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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中二病?憂鬱?空無?無病呻吟?──2017/09/07

樓主 月下七光 frank5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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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可能會讓人不舒服,充滿負能量
※由於是真人真事,當事人不舒服可以來說,我會斟酌刪改



感受到自己的痛苦都是無病呻吟,沒有人會認知為痛苦時,那種感覺是什麼呢?是虛無嗎?或者是中二病?更甚者是吃太飽呢?

或許,我真的太悠閒了,「虛無」這種活像是國中生拿著刀看著手腕恫嚇、唱著引人注意的詞藻,不應該,也不可以從我這名準大學生嘴裡吐出來吧。我渴望的東西太多,或許這就是憂鬱症,又或者是自以為是罷了。

我的房間不小,裡頭的書架上有沒翻完的漫畫、硬要買卻浪費錢的《罪與罰》、滿滿的教科書,一把不知多久沒練的竹劍,一疊又一疊在地面上凌亂散至的書堆,裡頭有空白的筆記本、沒有堅持多少頁的行事曆、沒有寫完的作業本、以往珍愛現在卻視之如普通紙疊的小說、還有CWT的動漫同人袋子。

看著這些充滿空洞的無機物,我覺得自己非常的「幸福」。

想要的參考書都齊全了、喜歡的台灣作家「月亮熊」的書本連拆封都還沒,整套的文學少女整齊的肩靠肩,那曾經是我生命的泉源,而月亮熊的書,是我曾經以為的未來新生命。

然而,現在都是死物,我除了打字之外,還想喝點黑咖啡,無糖的,又黑又濃如同讓人點醒自己還「活著」的苦味,但今天已經喝了兩大杯,或許再喝下去就會出問題吧,父母會擔心的;如果會中毒,更是要浪費醫藥費用、消耗國家醫療資源。

什麼都無法感到興趣,只想躺在床上,當個活著的死人,內心捲起浪濤般的自殘衝動,我想要溫度,紅色的暖暖的柔軟的溫度,最好讓我沒做什麼粗活的爛手染滿,懲罰我這個一毛錢都沒賺過的爛人,但房間裡面沒有刃物,當我忍不住這股狂瀾的時候就會拿起束縛帶把自己綁起來。

理智告訴我,不可以自殘,要好好活下去,你是充滿未來的年輕人。

但是,一點一滴像是蛆蟲在啃咬著活力一樣,一點做事情的動力都沒有。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幾天,我就聽著音樂,讓自己沉浸在瘋狂的旋律裡面,偶爾跳動一下,讓自己動一動,能確認自己還能跳、還能動作。

這是典型的憂鬱症狀,理智這麼說,醫生這樣診斷,可是我感情上無法肯定這點,有人說憂鬱症正向思考就好了,有人說憂鬱症是自己想所以才憂鬱的,有人說根本沒有這東西,都是吃飽太閒的事情。這些話語,我無法堅強的抗拒他們,或者好好的有自信的說:「一堆屁話,你們什麼都不懂。」

因為做不到,因為弱小,因為改變不了自己,就算總有人說:「做就對了,一切都可以解決」──如果能夠有這樣的熱誠就好了,但我的四肢卻都在跟我的大腦作對,或者我私底下其實一直有個聲音,那聲音如同蛇的耳語,隨著蛇信探入我的耳朵,深入我的腦髓:「自大什麼?其實『那些話』都是正確的,都是你的錯。」

高中老師關心我的,就會說:「每天讓自己充滿正能量,告訴自己又是嶄新的一天,不要想那麼多就好了」──我將這些話語好好的聽了,然後想了想,從最根本開始質疑正能量到底是什麼,如果不要質疑就好了,質疑下去就發現不過是活下去的藉口、沒有根據的一堆謊言。

如果說,思考的盡頭就是生無喜樂,我就想起了聖經有一段話,就算不是基督徒,我卻把這段內容的大概記的清楚──從胎兒開始就死亡的,與活了百歲歷練的智慧有什麼差別?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斜陽》中一名吸毒青年雜亂無章下,所表達出最畏懼的話語:「人都是一樣的。」他稱這句話猥褻,卻無法反駁。我也一樣,從小時候開始,我被灌輸了要讀很多書、吸收很多知識跟道理的教育,卻發現越是遵從,人群就與我離的越遠,人人稱我是書呆子,這比稱我是個自閉類形障礙還要容易、也簡單易懂,套用有一名網友曾對我說過的話──你得了什麼病、還是憂鬱啥的,沒人care,眾人會在意的只有你的言行和舉止及態度,然後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去理解你。

大家不懂自閉,卻很懂書呆子是什麼樣子,所以讀了很多書跟沒有讀書有什麼差別?如果要混入人群,那麼還要隱藏自己的思考,順從大家的嬉鬧活下去,快樂無法從知識得來,相反,知識頂多讓你多了個價值,讓你成為一個抄功課的工具人,服務大眾──快樂嗎?不,其實我渴望的只是溫度,能夠與人相處擁抱哭泣,就是這樣而已,但是我環望了房間一整圈,我發現我找不到。

總有人便這麼提議,你就去打個工、去加油站就好了,見見世面──可是我能夠保證現在的自己能夠有能力去做個服務業嗎?與正常同學互動都有所問題,被稍微大聲就會自責的跪倒在地。這樣的我是去服務人,還是增加別人的困擾?沒有錯,高中我念了五年,其中休學兩年的時間、出席率也低下,當我想起自己需要有社交能力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時機。

我是塊草莓,一壓就爛;我是塊玻璃,一摔就碎;當我努力想要向前時,卻被自己的無用給擊垮。我想要變笨,有一次一名親戚是哲學教授,稱我很有才華,不應該被眾人的話語給隨之搖擺,稱我為「沉思的蘇格拉底」,我心底先是自嘲這稱謂也太抬舉,並回應:「那麼,不思考、沒知識、沒營養的嬉鬧活下去,不是比較快樂嗎?」她回答:「你想當個沉思的人,還是頭快樂的豬?」

我很無味的想了下,如果豬的用途不是被宰來吃,而是在山野上奔跑,隨意的跟母豬交配就可以滿足性慾,不必傷眼睛傷身體打手槍,也不用煩惱人際問題,更不需要思考,或許不錯?

但是,回歸到原點,以上的都只是中二病吧,至少眾人看到這些文字,會覺得「啊,這人也沒什麼,大家都是這樣」,我嘗試讓自己不要吃東西,就發現真的不用吃東西,因為我不懂食慾的喜樂,所以不是吃飽而是太閒囉?當我發現以往的朋友都是書本,自己現在卻無法靠著書本滿足慾望時,大概是一段事情的原因。

因為,國中老師跟高中老師,始終都說我的朋友是個爛貨,教科書才是真朋友,當我真的把教科書當朋友,忍耐了許久後,終於受不了,當我回頭找這些書本小說時,卻發現我已經失去了跟他們當朋友的能力。

雖然說,我現在可以肯定他們是群騙子,但已經太遲了,對於書本麻痺,已經無法從中取得快樂的我,如今依然只能無病呻吟的打字,在電腦桌前除了這樣什麼都做不了,這就是虛無,或者說虛無就是藉口,這是中二病,想引人注意的藉口罷了。

但是,打字到了這邊,眼眶的溫度依然似曾相識,謝謝眼淚,你是溫暖的。



謝謝看到這邊,包刮一路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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