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 16
GP 33

【心得】N乙己

樓主 Leviathan ch2003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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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的文章的格局,是和別的版不同的:都是一些廢文,有些人用獨特的風格或農場標題吸引人。看廢文的人,深夜凌晨上了線,每每花四分鐘,看一兩篇廢文,——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現在每次都要看四五篇文,——拿著手機,默默看了愉快;倘肯多花一些時間,便可以留言,或者回覆,發通知了,如果出到十幾分鐘,那就能賺到一點通知,但這些巴友,多是些無名小卒,大抵沒有這樣多的通知。只有常發文的、有人廚或很廚別人的、很多人訂閱的和真鹿仔有很多通知,纔踱進巴哈的哈拉區裏,要推要噓,慢慢地回留言。
  我從十二歲起,便在哈拉區的場外裏當觀眾,版務說,板規二,不倒扣刪文,就把我桶了,之後就在場外發些梗文罷。場外的肥宅,雖然容易說話,但嘮嘮叨叨纏夾不清的也很不少。他們往往認了二次元人物當老婆,等到下一季新番推出,看過新的女角有水沒有,又親看到沒人討論舊老婆,然後放心的認新老婆:在這三個月換老婆的風氣下,專情也很爲難。所以過了幾月,我就決定不認老婆,只收藏油圖、開車。幸虧我是個無名小卒,版務不認識我,便沒被車或是被噓爆了。
  我從此便整天的泡在場外,專看一些有趣的廢文。雖然沒有什麼被人針對,但總覺得有些單調,有些無聊。版務是一個不知是男是女的偶像,巴友也沒有好聲氣,教人活潑不得;只有N乙己發文,纔可以笑幾聲,所以至今還記得。
  N乙己是有知名度而被噓爆的人之一。他很專情;老婆青白臉色,皺紋間時常夾些觸手;老婆帶著一頂尖凸凸的花白的帽子。廚的雖然是女角,可是又髒又過氣,似乎多年沒有換,也沒有花心。他對人說話,總是滿口花枝我婆,教人半懂不懂的。因爲他姓N,別人便從描紅紙上的「KLMN乙己」這半懂不懂的話裏,替他取下一個綽號,叫作N乙己。N乙己一到場外,所有看廢文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N乙己,你搶0:00:00又失敗了!」他不回答,對版務說,「兩篇廢文,要一堆通知。」便排出九文巴幣。他們又故意的高聲嚷道,「你一定又偷發花枝圖了!」N乙己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什麼清白?我前天親眼見你真鹿發花枝圖,被噓到折疊。」N乙己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發花枝圖不能算真鹿......花枝!……廚花枝的事,能算真鹿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場外圖片獄」,什麼「花枝發情.jpg」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場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聽人家背地裏談論,N乙己原來也搶過00:00:00,但終於沒有成功過,又不會悔改;於是愈賭愈大,弄到上次慢點重置就差點被噓爆了。幸而及時重置,便又過著發廢文的生活,換一個不真鹿的清名。可惜他又有一樣壞脾氣,便是廚花枝太過頭。這次撐不到幾天,便又受不了的發了花枝圖,馬上被罵真鹿。如是幾次,叫他悔改的人也沒有了。N乙己沒有法,便免不了發文就被噓爆。但他在場外,品行卻比別人都不好,就是從不悔改;雖然間或沒有花枝,暫時有人不噓,但不出十分,定然被發現偷藏花枝圖,又被場外眾人噓到折疊。
  N乙己發了篇小屋創作,漲紅的臉色漸漸復了原,旁人便又問道,「N乙己,你當眞認識字麼?」N乙己看着問他的人,顯出不屑置辯的神氣。他們便接着說道,「你怎的會拿止痛貼去尻呢?」N乙己立刻顯出頹唐不安模樣,臉上籠上了一層灰色,嘴裏說些話;這回可是全是「大家可以把這篇忘掉」、「花枝臉紅.jpg」之類,一些不懂了。在這時候,衆人也都鬨笑起來:場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在這些時候,我可以附和着笑,版務是決不責備的。而且所有巴友一見N乙己發廢文,也每每這樣問他,引人發笑。N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們談天,便只好向在他小屋留言的人說話。有一回對我說道,「嗯,我知道的,謝謝你」我略略點一點頭。他說,「讀過書,我便考一考你傅立葉轉換。」我想,人人噓的真鹿仔,也配考我麼?便回過臉去,不再理會。N乙己等了許久,很懇切的說道,「不能寫罷?……我教給你,記着!這些應該記着。將來加入金寶幫的時候,接受叔叔的考驗要用。」我暗想我和金寶的等級還很遠呢,而且我們版務也從不將熱狗上賬;又好笑,又不耐煩,但我忽然覺得很不合理,於是我驚醒後罵道,「幹,這是什麼怪夢?」,打開巴哈看到N乙己顯出極高興的樣子,將廢文改成放一張尋找威利的圖,點頭說,「這次沒有花枝了!應該不會被噓爆了吧?」我愈不耐煩了,找出威利之後在底下回覆。N乙己剛發完文,想不被噓,見巴友毫不熱心、依然照噓,便無視所有回覆,顯出極惋惜的樣子。
  有幾回,欠通知的肥宅聽得通知聲,也趕熱鬧,圍住了N乙己。他便給他們通知,一人一個留言。肥宅要完通知,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噓的按鈕。N乙己着了慌,伸開五指發廢文,厚顏無恥地說道,「真鹿了,我已經真鹿了。」直起身又看一看巴友,自己搖頭說,「真鹿被噓!不真鹿照噓?不真鹿嗎。」於是這一羣巴友都在笑聲裏走散了。
  N乙己是這樣的使人快活,可是沒有他,別人也便這麼過。
  有一天,大約是過年前的兩三天,我正在慢慢的滑文章,按推或噓,忽然想到,「N乙己長久沒有不被噓爆了。還一直真鹿呢!」巴友們纔也覺得他的確長久沒有不真鹿了。一個留言說道,「他怎麼會不真鹿?……他想通了。」另一個巴友說,「哦!」「他總仍舊是發文。這一回,是自己發現,竟然無論如何都會被被噓爆了。那就發花枝圖,比較爽的麼?」「後來怎麼樣?」「怎麼樣?先被噓,後來是折疊,到了大半夜,再發了一篇廢文。」「後來呢?」「後來又被折疊了。」「折疊了怎樣呢?」「怎樣?……誰曉得?許是被噓爆了。」那個巴友也不再問,仍然靜靜的看他的文。
  除夕之後,廢文是一天比一天多,看看通知欄;我整天的看著通知,也須再發點文了。一天的下半天,沒有一個好看的文,我正閉上眼趴着。忽然間聽得一個聲音,「N乙己發文了」這聲音雖然極低,卻很耳熟。看時又全沒有通知。點開通知欄,那N乙己便在場外發了文。他的勇造依然是花枝,但換成不真鹿;又偷發花枝圖,想著看起來不是花枝,巴友就不噓爆,用場外的文教的偽裝圖片方法隱藏住;見了巴友,又在文中打,「今天不真鹿。」巴友也點開圖,一面說,「N乙己麼?你還敢偷渡花枝圖啊!」N乙己很頹唐的仰面答道,「這……下回不真鹿罷。這一回是不小心,不要噓。」巴友仍然同平常一樣,笑着對他說,「N乙己,你又偷了真鹿了!」但他這回卻不十分分辯,單說了一句「個說!」「姆咪?要是不真鹿,怎麼會被噓爆?」N乙己低聲說道,「花枝,我要廚花枝,傳……」他的眼色,很像懇求巴友,不要再提。此時已經聚集了幾個人,便和版務都笑了。我打完回覆,按下送出,回在他的文底下。他打了回應,放在我留言裏,見他滿滿的噓,原來他便用這手段真鹿的。不一會,他看完通知,便又在旁人的說笑聲中,廚著花枝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後,又長久沒有看見N乙己。到了初一,有人回覆說,「N乙己還是真鹿呢!」到初三的晚上,又說「N乙己還敢下來啊!」到初四沒有人不說他真鹿,再到初五也沒有看見他不真鹿。
  我到現在終於沒有見——大約N乙己的確是真鹿仔了。
  二零一九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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