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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短篇】輕鬆奇幻短篇:《蟲姬》4/21更新,明日結局~(反正已完結又不長)

樓主 艾汪圖‧希利普 boring84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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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嗚嗚嗚嗚……」凌星失聲痛哭著,她失去了她最敬愛的家人──她的父親。
 
火蜘鳥焦急地在凌星周圍撲動、拍動翅膀,微弱的火星不斷散落盤旋,似在緊張又似在安慰。
 
凌星已經淚流了將近兩個小時,這段時間家裡不時有人焦急地來來去去。家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氛圍。
 
「碰!」忽然間一聲大爆炸,凌星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看著濃煙與滔天大火,濕潤的雙眼帶有滿載的疑惑。
 
「這……這是怎麼回事?」
 
「小姐!小姐!」小綺跌跌撞撞地跑來,不安與恐懼的情緒全寫在臉上。
 
「小綺,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房子會燒起來?」
 
「小姐,快逃啊!有刺客、有刺客攻進家裡來了!」
 
「什麼!?」
 
「而且對方似乎是有備而來,對這裡的地形不知為何,熟悉的很詭異,我們的衛兵快擋不住了!」
 
「什……」凌星被太多突如其來的狀況震懾住,一時之間無法反應過來。
 
「小姐,快點走,這裡是山區,火勢蔓延的很快,不快點走就來不及了!」
 
「可、可是其他人該怎麼辦呢?」
 
「小姐。」小綺兩手搭上凌星的肩膀,兩眼堅定地直視她。「大家都是為了保護妳在拼命反抗,如果您遭遇不測,那大家的努力就白費了,所以求求妳快走啊!」
 
「喔、喔。」凌星慌張地轉身,抓起火蜘鳥邁開步伐疾奔。
 
「謝謝您。」小綺看著凌星的背影,做了個端正的鞠躬,眼裡噙著淚水,最後她堅定地轉身,跑回火光大作的前院去。
 
凌星在跑。
 
她看到漫天箭枝驟雨般朝著屋子射來,劃破空氣的刺嘯聲伴隨哀嚎聲不絕於耳。
 
「嗚。」凌星悶哼一聲,忍下即將滾落眼眶的悲傷淚水,心一橫,牙關咬緊,再度努力往前跑去。
 
奔跑之餘,凌星一邊絞盡腦汁,想辦法理出個頭緒來,父親大人消失了、家裡遭人攻擊、小綺、漫無目的逃命……我該如何是好?
 
她試著讓自己的心回到平時的冷靜,然後開始展開一連串的情況推演。
 
她想:敵人既然是從山腳下來的,按照目前的情況我也只能往山上逃了,那麼待我躲個幾日再來從長計議吧!
 
「好,就這麼決定!」凌星下定決心,邁開的步伐更大了,但這時她的雙腳絆到了一個東西,因而跌了一跤。
 
「哎,好痛……」凌星吃痛地咬緊嘴唇,睜開眼定睛一看,那亮白色、有金黃斑點的長長條狀物就在她雙腿後頭。
 
「是你?怎麼會?」凌星訝異地看著它,正是那條老管家送給她的毛毛蟲。「怎麼偏偏挑在這時候……」
 
「哼哼哼,大小姐,想逃啊?」一個粗啞低沉的聲音傳來。
 
凌星抬頭一看,發現一個全身裹住黑布、帶著白面具的人站在她面前,顯然,來者不善。
 
「你是誰?」凌星氣憤地看著眼前這人。
 
但那人並不直接回應她,只是把手臂平舉著,輕輕喚了一聲:「白煞,過來。」
 
凌星頓時感到腳下失重,一道黑影迅速閃過,一瞬間,那毛毛蟲便蟠踞在那人的手臂上頭了。
 
「你,該不會是……」凌星有股十分不祥的預感,但又心痛忍地拒絕承認。
 
「哼哼,沒錯。」那人摘下白面具,露出了一張凌星熟悉十八年的面容。「正是我。」
 
管家。
 
「為什麼……」凌星深深的感到不解,同時夾帶著悲憤與壓抑不住的恐懼。
 
老管家蹲下來,兩指用力捏住凌星的臉,陰狠地說:「為了錢與權勢哪,大小姐。說來妳可能也不信,但我忍辱負重進了你們家三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啊,幹掉了妳們家老爺後,妳猜猜,下一步我要做什麼?」
 
儘管被緊捏的臉頰使她相當吃痛,但凌星仍然努力地不讓淚水流下,只因她知道:為這種人流淚,不值得。
 
老管家倒是對凌星的反應感到滿意,接著說道:「我還要妳的身體啊,大小姐。」
 
「什麼!?」
 
「就靠著我手上這大傢伙。只要牠持續吸血就愈趨近成熟,愈趨近成熟魔力就愈強,而當那最巔峰的一刻來臨,我就能運用牠佔據妳的肉體,接下這宅邸與所有的一切了哈哈哈哈!」
 
「所以……會失蹤的那些人都是……」
 
「這可不能怪我啊大小姐,畢竟,它可是您親自引入家中的啊。」老管家說。「我想,妳也該付出點代價──給我了。」
 
「你根本就瘋了。」凌星冷冷地說。
 
「我無所謂,妳就這麼認為吧,現在就只差臨門一腳了,來,乖乖就範吧……」老管家伸近手臂,讓那白色大毛毛蟲靠近凌星。
 
「想得美!」凌星大叫,手掌一放,火蜘鳥衝了出來向那一人一蟲噴了一口巨大火燄。
 
「啊!」老管家驚叫,白煞則身體著火,憤怒地在地上抽動打滾,凌星再度拔腿狂奔,火蜘鳥則飛在她身旁。
 
「謝謝你,火蜘鳥。」凌星道謝,火蜘鳥則以盤旋一圈身子作為回應。
 
「混蛋!」老管家一把抹掉臉上的火,鬍鬚都給烤了個焦脆。「臭蟲!你要躺到什麼時候?快起來!」
 
白煞翻了一圈,抖了抖。老管家把手掌放在牠的身體上,喃喃唸咒,白煞的身體越變越大,到後來簡直像條水牛了!
 
「哼,在這就先預借點魔力,待會兒多吸點血便是,快追!」老管家跳上白煞的背,白煞蠕蠕前進。
 
9.
「哈、呵、呵……」凌星臉紅氣喘,腳絲毫不敢停下。
 
屆時她已越跑越高,幾乎要翻過了山頭。
 
振翅在旁的火蜘鳥著急地回頭望,變大的白煞與老管家在後頭急速追趕。
 
望著火蜘鳥,凌星想起了流喚的一句話:「有危險時,就儘管往後山跑。」
 
姑且就相信他吧。這是凌星心中的迷惘之海中一根虛弱的浮木,她也已打算緊抓不放了。
 
「一定要,一定要跑到後山!」
 
「喝!」老管家手臂一揮,從手中射出細小的銀針,銀針劃過凌星的小腿,血液跟著流出,滴落在草地上,而那血腥味也使得白煞更加興奮了。
 
持續奔逃之後,凌星終於來到至高處的一棵老樹旁,就在她舉目往後山方向望去時──她的眼神頓時失焦。
 
沒有,什麼也沒有。
 
後山底下,一片荒涼。
 
凌星腳下一軟,癱靠在樹上。
 
「怎麼會……這樣……根本什麼都沒有……」凌星頓失所有希望,眼神失焦。「我該怎麼辦?火蜘鳥……我……咦?」
 
凌星發現那棵樹上,火蜘鳥正不斷地吐絲將自己包裹起來,動作迅速確實,不過幾秒的時間,一顆完美的繭便成形了,與其説是個繭,火蜘鳥卻結出來的,反倒光滑平整的像顆蛋。
 
「……」凌星對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象發愣。
 
老管家與白煞也已經趕到了。
 
「大小姐,妳真的是很難搞呢,但這下子妳插翅也難飛了吧,嘿嘿……」
 
凌星呆坐在地上,她的腦袋充斥著一片無意義的灰。
 
流喚……怎麼連你也騙我嗎?我已經照你說的來到這地方了啊……為什麼這裡,什麼也沒有呢?為什麼……
 
樹上的蛋繭,頓時灰暗、萎縮了下去。
 
小綺……已經到極限了……腳好酸也好痛……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我對不起大家了……
 
「危險時,就儘管往後山跑。」流喚的話在心中逐漸變的巨大,佔據了凌星每一根聽覺神經,逐漸開始迴盪。
 
「流喚……」凌星小聲地說,眼淚不禁潰堤。
 
老管家奸笑道:「哈,死到臨頭才懂得哭啊?來不及了啦!」
 
凌星低下頭,抱緊雙腿,清澈的淚水順著臉龐流下。
 
「流喚,救救我……」
 
樹上的蛋繭逐漸飽滿起來。
 
「流喚……」凌星抬起臉看著天空,心頭一緊,開口大叫:「救救我啊!」
 
樹上的蛋繭頓時暴漲了數十倍,周圍的空氣也開始發熱膨脹,蛋繭開始發出金黃色的刺眼光芒,碎裂聲響起,裂縫佈滿表面,巨大的能量迫不及待的洩了出來,「轟」一聲,蛋繭炸裂成粉末,在周圍草地上惹了一圈又一圈的燎原野火。
 
「我來了!」清亮的聲音迴響在火燄中,一名帶有自信微笑的男子出現在凌星面前──流喚。
 
「什麼?」老管家大駭。「你、你……不可能的。」
 
10.
流喚不去理會驚怒交加的老管家,轉過身,蹲下對凌星輕聲開口:「蟲小姐,我來了。」
 
「……嗯。」
 
「謝謝妳相信我,妳很努力喔。」
 
「流喚……」凌星想開口些什麼,氣若游絲。
 
「別勉強自己,可以休息了。」流喚摟了凌星一下,接著轉身怒目面向老管家。
 
「京城陰陽師,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我明明……明明把你給……」
 
「我都還沒找你算帳呢你這老傢伙,我在後山尋找火蜘鳥時,湊巧聽到你那令人作嘔的計畫,在我出面後是你自己說知道悔改,我才不與你計較的,沒想到你居然反過來偷襲我啊!」
 
「那便又如何了?我可是籌劃了三十年啊!我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白痴。」
 
「哼!幸好在最後一刻我將精魄鎖進火蜘鳥的身體裡,才能在這段時日裏好好休養啊。」流喚沒說出口的是,沒有凌星給予他的「信賴」,他是沒法從火蜘鳥蛻變回來的。
 
「京城陰陽師,這一次,你真的要完蛋了。」老管家一把提起白煞的頭,張開那一張噁心又猙獰的血盆大口,黏稠的口水與懾人的利齒一覽無遺。
 
「辦得到的話,你就儘管試試吧!」流喚合掌,眼睛凌厲地一瞇,掌與掌之間流洩出無數青藍色的電流,在空氣中發出嗶嗶剝剝的微爆聲。
 
兩人同時向前衝去。
 
轟。
 
 
 
 
周圍一片寧靜。
 
「……後來呢?」凌星問,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透轉著好奇。
 
「沒什麼後來,老頭和妳家裡那些刺客都被我擺平了,小綺也返家休養了。」流喚負手在後,悠哉地與凌星並肩而行。
 
深呼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伴隨著濃郁的花香迅速充滿肺葉,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是喔,可是當時真的很可怕耶,身旁一個人也沒有,就只有後面一個怪老頭和一隻大肥蟲在追我。」
 
「話是沒錯,可我當時一直飛在妳旁邊啊。」
 
「我哪知道啊?而且你變的那隻鳥才我的手掌大耶,一點也不可靠,我害怕是正常的吧?」
 
「嗯……也是啦,呵呵。」
 
「還笑咧,我才知道原來你那幾天不在是因為命危,所以在我身旁療養啊。」
 
「對啊,只差一點點就真的完了呢!」
 
「還有啊,你當時說去後山就沒事了,可我到山頂後往下看下去,明明什麼都沒有嘛!」
 
「哎呀,那是因為當時被偷襲後,負傷與那老頭打,全被我跟他不知節制地燒掉的關係啦,但現在妳看。」流喚把手貼向鬆軟的土壤,再緩緩地提起來,又一朵美麗的花開。「喏,我這不就在進行『修復』了嗎?」
 
凌星:「嗚……也是啦。」
 
這裡是後山,一大片絢爛的花田。
 
兩人又沉默走了幾步,風徐徐地吹,陽光暖暖地灑落,這種從心底舒坦的感覺不知一生中還能有幾次。
 
凌星走著走著,接著像是發現了什麼般眼睛驚訝地睜大、臉頰燒紅起來。
 
流喚注意到了,問:「怎麼了,發燒啊?」
 
「你……如果你之前都是以火蜘鳥的狀態跟在我身旁……那、那……」凌星結結巴巴地說著。
 
「那怎樣?」
 
「那我帶著火蜘鳥一起散步、一起看書、一起洗澡、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不就是跟你……」
 
「嗚!這、這……」流喚也臉紅了起來。「嗯……那個……我……」
 
「你什麼?」凌星低下頭。
 
「妳……妳身材很不錯啦。」靠!我在說什麼啦!?大白痴!流喚在心中暗罵自己,識相地閉上眼睛等待巴掌。
 
熱辣的巴掌襲將上來,流喚閉起眼睛繃著身子準備領教。
 
停了很久,巴掌聲沒有傳來,嘴唇上卻傳來一股暖暖的柔軟觸感。
 
離開,流喚張開眼睛。
 
「這是……」流喚錯愕地說。
 
凌星漾開微笑,負手轉身走向花田,她說:「少了一群蟲子,多一隻野貓子也不錯呢。」
 
回身過來,燦爛的笑展開,凌星說:「請多多指教囉!」
 
流喚的臉紅了,或許,他們的故事正要開始。
 
微風吹過,隨風潮起潮落的花朵們很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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