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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長篇小說】一個好人~繁忙的大三&第三張卡〔完〕

樓主 【黑天使】 DarkWander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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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人~繁忙的大三&第三張卡〔完〕
 
  大三寒假的到來,當自己發現校園生活已經剩下不到二分之一的時候,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感覺時間好像沒有那麼多了,可是卻又可以慢慢做一些事情。
 
  寒假的我和星哥有了不一樣的工作,一個人去了陽明山上打工,一個人去了百貨公司專櫃去見習,而說到了這份打工做久了,漸漸也開始明白雖然只是一個端菜的小弟,卻不能不承認服務是一個態度、專業和耐心的綜合才能被稱為服務。
 
  可是這一段服務直到了今年終於也變成最後一次打工了,為我自己學生時期的打工畫下完美的句點。
 
  火爐前的賽門有點魂不守舍,他對這次星哥沒有來有點失望,臉上似乎寫著我感情遇到挫折了,不過他既然沒有開口找我幫忙,我也沒打算主動幫忙,因為只要一通電話,很多事情根本不用透過我。
 
  直到了某一天,當我發現賽門最近有一個習慣一直摸著口袋的時候,我才驚覺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了,背後一定有奇怪的陰謀。
 
  有一天,我一個人削著馬鈴薯,賽門也一個人在那邊測試調味料,我忍不住問說:「大老啊!你最近是怎麼了?感覺情況有一點奇怪。」
 
  賽門乾笑了一聲,他東張西望的看了一下,然後從口袋拿出一個盒子給我看,那張虛榮的臉伴隨他打開了盒子顯露出來,他說:「我想求婚,你覺得這戒指怎麼樣?」
 
  當我看到那戒指,小小的石頭超過了我寒暑假打工的薪水,這時候我不由得憤世嫉俗了起來,不過我立刻轉了一張臉笑說:「你要求婚,那怎麼還不行動?」
 
  「我…我是很想弄一個驚喜,例如說包下電影院然後把她的親戚找來…」
 
  賽門話還沒說完,我反問說:「那如果被打槍呢?」
 
  「我也怕這樣…」
 
  賽門說完後收起了戒指,我搔了一下下巴,接著就拿起手機,毫不猶豫的撥了通電話給星哥,不過他好像也在上班,所以沒有接,賽門也悻悻然的回去做事。
 
  直到了晚上我一人在餐廳裡面拿著拖把時,星哥這才回電。
 
  「賽門想要結婚了。」
 
  「喔!結婚這個念頭我天天都有,就跟殺人這個念頭一樣,你現在要我殺一個人給你看嗎?媽的!先買戒指再說吧,叫他做人不要整天都在作夢。」
 
  「他買戒指了,那個戒指不便宜喔。」
 
  當星哥聽到賽門買了戒指,我們兩人同時把一個字脫口而出。
 
  「幹!」
 
  「幹!」
 
  「現在就是要你幫忙就對了,要想一個萬無一失的求婚方法,同時還要讓女生感動興奮難忘,最好還一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說真的,當賽門說出這句話時,我腦中突然想到有消防員從天而降求婚、有研究生包下電影院請親朋好友到的、一堆的畫面都是錢堆出來的,不過反正賽門有個有錢的老爸,對他來說沒差。
 
  「你想要怎樣?叫賽門弄個幾十萬來包電影院嗎?」
 
  「喔!我不覺得凡是都要弄到錢,有時候不一定要靠錢才能完成目標,化繁為簡也是一個好方法。」
 
  「喔…」
 
  星哥說的方法其實也很簡單,就只不過是在情人節那天,用一個上了鎖的存錢筒配上了兩百多支鑰匙,接著外面用了七個箱子層層包住。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道理,挑起一個人的好奇心,和層層的神秘感,自然就包著讓女生心裡有數的東西,每打開一層越來越小,女生的心理就會有數,開到最小的時候,答案自然就出來了,開或不開就自然是選擇yes或no了。」星哥在電話這樣說。
 
  那一年的情人節,賽門的求婚成功了,只是這一段求婚出現了小小的意外,而這個意外也真的是超好笑,女主角再拆到最後一個兩百支鑰匙的時候,試了一百多把鑰匙,結果突然她放棄試著去開鎖,跑開了偷拍的鏡頭,過了幾分鐘,拿了一把超大的油壓剪,兩隻手臂用力一夾,那小小的鎖頭就跟爆開來的豆子一樣彈到角落,而那枚戒指也順利的找到了主人。
 
  那年的寒假,我卻因為另一通電話,提早結束了打工的生活,只因為有更重要的工作落到了我身上,讓我僅僅只有做了二十天的打工,就回到了凶宅。
 
  距離開學還有九天左右,我被迫提早回到了學校,空蕩蕩的學校,只有高老大一人坐在交誼廳,桌上放著三杯85度C的咖啡,我才剛開門,就看到了欣萍從另一邊近來。
 
  「來來來!坐坐坐。」
 
  高老大讓我們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坐下,當我坐了下來,我立刻把桌上的咖啡和欣萍的交換過來,因為我咖啡只喝焦糖瑪奇朵,不喝其他口味的咖啡,原因很簡單,我一直在找那燒焦的瑪奇朵,就算我知道這輩子找不到了,還是堅持只喝這種咖啡。
 
  「不好意思阿!在你們兩個打工的時候,還是硬要你們回來。」
 
  高老大看著手中的系上執照統計表,他很滿意,因為大家考證照的進度幾乎都沒有被耽擱到,而且大量的節省了時間和金錢又刺激了小型讀書會的風氣讓他很滿意。
 
  高老大沒有先進入正題,先問說:「欣萍,最近還忙嗎?」
 
  「還好!年菜那邊一做完後,就沒有工作可以做了,反正做完那邊後,我也閒著了!」
 
  「難怪妳超會煮菜…原來你打工是做年菜阿?」我驚訝的問說。
 
  「小時候就被迫做這個,新竹有誰不知道我叫辦桌小公主,雖然累,不過薪水真的是很不錯。」
 
  我一直以為欣萍的廚藝是家商練出來的,不過沒有想到是小時候被辦桌訓練出來的。
 
  「那你呢?子軒。」
 
  「也還好!最近倒是對於自己的工作有了更深的一層體認,突然發現這種服務性質的勞力工作,並不是真的只是單純勞力的付出,而是一種態度、專業和將 心比心的一種服務,雖然只是端端盤子和介紹菜單,可是如果沒有辦法讓客人賓至如歸,簡單的工作卻是最有可能將企業招牌砸掉的原因之一。」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高老大挺開心的說:「你已經不需要再接觸這類型的工作了,如果將來還有機會,可以找其他的工作了。」
 
  「喔!為什麼?」我不解的問說。
 
  「因為打工原意不外乎就是金錢和求取經驗,如果不是為了求財,但能夠大量體會到用人之道和經營之道,那就不需要了,不過將來出社會我還是希望你能曾基層做起,基層永遠是開始的地方,不要因為自己讀的是企業管理系,就認為出來一定是管理人。」
 
  高老大喝了一口他自己的咖啡,欣萍也喝了一口,我卻沒有馬上喝,因為我還在思考高老大說的話。
 
  「離題了!欣萍,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我電話裡面跟妳說過了,希望妳和子軒能把這一年證照互相教學教育統整好,現在有幾所大學的人相跟你們取經,如果能夠順利的將這方法推廣的話,我認為妳將來要上研究所,光靠這個計畫,一定會是眾人搶的。」
 
  當我聽到這句話時,我覺得高老大言過其實了,結果證明了一年多之後,欣萍面試了四間研究所,每一個教授都是當場說出了『我們學校就是需要妳這種人才。』
 
  我這才發現,原來…高老大才是我們台灣教育界需要的人才,他才知道台灣的教育需要什麼東西,因為這教學一開始就是他提的了。
 
  而我和大喬的故事,倒是在開學前劃下了句點,那天我正看著企業教育訓練的書,正苦思如何編輯高老大口中的任務,雖然這任務做完後對我完全沒用處,沒有用到推甄卻還是一頭栽下去幫欣萍,卻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還沒理出一個頭緒,我手機傳來了簡訊聲,簡訊上面寫著『你有空嗎?』
 
  當我看到這封簡訊時,第一個想法就是『幹!老子又要當垃圾桶了…』
 
  你說是吧…
 
  女人就是這樣,當開始丟了幾次東西給垃圾桶後,覺得丟東西方便,卻忘了垃圾桶已經滿了,依然的故我丟下去,就只是在試探這個垃圾桶多深能裝多少垃圾,這一瞬間,這是我的想法。
 
  我撥了一通電話回去給大喬,對方沒有接電話,連續響了三十秒後進入了語音信箱,而後面的五通都是一樣。
 
  走過我門口的星哥,看著我連續的打電話,問說:「喔!打電話給誰?那麼勤?」
 
  「勤你個大頭拉!大喬傳了一通簡訊給我,問我有空嗎?電話卻是怎麼撥都沒人接!」
 
  星哥乾笑了一聲,他笑說:「這女生也挺可憐的,看的出來不是志在約你。」
 
  「垃圾桶快滿出來了!星哥。」
 
  「滿出來了!就不要再裝了,可悲的女生,讓她知道沒有垃圾桶也是一個痛苦,不是更好?」
 
  「也對!」
 
  我蓋上手上的書,又換了一個想法,如果丟垃圾的是雅婷那麼我能裝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滿腦子還是她,這輩子不會在忘記這個女生了,每當我想起女生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她。
 
  穿上了外套,走出了宿舍,我原本只是想去買個宵夜,手機卻傳來了一通簡訊,上面寫著『士林捷運站等你』。
 
  雖然沒什麼頭緒,我還是去了,一路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雅婷對她前男朋友的愛和大喬的愛是不是一樣的?一個靠著驚人的毅力考上了清大轉學考,一個卻是念念不忘折騰到半死,是不是一樣呢?
 
  我順手的打一通電話,我打給了星哥,我對這問題突然很有興趣,也許又是牽扯到雅婷了。
 
  「星哥!我突然發現,雅婷和大喬對前男友的愛,到底是不是一樣的?」
 
  「你媽拉!當然不一樣拉,小麥做成了義大利麵跟起士麵包,你認為吃起來是一樣嗎?只不過原料都叫做小麥罷了,一樣的作法和一樣的原料,但是當師父不一樣的時候,當然不會是同一個東西了,雅婷是雅婷、大喬是大喬,你不能因為吃到了麥做的東西就說麵包是麵阿!」
 
  「哈哈!也對。」
 
  我蓋上了手機,也該是結束當垃圾桶的時候了。
 
  當捷運到了士林後,我走下了樓梯,站在門口那邊的是圍著圍巾的大喬,她一看到我就是開口說:「對不起。」
 
  「沒什麼好說對不起的,只不過是被放鴿子而已,又不是沒被放過。」
 
  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被放鴿子是國中的事情了,那次是跟一個喜歡的女生同一個組別去買烤肉用的東西,結果她在平鎮大潤發放了我鴿子足足兩個小時。
 
  「你不生氣?」
 
  大喬這一問,我並沒有很生氣,過去就算了。
 
  「過去就算了,我只是一直在想妳今天為什麼會找我?」
 
  大喬沒有說話,靜了幾秒她說:「你累了?」
 
  「沒有很累!我只是想要一個公平的待遇而已。」
 
  「對不起。」大喬又是這一句話。
 
  「沒關係啦!我覺得妳應該也累了,不需要左邊受了委屈,右邊又道歉。」
 
  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喬要選這邊,不過從她身上的味道聞起來,應該是已經吃了不少東西,對自己做一個發洩的管道。
 
  「喜歡上一個追不到的人,你不覺得痛苦嗎?」
 
  大喬說出這句話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從國小開始喜歡上一個女生,結果沒結果;國中喜歡一個女生,結果她說要高中在交男朋友,也沒結果;高職三年級時,被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追走了她; 大一就更不用說了,她居然喜歡上女生;最慘的是最近玩純愛手札跟女主角沙織告白還被打槍,夠慘了吧!可是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大喬聽了笑說:「純愛手札!那不是一款遊戲嗎?」
 
  「對阿!妳就知道我有多慘了,可是我還是活得好好的?就是要被拒絕過才會長大,人生學習去後悔這件事情,將這段感情後悔的地方放在心裡面,慢慢它就會沉澱下來,如果一直不斷的去翻動它,痛苦的只會是自己。」
 
  「那半拍之前說的那個女生呢?」
 
  我刻意的不想提雅婷,但是還是被提起了,但是我卻沒有什麼反應。
 
  「那是我這一生之中,最不願意去後悔的事情了,一個女生可以為了男朋友考轉學考考上清大,那種令人佩服到五體投地的毅力,是我這輩子覺得最了不起的女生了。」
 
  「你沒有要她留下來嗎?」
 
  「要她留下來只會讓她離開的不甘願,不如就讓她去,雖然自己會更難過,但是只要能讓她心理少一點負擔,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你真是一個好人,如果你可以把我們的關係當作是普通的好朋友就好了。」
 
  大喬低下了頭,她長髮垂落下來的樣子的確是讓我心動了一下,接著她又撥了一下頭髮,讓我發覺到原來受傷的女人有一種魅力。
 
  「如果你只是想當普通朋友的話,我也是沒關係的啦!我不是那種逼人的男生,只要能讓妳心裡舒坦,妳把我放在妳心裡什麼樣的位置都可以。」
 
  說真的,這句話當我面對喜歡的女生,我真的說不出來,但是面對這種可有可無的女生,我卻說的完全不臉紅,也才明白為什麼女生那麼好騙,瞬間我領悟了一個道理,面對不是誠心喜歡的女生,就會用盡全力騙她,自己發自內心喜歡的女生,就會用盡全力欺騙自己。
 
  「謝謝你!我心裡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
 
  走著走著,大喬抬起頭說:「我突然想回家了。」
 
  「要我送妳嗎?」
 
  「不!我想回的是雲林的家。」
 
  「恩!我送妳到台北車站好了。」
 
  當我們兩人慢慢的走向捷運時,到了台北車站,我猛然想起半年前也是這樣子把雅婷送走,現在只是換了一個人,當大喬慢慢的走向高鐵時,我的心情卻不像是當年那樣,反而很平靜,也許我根本從來沒有喜歡過大喬。
 
  大喬走過了剪票口後,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手舉了起來揮了兩下,我點了一個頭,就這麼安靜的送走了她。
 
  過了幾分鐘,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封簡訊,上面一開頭就是寫著『你是一個好人,可是我們不適合…』
 
  當我還沒看完這簡訊時,我突然大笑了一下,旁邊的人還側眼看我。
 
  我突然覺得謊話這種東西,真的很好用,只是當雅婷離開我之後,我是不是變得越來越極端?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
 
  作者筆談:下一話~第四張卡。
 
  最後原本想寫有關雅琪[夜市]的一話,那是一個很像雅婷[菜市場]的學妹,不過後來覺得還是合併寫再一起好了,而大家也不用再猜了,最後的第四張卡,就是美玲了,如果把雅琪獨立出來寫的話,怕大家又會認為還有第五張卡喔!
 
  最後剩下的一年半,將會寫出黑大所以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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