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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 142

RE:【SR】【中篇】詩人的即興幻想曲(阿璽諾→庫里斯)更新幕13於21樓

樓主 咖哩 green575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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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十四〉


當我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白。

窗外太陽直射在臉上,我反射性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後,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但並不妨礙我判斷出自己身在病房中的事實。

我掙扎著想爬起身,一陣暈眩又讓我險些滾到地上,形成上半身整個掛在床外的怪異姿態。

這樣的姿勢很不舒服,現在的我卻沒半點力氣爬起來,於是只好呲牙咧嘴學著享受倒掛的樂趣,也許是腦充血的功效終於讓我意識清醒了一些,正想釐清現在的狀況,突然,原先緊閉的房門咔嗒一聲打開來。

我和走進門的庫里斯互相呆滯看著對方。

我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至於庫里斯……如果不是因為還沒料到我這麼早醒,那八成是被我怪異的姿勢嚇到吧。

 

「阿、阿璽諾……你還好吧。」庫里斯有些猶豫的走向前,試圖打破這片尷尬又詭異的沉默。

「我看起來像是很好的樣子嗎?」倒掛在床邊,比起諷刺更像是無奈的說著。

「對、對……對不起……我馬上把你扶起來!」他手忙腳亂扶起我,將我安置回床上。

我斜靠在枕頭上,看著庫里斯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

然後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庫里斯率先按奈不住開口。

「昨天晚上你昏倒了,醫生說是輕微的腦震盪。」

我望著他,不置一辭。

「這個……,」他吞吞吐吐說著,「昨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我姿勢不變,靜默望著他,這讓他更加坐立不安……更何況他還是我後腦正隱隱作痛腫包的始作俑者。

「……對了,朵魯妲很擔心你呢,我去通知她!」說罷,便站起身,逃也似的往外走。

「等等,也不急在一時吧。」我終於喊住他。

庫里斯邁出的步伐尷尬的凝結在半空中,然後緩緩放下。

「呃……也是。」他回頭,乾笑著拉開椅子坐下,他起一邊的蘋果和水果刀,煞有其事的削了起來,自以為將心思掩飾的很好,戰戰兢兢的姿態像是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這種莫名其妙的聯想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喂,你笑什麼。」庫里斯頓時惱羞成怒,整張臉漲紅。

「別在意,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忍住笑意,安撫他。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他撇過頭,有些鬧憋扭。

「真的?」我用略帶挑釁的語氣詢問。

「當然,要怎樣你才願意接受我的道歉?」他用異常壯烈的神情問道……在這個情境下顯得有些滑稽。

 

我好整以暇欣賞他徬徨無措的舉動,一邊暗自衡量著時機,庫里斯緊張又為難的心情似乎透過空氣傳了過來,終於,我抬頭望向他,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唔……那就用撒嬌的語氣說一聲:『主人,我錯了……原諒人家嘛(心)』吧!」

他手上的蘋果咕咚一聲掉在地上,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像是受到巨大驚嚇。

「不行嗎?虧我還很期待呢。」我搖搖頭,一臉遺憾。

「你那是什麼奇怪的貴族式惡趣味啊……還有那個括弧心又是什麼東西……。」他一臉惡寒。

「哎,你不覺得那樣充滿了少女般的可愛氣息嗎?」我歪頭看著他。

「想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裝成小女孩撒嬌求饒……阿璽諾,多年不見我真的越來越不懂你了。」他脫力靠在牆邊,被打敗似的無奈。「我還以為……。」

 

「還以為我會藉機提出條件要你就醫對吧?」

「……唔。」他遲疑了一會,輕輕點頭。

「當然你願意把條件換成這個是再好不過,你願意嗎?」我挑眉。

「這、這讓人有點困擾……。」

「那就改叫我主人吧。」我輕快的說著。

「呃……這更讓人困擾了……。」他額上冷汗潸潸。

他為難的神情充分滿足我的劣根性,嘴角漸漸上揚,忍不住笑出聲來。

「阿璽諾!」他整張臉漲紅,朝我大吼。

「好了、好了,我剛剛是開玩笑的。」知道要適可而止,我趕緊止住笑意安撫他。

聞言,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真好啊……像以前一樣,那麼輕鬆的閒聊,以後就很難有了吧。」我突然感嘆。

「你在說什麼啊?隨時都還可以來找我……我絕對會敞開門扉歡迎你的。」他不解。

 

「不、這次回去,我大概就不會再來了。」

他楞了一會,雙唇微張,像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緩緩低下頭,「……是這樣啊。」

「我說過了,我不再逼你。」我平心靜氣說著。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靜默了幾秒,他回答。

「不是這樣的,相反地,我還鬆了一口氣。」突兀的發言終於讓他將視線轉向我。

我朝他笑了笑,「庫里斯,關於你無法彈奏伏德魯琴這件事情,手傷或許有影響……但卻不是主要原因吧?」

「你在說什麼啊,阿璽諾?」雖然只是一瞬間,他迴避了我的視線。

 

「原本我沒往這方面想過,如果不是經過朵魯蒂尼妲的提醒,或許我也……其實手傷只是一個導火線,你真正無法彈琴的原因,其實是為了雅俐耶妲吧?」我倚在牆邊,看似輕描淡寫的說著。

他楞了一會,略顯牽強的笑了聲,「阿璽諾,我不知道朵魯妲為甚麼會跟你提到這件事情,不過雅俐……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了。」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是再好不過。」

聞言,他僵住了,低垂著頭緘默著,我於是繼續說著。

「讓我來猜猜看吧,不過……在這之前,我有個東西要還給你,可以幫我把外套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嗎?」我指向掛在不遠處椅子上的大衣,那是我昨天還穿在身上,或許是為了醫療方便不知道被誰脫下來放在那的。

庫里斯木訥地將手伸進口帶,在看到手中是一隻銀色羽翼狀的掛墜時,神情微微一變。

「這是……!」

 

「這麼不甘不脆的作法,很不像法珞吧?」我輕笑。

他皺眉,握緊鍊墜。

「其實我早該想到的,只是根深柢固的印象讓我沒往這方面考慮過。」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鬆開緊握的指節。

「並不是法珞的錯!因為……先提出分手的人,其實是我。」他直直望著我,一字一字清晰的說著。

「這不合理,我可以知道原因嗎?」我忍不住問。

 

他猶豫了一會,終於再度開口。

「……如果不這麼作,總有一天,我們會互相憎恨。」

「法珞依然愛著你,我可以感覺的出來。」我試著提醒他。

他低垂視線,像是在思考什麼,而後抬起頭。

「我知道,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平緩的回應,不如想像般激動。

「你不相信的是她的人格,還是你們的愛情?」我近乎苛刻的提問。

對於我挑釁的態度,庫里斯僅是微微一笑,搖搖頭。

「……阿璽諾,愛並不能克服一切。」

 

我先是錯愕,隨即卻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還真是立場顛倒了,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真不像是我認識的浪漫主義的庫里斯呢!」

「阿璽諾,你所認識的是還在琵歐伯音樂學院的我……當時的我還太年輕,只會自欺欺人假裝沒看到周圍的一切,盲目相信愛情能夠解決一切困難。」他抬起頭,沈寂的墨綠色瞳孔深藏著難以形容的情感。

「即使能夠治癒,也不可能回覆到以前的水準了吧,你應該也知道,那樣是不夠的。」他淺笑著將右手平舉到我眼前,露出那條長而猙獰的疤……如果是憤怒或是哭泣或許還好辦,他太過平靜的神情反而使我有些無措。

 

「我當然知道法珞還愛著我,車禍後,她也沒有主動捨棄我……但是,再這樣下去我會成為她的阻礙,毀了她的夢想……總有一天,我們會互相爭執,互相憎恨,甚至怨恨這段感情,其實我們都很清楚,分開是最好的作法……法珞其實不像她想自己想像的那麼絕情,所以由我來提起,是再恰當也不過了。」他緩緩說著,時而停下來思考,像是在考慮要怎樣將想法結構成語言。

身為當事人的他如此平靜而理性的陳述著,這情景讓人感覺格外的違和。

 

「為了維持愛情的完美而分手,還真是偉大啊。」我毫不客氣評論。

他瞪大眼望著我幾秒,隨即苦笑道,「這麼說也沒錯呢。」

「庫里斯,再次見面後,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

他搖搖頭「……我只是做出對大家都好得選擇罷了。」

「那個『大家』也包括雅琍耶妲嗎?」我突兀的提問再度使他愣住,「你……是因為愧疚才放棄彈琴吧?」

「這……還真是直接了當的問法呢……。」

「我想要得只是一個答案。」我強調。

「那你來說很重要嗎?」他垂下視線。

聞言,我嘆了一口氣,「庫里斯,你似乎從不曾瞭解,你的符德魯琴對我而言代表著什麼。」

 

他疑惑望著我,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應,在他反應過來前,我抓起他的手腕,拉到眼前,他反射性想要抽回手,卻被我更大力抓住,掙扎了幾下,他終於放棄,任憑我把玩著他的手。

 

極少曝曬在太陽下的手指異常白皙,多年彈奏符德魯琴生涯使他的指節較常人凸起,為了不妨礙動作,指甲修剪的圓滑而整潔,我輕輕摩擦他的指腹,微微粗糙的手感,不同於因勞動而產生的附屬品……那是因為經常性摩擦琴鍵而產生的薄繭……曾經我的指尖也有過這樣的痕跡,我將手貼上他的掌心,毫不意外發現,他的手指足足長過我半個指節之多。

 

「這是一雙很適合彈奏符德魯琴的手。」我下了結論。

庫里斯靜靜地等著我說下去。

「……而且也擁有過人的才能。」

「阿璽諾,我……。」

「先聽我說完!」我打斷他,這對身為平常的我來說是極端無禮的作為,「……這些話我想我以後不會再重複了,所以,好好聽我說好嗎?」

他沉默了幾秒後,緩緩點頭。

 

「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好呢……」我沉吟著,「大概是第一次見面開始吧,我想,我一開始其實是討厭你的。」

「耶?!」對於我的剖白,庫里斯錯愕瞪大眼。

「我一邊想著:『這傢伙是傻瓜還是自閉兒?』一邊裝作親切的問候你,這也難怪朵魯蒂尼妲對我一直很戒備……女人的直覺真是不容小看呢!我,討厭你,也討厭你的琴聲。」

「可是……。」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突兀的咽了回去。

「是啊……一開始卻是我主動接近你沒錯,我明明討厭你,卻又因為覺得有趣而蓄意跟你拉近關係……你知道這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難,就像是一場好玩的遊戲罷了。」我不由得笑了,「我對你的琴聲感到很在意,即使以當時的情況來說,怎麼算都不是悅耳的聲音,當然,經過時間證明,沒有人不會認同你……我一邊滿意於自己是第一個發現你的潛力的人,同時也嫉妒著你的才能,那是我所沒有的天賦。」

 

「才能什麼的……並沒有這回事!」他皺眉反駁。

「你啊,真的是完全沒有自覺耶。」我白了他一眼,「跟當年一模一樣,沒什麼長進呢!」

「……這種說法還真讓人不愉快。」他垮下臉。

「似乎是這樣沒錯,」我朝他咧嘴一笑,繼續道「於是我一邊隱藏著嫉妒,一邊假裝成好朋友的模樣,就在我忍不住爆發前,某一天,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我從朵魯蒂尼妲那裡得知了你的狀況……。」

 

「是指我的精神狀況吧?」他補充。

「正解,當時我簡直高興的快發瘋了。」

「咦?!」庫里斯露出一臉狐疑的神情。

「你不會懂的,這種扭曲的情感,知道你的秘密讓我產生奇特的優越感──『我知道了天才庫里斯的缺陷』──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但你從來不曾用這點來傷害過我……呃、應該沒有……吧?」他有些不確定。

「有時候秘密本身的魅力並不取決於它的功能性……這對對其他人不感興趣的你來說,大概是很難想像的事情。」

 

「沒這回事,我也是有在做必要的社交啊!」他反駁。

「哈,我跟朵魯蒂尼妲──必要的社交。」我毫不客氣嘲笑。

他頓時語塞。

「總之,知道了你的精神狀況,確實平復了我對於你的符德魯琴所產生的劣等感,即使我依然沒辦法彈奏出你那樣的琴聲,只是毫無意義的因為得知他人的缺陷而自滿著。」

「阿璽諾有阿璽諾自己的琴聲,根本不需要說什麼要彈奏出和我一樣的琴聲。」

「或許是這樣吧。」我聳肩,「如果我當時沒有放棄,也許會像你說的一樣……只可惜我太害怕自己即使嘗試後依然失敗的狼狽模樣,所以在那之前就落荒而逃了。」

「我認為現在在開始還來的及。」他試圖安慰我。

「喔?」我饒富興味撫著下巴,「……這句話我應該原封不動還給你,庫里斯。」

「呃、我知道我確實沒什麼資格說別人……可是……。」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隨即又被我打斷。

 

「再接下來的是古拉衛的講座,你應該還記得吧?」

「唔……如果我沒記錯,那還是你找我去的。」

「最後只有你留下來了。」

「呃……這個……。」庫里斯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麼回應比較恰當。

「緊張什麼?那又不是你的錯!」我大笑,卻不得不承認故意在庫里斯面前談起這個話題隱約有些壞心的成份。

庫里斯終於放棄無謂的思考,嘆道,「當時雖然沒有感覺,不過後來也有點疑惑……為什麼你會找我去?」

庫里斯直視著我,我可以感受到他是真心想要得到答案。

 

「那只是一場賭注。」

「賭注?」庫里斯顯然無法理解。

「別看我這副德性,我也是有好好練習啊……當然多少有有點僥倖心態,想著說不定能過贏過你,不過……那樣的結果,其實我多少也有點心理準備就是了。」

「阿璽諾,對不起。」他低垂下視線。

「我說過了,你不需要道歉,那不是你的錯……我常常會想,符德魯琴真是一種殘酷的樂器呢。」我無視他錯愕的目光,繼續說著,「沒有被選上的人彈奏不出聲音,被選上卻不被他所愛的人註定是個半吊子,唯有為他所愛的人才有資格達到登峰造極的境界……其實,我相信福德魯琴是需要『魔力』才能演奏的樂器……雖然大部分人都認為這只是一種浪漫的說法罷了。」

 

我拿起床頭旁矮櫃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

「當然,就我的狀況而言,比起被選上卻不被他所愛,我寧願一開始就從來不曾被選上過……這樣我就不會為了這件事情而痛苦了吧。」

「……這就是你放棄符德魯琴的原因。」他喃喃道。

「再次體認到這一點,是在你的畢業演奏上,那真的是一場很棒的演奏,如果不是對你抱持著競爭意識,我想我一定會衷心給予你掌聲,我很清楚,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懷抱著這種焦慮,而痛恨對自身天賦毫無自覺的你以及毫無才能的我自己吧……所以,比起作為一個平庸的演奏家,我選擇成為一個純粹的欣賞者,這也是為什麼,我畢業後不再以符德魯琴作為專業的原因。」我朝他笑了笑,還不忘揶揄他兩句,「差不多就是這樣,很無趣吧……既沒有淒美的背景,也不是為了向誰道歉這麼浪漫的理由。」

 

「……即使像你說的那樣好了,即使擁有才能,我的符德魯琴卻從來沒有帶給任何人幸福,不管是雅琍、朵魯妲或法珞……。」他低聲道。

「庫里斯,你有過不為了任何人而彈琴的時候嗎?」

「這……。」他露出為難的神情。

「一開始是為了朵魯蒂尼妲和雅俐耶妲,再後來是為了完成法珞的夢想,你曾經有過只為了自己而彈奏符德魯琴嗎?」我毫不留指出這點。

「我……我不知道……。」他頹喪的靠在椅背上,抬起手看著手臂上長而醜陋的傷疤,「我曾經想過,這是神對我懲罰,也是對雅琍的贖罪……說不定正是這場車禍救了我,我不需要面對我自己作過的選擇,只要把一切責任推給命運就好了,假裝成一個被害者,比起我想像中還要輕鬆……太多了……。」

 

「或許不再彈奏福德魯琴可以讓你獲得平靜……不過,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彈奏著福德魯琴的你其實也是快樂的。」面對他疑惑的目光,我繼續道,「我帶著琴來找你的那一天,曾經跟你合奏過……不為了任何人,我相信你純粹是為了彈奏符德魯琴而感到愉悅。」

「那是……。」他似乎想反駁什麼,卻再次被我打斷。

「這也是為什麼,我堅持要找人幫你治療的原因之一,當然,如果你認為不再彈琴比較快樂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

 

「那另一個原因是?」他難得思路清晰抓到我的話尾。

「另一個原因就是……」我深吸一口氣,「……我曾經有多痛恨你的琴聲,就有多麼深愛你的符德魯琴。」

他沉默了一會後,說道。

「即使它不再完美也一樣?」

「庫里斯.霍頓的符德魯琴就是庫里斯.霍頓的所有物,這點並不會因為有了瑕疵而改變。」我堅定地說著。

他低頭沉思了許久,病房中極端安靜,我甚至可以聽見牆上時鐘秒針滴答作響,以及自己心跳的聲音,終於,他開口。

「關於就醫的事情,我還是……。」

 

「先別這麼早決定!」我急忙打斷他,「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混亂,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回去好好想清楚,明天中午,我會搭著火車離開,如果你改變主意,就來找我,跟著我一起離開……如果你還是不願意,那你就不用來告訴我答案了,我會搭上火車,就當沒發生過這一回事,明白了嗎?」

他訥訥點了頭。

 

「現在,我覺得有點累了……體諒一下我這個傷患,讓我一個人好好休息吧。」我整個人倚靠在床頭,事實上,我頭上的傷從一開始就隱隱作痛。

「那麼……你保重。」

庫里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房門。

 

聽見門鎖扣上的聲音,我不由得鬆了口氣,用手遮擋住眼前略顯刺眼的陽光。

其實,我並沒有把握庫里斯會願意跟我走,我只是在賭,就像當年古拉衛的講座一樣,當年我輸得一敗塗地。

 

而這一次……如果他最後還是沒來,我就決定徹底放棄。

忘了他,不再干涉他的人生……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
好長好長好長的幕14啊囧……
這兩個人怎麼話可以多成這樣
這一幕把所有之前埋的梗都一次爆完了
雖說是破梗,不過怎麼感覺異常的沒有爆點……
被我寫的好像張老師時間
再寫之前我還以為會很撒狗血,結果被我很淡的帶過了囧
嗚喔……我好失敗O口Q|||||||

因為我已經沒梗了,所以下一話應該是完結(被眾人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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