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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小說】今天班費被偷了   10/8更新<6>

樓主 Dz jack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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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過火







  現場拉起封鎖線。

  警方很快到場,對明旭和文碩來說,這些都是熟面孔,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得甚是複雜。

  他們大概不曉得地上那女孩是怎麼從警局來到這的。

  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而且也不重要了。



  在校門口,這些人很有效率地又聚集在一起。

  「喲!小西瓜!猜猜看我這種時候打給妳是要幹嘛呀?」

  宇倫正在向他認識的隔壁班妹子打聽,畢竟身為一個穿梭於百朵鮮花之間的陽光男孩,前戲的噓寒問暖和欲擒故縱可無法省略。

  「照這情況來算,這通電話應該還要講半小時以上。」阿中按下手錶側鈕,開始計時。「話說明天大概會正常上課吧?現場已經清得差不多,黑板上的字也被擦掉了。」

  「幹!媽的,幸好我沒進去看,一定很噁。」甘蔗的腦袋裡不曉得想像成什麼畫面,全身都豎滿了雞皮疙瘩。

  「人家媽媽就在旁邊。」明旭把食指靠上鼻頭,要甘蔗安靜。

  亞皓輕拍了明旭的肩膀,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壓抑些什麼。



  那位衝進警局裡的婦人,從來沒有等待她的女兒做解釋,也沒有成為她的避風港,反倒扮演著訓斥者的角色,在她孤立無援、滿腹苦楚的情況下傷口灑鹽。

  以母親來說,這個晚上她做得並不稱職。

  但那又如何,撇除掉今晚,她可是從文薏來到這世界時就成為了一個母親,一路陪伴過來走了十七年。

  直到半小時前,文薏離開了,甚至都還沒向這個自始至終看著她生命起末的媽媽道別。

  之後的日子呢?

  文薏不必再扮演著女兒,卻要獨留一個人繼續以母親的身份走下去。


  明旭很想上前去,告訴她,文薏是被害死的,錯的是那個人,我們會把他抓出來的。

  但這承諾太沉重。


  「各位,到手了。」宇倫在手機掛掉的瞬間,卸下花花公子的嘻皮笑臉。「我找了好多人幫我問,才終於問到地址。」

  「那麼,走吧,趁亂離開。」亞皓點點頭。


  「我們也要一起過去。」嘉柔和小卷看見他們準備動身,趕緊跑了過來。

  「妳們留著陪那個正義哥吧,也要有人應付警察。」明旭毫不在乎地回應。

  「我要去。」嘉柔並不妥協。「文薏是我的同學,再怎麼說我也要負起班長的責任。」

  「班長就乖乖處理班上的事情就好,我們可不是去玩的。」

  「我不想再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卻像是事不關己一樣。」

  「好了,夠了,別鬧了。」

  明旭根本不聽任何理由,甚至對這樣無理取鬧感到煩躁,但卻連發怒的心情都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說著,轉身準備離開。


  嘉柔想起來了,這個畫面以前也發生過。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卻什麼也沒有做,站著、坐著、就只是看著。

  然後後悔著、一再地想起著。


  不要再一次了。

  她終於鼓起勇氣,那如柔荑般修長的手指,把握在明旭骨節分明的手臂上,像是駭浪中的漂流木,不餘分力地緊抓著,一分一秒都不容許失去。

  「我是認真的。」

  說著說著,幾滴眼淚就這麼掉下。

  「我不想再後悔了。」



  小卷沒見過她哭,甚至完全沒有想像過那張氣質脫俗的臉龐會有哭紅的一天。

  她一直認為嘉柔是世界上最堅強獨立的女生。


  文碩看著心疼,走過來想將她帶離。

  但嘉柔就這麼站著,任憑文碩怎麼拉她的手,都不為所動。


  遠處兩台計程車靠近,阿中招手準備上車,時間不多了,無可奈何。

  「好吧,我知道妳很自責,但......」明旭嘆了口氣。「但是呢,妳去了就只是個拖油瓶而已,一點用處都沒有。」

  
  小卷默默倒抽了一口氣。

  文碩當然挺身而出,似乎想講點什麼,但最後也只是在旁乾瞪。


  「喂,等等警察問話時,妳會講嗎?」明旭刻意略過嘉柔的棕色長髮,朝向小卷問道。

  小卷沒有回答,表情顯得不知所措,眼看明旭和嘉柔,她對於自己的順位有自知之明。

  最後,他選擇別過頭去。


  




  「你說得太過火了吧?」車上,宇倫這麼說。「她其實就只是想要幫上你的忙。」

  明旭沒有回應,就這麼一路到目的地,手臂上仍清晰可見泛紅的印子。






  阿德。

  那個人叫阿德,不是個起眼的人物,就連他們班的人都對他了解甚少。

  所以雖然知道他在通訊軟體上的暱稱,但寫的是很文青的「籠中鳥」,也因此宇倫才花了那麼多時間在四處打聽。

  幸好,他們的班長有全班的通訊錄,正如嘉柔也有大家的,而他們班長暗戀的女生正巧就是和宇倫感情甚好的「小西瓜」。


  不過除此之外,對於他那個人,其他資訊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一個沒什麼存在感,可有可無的人。

  怎麼會和文薏扯上關係?



  巷口窄小,他們提早下了車。

  接著進到一條死巷裡,兩側的盆栽、廢棄汽機車、雜物、垃圾,東堆西放,讓人難以步行。

  最後,終於看見了和宇倫手機裡的地址一模一樣的門牌


  看上去不太單純。

  整間屋子都被潑上了各種顏色的漆,還寫著「欠錢不還」、「厚顏無恥」、「X你XX」、「去死」、「愛你三千次」、「付出代價」和一些不堪入目的髒話。


  亞皓招招手,要大家暫時退回巷口,整理一下計劃。


  --這個沒救了,他們大概是被抓到什麼把柄,才會連報警都沒有。

  但那是兩回事,現在的情況有好有壞。

  壞的是指,這家人處在於時不時會有人上門討債的生活中,這種時間點對於陌生人會很防備,怎麼樣都不會開門的。

  而好的方面,周圍鄰居都會知道那家人的狀況,所以對於暴力討債應該也是習以為常,我們的動作就不需要太保守。

  明白我意思嗎?各位?



  「哦!這樣啊!」甘蔗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可是現在我們手上沒東西。」阿中提醒道。

  「怕什麼?對付這種咖小還需要東西?」甘蔗。

  「好了,時間緊迫,分配一樣。」亞皓說,同時大家開始行動。


  視力極佳的甘蔗會擔任把風的位置,他留在巷口,等信號再進來支援。

  阿中殿後,宇倫壓前,亞皓在能看得見大家的位子。

  而明旭,負責潛入。


  在這種髒亂的老舊住宅,要爬上二樓對他而言非常簡單。

  機車、信箱、電線杆、鐵窗、雨遮,隨便踩兩三下就上去。


  在二樓陽台,能看到裡面的燈是開著的。

  只是窗戶是透光不透視的霧玻璃,窗框也過於老舊,沒辦法在無聲的情況下開縫。

  於是,他又上了一樓,打算從頂樓進去。

  --話說雖然看起來是欠了不少錢,但這棟透天應該要賣也值不少吧?明旭心想。


  到了頂樓,是一半室內、一半室外的格局,室外部分只有看見吊衣桿和舊家具之類的雜物,室內透出霓虹燈光,應該是神桌之類的。

  那麼正常這時間點就不會有人了。


  要拉開粗糙的落地窗會發出高調的聲響,於是他選擇從旁邊的通風小窗下手。

  輕輕推開,探頭確認這層樓沒有人以後,像貓一樣地溜進去。

  霓虹燈後,神明正在看著。

  --但話說在前啊,你家小孩可是害死了一條人命。


  輕手輕腳循著樓梯往下,二樓有三間房間,其中兩間有燈光從門縫中透出。

  常理來說靠外側的會是主臥室,阿德可能在另外一間,但還是別貿然行動。

  照著計畫來,繼續下到一樓。

  客廳的燈是關的,也的確沒有半個人在,應該是晚上時都習慣躲回樓上吧?


  一樓的每扇窗戶都貼滿了舊報紙,還釘上不少木板木條,可以說是完全封死。

  大門口上了全鎖,且用桌椅和雜物抵住,稍微檢查了一下,沒有什麼特別的機關,雖然心裡靠北,但也沒別的方法了。

  明旭傳了訊息到群組,粗略說了一下情況,接著就開始搬東西。要搬就已經夠累了,還得不發出聲音。

  幾番折騰後,那些有的沒的終於被搬空,門也終於被打開。

  接下來,就是其他人的工作了。


  在二樓走廊,為了確認清楚,宇倫用了匿名撥號打給那支小西瓜提供的號碼。

  短暫的寂靜後,主臥室裡傳來手機的鈴聲。


  「喂?」一個男生的聲音。

  沒有人回應。

  「喂?」他喂?

  「喂?」宇倫手機裡也傳來喂?


  很好,阿中把另外一間房門拉住,甘蔗和亞皓一陣猛踹,脆弱的木門片向裡頭炸開。


  門一破,甘蔗率先衝了進去。

  一個簡陋至極的房間,全部都是破舊的家具,雖然也不過只有一組桌椅和一張床墊而已,其它的衣物、雜類和書本都堆放在地上。

  泛黃扭曲的床上躺著一個男生,身上多處包覆著繃帶和藥布,染血透紅。


  不起眼的外貌,但已經複習了一遍又一遍。

  他就是阿德。


  還來不及想起來怎麼尖叫,阿德就被甘蔗一把抓握頭髮,直接連頸帶人一扯而下,他哀嚎一聲倒在冰涼的磁磚地面。

  沒給他喘息的時間,甘蔗接著就一屁股坐上他的腹部,一手撥開掙扎的雙臂、一手卯起來就是瞄準鼻梁,接連不停的拳頭像打樁機惡狠狠的灌下,非得要打到他面目全非。

  「好了!夠了!再下去就死人了!」宇倫眼看不太對勁,趕緊將甘蔗拉走。


  一波短暫的失控後,只留下阿德癱軟在地上。


  接著,亞皓指了指另外一間房,要確認裡面的狀況,也順便防止他們做出報警之類的事。


  明旭走到門前,和阿中交換眼神。

  默數三秒後,阿中轉開門把,鵝黃色的燈光依著門縫漸寬。


  正方形的空間,一目瞭然,和阿德的房間有同樣的風格,困苦得七零八落,除此之外,只有一個小女生,大概國中年紀,瑟瑟發抖地縮在牆角。


  大人呢?

  他們緊接著進到最後一間房間,裡頭昏暗一片,沒見到任何人影。


  「家裡就你們兩個人?」亞皓蹲了下來,盯著地上猶存一絲氣息的阿德看。

  見他不回答,又繼續追問。「你爸媽呢?是逃了?還是不在了?」


  阿德皺起眉頭,狐疑地眼神在幾個人之間來回確認。

  「......你們不是彪哥的人?」他痛苦地吐出這幾個字,甘蔗在他的嘴唇上下都留了又深又長的撕裂傷。

  「彪哥他媽的是誰啊?」甘蔗氣一個又準備騎上去炒菜,但這次是被亞皓直接推出門外。


  「......如果你們不是彪哥的人,那來做什麼?」他的口中沒有怪罪的意思,反倒像是希望自己只是因為一場誤會而白白挨拳。


  但哪有這麼簡單?

  「來做什麼?先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麼吧?」宇倫從班級群組裡找到文薏的帳號,將大頭照點開,放在阿德面前。「看著她,再回答我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眼神閃過心虛,逃避似地別過頭去。

  「幹你竟然還想裝死?」宇倫抓起他已經洗成荷葉邊的舊衣領口,把整個人都拔了起來,破口大罵。「你知道文薏現在怎麼了嗎?不要給我想撇清關係!你害死了她!你知道嗎?」

  宇倫一罵完,將他重重的摔回地上。

  他咳出了一些血水,按住自己腰間再度裂開的傷口,兩顆眼睛瞠得滾大,在我們之間不斷來回,用期盼著這一句話並不如字面上嚴重的懇求喃喃自語。

  「......害死了她?」



  明旭走到他身旁,蹲下,這是和在中庭時與文薏一樣的距離,盯著他模糊的眼珠子,死冷地說。

  「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不、不、不可能的......」

  「她從五層樓高的地方跳了下來,後腦杓先著地,脖子當下就被折斷,像是竹筷子一樣,啪!」他將頸子放鬆,讓頭也像被折斷一樣,垂落。

  阿德嚇得叫出聲。

  「然後,這顆破了一個洞的頭......」明旭微微地晃動了身子,讓垂擺的頭顱像是隨風搖盪的吊死鬼。「像顆碎雞蛋,被壓在她身體下面。」

  阿德哭了出來。

  「但是呢,她的雙眼因為被擠壓,所以凸出眼窩,連眼皮都闔不起來,就這樣一直瞪著、瞪著、瞪著,你覺得......」

  「她是在瞪誰呢?」猛然抬起頭。


  阿德崩潰大叫,就像是文薏已經找到了他,懸著一顆破裂淌血的頭要來索命一樣。

  他拼上了全身的力氣,往牆角連爬帶滾逃了過去,甚至撞上了,仍死命地要往裡頭鑽,十個指頭都在牆面上抓狂鑿洞,指甲翻了起來,滲出黯紅色的稠液,全身多處傷口都因過於激烈的動作和加速的脈搏而破裂,血在紗布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

  明旭不放過他,追上去,在他耳邊繼續說。

  「她的左肩岔出了一根斷裂的骨頭,連著血管、神經、肌肉,又糊又濃的東西都被扯了出來,阿德?接下來,要我跟你描述她扭曲成好幾斷的四肢嗎?」


  他抱頭嚎叫,聲嘶力竭,接著,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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