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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楓之谷】楓武華  十四回~劉黑橘

樓主 殘平夜ㄧ月下蝶 ms054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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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回~劉黑橘
 
 
 
  前幾天,墮落城市的黑市流傳一塊不知名的奇怪廢墟塊,上面古怪的文字盤旋凌亂,當初在廢墟堆中挖出這些的人以及黑市中負責販賣的人都搞不清楚這是什麼,除了有古怪的句子以外也不知道收藏是否有人要,便隨便亂賣。
 
  最後由一位不留名的買主亂價買下,送貨到指定位置後,送貨員以及老闆都突然被殺,沒人知道為什麼。
 
  據傳屍體比白氏一族的人被屠殺時還要悲慘破碎。
 
  只有乾掉的肉塊和肉塊。
 
 
  「他」殺了所有送貨員,乃至於所有跟那塊廢墟有關的人後,心情很好。
 
  「他」是墮落城市黑金企業中有名的大財主,黑橘企業的大老闆──劉黑橘。
 
  他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這讓他沒事就會傻笑個兩三下。
 
  劉黑橘近期接獲殘月幫的交易要求,同為邪惡思想者,彼此都頗回戒備的連絡,然後劉黑橘就在花了大錢之下,買到了在百年前震撼全世界的東西。
 
  ──拿人命做為能量的暗黑魔法印牆譜!
 
 
  卻說當天殘月幫幫主凌邪無聊亂逛黑市時,發現了記載重要文獻的殘破廢墟塊,便隱名買下。
 
  後來鑑定得知,這塊廢墟骸便是百年前楓之谷確立前的歷史戰役中,血眼殺的暗黑保壘內刻下暗黑魔法譜表以及第一大將碎腿的腿譜秘笈的牆面,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仍是一大寶物。
 
  然而碎腿的腿譜還算完整,記載暗黑魔法的部分有許多已經風化、模糊不清,凌邪想:不如就賣掉,不到ㄧ半的暗黑法術姑且不論實不實用,光要殺一堆人來換成能量就夠麻煩了。然,突然ㄧ個邪惡的點字出現凌邪腦中,於是事情有了變化。
 
  
 
  「交易愉快。」凌邪說:「記得把相關人員殺ㄧ殺,免得有臭傢伙知道後覬覦啊,也恰巧讓我見證暗黑魔法的實力。」凌邪冷笑,「別忘了,把『那些人』ㄧ並鏟除的話……你我都是有好處的哦。」
 
  坐在凌邪對面的大老闆劉黑橘微笑點頭,右手戴滿金戒指的豬手撫摸記載暗黑魔法的石塊,他看見了利益,打算好好的把那些利益都搶進自己手中。
 
  
 
  幾天後,墮落城市的角落時常發現流浪漢的屍體,原本流浪漢或流氓死在路邊是很正常的,然,這些屍體不是乾枯就是只剩骨骸,榨乾每一滴水分,連霉和屍斑都無法附著。
 
  也有些企業的重要人事有同樣的下場,但死掉的這些人都不包含黑橘公司的任何一人,謠言四起,不論是有錢人或沒錢人,都紛紛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乾屍的其中ㄧ具。
 
  接著,又有些武鬥門派被滅。
 
  從最高階的掌門到最低階的茶水小弟無一倖免。
 
  夜晚。
 
  沒有月亮的一天。
 
  劉黑橘緩步走向天刃流,守門者看見前方有人走來,架起短刀戒備。
 
  劉黑橘手隔空輕輕一握,黑色的能量竄上守門人,身體的水分以及生命本身被瞬間榨乾,轉換成了劉黑橘體內暗黑魔法的更強能量。
 
  劉黑橘冷笑,他發現,武者們粹煉後更為堅定的意志以及強悍的身體在轉換成自身能量時,所得到的「量」比常人多過太多,這也就是他刻意去挑武鬥門派的原因。
 
  「不知道魔法森林的漢斯被我轉換成能量時又會多龐大呢?不過還不能太過急躁,要是真像歷史上放出當時斃命面北以及血眼殺兩人的招數,我可承受不住啊。」劉黑橘自言自語。
 
  咻──
 
  劉黑橘左前方飛來ㄧ枚雷之鏢,劉黑橘冷笑,手輕虛握,飛鏢便在空中爆碎。
 
  事實上,劉黑橘本身的反應和協調性並沒有高到足以對抗雷之鏢,乃是自從學得暗黑魔法後,對於殺氣以及敵意特別敏感,當丟出雷之鏢的那人手握起鏢的那瞬間,劉黑橘就已經感知到了。
 
  左前方四人、右後方一人、正前方五人。劉黑橘冷笑,雙手平舉,血紅色的咒文浮現在劉黑橘雙臂,遠距離快速轟炸,除了左前方的一人及時閃開以外,其他人接炸成了焦黑肉塊。
 
  這個步調持續進行著,除了少數速度異常之快的天刃流高手以外,其他人不是被吸成能量,便是被血紅能量轟爆。
 
  ──後面。
 
  劉黑橘快速回頭,正要隔空殺戮時,突如其來的殺氣又從右前方射出,劉黑橘立即轉身,卻又有一枚影藏於黑暗中的飛鏢射來,劉黑橘肥胖的肚子被劃過一條血痕,總算在最後一刻判斷殺氣方向,避開要害。
 
  劉黑橘這才警覺自己太過小看天刃流,前幾個武鬥門派在攻擊自己前便已被自己殺光,唯有天刃流眾自己很難殺,劉黑橘冷笑,「別以為跑的快我就殺不死你。」
 
  劉黑橘快速退後一步,捕捉最強的殺氣來源,雙手平舉,一顆更大型的能量砲便轟了過去,然而能量砲看似遲鈍,速度卻不輸於一枚飛鏢。
 
  劉黑橘微笑,這傢伙大概就是天刃流主達克魯吧。他想,不知道他在被能量砲轟到時,還有沒有機會慘叫?
 
  能量砲轟向目標的一瞬間,能量砲卻被一道利刃般的真氣給斬成兩半,往達克魯的左右兩旁高速飛開、爆炸。
 
  好快!劉黑橘開始冒起了冷汗,同樣的能量砲一手一顆,再次轟出。達克魯同樣靠著手刀切開砲擊,但緊纏於身的黑色繃帶已經有部分燒毀,露出底下焦黑噁爛的皮膚。
 
  達克魯俯身前衝,手刀交叉,兩枚飛鏢快速射出,劉黑橘閃身而遲鈍了些許,達克魯此刻距離拉的更近,手刀在幾個箭步間便可砍在劉黑橘的身上。
 
  劉黑橘心念一轉,運起暗黑法術將剛才被自己殺掉的天刃眾給「活化」,如同殭屍般的舞動起來,往達克魯的方向衝去。
 
  達克魯眼神卻只是稍微閃過驚訝,雙手一揮便把沒什麼攻擊力的殭屍給揮開,這一揮的間隔讓達克魯衝到了劉黑橘身前,就在要殺了劉黑橘的那一瞬間,劉黑橘用暗黑法術的移身法將自己迅速分解,移動到天刃流外重新架構。
 
  劉黑橘劇烈喘著起,自己本就不是武打的料,此刻遇到真正的高手,居然輸的這麼慘,媽的,太丟臉了……
 
  對了!還有那招。劉黑橘再次冷笑,雖然用這招很耗能量,但此時不先殺了達克魯,自己恐怕連命都不保。
 
  血紅色的咒文竄上劉黑橘體表,咒文圖騰發出強列紅光,雖然劉黑橘長的很醜很肥完全比不上血眼殺,但此刻優雅華麗綻放紅光的模樣,躲在暗處的天刃眾竟也看的傻楞。
 
  這一招,西元五六二二年時,血眼殺若是趁早使出,或許今日便沒有整個楓之谷了。
 
  絕對破壞性的殺招──滅盡天下!
 
  劉黑橘大喝,黑色能量從體表瘋狂竄出,往屋內竄進,一塊塊的摧毀著房屋以及人命身體的結構。
 
  劉黑橘笑著。
 
  然而卻有一條汙黑的手臂筆直射出,劉黑橘大笑之餘早已忘了感應殺氣,只是從直覺判斷屋內的人──包括達克魯都已死去。
 
  那條手臂的勁力猶如重型箭矢般往劉黑橘的咽喉穿插進去,劉黑橘查覺到時,自己的咽喉已被開了個洞,連哭喊的機會都沒有。
 
  劉黑橘倒地,鮮血亂噴。
 
  那隻右手是達克魯在身體要被摧毀殆盡前,用盡全身力量給「甩」出去的,肩膀末端切口平整,看的出是他自己用左手給切下來的。
 
  ──達克魯捍衛正義的決心,便是就要死在這裡,也要拖著劉黑橘一起進地獄。
 
  天刃流,今夜崩潰
 
  就在好一段時間後,達克魯的屍體被挖掘時,在場的眾人都大哭了起來。
 
  因為,達克魯焦黑扭曲的臉上掛著狂傲的笑。
 
 
  「哇靠,超累的。」
 
  蕭武凜聽從照義狂的訓練,在保持鉛塊加上體重有兩百公斤的狀態下,按照指定路線奔跑近乎垂直的山路,除此之外,每跑一步便必須連續揮三個刺拳,可說是結合耐力、爆發力、反應以及速度的魔鬼訓練。
 
  到頂峰的蕭武凜大口喘著氣,成就感和疲累互相交雜著。
 
  宋華獵更變態。
 
  同樣要靠恐怖的肌力走垂直山路,宋華獵並不需要在身上帶著鉛塊,而是用雙爪釘住岩壁,身體平行地面──也就是身體垂直於岩壁,靠雙爪在極為困難的情況下爬上頂峰。宋華獵還爬不到一半的路,便覺得手腕好像快斷了一般。
 
  林寬練招。
 
  趙義狂丟給他一跟與巨劍等長的木棒做為練習招式用的媒介,林寬要練習的是趙義狂年輕時自創的招數「虎咆嘯」,在龐大真氣灌輸於武器時已大範圍的橫切做為攻擊,真氣劃過一般空氣時會有如虎般的嘯聲。
 
  岩壁上到處都是被轟炸般的粉碎破痕,這還算林寬收斂的結果。林寬喘著氣,手上的木棒滴滿了他的汗水。
 
  
 
  中午時分,眾人大口喘著氣,稍微恢復體力後便開始打理午餐。
 
  林寬扛起巨劍打算替眾人砍柴,交待過後便徒步離開。
 
  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到了東方岩山靠北方些的木林,林寬揮起巨劍砍柴,雙手肌肉隨著施力方向脹縮。
 
  突然,狂風吹起。
 
  林寬原先不在意,強悍的體力以及多年來每天紮穩的馬步讓他在狂風之中也能像沒事一般的前進。
 
  狂風又增。沙霧瀰漫。
 
  林寬皺了皺眉,正覺得奇怪,狂風好像有意識般的被人操縱,但隨即又笑了出來,太扯了,不可能。
 
  正當再次紮穩馬步,前進終於感到稍微吃力時,比起剛剛還要強橫多成的狂風又蠻橫吹起,林寬一驚,連忙架起巨劍,平放於身前,雖然四周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氣……或許是自身感官被風吹亂,總之,下一波危險將來自四面八方。
 
  風卻停,林寬眼前出現了一個長髮身影。
 
  綠色的長袖風衣包住全身,金色的長髮連同瀏海鬢角往後紮成馬尾,俊俏白皙的臉龐有深邃天藍的眼睛,但神態卻似對萬物極其不屑。
 
  林寬細瞇雙眼,查覺那金髮男子身上好像有股氣流盤旋,卻又不似真氣護體般的剛強。
 
  等等……難道說……
 
  林寬冒出了冷汗,雖然表面仍保持鎮定,但心跳脈搏已經被他的猜想給催逼上升。
 
  ──但護體的真氣以及出招前的架式,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哦?還不算太爛哦,還算是個人,居然接的住我的三成力,在廢物中勉強算合格哦。」金髮男子悠悠的說,手攤了攤,好像被人煩的很無奈般。
 
  林寬被汙辱時並沒有什麼憤怒的表情變化──他本來就不是個愛計較的人,他在意的是,「三成力」這極其敏感的字眼。
 
  ──那就表示,剛才強到讓自己差不多要摔倒的狂風,在金髮男子的操縱之下,不過是像打小孩般的三成力。
 
  ──而這也印證了林寬剛才突然驚覺的想法,眼前這個金髮男子,很可能是極為少見也極其危險的風屬性魔法操縱者。
 
  金髮男子打了個哈欠,「欸,看你這種程度,應該就是趙義狂那傢伙的弟子吧?」
 
  「是又怎樣?」林寬。
 
 
  「他在哪?」金髮男子。
 
  林寬不語。
 
  金髮男子橫手一揮,狂風又吹,林寬大喝一聲,紮穩馬步迎受狂風的同時,隔空真氣巨劍擊發,劍氣破開狂風,往金髮男子身上直直劈進。
 
  金髮男子卻動也不動,四周空氣突然詭異亂流,幾道風刃橫接真氣,彼此被蠻橫的力道給破開。
 
  「哦?看來你已經脫離廢物的等級了……大概在廚餘的階段吧,」金髮男子歪頭想了一會兒,說:「之前砍光白氏的時候好像沒一個有廚餘等級的人,別太灰心,要繼續加油啊。」
 
  林寬一凜,正想喝斥這種把一個屠殺事件當成玩笑話亂說的幼稚行為時,卻又想起此刻近乎一面倒的實力差距……說不定……說不定眼前這個金髮男子,真的是殺光白氏的兇手。
 
  ──那麼,在繼續打下去,自己無疑死在這裡。
 
  風仍嘯,東方岩山瀰漫四周的沙土隨其飛舞,林寬雖然壯碩皮厚,但也被風沙刮得生疼。
 
  正當林寬打算搏命攻擊時,金髮男子卻似想到了什麼般,停下了操縱狂風攻擊。
 
  「對哦,在跟你這廚餘打下去,引到那姓趙的傢伙就麻煩了。」金髮男子虛手一握,腳下竄起一團旋風,將金髮男子離地稱起。金髮男子在橫手一揮,旋風便似筋斗雲般的承載金髮男子快速往高空離去。
 
  林寬鬆了口氣,也無奈遇到突然襲擊的敵人,自己竟連站穩都難。
 
  林寬回去時,將這件事告訴大家,趙義狂皺眉思索這莫名出現的風系法術使用者找自己的目的為何?單看對方的反應,似乎仍然畏懼自己的實力,但也已是少見的高手。
 
  然而無意之間,林寬表露了金髮男子曾說出「砍光白氏」這幾句話,正分析對方實力恐怖時,白靈卻憤怒起身。
 
  「阿咧咧咧,小靈你要跑去哪?」蕭武凜一傻,搞不清楚狀況的他問。
 
  林寬也是一愣,隨即想起自己講的太過順暢,忘了要影藏這極其敏感的字眼。他很清楚,在眾人之中,除了趙義狂以外,自己和宋華獵的武功算是頂尖的了,連自己都沒辦法傷其分毫的怪物,白靈怎麼會是對手?
 
  「殺了他!」
 
  蕭武凜又是一傻,小靈不是說過自己也很討厭家中那些整天勾心鬥角的長輩嗎?隨即又反應,就算在討厭,至少都還是一群愛著自己的人呀……
 
  「啊啊……那個小靈啊,他沒那麼好殺啦,那個……我們一起在想辦法啊,妳應該也不知道他在哪吧?」蕭武凜語無倫次。
 
  其他人也紛紛勸說,夏楓橘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是用擔心的表情看著白靈。宋華獵在一旁靜靜的,沒什麼特殊反應。
 
  白靈沒有回頭,緊握著長鞭,怒火讓她聽不進任何的關心以及擔心,她腦中的所有理智已被復仇的怒火給燒盡,只殘留傷心一片的灰黑。
 
  然而剛才一直沒開口的宋華獵卻突然一個手刀劈向白靈,白靈被他的手勁劈昏,往前倒地時,宋華獵巧妙轉身,用肩膀頂住白靈的腹部,扛起了她。
 
  宋華獵長嘆一口氣,淡淡的說:「連這麼簡單的手刀都反應不過來,憑她現在能做什麼?報仇
是ㄧ定要的,只是不是現在。」
 
  
 
  隔天。
 
  白靈在床上睡醒時,宋華獵在一旁的木椅靜靜坐著,閉目入定。
 
  但從呼吸頻率來看,可知他人是醒著的。
 
  「醒了?」宋華獵開口,眼仍閉。
 
  「你知道我昨天沒有真正昏倒的。」白靈。
 
 
  「我是知道。」宋華獵。
 
  一小段的沉默。
 
  陽光透過窗射進房內,白靈覺得有些刺眼。
 
  宋華獵緩緩的睜開眼。
 
  「現在冷靜些了嗎?」宋華獵。
 
  白靈點點頭。
 
  宋華獵起身,輕輕將白靈的頭擁入懷裡。
 
  「想哭,就不要忍了,妳知道妳越忍我越心疼的。」
 
  白靈終於在宋華獵的懷裡崩潰。
 
  宋華獵輕拍白靈,看著白靈哭到累,然後緩緩入睡。
 
  就像這樣,難過時就盡量哭吧。
 
  悲傷不會隨著時間遺忘,只是時常放在心中的角落,總以為不去正視,就不會有事。
 
  當妳發現忘了怎麼哭,甚至是怎麼去難過的時候,才會知道,超過自己能負荷的淚水和傷心,有多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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