katukov)接到命令,他們的任務目標是把奧廖爾(Orel)的德軍分割成兩份,並有機械化步兵團提供支援。行動中布爾達證明了自己是個經驗老到和可靠的指揮官,在提供到良好的情報之下,布爾達成功率領單位由南方奇襲德軍。
 
古斯上尉(最左)與組員合照,攝於1942
 
布爾達的T-34隱藏在榛木林中等待情報,由政戰士古爾斯基(Gursky)帶領的偵察小隊發現東南方唯一通往奧廖爾的路上以及農舍地區有大量反坦克炮埋伏在農舍和乾草堆中,最重要的是,他發現了主力位於通往姆欽斯科的高速公路上。
 
布爾達馬上做了決定,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到城市中完全沒有意義,
被埋伏,我們將死傷慘重,所以布爾達馬上命令所有單位在公路附近偽裝自己的坦克並設置1個能觀察高速公路的據點。
 
在有點雨的清晨時份,1隊德軍車隊悄悄地向姆欽斯科推進,其中有大量坦克、坐滿步供的半履帶車和火炮牽引車。而前進的方向正正是支援他們的機械化步兵團所在地。在時機成熟時,他命令開火,馬上就擊毀了領頭的數輛車,剩下的嘗試掉頭,很快又被擊毀,那些路輛和碎片直飛半空之中。步兵則慌忙逃跑。
 
與此同時,由古加林少尉(Kukarkin)率領的裝甲排衝出掩體輾壓德軍並向其他潰逃中的開火,古爾斯基一直坐在古加林少尉的車上,用步槍和德軍開火,子彈打完再轉用手槍。布爾達的部下在陣亡德軍軍官的袋中發現重要文件,我們在戰俘的幫助下解讀了內容,文件清楚列出部署在奧廖爾的德軍單位,那是第24機械化軍,其中包含2個裝甲師和1個機械化師。
 
這隊德軍被布爾達的大夥們全滅,的而且確,部份漏網之魚躲在森林中,但是他們被還在偽裝狀態的坦克解決了。德軍遭到重大的打擊。當斯圖卡趕到之時,蘇聯坦克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們由戰場移動至科分洛夫鎮(Kofanovo)附近的森林隱藏起來。躲了1天後,布爾達與旅本部會合。
 
這是第1個由布爾達指揮並完成的任務,而且戰果豐富,他與大夥們共擊毀了10輛輕型與中型坦克,2輛火炮牽引車與其反坦克炮,5輛坐滿步兵的半履帶車,2個輕機槍火力點和擊殺了90名步兵。
 
突圍馬查列勞火車站
 

布爾達(最左)與第1近衛坦克旅的戰友路波夫(Luppov 最右)與斯托里亞卓(Stolyarchuk),攝於19411942年之間的冬天。
 
 
布爾達隨後越戰越勇,19411117日,布爾達與大夥防守馬查列勞(Matrenino)火車站時,德軍將布爾達與旅本部切斷了。
 
以下是卡圖科夫中將對布爾達這一戰的描述:
 
「布爾達的處境極之危險,但是他再次向我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如果布爾達要與旅本部會合,必須要路過己被德軍佔領的哥爾尼鎮(Goryuny),這是唯一通往旅本部西斯曼(Chisman)的路。而德軍很可能己在路上佈雷。他嘗試與機械化步兵進攻那小鎮,但很快步兵就被強大的重機槍火力壓制,機械化步兵只能逃回森林走那些極難行軍的路回到旅本部。

坦克則攻入鎮中,但德軍極之聰明,他們燃燒鎮最外圍的房屋以影響原本已經不良的坦克視野,這情況難以推進,更很容易成為反坦克炮的目標。這時車長們打開了車長塔以觀察周遭環境。很快布爾達的坦克中彈並卡死了炮塔環,接著黑煙中跑出了輛德軍坦克,布爾達的坦克再次中彈並起火,他與全體組員安全逃脫,但其他車的則沒有那麼幸運了,不少都在組員爬出艙門時被機槍打死。

布爾達帶著倖存的同志們逃到500米外,一共有34人葬身於自己的坦克中,之後他集合了剩餘的26人徒步由森林出發,於1120日到達西斯曼與旅主力會合。」

布爾達於1942年夏季時晉升為上尉,成為第1近衛坦克旅的1位營長。根據卡圖科夫的回憶錄中其中一場戰鬥後布爾達受了重傷,其中8小塊碎片插入了他其中1隻眼球中,但他仍能完成任務,幸運的是,他仍能保有視力。於194211月,他重返前線。
 
營長的第一戰-營救騎兵
 
19431月,布爾達升為少校,他接到幫助1隊大約由1000名騎兵解除包圍的任務,他們在先前的戰鬥中被包圍,這次行動得到滑雪部隊和醫療人員的支援,布爾達得知德軍沒有堅固的防線進行包圍後,派出滑雪部隊攻擊德軍的後方,這次他本人沒有直接參戰,而是在後方指揮行動。這時,指揮部充滿著焦慮的氣氛,然後他接到令人失望的電報:「滑雪部隊已到達指定位置,但沒有發現我方騎兵,我們將繼續在森林搜索。」不久又接到電報:「我們繼續搜索時被德軍發現!滑雪部隊死傷過半!而且還未發現騎兵!」在第2天,再接到電報:「必須要擊潰德軍的反坦克單位!」很快就獲得了詳細的情報,原來一隊龐大的反坦克單位正在移防,由博洛伊(Beloy)前往奧列勞(Olenino),此時布爾達懷疑那些反坦克部隊是否要前去擊潰騎兵,之後布爾達出動並擊潰了那隊反坦克大隊。最後,等了很久的電報終於到來:「我們已發現騎兵!準備後撤!」
 
此時坦克上坐著輕傷的士兵,雪橇躺著重傷士兵開始後撤,但是後撤已不再是昨日潛入時那麼簡單了,德軍發現了這次行動後,已調動了兵力對抗在自己後方的蘇聯坦克,等待布爾達的是反坦克炮和德國坦克。
 
卡圖科夫回憶到當時得知布爾達開始後撤時,馬上向他發電報:「千萬不要原路突破德軍的防線!」,他再通知布爾達在那些位置後撤能得到炮兵彈幕支援。並命令布爾達馬上報告其他狀況。
 
早上,蘇軍火炮向德軍據點射擊,大量的雪花飛到空中。第3機械化旅開始突破德軍防線,打開了通道讓騎兵撤退。其間步兵與戰車協防,一共花了2天時間讓所有單位撤退。
 
旅長的第一戰-庫爾斯克戰役
 
在庫爾斯克戰役前不久,布爾達升為中校並被任命為第49坦克旅的旅長。有此戰中他帶領著第49坦克旅向德軍第48裝甲軍發動攻勢。戰後第49坦克旅傷亡慘重。以下是那一戰後卡圖科夫回憶到與布爾達的會談:
 
「布爾達一直在屋門前繞圈漫步,看起來快要踏到自己的腳。他沒刮鬍子滿面都是煤灰,而且十分疲累。制服被汗水沾滿,靴子被灰塵封著。我從來沒見過他長成這樣,看到我時他向我敬禮,我走過去擁抱著他,之後問我能否吸一口煙,我當然同意。然後他就來了

-「將軍同志,輸了輸了

我從沒聽過如此的說話出自他的口中。

-「好了,傷亡為多少?」我的副官石林(Shalin)介入說到

-「我要知道實際的數字!」我接著說

-「回答啊!」

布爾達終於開聲,他說虎式和豹式斷斷續續地擊毀了51輛坦克。

-「那些坦克很難對付,就算擊中也炮彈也經常彈開。」

-「所以結果如何?」我問到

-「毀滅性的打擊將軍同志損失了全旅6成的戰力。」

其實我也能理解他的狀況,他在這一戰前不久才接手這個旅,第一次以旅長的身份參戰
我要求石林向我呈上第49坦克旅的戰績。德國佬最後的損失比布爾達還大!

-「最起碼你完成了任務,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活下來了,而且沒有撤退,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找維修人員,盡快維修好你的坦克。我覺得你應該繼續在近衛軍中戰鬥。」



庫爾斯克戰役地圖,蘇軍突出部南方就是布爾達戰鬥的位置,那可以看到卡圖科夫中將的名字,他的對手第48裝甲師就是 HOTH FOURTH 的一員。

科爾孫-舍甫琴柯夫斯基包圍戰-以一敵十二
 
19441月烏克蘭,德軍嘗試解除蘇聯烏克蘭方面軍在科爾孫-舍甫琴柯夫斯基的包圍網而向蘇軍反擊,這一戰中德軍動用了大量的虎式和豹式。而蘇軍的坦克主要是T-34-76中型坦克。
 
125日的戰鬥中,由於在旅指揮部齊布利夫(Tsybulev)左翼被德軍猛攻,所以派出了救火隊支援。在巨大的損失後暫時擊退了德軍的攻勢,接下來的2小時沒有爆發戰鬥,但是派出的偵察兵並沒有返回。布爾達向上級報告戰況。
 
不久,他的部下發現12輛虎式已經包圍了齊布利夫(Tsybulev
 
-「指揮官同志!德軍坦克快打到來了!」幕僚向他報告
 
-「你們得馬上離開!保護好軍旗與文件,如果情況危急,就把文件燒掉吧!絕對不能讓文件落入德軍手中!」布爾達吩咐其副官。
 
由於救火隊已經出動了支援左翼的戰鬥,所以此刻不能叫到任何支援,如果沒有任何行動,指揮部很快便會被佔領。而指揮部有大量機密文件,這時只剩下1輛能用的T-34。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之下,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用那輛T-34迎擊德軍。
 
布爾達中校的T-34搶佔有利位置擊中了2輛虎式,此時德軍把注意力都投放在布爾達身上,包圍網出現空隙,此時指揮部的人員馬上駕車逃亡。由於敵眾我寡,T-34的側面被擊中多發,布爾達中校受了重傷,與部下撤退到最接近的醫院時傷重死亡。但他的犧牲為部下撤退爭取了珍貴的數分鐘。
 
 
評價
 
以下是布爾達中校的副官庫庫什金(Kukushkin)描述了對布爾達的評價與其功績:
 
1.    沒有上級的許可不轉移指揮部,就算在如此惡劣的戰況之下仍堅守崗位,可見他紀律嚴明

2.    在危急的戰況之下,他以冷靜的頭腦與勇氣拯救了一眾部下。

3.    儘管自知敵眾我寡,他仍大膽地迎擊強大的敵人,押上了自己的生命來確保我們的撤退。但他也為此賠上了性命。


以下是卡圖科夫中將對布爾達的評價,他因庫爾斯克戰役和柏林攻防戰的功績榮獲2次蘇聯英雄勳章:

「在這3年中布爾達無役不與,在庫爾斯克中能令一個旅級單位保持機動力地作戰,在哈爾可夫展現了高速推進的教科書式例子。在科爾孫-舍甫琴柯夫斯完成了這漫長的旅程,以最後的力量狠狠地打擊敵人,令他們舉步維艱。」

榮譽

1945424日布爾達獲追贈蘇聯英雄。於服役生涯中還榮獲過2枚列寧勳章,1枚紅旗勳章和1枚一級衛國戰爭勳章。直到他殞落次時一共擊毀了超過30輛坦克。
 
在日米托爾洲(Zhytomyr)的魯任(Rushin)中和他的家鄉羅韋尼基分別各有一條街以布爾達命名。
 
 

魯任的的布爾達街(左下角廷伸到右邊)
 
 
後記
 
本人本身是WOT玩家,我是由WOT的史詩勳章中認識這位蘇聯坦克手,早幾個月前開始查看他的事績。而這篇文章的資料來源基本上都是俄文,用英文找到的資料極之有限,更惶論中文了。而在下不懂俄文,所以翻譯起來有點麻煩,就是用土法先把俄文Google翻譯成英文看,不過俄文翻成英文後比我意料之外容易理解,之後再自行翻譯成中文。
 
另外文中不少的內容是來自這本書介紹布爾達的一章
 

書本英文譯名為 Tank Aces of World War II 由俄國軍事學家MikhailIvanovich Meltyukhov 書寫,而在下找到一俄語網站包含了這本書的所有章節,不過這本書好像沒有英文版。所以只能用Google直接翻譯成英文再看。
 
 
最後以近衛軍之歌為文章作結,並向布爾達的勇氣致敬
 

資料來源

Танковые асы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https://history.wikireading.ru/154487

Tankfront.ru- Александр Федоровович : http://tankfront.ru/ussr/persons/col/BurdaAF.html

Academic-Mikhail Katukov : http://enacademic.com/dic.nsf/enwiki/2390932

Михаил Барятинский | Танковые асы Второй мировой (2011) [F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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